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仁勳:AI決戰,勝負手不在晶片,在“應用”和“電力”!那我們的飯碗呢?

最近,全球AI浪潮的“掌舵人”、“軍火商”——輝達(NVIDIA)CEO黃仁勳,發表了幾個關於AI競爭和未來的核心觀點。

1、中美誰能在Ai領域取得勝利,晶片是重要因素,但不是決定性的因素。取決於那個國家能夠把Ai普遍應用到商業領域和產業中去。

2、美國國內的Ai頂級人才,一半都是華人,人才可以跨國流動,誰能留住人才,非常關鍵。

3、Ai競爭不單是晶片競爭,還是電力、算力……等領域的綜合競爭。

4、很多人擔心Ai會搶了現在很多人的工作崗位,他說不用太擔心,Ai固然可以提升效率而淘汰人工,但是Ai的快速發展也創造了很多新的工作崗位。他舉例說輝達最近新建了一個300億美元的資料中心,新增加了上千人的工作崗位,就像工業革命時期的汽車淘汰馬車,馬伕失業了,馬也淘汰了,但是增加了造汽車的產業工人。雖然自動駕駛技術會淘汰計程車司機,但是也會創造其他工作機會

作為站在風暴最中心的人,他的話資訊量巨大,極具穿透力。他不僅談了中美競爭的關鍵,也回應了我們每個人最關心的問題:AI會不會讓“馬車伕”失業?

我們就來深度解讀一下,黃仁勳到底說了什麼?他又可能“沒說透”什麼?

決勝在“應用”,而非“晶片”

很多人認為,AI競爭就是晶片之戰。誰有最先進的GPU,誰就贏了。

黃仁勳卻給出了一個更深刻的答案:晶片是重要因素,但不是決定性因素。

他認為,AI競爭的終局,取決於那個國家能夠把AI普遍應用到商業領域和產業中去。

這個觀點一針見血。

如果把AI浪潮比作“淘金熱”,那麼晶片(如H100)就是最先進的“鏟子”。賣鏟子固然能賺錢,但真正定義這場變革的,是那些用鏟子“淘到金子”的人。

晶片是“入場券”,應用是“終點線”。擁有算力,只是獲得了比賽資格;而AI的真正價值在於“落地”,在於它能否真正降本增效,能否滲透到工業、醫療、金融、教育等各個領域。

中美路徑不同:美國目前在“基礎大模型”上領先,而中國的王牌在於龐大的“應用場景”和完整的“產業縱深”。中國有全球最大的網際網路生態和製造業體系,這意味著AI在中國有海量的資料和場景可供“喂養”和“落地”。

黃仁勳的潛台詞是:晶片的暫時領先可以被追趕,但誰能率先建立起龐大、高效、深入產業的“AI應用生態系統”,誰才能真正贏得未來。

AI的全面戰爭:比拚“人才”,更比拚“電力”

黃仁勳指出了競爭的另外兩個關鍵維度:人才和綜合實力。

1、人才:他提到,美國國內的AI頂級人才,一半都是華人。人才可以跨國流動,誰能留住人才,非常關鍵。

2、綜合實力:AI競爭不單是晶片競爭,還是電力、算力……等領域的綜合競爭。

這兩點徹底把AI競爭從“科技圈”拉回到了“綜合國力”的全面戰場。

人才戰:從“吸引”到“保留”AI是“智力密集型”產業,極度依賴頂尖人才。黃仁勳點出“華人人才”的重要性,實際上是在提醒美國:其領先地位高度依賴全球移民。這場人才戰的關鍵,已經從“吸引”轉向了“保留”。對美國來說,挑戰在於如何在緊張的氛圍下留住人才;對中國來說,機會則在於能否提供優越的生態,吸引人才“回流”。

能源戰:AI是“吞電巨獸”在黃仁勳的“綜合競爭”清單裡,“電力”這個詞必須劃重點。

我們都低估了AI的能源消耗。訓練和運行大模型是驚人的“吞電巨獸”。未來的AI競爭,在很大程度上就是能源的競爭。誰能提供更廉價、更穩定、更綠色的電力,誰就能以更低的成本運行更大規模的AI模型,誰就能在“算力”這場消耗戰中取得優勢。

這比拚的是一個國家的太陽能、風電、核電、電網穩定性和超大規模資料中心的建設能力。

AI搶飯碗?“馬車伕”的未來在那裡?

最後,我們來談談那個最扎心的問題:AI會不會讓我們失業?

黃仁勳對此非常樂觀。他舉例說,就像工業革命時期的汽車淘汰了馬車,馬伕失業了,但增加了造汽車的產業工人。

他承認自動駕駛會淘汰計程車司機,但他堅信AI會創造更多新的工作機會,比如輝達新建一個資料中心,就增加上千個崗位。

黃仁勳的觀點,是典型的“技術樂觀主義”,在經濟學上叫“創造性破壞”。

從100年的宏觀歷史看,他是對的。技術進步最終總會創造比它摧毀的更多的就業和財富。

但是,他有意或無意地“簡化”了轉型的巨大陣痛。

這個“馬車伕變汽車工人”的比喻,在今天面臨三個史無前例的挑戰:

1、轉型的“速度”太快:從馬車到汽車的過渡,花了三五十年,一代人有充足的時間去適應或退休。而AI的衝擊,可能在短短5到10年內集中爆發。

2、衝擊的“廣度”太大:工業革命主要替代“體力勞動”(藍領);而AI正在同時替代“體力勞動”(自動駕駛)和“認知勞動”(程式設計師、畫師、分析師),這是“藍領”和“白領”的雙重衝擊。

3、“技能鴻溝”難以踰越:這是最核心的。

過去:“馬伕”失業了,他不需要讀大學,進工廠培訓就能當“汽車工人”。技能的“躍遷”難度是可控的。

現在:“計程車司機”失業了,他能無縫切換去做“AI資料中心工程師”或“演算法維運”嗎?幾乎不可能。

新的工作(如AI研究員)要求極高,而被淘汰的崗位技能則完全不相關。

黃仁勳的樂觀,是一種“CEO視角”和“歷史學家視角”。

他作為“首席布道者”,必須安撫社會情緒,減少監管阻力。他描繪了光明的“目的地”。

但對我們普通人而言,我們必須清醒地認識到,從“舊大陸”到“新大陸”的這條“路”,註定充滿動盪和荊棘。

黃仁勳的洞察是清醒且務實的。他告訴我們,AI競賽是一場涉及應用生態、頂尖人才、能源基建的全面馬拉松。

同時,他也用“馬車伕”的故事提醒我們,面對這場革命,我們的挑戰不是阻止AI,而是如何為即將被淘汰的人建構“緩衝墊”(社會安全網),以及如何為所有人,尤其是下一代,打造一個“新跳板”(教育和再培訓體系)。

正如黃仁勳所說,AI不會“停止”,它只會“加速”。 (財經琦葩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