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月26日,中國人民銀行發佈公告表示,為穩定外匯市場預期,加強宏觀審慎管理,決定自2022年9月28日起將遠期售匯業務的外匯風險準備金率從0上調至20%。
受此影響,離岸人民幣匯率一度跳漲約300個基點。但隨著美元指數持續上漲突破114整數關口,境內外人民幣雙雙迴落,收復7.15關口,最後收在7.1404。
意在穩定匯率預期 解決“出清難題”
遠期售匯業務是銀行對企業提供的一種匯率避險衍生產品。企業通過遠期購彙能在一定程度上規避未來匯率風險,但由於企業並不立刻購匯,而銀行相應需要在即期市場購入外匯,這會影響即期匯率,進而又會影響企業的遠期購匯行為。這種順週期行為易演變成“羊群效應”。
外匯風險準備金率屬於逆週期調節工具,被業內視為外匯市場“自動穩定器”的工具。它本質上是一種價格手段,即通過影響匯率遠期價格,調節遠期購匯行為。一般來說,當人民幣貶值預期較強時,上調外匯風險準備金率;當人民幣升值預期較強時,下調外匯風險準備金率。
意在穩定匯率預期
一位資深人民幣觀察人士對記者指出:“央行今天終於調升了遠期售匯外匯風險準備金,其目的是為了穩定匯率預期。這是2020年10月以來的首次調高。調升遠期售匯準備金對在遠期市場上做空人民幣的行為會有所抑制。”
近期受美聯儲快速收緊貨幣政策、美元指數大幅衝高影響,人民幣兌美元匯價出現一輪較快貶值,9月22日在岸離岸均已跌破7.1關口。8月以來,美元指數上漲5.5%,人民幣兌美元貶值5.2%,三大人民幣匯率指數(CFETS\BIS\SDR)小幅下跌,變化都不大。這意味著本輪人民幣兌美元貶值,主要由美元指數衝高所致,具有明顯的被動貶值性質,且貶值幅度與美元升值幅度基本相當。
東方金誠首席宏觀分析師王青分析,9月5日央行下調外匯存款準備金率,意味著政策面已開始釋放穩匯率信號;本次調控政策再次出手,提高遠期售匯業務的外匯風險準備金率,旨在增加銀行客戶的遠期購匯成本,避免匯市做空預期過度聚集。考慮到當前人民幣匯價並未出現脫離美元走勢的快速貶值,此舉具有未雨綢繆性質,旨在進一步穩定匯市預期。
解決“出清難題”
一位香港銀行外匯交易員向記者表示,央行上調遠期售匯業務外匯風險準備金的一個重要目的,就是防止人民幣匯率持續回落觸發外匯市場羊群效應再度發酵。
此前,只要人民幣匯率持續下跌,眾多進口企業就會紛紛加大緊急購匯止損力度,出口企業則靜待匯率進一步下跌再結匯,導致人民幣外匯市場供求關係驟然失衡與人民幣匯率驟然大跌。這在業界一度被稱為“出清難題”。
“隨著四季度企業購匯對外付款高峰期來臨,若疊加上述羊群效應發酵,則可能導致人民幣匯率快速下跌預期驟然升溫,因此央行提前出招未雨綢繆,可以有效遏制沽空人民幣浪潮再起。 ”他向記者分析說。
一位股份制銀行金融市場部人士向記者透露,此次央行調高遠期售匯業務外匯風險準備金率,“恰逢其時”。
“人民幣匯率跌破7.1整數關口,近期企業的遠期購匯力度有所增加,導致銀行的匯率風險對沖壓力水漲船高。”他告訴記者,銀行在幫企業代客辦理遠期購匯業務時,也會將企業遠期購匯頭寸拿到外匯市場“對沖”匯率風險,導致遠期外匯市場購匯需求遠遠超過結匯需求,造成人民幣匯率下跌壓力持續增加。
以往,海外投機資本往往會抓住這個機會,大舉沽空人民幣以營造更大的人民幣匯率單邊快速下跌預期,從而坐收超額回報。
如今,在央行調高遠期售匯業務外匯風險準備金率後,銀行將部分遠期購匯新增成本“轉嫁”給企業,可以有效壓低企業集中購匯浪潮,令人民幣遠期外匯市場的交易價格更加平穩,遏制人民幣單邊下跌預期快速升溫。
遏制外匯市場沽空預期集聚
前述香港銀行外匯交易員告訴記者,此舉的確給海外投機資本構成不小的威懾力。
在央行調高遠期售匯業務外匯風險準備金率後,境外離岸市場人民幣匯率一度高於境內在岸人民幣匯率,表明海外投機資本迅速削減了不少人民幣空頭頭寸。截至9月16日13時,境內外人民幣匯差不到30個基點,這意味著即便人民幣匯率跌破7.15,海外投機資本也不大敢貿然大舉沽空人民幣。
“尤其是海外量化投資基金紛紛調低了企業集中購匯因子的權重,相應調高了人民幣匯率均衡估值,令人民幣匯率更具韌性。”這位香港銀行外匯交易員透露。這意味著參與投機沽空人民幣的資本力量進一步減少。
一位華爾街對沖基金經理向記者透露,此前外匯市場預期四季度中國企業購匯對外付款潮起,或是沽空人民幣匯率套利的好機會。但如今不少對沖基金紛紛打了“退堂鼓”。
七年四調外匯風險準備金率
2015年“8.11”之後,為抑制外匯市場過度波動,央行將銀行遠期售匯業務納入宏觀審慎政策框架,對開展代客遠期售匯業務的金融機構收取外匯風險準備金,準備金率定為20%。外匯風險準備金率並非一成不變,而是根據市場形勢變化做出相應的調整。
截至目前,央行已經四次調整外匯風險準備金率。其中,兩次是將外匯風險準備金率從20%調降為0。
2017年9月央行及時調整前期為抑制外匯市場順週期波動出台的逆週期宏觀審慎管理措施,將外匯風險準備金率調整為0。
2020年10月,央行再次調整遠期售匯業務的外匯風險準備金率。彼時,央行表示:“今年以來,人民幣匯率以市場供求為基礎雙向浮動,彈性增強,市場預期平穩,跨境資本流動有序,外匯市場運行保持穩定,市場供求平衡。為此,人民銀行決定將遠期售匯業務的外匯風險準備金率從20%下調為0。”
此外,還有兩次是將外匯風險準備金率從0調升至20%。除本次調整外,另外一次調升是在2018年8月。彼時,受貿易摩擦和國際匯市變化等因素影響,外匯市場出現了一些順週期波動的跡象。為防范宏觀金融風險,促進金融機構穩健經營,加強宏觀審慎管理,央行決定自2018年8月6日起,將遠期售匯業務的外匯風險準備金率從0調整為20%。
經驗上來看,在2018年8月央行上調外匯風險準備金後,當月的銀行代客遠期售匯簽約額較前高下行44%,此後一年的月度簽約均值較此前一年的月度簽約均值下降70%。
王青判斷,當前穩匯率的焦點不是守住某一固定點位,導致人民幣跟進美元兌其他貨幣大幅升值,而是保持三大人民幣匯率指數基本穩定,穩定匯市預期。本次提高遠期售匯業務的外匯風險準備金率,並非意在逆轉人民幣兌美元貶值勢頭,而是適度增加匯價波動的摩擦力,避免出現人民幣脫離美元走勢、單獨快速貶值的勢頭。短期內人民幣兌美元貶值,不會對國內宏觀政策靈活調整形成重要掣肘,穩增長措施還會適時出台。
人民幣國際化仍穩步推進
值得注意的是,人民幣國際化進程依然穩步推進。
SWIFT發布的最新數據顯示,今年8月份,人民幣以2.31%的份額保持全球第五大支付貨幣的地位,且8月人民幣支付總額較7月環比增長9.25%,超過所有貨幣的支付總額增速4.01%。
一位私募基金宏觀經濟學家向記者指出,一是人民幣相比歐元、日元與英鎊等非美貨幣表現“堅挺”,吸引越來越多海外企業願意使用更多人民幣替代上述非美貨幣開展貿易結算,進一步規避自身匯率風險;二是面對美元融資利息持續上漲,不少海外企業也傾向使用融資利率相對較低的人民幣開展貿易結算,降低自身貿易付款的融資財務成本。
他表示,除了貿易項,使用人民幣開展中國境內金融投資的海外央行類機構與全球長期投資者也在不斷增加。面對非美貨幣匯率大幅下跌,越來越多海外央行也需增持匯率波動相對平穩的人民幣,對沖他們非美貨幣投資組合的匯率風險。
中國央行此前發布的2022年人民幣國際化報告指出,今年上半年,人民幣跨境收付金額達到20.32萬億元,同比增長15.7%,在同期本外幣跨境收付總額中佔比上升至49.1%;且不完全統計,逾80個境外央行或貨幣當局已將人民幣納入外匯儲備。
多位銀行對公業務部門人士告訴記者,無論是貿易項還是資本項,海外機構使用人民幣開展跨境貿易投資仍有較大的發展空間,全球投資機構配置人民幣債券的佔比依然偏低,存在持續加倉的需求。
中國央行表示,未來相關部門將繼續做好制度設計、政策支持和市場培育工作,加強本外幣協同,支持市場主體在對外貿易投資中更多使用人民幣;推動金融市場向全面製度型開放轉型,提高人民幣金融資產的流動性,進一步便利境外投資者進入中國市場投資,豐富可投資的資產種類,便利境外投資者特別是央行類機構更多配置人民幣資產。
政治和經濟的雙重原因,使得美元成為全球資金的避風港。
俄烏戰爭下,歐洲資金的外逃尤其明顯,包括歐元、英鎊、瑞典法郎在內的歐洲主要貨幣,都出現了史詩級的貶值,紛紛創下數十年來的新低。在歐元兌美元跌至平價後,英鎊兌美元也快跌破平價的大關。
亞洲市場,日元、韓元兌美元也是急劇貶值,日本央行更是歷史少見地干預外匯市場,買入日元;韓元兌美元也是跌至金融危機以來的新低。
作為外匯市場的穩石,人民幣也未能倖免貶值的遭遇。
人民幣兌美元匯率在破7後仍然未能止跌,這幾日一度突破7.15,面對如此嚴峻的形勢,中國央行再次出手打擊人民幣空頭。
所謂遠期售匯業務,就是預期未來人民幣貶值,於是提前鎖定匯率,在將來約定時間以目前匯率結算,可以規避人民幣貶值給資產帶來的縮水風險。
提高外匯風險準備金率,就是在辦理遠期售匯業務時,銀行必須繳納一定數量的外匯風險準備金,以前是零,現在提高到20%,那就說明人民幣空頭在做空時,有外匯準備金限制,不能用零成本做空,從而在較大程度上打擊了空頭。
調整後,假設某銀行上月遠期售匯簽約額為100億美元,則這個月需要向央行繳納20億美元的準備金,一年後央行會原封不動還給銀行,而調整前,銀行不需要繳納這筆錢。
即提高外匯風險準備金率將從供需兩方面穩定匯率,一方面會對開展遠期售匯業務的金融機構收取外匯風險準備金,而這些上繳央行被凍結的準備金是不支付利息的,減少做空人民幣匯率的資金供給;另一方面會提高遠期購匯報價,增加遠期購匯成本,抑制遠期購匯需求。
人民幣對美元匯率8月15日起開始大幅走低,9月5日盤中跌破6.94關口,在此背景下央行傍晚宣布,2022年9月15日起,下調金融機構外匯存款準備金率2個百分點,即外匯存款準備金率由8%下調至6%。
外匯存款準備金率調降,是為了釋放更多的外匯流動性,而提高外匯風險準備金率是為了加大做空的成本,目的都是為了扭轉人民幣快速貶值趨勢。
人民幣這段時間之所以大幅貶值,主要原因就是美聯儲激進加息背景下的美元走強,其實不止人民幣,美元的其它對手貨幣歐元、日元、英鎊等都貶值嚴重,人民幣兌一攬子貨幣SDR的匯率是相對穩定的。
人民幣兌美元匯率跌破7之後的加速貶值,實際上是投機資金的羊群效應所致,即由於破7的心理預期和慣性,加劇了人民幣空頭的拋壓,但人民幣要反手是非常容易的。
只要中國央行在外匯市場上進行干預,以人民幣不可自由兌換的特性,阻止人民幣貶值是很容易的事情。
為什麼中國央行的外匯干預工具箱沒有拉滿呢?
一是,人民幣貶值有利於出口,目前的中國經濟還需要出口的拉動。
現在中國經濟復甦的基礎還不牢靠,經濟增長很大程度上依賴出口。人民幣貶值可以刺激外商對中國商品的進口,進而提高出口企業的業績和盈利,在國際貨幣競相貶值刺激出口的背景下,人民幣貶值也是一種保護中國出口的策略。
二是,支持人民幣的市場性波動,不輕易使用政策干預,以利於人民幣國際化。
人民幣國際化的前提之一是人民幣匯率必須實行市場化波動,即由國際金融市場的資金進行多空博弈,從而決定人民幣匯率的漲跌,因此,為了推進人民幣國際化,中國央行在政策干預方面會相對謹慎,避免使外匯市場的價格發現功能失真。
三是,應對強美元是一個長期的過程,政策必須預留充足的調整空間。
美聯儲加息不達到遏制通脹的目的不罷休,而美國通脹目前處於較高水平,因此,美聯儲加息還有加大的空間,是一個相對長期的過程,為應對美元的升值,中國的貨幣政策必須要有充足的工具箱和可以調整的空間,以避免人民幣長期貶值趨勢的形成。
所以,人民幣快速貶值其實有支持中國經濟增長方面的考慮,也有市場手段推進人民幣國際化的考慮。
央行數據顯示,今年上半年人民幣在本外幣跨境收付中佔比升至49.1%,說明俄烏戰爭背景下人民幣國際化取得了不錯的成績。
需要注意的是,人民幣匯率干預的主動權始終掌握在中國央行手中,人民幣不具備長期大幅持續貶值的基礎,目前的貶值更多是中美貨幣政策脫鉤的顯性反應,以及中國刺激出口的主動性策略。
面對強美元的收割,難道所有經濟體真的都束手無策嗎?
辦法不是沒有,但很多經濟體考慮到實體經濟的承受力,始終不敢激進加息,追趕美元利率。
比如歐元區,高通脹已經接近甚至超過美國,但經濟處於衰退的邊緣,且多國的訴求不一致,使得歐洲央行難以作出統一的加息行動,因為如果資金成本過高,不僅經濟衰退更加不可承受,而且會拉高各國的債務成本,很多歐豬國家可能因此而爆發主權債務危機,這在2009年以及2015年是有先例的。
再看英鎊,英國新首相特拉斯是靠融資發錢刺激消費的手段上位的,也就是英國仍然堅持的是寬鬆的貨幣政策,但這其實並不是根治英國經濟問題的辦法,只會加劇通脹,但從民眾的承受力角度,他們難以承受高通脹和收入下降帶來的痛苦,所以,融資發錢成為救命稻草。在此背景下,英鎊是很難加息的了,因為會提高英國的債務成本,導致經濟崩潰。兩害相權取其輕,英國祇能放任英鎊持續貶值了。
日元也是差不多的道理,即使日本的核心CPI已經達到30年來的最高水平,但是日本央行仍然不敢跟隨美聯儲加息,因為經濟衰退的情況似乎更為嚴重。為了緩解日元貶值趨勢,日本央行只能通過重啟公開市場操作來干預外匯市場,但加息幾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美元加息可以由全球買單,即使美元利率提升會提高美國政府的債務成本,但是美國欠債不還,用新債還舊債也不是一天兩天了,而且全球都會承擔美元加息的成本,所以,美聯儲可以無所顧忌地加息。這對於與美元可自由兌換的過度來說,幾乎沒有阻擋危機傳導的防火牆,美元加息到一定程度,必然會拖垮某些經濟體,形成經濟危機,這個時點恐怕不遠了!
但是中國是有防禦危機的防火牆的。
首先是,中國屬於出口型經濟,和西方國家靠進口拉動經濟增長有本質不同,中國經濟的基礎是實打實的商品,而不是虛無縹緲的虛擬經濟和透支型消費,所以,即使全球爆發經濟危機,中國有廣闊的轉圜空間,因為基本上所有國家都離不開中國製造。
其次是,中國的資本項目還沒有實現可自由兌換,這本身就給中國經濟和金融市場形成了一道堅固的防火牆,因為資本進出是有限制的,美元加息並不能引導資金毫無障礙地流動,而且外資更加看重的是中國經濟的穩定和前景,投資時間會相對長久,不會因為單純的利差而頻繁進出。這雖然不利於人民幣快速國際化,但是也過濾和屏蔽了一些金融風險和危機。
最後是,中國有龐大的外匯儲備作為支撐,空頭若敢大幅做空人民幣,那麼,它將面對實力強大的中國央行。這在97亞洲金融危機時就見證過了的,成功做空英鎊的索羅斯們在香港貨幣市場殺䦀而歸,就是因為有中國央行這個對手盤,他們再多的子彈也只能消耗在市場,而最終無法翻盤。
所以,做空人民幣其實是一件風險極高的投機活動,達到一定的警戒水平,空頭所面臨的壓力會呈幾何級數增長,最後將在中國央行龐大的實力面前無所遁形。
現在人民幣空頭還能夠表演,是因為還沒有觸及中國央行的底線,降低外匯存款準備金率和提高遠期售匯業務的外匯風險準備金率,這些都還只是常規手段,是從市場化層面作出的干預,但中國央行的工具箱還有很多,要扭轉人民幣貶值趨勢易如反掌,只是還沒有到要達到此目的的地步。而且在俄烏戰爭背景下,推進人民幣國際化也是非常好的機會,中國央行也不想通過非市場化的手段干預,阻礙人民幣國際化的進程,所以,相對比較克制。
強美元之所以能夠再次橫行世界,其實不是因為美國霸權還有多強,而是在地緣政治風險下,資金仍然習慣沒有戰爭風險的美國市場作為避風港,美元在全球龐大的流動性,也為資金提供了便利。但是強美元,不是因為美國有多麼強,而是因為對手貨幣所在的國度,其經濟環境更趨惡化,不具備挑戰美元和美國經濟的能力,也就是爛蘋果中比爛的結果。
其實,人民幣匯率是中國金融市場中最不需要擔心的品種,相反,股市、樓市受到外圍風險衝擊的程度更深,因為資本市場目前已經和外部市場打通,受北向資金的投資理念和流向影響更為顯著,樓市則是人民幣資產的典型代表,金融化程度較高,相對而言容易受到國際金融市場的影響。
但匯率市場,中國不僅沒有實現可自由流動,而且外儲龐大,任何做空力量都不能小覷這一對手盤,所以,中國對匯市的把控程度相對較高。
因此,即使人民幣兌美元匯率跌破了7,看起來空頭勢力非常凶悍,但是在中國央行面前,也不過是一些蝦兵蟹將,人民幣匯率的貶值不會持續很長時間,這一切都在中國政府的掌控當中。痛擊人民幣空頭的日子恐怕不遠了!(21財匯聞、財經雜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