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丁美洲,正在快速“右轉”
2026年3月11日,荷西·安東尼奧·卡斯特(Jose Antonio Kast)正式就任智利第38任總統。這位智利共和黨領袖以58.2%的壓倒性優勢擊敗左翼候選人,讓智利在35年政治歷史上迎來最右傾的政府。
在短短一年多時間內,拉美的保守派領袖已在阿根廷、厄瓜多、宏都拉斯、玻利維亞等地接連獲勝。此次卡斯特的上台,讓拉丁美洲的政治地圖再添一塊“保守派”的紅色版圖。進入2026年,4月的秘魯、5月的哥倫比亞、10月的巴西都將迎來新一輪總統選舉,左翼執政黨面臨巨大的挑戰,佩特羅和魯拉極有可能被挑落下馬,後文會分析原因。
再加上委瑞內拉的“馬頭領”被抓,這個石油大國已經完全掌控在川普政府手上。而失去委瑞內拉石油支援的古巴,當前也因經濟崩潰而岌岌可危。若古巴變天,拉美左翼最後堡壘將崩塌。
所以,西半球政治生態的右轉趨勢已經勢不可擋。
在2025年美國總統大選後,南哥曾經說過:川普重返白宮,將在世界各國颳起右轉的旋風。而這股旋風在離美國最近的西半球,也就是美國的後院刮得最為猛烈。
趨勢已然形成,拉丁美洲正從“極左翼主導”轉向“保守主義”,是民眾對極左翼政策不滿的集體回應,拉美人民已經苦極左久矣。
回顧歷史,1999年委內瑞拉強人總統查韋斯上台,是拉丁美洲的“左轉”的標誌性事件。在這之後,巴西的魯拉、阿根廷的基什內爾、玻利維亞莫拉萊斯等左翼民粹領袖相繼執政。他們在競選中通過承諾社會平等、資源國有化、反美獨立,提高社會福利等口號,贏得底層民眾支援。
所以,在21世紀的第一個10年,左翼政治思潮在拉美地區不可阻擋。然而,再美麗的口號也敵不過殘酷的現實,畢竟讓老百姓餓著肚子喊口號也堅持不了多久。
進入2010年代中期,左翼執政的弊端暴露:委內瑞拉“國有化”實驗導致經濟崩潰、通膨失控、饑荒與百萬難民外流;阿根廷在左翼庇隆主義的執政下通膨率持續飆升、比索嚴重貶值,物價暴漲。巨額的財政赤字和政府醜聞讓阿根廷人忍無可忍;巴西政府腐敗醜聞頻發,幫派暴力、毒品貿易與城市犯罪率居高不下;玻利維亞的資源依賴模式難以為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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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川普2016年當選美國總統後,被壓抑多年的拉美右翼開啟了反彈之勢,但2020年席捲全球的疫情與大規模通膨停止了這股勢頭。在“拜登曲線”下,川普黯然離開白宮陷入民主黨無休止的司法起訴和調查中。智利的加夫列爾·博裡奇和哥倫比亞的佩特羅上台、巴西魯拉二度執政,新一輪左翼再度回歸。
拜登政府時期,是全球極左敘事最為瘋狂的時期。邊境失控,超過1200萬的非法移民湧入美國,而這些人很多都來自拉美國家;毒品氾濫,大量的毒品通過委瑞內拉和墨西哥邊境進入美國;犯罪率飆升,大量湧入的非法移民給美國的社會治安帶來巨大的壓力,在民主黨“抓了放”的政策下非法移民犯罪成為常態。
由此可見,拉美國家治理失敗的惡果,除了拉美人民外,美國成為最後買單的國家。要徹底解決美國的非法移民問題,毒品氾濫問題,其癥結的根源在拉美國家的社會和經濟的穩定。這也是為什麼川普政府將掌控西半球寫入新版的《國家安全戰略》之中。
2026年,川普以橫掃之勢重返白宮,這股右翼浪潮比上一次更猛烈,因為經歷了人生至暗時刻的川普更加成熟,準備也更加充分,他已經不再是第一任時期的政治素人了。
美國“右轉”的暴風,再次吹到了拉美洲。但這次,川普在拉美洲有了堅定的盟友--阿根廷總統米萊,他的“電鋸”式改革甚至位元朗普還要激進和兇猛。阿根廷的變化猶如一面鏡子,讓拉美洲民眾徹底看清保守派政治家的務實和左翼政治家虛無的“口號式”治理。
以智利為例,智利選民不再被聽起來高大上的“進步”敘事打動,而是被身邊的犯罪率飆升、毒品氾濫、經濟停滯、通貨膨脹所警醒。 荷西·安東尼奧·卡斯特的競選綱領直擊痛點:大規模驅逐非法移民、加強治安、恢復市場活力。他公開讚揚皮諾切特時代經濟成就,引發左翼瘋狂批評,卻贏得多數普通選民的認可。
厄瓜多保守派諾沃亞連任,宏都拉斯右翼上台,玻利維亞近20年左翼統治終結。這些勝利均以保守派的“治安、經濟、反腐敗”為核心訴求。
在2026年即將到來的選舉中,秘魯前總統藤森之女凱科·藤森、利馬市長洛佩斯·阿里亞加等強硬派領先,選舉結果4月將見分曉。
哥倫比亞5月選舉,左翼總統佩特羅支援率低迷,米萊、布克萊、川普的迷弟,右翼候選人阿韋拉爾多·德拉埃斯普里利亞諾承諾效仿薩爾瓦多和阿根廷嚴打犯罪、簡化監管在民調中領先。
而10月巴西的大選則關注度最高,巴西是南美大國,政治高度極化。左翼以魯拉為首,右翼以博索納羅家族為代表。魯拉雖仍暫時領跑,但犯罪與腐敗醜聞拖累其形象,右翼挑戰者前總統博索納羅的兒子勢頭強勁。
根據外界的預測,按照目前的事態,左翼在上述三國極可能失守。
拉丁美洲從左向右的轉變之路,川普的當選是誘因,但根本在於內生動力。左翼執政往往強調“進步”的意識形態。他們對犯罪“寬容”的政策釀成幫派橫行、毒品氾濫。對經濟和社會的過度監管讓經濟失去活力,物價飆升。而右翼則拋棄意識形態,強調務實。
以薩爾瓦多為例,80後總統布克萊上任後,採用“鐵腕政策”反制黑幫,修建巨大的監獄關押罪犯,在短時間內讓謀殺率暴跌,讓曾經“犯罪天堂”的薩爾瓦多成為最安全的美洲國家,這些改變民眾肉眼可見。
2025年,川普第二任期國家安全戰略明確提出“川普門羅主義附則”:西半球是美國“自家後院”,必須恢復美國主導地位。
所以,在美國新的安全戰略主導下,委內瑞拉馬杜洛被捕、對古巴極限施壓、與厄瓜多聯合反毒,組織拉美國家領導人在邁阿密簽署“美洲之盾”協議,這一戰略與拉美右轉高度契合。
2026年將是拉丁美洲的關鍵年份。秘魯、哥倫比亞、巴西選舉結果將決定拉美是否徹底右轉,但這一機率極大。拉丁美洲的右轉,是對左翼失敗模式的糾偏,也是拉美民眾尋求改變的意志體現。
西半球的明天,已在右轉的軌道上加速前行。但在大洋另外一邊的歐洲,卻依然還在左翼的泥潭中掙扎。 (南文觀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