利潤大漲65%,黃仁勳說:這是我最寶貴的4大特質

筆記君說:

今天,輝達公佈了截至10月底的2026財年(2025年2月到2026年1月)第三季財報。

這個季度,輝達營收與淨利潤再次超過華爾街預期,營收達到570.06億美元(約合人民幣4054.03億元),年增62%,季增22%;淨利達317.67億美元(約 3%,2259.14億元),年成長59%,年成長29%,年成長29%,年成長23%,年成長29%,年成長29%,年成長23%,年成長29%,年成長23%,年成長29%,年成長29%,年成長23%,年成長23%,年成長29%,年成長23%,年成長29%。

但今天我們想和大家聊的,不是輝達多能賺錢,而是它的創始人黃仁勳,前幾天在劍橋大學領受霍金獎學金時,一場非常走心的對話。

在這場對話裡,老黃坦誠地談到了創業者最需要具備的四大特質:直面痛苦的勇氣、保持智力誠實的清醒、「這事能有多難」的樂觀解構力,以及永無止境的好奇心。

在他看來,這些看似「老派」的品格,正是穿越科技變革、駕馭智能時代的真正心法。當AI能力逐漸成為基礎設施,當智力本身開始變成“廉價商品”,我們真正需要投資的,反而是那些技術無法取代的人類特質。

他提醒我們:這些沉澱自人類智慧的寶貴特質,才是我們面對一切不確定性的終極武器。

希望今天的分享,對你有所啟發。

一、下一個10年,最寶貴的品質是什麼?

黃仁勳用輝達33年穿越六次技術周期的故事,以及他個人的成長經歷,像拼圖一樣,為我們拼出了四個至關重要的品質。

這些特質,聽起來不新潮、不性感,甚至有些“老登味”,但這正是輝達從一家只有3個人的小公司,成為全球頂尖巨頭的“北極星”和“壓艙石”。

1. 直面痛苦的“勇氣”

老黃在解釋輝達為何能一次次成功轉型時,說了一段特別精彩的話:

「跨越那個鴻溝是極其痛苦的。這是危及生命的。大多數公司都無法成功……而這百分之百需要勇氣,即忍受痛苦和磨難的能力。其餘的都是技能。”

這非常形象。想像一下,你站在一道特別深的峽谷的這邊,那邊是代表未來和生機的綠洲。但你所在的那個平原,土地已經貧瘠,競爭異常激烈。

你要做的決定是:跳向峽谷對岸。

但當你縱身一躍,身處峽谷中央時,你會處於一個極其尷尬和危險的境地:老黃稱之為“價值峽谷”——“在你身處峽谷中央的那一刻,你的代價是難以置信地高昂,你的價值是難以置信地不存在。”

這是什麼意思?

「代價高昂」:你為了研發新技術、新產品,投入了龐大的成本,可能是現有產品的好幾倍。

「價值不存在」:市場完全不理解你的新東西,沒有應用,沒有生態,客戶覺得你是個賣「期貨」的騙子,寧願買更便宜、更成熟的舊產品。

老黃舉了GPU和iPhone的例子。第一代GPU成本是傳統圖形加速器的兩倍,但一個支援它的應用都沒有。

第一代iPhone價格是一般手機的5倍,但大多數人並不覺得隨時帶個瀏覽器有多必要。

這時候,你手上沒有任何外在證據能證明你是對的。所有的市場數據、顧客回饋、競爭分析,都在告訴你:你錯了,你完了,你這個傻瓜。

支撐你的,只剩下內心深處那個看不見、摸不著,但你無比堅信的「新大陸」。

老黃說:“一旦我能在我的腦海中看到它,它可能就是真實的。其他一切都只是細節。”

在當今時代,一項新技術(例如AI)出現時,所有人都在談論它。但絕大多數人,只願意在岸邊觀望,或只在淺水區嬉戲。只有具備這種「穿越峽谷」勇氣的人,才敢義無反顧地游向深水區,去承擔那段「價值為零」的痛苦時期,最終抵達那個「看不見的新大陸」。

2.智力上的誠實

好,現在我們憑藉著巨大的勇氣跳向了新彼岸。

但萬一,跳的方向錯了怎麼辦?或者,飛到一半發現對岸的狀況和想像中不一樣,需要調整姿勢怎麼辦?

這就引出了第二個至關重要的特質:智力上的誠實。

它的核心很簡單:放下自我,敢於承認自己錯了,並且迅速調整方向。

這對於一個領導者,尤其是一個成功的領導者來說,是特別困難的。想像一下:你身為CEO,在幾百上千位員工面前,熱情澎湃地宣講了一個新策略,說了好幾十遍,下定決心所有人都為之奮鬥。

然後,突然在某一天,你發現這個策略的某個基礎假設是錯的。

怎麼辦?大多數人的選擇是:硬著頭皮走下去。因為改變主意意味著承認自己愚蠢,會損害權威,會讓人看笑話。

但老黃說:這不對!他把這上升到了品格的高度:“如果我知道我們必須改變主意,而我不改變,那就是一個品格問題。”

他深刻地認識到:“領導者並非註定總是正確的。那不是我們的工作。我們的工作是幫助其他人成功。”

你看,一旦想通了這一點,你就獲得了戰略上的巨大自由。你不再被自己的「英明神武」所綁架。當你建立這種「智力上的誠實」的文化,你的團隊也會理解並支援你。因為你改變的只是“路線”,而不是“幫助大家成功”的初心。

老黃甚至幽默地說:“當我改變主意時,沒人會多想。幾乎就像他們從未忘記我之前說過的話。…人們只是希望你成功。”

在這個AI技術日新月異、充滿各種不確定性的時代,最大的競爭力,不再是製訂一個完美無缺的五年計劃,而是擁有一個能夠快速試錯、迅速調整的敏捷系統。而這個系統的核心,就是從上到下的「智力上的誠實」。

這就像在一條高速公路上開車,發現前方道路塌方,最該做的不是為了面子而繼續衝過去,而是毫不猶豫地找到最近的一個出口,掉頭重來。

3.「這事能有多難?」的樂觀

第三個特質,可能是老黃個人魅力最顯著的標籤,也是他母親留給他最寶貴的禮物。那就是一種近乎天真的樂觀主義,以及基於第一原理的解構能力。

黃仁勳的口頭禪是:「這事能有多難?」(“Howhard can it be ? ”)

這絕對不是盲目自大,恰恰相反,這是一種解決問題的方法論。它背後是一套完整的邏輯:

首先,用樂觀破除心理恐懼,不要把問題想像成一個無法踰越的巨獸,先在心態上把它「降維」成一個可以處理的對象。

然後,用第一原理把它拆解。老黃說:「把它分解成第一原理,然後在過程中學習。」就是把一個複雜系統,拆解到最基本的構成要素。

最後,像拼樂高一樣,重新學習和建構。在對基本要素有深刻理解後,一步一步把它搭建成你想要的樣子。

他分享了一個動人的故事:他母親在他小時候,用一張字典裡夾著的紙教他英語,而她自己其實不會讀,也不會說英語。

這件事聽起來是多麼不可能!但它恰恰塑造了老黃看待世界的方式:“媽媽是怎麼做到的?我應該也可以。”

這個奇蹟本身證明了許多看似不可能的事情,只是我們被表面的複雜度嚇住了,沒有找到那個最本質的起點。

老黃把這種方法用在了所有事情上:第一次當CEO、第一次融資、進軍AI、進軍藥物發現……他都是這麼幹的。

先相信“這能有多難?”,然後坐下來,和白板一起,一步一步地進行邏輯推理,寫出那份沒有數字、沒有Excel表格的商業計劃書。

在AI時代,當工具已經能給我們很多現成答案時,這種「從頭開始弄清楚原理」的慾望和能力,正在變得越來越珍貴。它能讓你穿透迷霧,理解事物的本質,從而創造出AI無法憑空生成的、真正原創性的架構和解決方案。

4.無邊界的好奇心

最後,也最基礎的,是好奇心。

老黃在向史蒂芬·霍金致敬時,精準地概括了這種精神:“霍金教授的一生表明,好奇心沒有界限。”

即使身體被禁錮在輪椅上,霍金的思想卻可以翱翔於宇宙的起點與終點。這種純粹到不摻雜任何功利心的、對未知世界的探索欲,是任何AI都無法具備的。

好奇心,是人類所有進步的源頭。在AI時代,提出一個正確的問題,遠比給出一個完美的答案更重要。

老黃對「藥物發現」終將變成「藥物設計」的信念,就源自於這種好奇心驅動的、工程師式的樂觀。他不滿足於「去森林裡採蘑菇」般的偶然發現,他堅信生物學的世界也存在著如同電子世界一樣嚴謹的邏輯和架構,但我們尚未發現。

這種信念,支撐著輝達在看起來完全陌生的領域裡,耕耘了幾十年。

所以,當智慧唾手可得,當答案變得廉價,那個最初驅使你提出第一個「為什麼」和「如果」的內在衝動,就成為了你最獨特的價值。

二、從黃仁勳的訪談中,我們能學到什麼?

好了,聊完了“為什麼”和“是什麼”,咱們得來點實在的“怎麼辦”了。

老黃這次劍橋演講,簡直就是一堂乾貨滿滿的「創業領導」大師課。他把輝達的生存哲學,拆解成了三個我們可以直接「抄作業」的行動啟示。

1.把「權力」思維,切換成「服務」與「犧牲」模式

首先,我們得徹底刷新對「CEO」這個角色的認知。

在許多人的想像裡,CEO是那個站在金字塔頂端,揮手號令三軍、享受花與掌聲的人。但老黃用他33年的親身經歷,給我們潑了一盆清醒的冷水,也說出了大實話:

「成為執行長意味著一生的犧牲……大多數人認為這關乎領導、指揮和站在頂端。這些都不是真的。你是在為公司服務。你正在為其他人創造條件,讓他們能夠完成畢生事業。”

這段話,值得我們印出來貼在辦公室的牆上。

所以,下次當你再做管理決策時,別問自己:“這個決定能不能彰顯我的權威?”而要問:“這個決定,是不是在為我團隊的成功創造更好的條件?我是不是在為他們服務?”

把你的角色,從一個“資源的分配者”和“命令的發號者”,轉變為一個“環境的營造者”和“障礙的清除者”。

你的成就感應該來自於團隊的成功,而非個人的光環。這就像從「全場核心MVP」轉變成為團隊輸送彈藥、創造機會的「金牌輔助」。比賽贏了,功勞是隊友的;但你知道,這場勝利離不開你每一次默默的支援。

2.把自己永遠當成“新手”,在重構中擁抱“重生”

在談到輝達如何應對當前這場AI巨變時,老黃說了一句非常震撼的話:

「整個科技堆疊都在被重構……我們在很多方面都感到煥然一新。所以在很多方面,我正像你一樣重新開始。我們現在都是新手。”

這是一位在同一個行業浸淫了33年、在任時間最長的CEO的話。

他沒有擺出“行業教父”的姿態,而是坦誠地承認:“我是新手。”

這種“空杯心態”,足以應付任何挑戰。它意味著你不被過去的成功經驗所束縛,願意像小白一樣,重新學習這個世界的規則。

我們在面對新業務、新趨勢時,不妨也主動忘掉“我們以前就是這麼成功的”,而是帶頭問出那些聽起來很“小白”的問題:“為什麼這個事情必須是這樣的?”“它的第一性原理是什麼?”

3.把你的成功,建立在「幫助別人成功」之上

當被問到為何大力投資英國、韓國等地的生態系統時,老黃道出了輝達最底層的成功邏輯:

「輝達成功的方式,是幫助別人成功。」 (“The way we succeed is if others succeed.”)

他解釋說,因為輝達是平台公司、工具公司,沒有人會為了買一個「平台」而感到興奮。只有當使用他們工具的開發者、科學家、企業們做出了驚天動地的成就,輝達的價值才得以體現。

“我們之所以能成功,是因為使用我們平台的公司和開發者創造了令人難以置信的東西。”

所以,我們需要重新檢視自己的商業模式:你是在和顧客、夥伴爭搶一塊固定的蛋糕,還是在努力把蛋糕做得更大?你的存在,是讓生態系裡的其他參與者活得更好,還是更差?

可以試著把你的公司定位從一個不斷獵取市場份額和利潤的“獵人”,轉變成一個精心培育土壤,讓生態中的萬物生長,從而收穫更多的“農夫”。

你公司的核心導向,是否可以增加一條:“我們幫助我們的客戶/合作夥伴取得了多少成功?”

歸根究底,老黃給我們的這些啟示,都指向同一個方向:在這個智能易得的時代,真正的競爭優勢,將越來越依賴你建構和領導「人」的能力,以及你在這個互聯世界中的「共生」價值。

科技會擴散,工具會過時,但一個由勇氣、誠實和利他精神驅動的組織,是任何競爭對手都無法輕易複製的。 (筆記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