IBM裁員的背後：是印度？
8月26日上午10點半，IBM中國舉行了一場只有3分鐘的全員會。IBM全球企業系統開發部副總裁Jack Hergenrother在會上宣佈，IBM基礎設施決定撤出IBM中國系統中心（CSL）與IBM中國開發中心（CDL）兩個業務在中國的所有研發工作，將實驗室轉移到海外其他的IBM基礎設施基地。
Jack Hergenrother表示，這是IBM作出的一個“艱難的決定”，原因在於近年來，中國的基礎設施業務有所下滑，而IBM根據市場機會將業務轉移到更接近客戶的其他國家。
近年來IBM的業務的確不如往昔紅火。陪伴中國走過30年的IBM如此境況多少令人惋惜，但這也是市場競爭的結果，越來越多的企業走到這一步，是為什麼？
01 中國區裁員的原因猜測
裁員的原因可能與公司業務調整、市場變化以及成本控制有關。總結來看，大概是四個方面的原因。
全球業務調整與戰略轉型：
• 業務重點轉移：近兩年 IBM 將業務重點放在交付企業級 AI 解決方案，可能會對資源進行重新組態。為了集中力量發展核心業務和新的戰略方向，如人工智慧領域，對一些傳統業務或非核心部門進行調整，包括在中國區的部分研發業務，以提高效率和競爭力。
• 成本削減需求：從全球範圍來看，IBM 近年營收和利潤面臨一定壓力。2023年財報顯示，其營收縮水近四成，淨利潤縮水近半。通過裁員可以降低人力成本，改善財務狀況，以適應市場變化和提升整體盈利能力。
市場競爭因素：
• 中國市場競爭激烈：中國數字經濟持續發展，伺服器、雲等相關市場競爭激烈，中國本土廠家不斷崛起。IBM 在中國市場面臨著來自本土企業以及其他國際競爭對手的強大挑戰，市場份額可能受到擠壓，業務增長面臨困難，導致其在中國的業務出現下滑。在這種情況下，通過裁員來調整業務規模和結構，以應對競爭壓力。
• 地緣政治影響：可能對跨國企業的業務營運產生影響。例如，IBM 在華業務發展受到一定限制，進而影響其在中國市場的佈局和決策，導致裁員等調整。
企業內部管理與決策：
• 管理層決策偏好：現任 IBM CEO 是印度裔，其領導下的公司可能在全球市場佈局上有新的考量和決策偏好。有觀點認為可能存在將業務向印度等地區傾斜的情況，例如不斷增加在印度的投資、設立新的研發中心、擴大員工規模，甚至將部分重要的業務職能轉移到印度，而相應減少在中國區的資源投入。
• 組織架構與效率問題：IBM 作為一家歷史悠久的大型企業，可能存在組織架構複雜、官僚化等問題，導致決策流程冗長、效率低下。為了提升組織的靈活性和營運效率，可能會進行大規模的組織變革和人員調整，包括裁員。
技術發展與行業趨勢：
• AI 等技術的影響：隨著人工智慧、自動化等技術的發展，一些工作崗位可能被取代。IBM 自己也提出未來要用 AI 技術取代 8000 個工作崗位的計畫，這可能導致部分員工的技能不再符合公司的需求，從而引發裁員。
• 行業變革與數位化轉型：整個科技行業正處於快速變革和數位化轉型時期，企業需要不斷適應新的技術趨勢和市場需求。如果 IBM 在某些方面未能跟上行業發展的步伐，可能需要通過裁員來進行業務重組和轉型，以避免被市場淘汰。
02 外企對中國市場態度解讀
盤點來華40年IBM的輝煌與衰落。此次裁員意味著轉折點來了？外企黃金時代落幕？未來會徹底退出中國嗎？
IBM在中國乃至亞太地區面臨的挑戰非常明顯。根據IBM 2023年財報，亞太地區在整體收入中的佔比僅有18.92%，遠低於美國市場51.19%的水平，也低於歐洲、中東等地。從營收增速來看，IBM亞太地區的同比增速也僅為1.6%，美國為2%，歐洲、中東、非洲等地約為3%。在華業務下滑，是拖累亞太收入的重要原因，財報顯示，2023年IBM在中國的收入下降了19.6%。
如果說IBM一家還不具有代表性，其實外國汽車製造商在華“黃金時代”結束：現在怎麼和中國人競爭？
9月2日，德國大眾汽車集團當天宣佈，鑑於當前“極度緊張的財務狀況”，他們考慮關閉在德國的工廠，這是該公司成立87年來首次做出這樣的決定。
在其最大的單一市場中國市場，曾經的“銷冠”大眾去年失去了自2000來一直保持的頭銜。據報導，今年上半年，大眾在中國市場的交付量減少了超1/4。大眾並不是唯一一家在中國市場銷量下滑的外國汽車製造商，美國通用汽車、美國福特汽車公司、日本豐田汽車公司等外國汽車製造商也正在中國市場失去城池。
《華盛頓郵報》報導稱，在高峰期2017年，通用在中國銷售了400多萬輛汽車，但去年，該公司在中國的銷量僅是2017年的一半。福特去年在華銷量較兩年前下降28%，市場份額跌破2%，不到2016年的一半。CNN稱，今年二季度，豐田在華合資企業的收入同比暴跌73%。而且根據中國乘用車協會（CPCA）資料顯示，今年7月，外國汽車製造商在中國汽車銷量中所佔的比例為33%，而2022年7月這一比例為53%。
與此同時，中國汽車製造商正放眼全球，迅速擴張。比亞迪計畫在泰國、土耳其、匈牙利等國家建立工廠，上月底該公司還宣佈將收購其德國分銷商Hedin Electric Mobility，以擴大其在歐洲的規模。
富國證券資料顯示，過去五年裡，中國汽車製造商在許多海外市場的份額都大幅上升。中國產汽車的市場份額在泰國從3%增長到10%，在澳大利亞從1%增長到9%，在墨西哥從零增長到13%。在俄羅斯，中國汽車的市場份額從接近零躍升至超1/3。
不僅僅是汽車領域，中國國產替代，都是這樣在發展中的。
03 相關的背後印度裔高管？
華為任正非承認 IBM 是華為的老師。
20世紀90年代，華為處於高速發展階段，但管理機制跟不上，在市場響應、研發流程等方面存在諸多問題，如重複工作、成本高、效率低下等，這些問題長期來看必然影響企業競爭力，任正非對此深感憂慮。
1997年聖誕節前夕，任正非率領華為高管去美國考察，期間瞭解到 IBM 剛在20世紀90年代初遭遇破產危機後走出來，積累了很多改革經驗，尤其是其 IPD（整合產品開發）的研發管理模式。任正非在 IBM 聽了相關介紹後，認為這正是華為所需要的，於是決定向 IBM 學習。
隨後，50名 IBM 顧問進駐華為，華為開啟了全面學習 IBM 的管理變革運動。在這個過程中，任正非對 IBM 顧問非常重視，從華為騰出最好的位置，按照 IBM 的風格進行裝修，讓顧問感受到賓至如歸；在接待上也是最高等級，衣食住行都給予最尊貴的標準；還授權顧問可以開除不服從變革的管理層；更是對華為幹部下了死命令，不解釋改造就換人，要求華為完全按照 IBM 的標準去改造管理流程。
通過向 IBM 學習，華為在管理上取得了巨大進步，研發周期縮短近一半，研發成本降低三成，華為的營收增長和國際化擴張都受益於此。任正非後來表示：“IBM 教會了我們怎麼爬樹，我們爬到樹上就摘到了蘋果。我們的老師主要是 IBM。”這體現了任正非對 IBM 作為華為老師的認可，以及對向 IBM 學習所帶來成果的肯定。
這都是曾經了。
IBM現在這個印度裔CEO，上任後就開始大刀闊斧地"改革"，2020年上任後不久便在全球範圍內進行了多輪裁員。儘管在中國大幅裁員，但IBM在印度的職位招聘網站上，正大量增設崗位。
班加羅爾（Bangalore）是印度南部卡納塔克邦的首府，其成長歷史可以追溯到12世紀，經歷了多個朝代的統治和多次政治變革，最終發展成為印度南部的經濟和文化中心之一。
地理優勢是班加羅爾崛起的核心，班加羅爾位於印度南部的德干高原，具有顯著的地理優勢。首先，班加羅爾位於卡納塔克邦的東南丘陵上，海拔高度在731米到965米之間，平均海拔約為886米。
班加羅爾本身就從歷史中積累了較有優勢的發展條件，1950到60年代班加羅爾就被中央政府選擇作為發展航空航天事業的基地。一批具備科技能力的勞動力也被大量吸引到了班加羅爾。繼而發展起來的電子工業中心又給班加羅爾帶去了很多中小廠商，奠定了班加羅爾發展IT產業的人力基礎。
印度政府為了促進科技園區的發展，頒布了多項優惠政策與法令，例如免除軟體和硬體進口關稅、免除公司所得稅、免除資本額限制等，以穩健科技園區的成長。班加羅爾作為印度政府批準成立的三個軟體科技園區之一，得到了政府的大力支援，成為印度的經濟和科技引擎。
從中國到印度，我們拭目以待。 (半導體產業縱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