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仁勳:美國並不領先中國多遠!回應AMD送OpenAI股權:挺妙!輝達所有合作不排他、不封鎖,半數員工資產過億,會繼續投資初創
“現在的token已經開始盈利了!”
“所有合作都必須公平,不能排他,也不能封鎖市場。”
“我們投資OpenAI,但不會要求他們必須使用輝達的技術——他們可以選擇任何方案。”
輝達和OpenAI的投資合作剛剛過去兩周,故事的劇情突然似乎變成了“亦敵亦友”的商戰劇情。
老黃和奧特曼,馬不停蹄地宣佈了各自接下來的trade。
先是OpenAI三天前宣佈與AMD達成數十億美元的、非同尋常的合作。
AMD 同意在未來幾年內向 OpenAI 授予大量 AMD 股票——最高可達 10%,具體取決於股價上漲等因素。
而作為交換,OpenAI 將使用並協助開發 AMD 的下一代 AI GPU 晶片。這使得 OpenAI 成為 AMD 的股東。
Nvidia 的交易則相反。Nvidia 投資了這家 AI 模型製作初創公司,使其成為 OpenAI 的股東。
正在外界紛紛表示有點看不懂OpenAI這波操作時,黃教主這邊也沒閒著,開始加大佈局,對外宣稱將投資奧特曼的死敵、馬斯克的X.AI,“你中有我也有他”、“亦敵亦友分不清”的大型AI商戰橋段就這樣真實上演了。
那麼,大洋彼岸的AI市場究竟發生了什麼,都開始敵友不分了嗎?還是說AI這塊肥肉讓昔日宿敵都不得不聯手共創?
終於,剛剛輝達黃仁勳在CNBC的採訪中給出了答案。
10月8日晚,十幾個小時前,輝達 CEO 黃仁勳做客 CNBC 節目《Squawk Box》,討論了輝達與 OpenAI 的合作細節、他對 OpenAI 與 AMD 合作的看法、當前 AI 技術競賽的格局、AI 技術的潛力,輝達增長展望、中美之間的AI競賽等等一系列看法,價值密度很高。
主持人多次“Q”了老黃,如何看待OpenAI這波轉手就去跟競對AMD合作使用和開發AI晶片的操作。
黃仁勳表示:這位遠方表親、AMD CEO 蘇姿丰這一招挺“妙”的。在量產自己最新的晶片之前就給OpenAI撒股權,跟輝達投資OpenAI拿到後者的股權完全不同。
此外,老黃再一次指出,AI市場的發展遠遠沒有飽和。
我們正處在一個從 5000 億美元等級基礎設施向多兆級擴展的初期階段。目前輝達的 AI 基礎設施業務規模只有幾千億美元,還遠沒到盡頭。
他解釋現在的AI融資並非泡沫,過去AI公司生成的 token 是虧錢的,但現在不同了,有了推理能力之後,這些 token 終於開始盈利了。
此外,黃仁勳還分享了輝達員工平均淨資產超過100萬美元的情況下,是如何凝聚他們保持產出的。
談及中美的AI競賽,黃仁勳認為美國並不領先中國多遠。首先,中國在能源方面遠超美國。雖然,美國在晶片上領先,但中國在基礎設施上幾乎並駕齊驅,也在 AI 模型上緊隨其後。
注意:大規模AI算力建設不僅需要晶片,能源也是必需品。根據《能源研究院》的資料,2024 年中國總發電量達到 1 萬太瓦時(即 1 兆瓦時),是美國的兩倍多。
“別忘了,中國不是一個‘沒有晶片’的國家。他們有華為,還有許多極具創新力的創業公司在造 AI 晶片。”此外,阿里和百度等企業也在使用自研晶片訓練 AI 模型。
而且,黃仁勳非常讚賞中國在AI應用的進展。“中國的 AI 應用進展非常快。這是我非常關注的一個領域。”
他指出,中國在產業層面監管較少,使其“能更快地採用新技術”。
根據國務院發佈的《人工智慧發展規劃》,中國計畫到 2027 年讓 AI 應用覆蓋 70% 的人口,在各個核心產業中融入智能代理與 AI 應用。
“因為這場產業革命的勝負,最終取決於 AI 的應用層和擴散層。” “中國市場很大,他們有 10 億使用者。如果美國想贏得 AI 競賽,就不能輕易放棄這個市場。”
黃仁勳進一步指出,中國擁有全球 50% 的 AI 研究人員和 30% 的科技市場份額。
據資料顯示,中國多家科技公司股價在過去一年內翻了數倍:阿里巴巴股價年內上漲近 180%,小米上漲約 125%。
在黃仁勳看來,美國現有的AI對外政策, “實際上正在把美國技術封鎖在美國境內,從而把世界市場拱手讓給別人。”
黃警告說,如果美國的科技體系無法在全球擴散,美國可能會在 AI 競賽中落後。他強調,美國應專注於打造能吸引全球開發者和市場的“技術堆疊”。
他引用美國白宮 AI 顧問 David Sacks 的觀點:“如果未來五年,美國的技術堆疊佔全球的 80%,那說明我們贏得了 AI 競賽;如果只佔 20%,那我們就輸了。”
所有馬斯克參與的項目,都想加入
主持人:
讓我們談談供應商融資。自從你們昨天與 OpenAI 達成協議後,華爾街對這件事提出了很多疑問。
彭博社報導稱,你們正參與一項價值 20 億美元 的融資,用於支援 X.AI,幫助他們完成類似的項目。但這種“循環融資”的概念——也就是客戶還買不起你們的晶片時,你們出錢幫他們買——讓一些人想起了當年 Lucent、Nortel 在網際網路泡沫時期的故事。這次有什麼不同?
黃仁勳:
首先,我對 X.AI 這次的融資機會感到非常興奮。我們已經是投資方了,唯一的遺憾是——我當時投得太少了。
幾乎所有 Elon(馬斯克)參與的項目,你都會想參與進去。這次他給了我們投資 X.AI 的機會,我真的很高興。這不是風險融資,而是對一個偉大未來公司的長期投資。
這一波AI公司跟網際網路早期泡沫完全不同:
因為token開始盈利了
黃仁勳:
至於這次的情況,與 2000 年的網際網路泡沫時期完全不同。
那時候,全美所有網際網路公司(包括 Pets.com、各類入口網站等)加起來的市值,也就三、四百億美元。
而現在,第一波“ AI 基礎設施的建設者” 是超大規模雲廠商(hyperscalers)。這些公司的總業務規模約 2.5 兆美元,其中對應的資本支出大約 5000 億美元。
現在正從傳統的 CPU 計算 向 GPU 驅動的生成式 AI 計算過渡,這個轉型才剛剛開始。
我們正處在一個從 5000 億美元等級基礎設施向多兆級擴展的初期階段。目前輝達的 AI 基礎設施業務規模只有幾千億美元,還遠沒到盡頭。
此外,今天出現了新一代的 AI 公司:
比如 OpenAI、Anthropic、X.AI、Thinking Machines Labs、SSI、Reflection 等,這一代模型開發者非常出色。
過去幾年,這些 AI 公司在“生成 token”,但這些 token 一直是虧錢的,因為早期模型雖然有趣,但實用性不夠強。
過去幾個月情況徹底變了——新的模型具備了推理能力。它們在回答前會先進行檢索和研究,能上網查閱 PDF、網站,能呼叫外部工具,能生成真正有用的內容。我自己每天都在用,現在這些 token 終於開始盈利了。
主持人:
問題是——未來是誰來支付這場大規模建設的成本?是像寶潔這樣的巨頭公司,還是最終由消費者買單?
黃仁勳:
希望兩者都會。OpenAI 已經有許多直接付費的個人使用者,但更令人興奮的是企業級 AI 的建設正在全面展開。我最喜歡的一個企業級 AI 服務是 Cursor ——它是一個 AI 程式設計助手。
現在我們公司100% 的工程師都在用它,生產力大幅提升。像 Cursor、OpenEvidence、Lovable 等企業 AI 公司,都是世界上增長最快的公司之一。企業級 AI 的時代已經到來。
AI投資的終極方向
主持人:
你怎麼看這些投資的終極方向?
有人(如紅杉資本的 David Cahn)說,現在這股資本開支的規模,只有 AGI(通用人工智慧)才能解釋。但同時,很多專家都在推遲 AGI 到來的時間。
你們卻每年都在推出新晶片,這些資料中心的裝置折舊又很快——這是不是一場“跑步機式的投入”?
黃仁勳:
我們會在 AGI 出現之前,就迎來極其有用且高利潤的 AI 系統。以 Cursor 為例,它是一個AI 軟體開發者,我們有約 4 萬名工程師,幾乎每個人都在使用它。
AI 不只是替代舊工具,而是創造了一個全新的東西。
以前的技術是人用工具(比如 Excel、瀏覽器);但這一次,AI 是會自己用工具的技術。
Cursor 可以自己呼叫編譯器;Gemini Agents 可以自己用瀏覽器幫你訂酒店、查資料。
所以這是一件非同尋常的事。人類使用工具的產業價值幾兆美元,但會用工具的智能體能觸及的是 百兆美元規模的勞動生產體系。
這正是大家對未來如此興奮的原因——AI 能增強勞動,極大提高生產率。在輝達,我們的生產效率也因此顯著提升。
主持人:
你之前提過,希望能多投一點 OpenAI、多投一點 AI 公司,這說明你不認為市場會很快飽和?
黃仁勳:
我認為智能會分為兩種:通用智能(General Intelligence) 和 專用智能(Specialized Intelligence)。我們喜歡聰明的工程師,但他們加入輝達後,會變得非常專精。企業的真正價值在於專用智能,而消費者市場的價值則在於通用智能。
主持人:
那說到資本分配,你現在可以選擇用錢做很多事——研發、擴建、收購、回饋股東、或投資其他公司。最近你們明顯在加大對外投資,比如 CoreWeave。還會繼續嗎?
黃仁勳:
我們一直在尋找優秀的初創企業投資。我最喜歡的之一就是 CoreWeave——唯一的遺憾仍然是投得太少。
最近我們投的幾家公司都非常出色,正在建構全球 AI 基礎設施生態。AI 涉及多個層面:能源、晶片、模型與應用。你可以看到輝達在整個棧上都有佈局。我們需要更多能源、更多晶片、以及更好的模型。
投資OpenAI的真正意圖:
之前都是通過雲廠商,這次直接和OpenAI搞事情
主持人:
那我們先從你和 OpenAI 的合作談起。你之前提過不少,這個合作之後,OpenAI 又在本周宣佈與 AMD 達成新協議。
這讓很多人想弄清楚這行業裡的力量格局到底是什麼樣的。你怎麼看?
你在那筆 AMD 的交易公佈前知道消息嗎?
黃仁勳:
並不算知道,但我們的合作和他們的完全不同。我們和 OpenAI 已經通過微軟 Azure、甲骨文 OCI、CoreWeave 等雲服務商合作了很久。
事實上,早在 2016 年,我親自把全球首台 AI 超級電腦 DGX-1
交付給一家位於舊金山的非營利初創公司——那家公司就是 OpenAI。所以我們和他們的合作歷史很長。這次新的合作,是在原有雲端合作的基礎上再往前一步。
所有雲端合同我們都會繼續執行,但這次合作非常特別——這是我們第一次直接向他們銷售硬體。之前我們只通過雲廠商賣算力,而現在,我們能直接幫助他們為未來“自建超大規模資料中心”的那一天做準備。
這次協議包括我們向他們整套銷售系統與基礎設施。目前全世界只有輝達真正能從頭到尾建構完整的 AI 基礎設施——從 CPU、GPU,到各種網路晶片、交換機、再到上層的軟體堆疊。所以我們是他們最合適、最獨特的合作夥伴。
OpenAI現金並不充裕
主持人:
聽起來這對你們當然很好,但現在 OpenAI 的現金並不多。是不是因此你們才採用這種結構化合作?比如你們未來可以持有他們的股份?
黃仁勳:
他們現在的確還沒那麼多錢。建一座 AI 工廠(也就是超級計算中心)所需的投入非常巨大——每一吉瓦的算力,整體投資大約要 500~600 億美元,包括電力、冷卻、計算和網路裝置等全部開支。所以他們必須通過三種方式來融資:首先是來自業務的高速增長收入,其次是股權融資,或者債務融資。
我們獲得了一個機會——在他們未來融資時,可以與其他投資方一起入股。這不是強制性的,但我們很願意參與。其實我們過去也投過一些公司,唯一的遺憾是:投得太少。這畢竟是歷史上最有價值的初創公司之一,參與其中無疑是個好機會。
主持人:
有分析師在節目裡提到,OpenAI和輝達達成投資協議後,可能會引起反壟斷監管的注意。你怎麼看?
黃仁勳:
所有合作都必須公平,不能排他,也不能封鎖市場。我們投資OpenAI,但不會要求他們必須使用輝達的技術——他們可以選擇任何方案。
主持人:
那也許AMD和OpenAI的合作就是個例子,證明這不是一家獨佔的關係?
黃仁勳:
是的,沒有排他關係。我們的目標是推動AI基礎設施發展,支援他們成功。對我們來說,這當然也有不錯的回報,但更重要的是推動整個AI生態成長。
回應AMD送股OpenAI:很聰明
主持人:
你剛才說你們的交易和 AMD 的不同。現在看來,AMD 為了成為 OpenAI 的合作夥伴,幾乎“送出”了公司的一大部分股份。你怎麼看?
黃仁勳:
我看到了那份交易,挺有創意的,也挺特別。考慮到他們剛剛發佈新一代產品、對自家晶片那麼興奮,我確實有點驚訝——他們竟然在產品還沒量產前就送出了公司 10% 的股份。總之……很“巧妙”(clever)的安排吧(笑)。
主持人:
我也有同樣疑問。順便一提,AMD 的 CEO 蘇姿丰(Lisa Su) 其實是你的遠房親戚?
黃仁勳(笑):
是的。的確是我的遠房表親。
主持人:
她很出色。
黃仁勳:
是的,她確實很優秀。
主持人:
但他們這種結構其實隱含了一個假設——他們的晶片未來能在性能上與你們競爭。你覺得有這種可能嗎?
黃仁勳:
我們的晶片確實有獨特之處,而且我們跑得非常快。目前全球只有輝達能把整個 AI 基礎設施裡所有關鍵晶片都自己造出來。
五年前,我們推出的 Ampere 或 Hopper 晶片還只是單個 GPU。而今天要建一台真正的 AI 超級電腦,需要組合多種類型的晶片才能實現目標性能。
因為摩爾定律放緩了,電晶體性能提升越來越有限。所以我們必須通過系統級最佳化——每年都實現性能的指數級提升。我們現在每年都會發佈全新的系統,每一代都比上一代快好幾倍。
要做到這一點,我們必須最佳化整個 AI 基礎設施棧。這些超級電腦是人類歷史上最複雜、最昂貴的計算裝置,我們每年都會針對整個系統重新設計晶片。所以,僅靠單顆晶片,是無法達到我們這種結果的。
不過,那些同行公司都很出色,我們也非常尊重競爭,只能繼續全速前進。
輝達手上這麼多現金,打算怎麼花
主持人:
所以你們現在手上有這麼多現金,準備怎麼用?
我們看到市場預期輝達今年和明年的自由現金流大概是240億美元左右。那你打算怎麼處理這些現金?
這麼多錢可以用來做很多事。你會考慮繼續投資AI基礎設施嗎?或者投入更多能源領域?甚至比如量子計算,去探索下一個增長點?你現在在考慮那些方向?
黃仁勳:
這些我都很感興趣。我對企業級AI應用尤其興奮。如果我早知道有些團隊在融資,我會直接投他們。
比如Open Evidence正在做數字護士、數字助手的診斷輔助,這非常有潛力。還有像Figure在做機器人,Wayve在自動駕駛領域,Bobby也在自動駕駛領域。AI這項革命性技術正在催生大量新公司——他們將成為未來的巨頭。能參與、支援他們的成長,對我來說是一件很棒的事。
老黃談輝達壓力:
源於創新速度,而非競爭
主持人:
你之前提到對AMD和OpenAI的合作有點意外,那你認為這會不會帶來競爭壓力?
黃仁勳:
不會。我們的戰略重點是每年顯著提升性能、降低“token生成成本”。這種創新速度當然會讓整個行業都有壓力,但也讓所有人受益。
黃仁勳:
在Hopper到Blackwell這一代之間,我們把token成本降低了10到20倍,而摩爾定律的電晶體改進只能帶來約20%的提升。這是完全不同的量級。
我們能做到,是因為我們每一代都會徹底更換資料中心裡的所有晶片、所有技術。保持這種節奏是關鍵。成本降低,AI變得更聰明,能應用在更多場景上,最終讓整個經濟更高效地增長。
主持人:
當AI越來越聰明,是否意味著產業重點會從重資產轉向輕資產?畢竟幾年前Meta、微軟、Alphabet都被認為是輕資產公司。
黃仁勳:
不會。因為AI的本質是“思考”,要即時理解問題、分析語境、檢索資訊,這需要電腦支撐。這就是我說AI基礎設施是一種新型產業的原因。
AI基礎設施會像電力或網際網路一樣,成為社會的永久性基礎設施。我們正在經歷一個改變計算和智能生產方式的時代。
AI的棧從底層到上層依次包括能源、晶片、基礎設施、AI模型、AI應用。能源行業在增長,晶片行業在增長,雲基礎設施(如Azure、OCI、AWS、CoreWeave、NVIDIA自己的NBS)在增長,AI模型(OpenAI、Anthropic、xAI)在增長,而AI應用(如Cursor、Open Evidence)也在增長。整個棧都在爆發,我們希望能參與其中。
主持人:
那在這些快速發展的同時,你最擔心的風險是什麼?
黃仁勳:
技術風險、產品設計風險我們能應對,這些是我們擅長的。但地緣政治風險是我們無法控制的。我們能做的,是主動與政策制定者溝通,讓他們理解AI的特性,幫助他們制定有利於全球發展的政策。
美國現在領先中國不多
“別忘了,中國也有自己的晶片產業”
主持人:
那就AI發展而言,美國現在領先中國多少?
黃仁勳:
取決於你看那一層。從整體上看,美國並沒有領先太多。中國在能源領域遙遙領先,美國在晶片上領先,他們在基礎設施上幾乎持平,AI模型方面我們更強,比如OpenAI、Anthropic、Gemini。但中國的開源模型反而更領先。
在應用層,中國社會適應新技術非常快,監管也更寬鬆,AI應用進展極快,這是我擔心的地方。因為最終,這場工業革命的勝負將在AI應用層決定。
主持人:
有分析師說,中國可能最早明年就能拿到輝達的Blackwell晶片。你怎麼看?
黃仁勳:
這正是為什麼我們需要一種更“有層次的策略”。川普總統曾提出AI行動計畫,目標是讓美國贏得AI競賽。
這意味著什麼?意味著我們要確保美國及其盟友擁有最先進的晶片,但同時也要讓全球開發者都能在“美國技術堆疊”上開發,就像App Store希望所有應用都在它的平台上一樣。
主持人:
但我們又不希望中國拿到和我們一樣先進的晶片,對吧?
黃仁勳:
當然,美國政府不會讓中國軍方用西方晶片,就像五角大樓不會用中國晶片一樣。而且別忘了,中國本身也有自己的晶片產業——比如華為和一批極具創新力的初創公司。
關鍵是我們要保持領先,但同時讓“美國技術堆疊”成為全球標準。
主持人:
那美國現在正走在成為全球標準的路上嗎?
黃仁勳:
如果美國的技術堆疊能覆蓋全球80%的AI開發活動,那我們就贏了。如果只有20%,那我們就輸了。
全球50%的AI研究人員在中國,中國市場佔全球科技市場的30%,他們有十幾億使用者。要想贏AI競賽,不可能放棄這麼大的市場。否則美國技術就會被孤立。我們必須找到一種策略,既保持技術領先,又能贏得全球開發者和市場。
輝達一半員工超2500萬美元資產,
如何保持投入?
主持人:
說到全球化,你昨天給員工發了一封關於H-1B簽證的新備忘錄。政府現在要對簽證徵收10萬美元的附加費。你怎麼看?
黃仁勳:
我們會承擔所有費用。輝達會繼續為來自中國、印度等地的優秀人才提供H-1B簽證。移民推動了美國的創新,我們會繼續支援。
主持人:
我們剛才提到,輝達的市值在飆升,你的員工創造了巨大的價值,也分享到這些價值。當你的員工在財務上獲得如此豐厚的回報時,你是如何維持公司的文化與動力,讓他們依然保持投入?
據說你公司的員工平均淨資產超過一百萬美元,其中有 75% 的人財富超過百萬,甚至有一半的人超過兩千五百萬(美元)。
黃仁勳:
是的,我真的為他們感到高興。我經常收到員工發來的郵件,說他們剛買了房,或者給父母買了房,送孩子去上大學——這些故事讓我很感動。
要做到這一點,就要始終專注於公司的使命與工作的意義。我的職責是創造條件,讓傑出的人能夠完成他們一生的事業。對於大多數真正投入工作的人來說,財富只是這種投入的結果,而不是工作的目的。
只要工作的意義還在,比如對我自己而言,我已經努力工作了很久,早就不需要為了生計去工作。但我依然熱愛能繼續做出貢獻的機會。
如今公司處在一個關鍵時刻——我們正在建構的技術,可能對整個世界產生深遠影響。它將改變每一個行業、每一個社會結構。這是一個不容錯過的時代,我們沒有人想放慢腳步。這是極其珍貴的機會。
盡一切可能進行能源創新
主持人:
我們多次提到能源問題。彭博社最近有報導說,在新建資料中心附近,批發電價上漲了 267%,而這些成本最終轉嫁給了普通消費者。您認為這是真的嗎?如果是真的,我們該怎麼做?
黃仁勳:
我不確定那是不是事實。但無論如何,我們應該做的是——投資建設“自發電”能力,也就是在電網之外自供電的系統。川普總統已經為這種做法創造了條件,讓我們可以成為自己的發電公司。
未來的資料中心應該配備獨立的發電設施——比如利用天然氣,或者幾年後能實現的小型核能。我們應當投資一切可能的能源形式,甚至可以把多餘電力回饋給電網。這就是未來——資料中心自發電的方式能比依賴電網更快推動發展。
黃仁勳:
我們必須這麼做,要用盡一切可能的能源創新手段。
AI已進入雙重指數增長的時代
主持人:
有沒有什麼話題是您平時想說、但沒有機會談的?您經常被問問題——但有什麼您覺得被忽略的?或者,投資者最想知道什麼呢?
黃仁勳:
我認為過去六個月最令人意外的是——計算需求暴增。AI 已經從“單次問答”,進化為“推理與思考型 AI”,而這種能力的提升意味著計算量呈指數級增長。
更有趣的是,正因為這些 AI 模型太優秀、太聰明了,它們需要指數級的算力,同時也引發了指數級的需求。AI 越強,越多人想用它,這就出現了“雙重指數增長”的局面。
因此,Blackwell 晶片的需求極其旺盛。我們正在努力讓所有客戶上線,讓 AI 進入下一個階段。我認為我們正處在一個全新產業周期的開端——新的基礎設施正在被建設,這將是一個令人興奮的時代。
主持人:
Jensen ,非常感謝您今天的到來。
黃仁勳:
謝謝你們。 (51CTO技術堆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