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政治局勢
48小時內,川普連發同一張照片,就在今年底,中美將有大事發生
川普48小時內連著發了同一張照片。畫面上一句話特別扎眼:“CHINA LOVES TRUMP!”看得美國輿論全懵了 其實事情不複雜。今年11月,兩件大事撞一塊了——11月3日中期選舉投票,11月10日關稅休戰協議到期。換句話說,現在到年底這幾個月,川普每走一步棋,都得同時承受兩條戰線的壓力,一邊是選票,一邊是談判籌碼。 我先聊聊他為什麼要發這麼一張照片。稍微往回捋一捋,之前川普訪華,帶了一票美國商界大佬——黃仁勳、馬斯克全跟著去了。馬斯克那個穿中式馬甲的小兒子在大會堂的照片全網刷屏,黃仁勳在北京街頭吃炸醬麵的視訊讓海外網友直呼親民。中國網民看完忍不住刷彈幕:“老黃你這麼愛吃中國菜,以後晶片別卡我們太緊了。”這種熱度從官方直接滲透到了民間,從政界直接燒到了商界。川普回國就立刻把自己跟中國的這種熱度截圖包裝成“中國愛我”的敘事往外砸,就是為了讓支持者看到:我能搞定中國這個大難題,能穩住經貿供應鏈。 有人可能奇怪,之前他不是天天喊“中國偷美國工作”嗎?沒錯,2020年大選時他的套路就是中國越強硬越能證明自己是“美國優先”。可現在風向徹底變了。美國國內伊朗戰爭持續推高油價,通脹預期漲到了4.8%,老百姓的消費者信心直接跌到冰點。當年拿“中國威脅”當拉票利器好使,可現在選民最著急的就是油價漲、東西貴到買不起了。誰能把這問題解決,誰才能拿到選票。所以川普現在打的算盤非常直白:用“我和中國關係好”這個敘事,來告訴選民我能壓低物價穩定經濟。這個戰略轉向,不是什麼良心發現或對華態度大變——是選舉形勢逼得他不得不變。
【中東戰局】團結還是分裂?新舊秩序交疊下的伊朗政權謎題
4月23日,伊朗多名主要領導人回應了美國總統川普宣稱伊朗正處於嚴重政治分裂中的說法。伊朗總統佩澤希齊揚、司法總監穆赫辛尼-埃傑伊、議長卡利巴夫和外長阿拉格齊先後發表了一系列相似的聲明,否認伊朗領導層內部存在強硬派和溫和派,同時強調對於伊朗伊斯蘭革命原則的忠誠。據新華社報導,伊朗最高領袖穆吉塔巴·哈米尼23日晚在社交媒體上發文指出,敵人發動媒體宣傳,企圖操縱伊朗民眾思想,破壞伊朗團結與安全。多名與革命衛隊關係密切的高級官員和指揮官也都發表聲明,表達對於最高領袖立場的支援。當地時間2026年4月19日,伊朗德黑蘭,伊朗總統馬蘇德·佩澤希齊揚(左二)在訪問並視察科學研究與技術部時發表講話。佩澤希齊揚表示,他們不尋求擴大戰爭,衝突持續不符合任何人的利益。視覺中國 圖川普23日在社交平台“真實社交”上宣稱,伊朗人“連自己的領導人是誰都搞不清楚”,而強硬派和溫和派的內訌“簡直瘋狂”。美國媒體Axios 20日援引美國官員的話報導稱,在4月11日至12日的美伊和平談判結束後,革命衛隊與伊朗談判代表團之間出現了嚴重分歧。伊朗國內近期接連釋放出多個矛盾訊號。卡利巴夫在18日的電視講話中強調外交處理程序的必要性,並稱目前所有的外交接觸均在伊朗最高領袖確立的框架內進行。然而,與伊朗革命衛隊有關聯的半官方通訊社法爾斯通訊社23日發表文章指出,就荷姆茲海峽和其他戰略問題與美國進行談判毫無意義,只會給敵人時間和信譽。德國國際與安全事務研究所訪問學者哈米德禮薩·阿齊茲分析指出,卡利巴夫的言論主要針對伊朗國內對於外交談判持懷疑立場的民眾,同時緩和強硬派對於外交談判處理程序的批評。美國智庫戰爭研究所(ISW)分析稱,卡利巴夫的批評很有可能是暗指革命衛隊司令瓦希迪,因為瓦希迪此前反對與美國進行談判。針對這一問題,紹興大學中國—中東中心主任范鴻達向澎湃新聞指出,伊朗目前正處於重組架構權力的過程中。“不管是卡利巴夫,還是革命衛隊的瓦希迪,甚至包括新任最高國家安全委員會秘書佐勒加德爾,類似的人物都在尋求自己影響力的最大化。在這個過程中,他們肯定會產生一些摩擦和意見分歧。”但是,阿齊茲指出,聲稱伊朗領導層陷入分裂乃至內亂的說法,是在錯誤地假設伊朗的政治決策和軍事決策之間存在本質區別。“像(外長)阿拉格齊這樣的人物身處一個外交與軍事戰略緊密相連的體系之中,正是這套體系既負責控制局勢升級,也負責調整局勢降級。”新任最高領袖已無法領導國家?被視為溫和派和強硬派的多位主要官員密集表達了對於穆吉塔巴·哈米尼的支援。然而,自擔任最高領袖以來,他從未露面或發表任何講話,外界因此擔憂他已經失去了領導伊朗的能力。當地時間2026年4月22日,黎巴嫩貝魯特,一名真主黨支持者在伊朗大使館舉行的紀念集會上手持印有伊朗最高領袖穆吉塔巴·哈米尼及其前任哈米尼、霍梅尼肖像的海報。視覺中國 圖據《紐約時報》援引多名伊朗高級官員和消息人士的話報導,穆吉塔巴仍然處於治療階段,伊朗國家安全、戰爭和外交事務的關鍵決策權實際上掌握在以瓦希迪為首的革命衛隊高級指揮官及其盟友手中。報導援引瞭解穆吉塔巴健康情況的伊朗官員的話稱,他在美以此前的襲擊中身負重傷,但目前思維敏捷、精神良好。一條腿已經接受了3次手術,正在等待安裝假肢,一隻手也接受了手術,功能正在恢復。他的面部和嘴唇嚴重燒傷,導致說話困難,未來需要接受整形手術。曾擔任伊朗前總統艾哈邁迪-內賈德高級顧問的阿卜杜勒禮薩·達瓦裡表示,穆吉塔巴治理國家的方式就像管理一個公司董事會,而伊朗伊斯蘭革命衛隊的高級指揮官就是董事會成員。“他非常依賴董事會成員的建議和指導,所有決定都由他們集體做出。”報導稱,穆吉塔巴已經暫時將決策權下放給了革命衛隊的指揮官,很大程度上是因為他與革命衛隊指揮官密切的個人聯絡。穆吉塔巴17歲時自願參加兩伊戰爭並加入了革命衛隊,與如今的許多革命衛隊指揮官建立了終生友誼。此外,出於對其人身安全的擔憂,伊朗政府官員和軍方指揮官與穆吉塔巴的溝通極其困難且受到限制,進一步阻礙了穆吉塔巴參與決策的能力。報導指出,伊朗官員與穆吉塔巴通訊的所有資訊都是手寫的信件,需要由一連串可靠的信使通過接力的方式傳遞。此前有傳聞稱,目前只有瓦希迪可以和穆吉塔巴見面。“穆吉塔巴尚未完全掌握指揮權。”英國皇家國際事務研究所中東和北非主任薩納姆·瓦基爾表示,“人們對他有所尊重。他名義上是決策機構的一員,或者說需要他簽字,但目前他面對的都是既成事實。”“穆吉塔巴並非至高無上,他或許名義上是領導人,但他遠不及他父親那樣擁有至高無上的權力。”國際危機組織伊朗事務主任阿里·瓦埃茲指出。有那些人在掌權?伊朗伊斯蘭革命衛隊成立於1979年。兩伊戰爭結束後,退出現役的革命衛隊指揮官會通過擔任高級政治職務、持有關鍵行業的股份、主導情報行動以及與伊朗的外國盟友建立聯絡,在伊朗國內建構一個強大的權力關係網路。然而在已故最高領袖阿里·哈米尼統治時期,革命衛隊仍然必須服從於他的領導,無法直接干涉伊朗政府的運作。據《紐約時報》早前報導,在新任伊朗最高領袖的選舉過程中,革命衛隊選擇支援穆吉塔巴並行揮了關鍵作用。范鴻達對此指出,就當前德黑蘭的政治架構而言,伊朗革命衛隊擁有比較明顯的優勢地位。阿齊茲在《時代》雜誌撰稿指出,自戰爭爆發以來,伊朗的權力格局一直在朝著進一步鞏固的方向發展。戰爭、外交和局勢升級等問題的決策權日益集中到一個相對團結的軍事安全核心集團,該集團由革命衛隊、最高國家安全委員會以及與安全機構關係密切的政治人物組成。瓦埃茲指出,瓦希迪、新任最高國家安全委員會秘書佐勒加德爾,以及前最高領袖軍事顧問薩法維在伊朗政權內部擁有廣泛的權力和影響力,穆吉塔巴的地位很大程度上依賴於他們。當地時間2024年3月4日,伊朗德黑蘭,時任伊朗內政部長艾哈邁德·瓦希迪在新聞發佈會上發表講話。視覺中國有伊朗官員告訴西方媒體,伊朗總統及其內閣已被邊緣化,只能專注於國內事務。此外,阿拉格齊在戰前曾主導與美國的談判處理程序,但該角色目前已被卡利巴夫取代,這一決定是由革命衛隊做出的。阿齊茲對此分析稱,伊朗的文職機構並未就此變得無關緊要,而是被重新定義了。伊朗總統府、外交部以及伊朗國家的其他部門不再作為獨立的戰略指導中心,而是執行由其他機構制定的決策。卡利巴夫在伊朗當前的體系中扮演了至關重要的角色。“卡利巴夫並非獨立於安全核心之外,也並非掌控著它。他身處一個由共同的機構背景和軍事經驗構成的網路之中。其結果不是形成一個四分五裂、相互競爭的中心,而是一個相對凝聚的結構,其中的分歧往往圍繞著策略和形象塑造,而非戰略方向。”阿齊茲表示。“在伊朗最高領袖哈米尼和最高國家安全委員會秘書拉里賈尼被殺害以後,卡利巴夫作為一個老資格的政治家,地位是很高的,也是擁有決定權的。”上海國際問題研究院中東研究中心主任金良祥向澎湃新聞表示。穆吉塔巴與革命衛隊的私人關係很大程度上決定了伊朗當下的權力結構。報導援引伊朗官員和消息人士的話指出,穆吉塔巴的密友包括已遇襲身亡的革命衛隊前情報主管侯賽因·塔伊布、現任最高領袖軍事顧問穆赫辛·雷扎伊和卡利巴夫。多年來,穆吉塔巴、塔伊布和卡利巴夫每周都會在最高領袖官邸共進工作午餐,彼此直呼其名,視對方為平等夥伴,而非上下級關係。當地時間2026年4月16日,伊朗德黑蘭,巴基斯坦陸軍參謀長賽義德·阿西姆·穆尼爾(左)與伊朗最高談判代表兼議會議長穆罕默德·巴蓋爾·卡利巴夫(右)會面。視覺中國 圖“這場戰爭打到現在,強硬派的優勢可以說是被鞏固了。在一個國家出現危機或者發生戰爭的時候,很多政策會被強化,強硬勢力的主導性會更強一點。”范鴻達說道,伊朗的任何重大舉措,如果違背革命衛隊的觀點,就很難被作為一個官方政策來執行。因此,任何決策都有賴於其他各派力量和伊斯蘭革命衛隊之間的協調,否則前景不容樂觀。分歧但非分裂當地時間21日,美伊雙方叫停了原計畫於當天開始的美伊第二輪和平談判。在此前數日內,伊朗多次發出自相矛盾的訊號。報導指出,伊朗各派就是否應在川普維持海上封鎖的情況下繼續與美國副總統范斯進行談判存在分歧。近兩周來,川普在社交媒體上發佈了一系列帖子,聲稱要迫使伊朗滿足他的所有要求,並再次威脅稱,如果伊朗不同意達成協議,美國將轟炸該國的發電廠和橋樑。本周,美國海軍扣押了兩艘屬於伊朗的船隻。據瞭解會議情況的官員和兩名革命衛隊成員向西方媒體透露,川普進一步激怒了革命衛隊的指揮官,他們認為此舉違反了停火協議。瓦希迪和其他幾位指揮官認為,與美國談判毫無意義,因為封鎖表明川普對談判沒有興趣,而是想向伊朗施壓並迫使其投降。佩澤希齊揚和阿拉格齊與瓦希迪的觀點相左,兩人警告稱,戰爭已經造成了嚴重的經濟損失,政府估計約為3000億美元,因此需要解除美國的制裁以進行重建。17日,阿拉格齊宣佈荷姆茲海峽將重新開放商業航運。18日,伊朗軍方宣佈,由於美國繼續對伊朗實施海上封鎖,荷姆茲海峽再次關閉。戰爭研究所的報告稱,伊朗強硬派的支持者近期在夜間多次走上街頭舉行集會,反對向美國作出任何讓步。金良祥指出,儘管伊朗國內確實存在一些不同的聲音,但各派之間的共識遠比戰爭爆發前大。“強硬派目前不主張與美國進行談判,或者說要完全按照伊朗的條件談判。溫和派支援談判,但並不代表打算作出重大讓步。即使是卡利巴夫,也很難做出一個實質性的妥協。”德黑蘭大學西亞研究副教授哈桑·艾哈邁迪安表示,川普聲稱伊朗領導層分裂是一種心理戰,伊朗領導層並不存在任何裂痕。伊朗領導層普遍同意,在美方結束對伊朗港口的封鎖之前拒絕進行談判。“這項政策是由13人組成的最高國家安全委員會制定的,該委員會是伊朗的最高權力機構,它比政治內閣更能將伊朗國內的所有力量——司法、政治、軍事和情報力量——聚集在一起。”范鴻達強調,伊朗國內其實並不存在非常明顯的所謂強硬派、保守派、溫和派和改革派的界限。“同一個人,他可能在某一問題上的觀點非常保守強硬,但在另一問題上又比較開明、具有改革思想。事實上,在所謂的保守派和強硬派內部,也有不少具有改革想法的人。”“伊朗並非因文官與軍方之間的斷層線而分裂。它目前正處於後哈米尼時代的過渡期,舊秩序難以撼動,新秩序尚未完全鞏固,最高領袖與其說是無可爭議的最終仲裁者,不如說是更廣泛的安全共識的參與者。”阿齊茲寫道,“就目前而言,伊朗的體制與其說是圍繞單一主導人物建立的等級制度,不如說是一個強硬派聯盟試圖同時應對戰爭、外交和內部競爭。”金良祥則指出,革命衛隊與文官政府之間存在的分歧,很大程度上還是由於戰場形勢仍是“一鍋夾生飯”。“伊朗目前確實取得了一定的主動地位,但是未能根本性地扭轉此前的被動局面,也無法實現其徹底改變美伊關係的目標。在當前局面下,無論是臨時停火還是和平談判都無法解決伊朗的根本問題,既無法結束美以對於伊朗的軍事威脅,也不可能讓美國解除對伊朗的制裁,這是強硬派接受不了的。”“對於伊朗來講,最大的威脅其實並不是美國和以色列,而是伊朗內部對自身的認知。對於德黑蘭的決策者來講,如何能夠把戰場上展示的優勢轉化成談判桌上的實實在在的收穫,是需要做出一些取捨的。”范鴻達表示。 (澎湃新聞)
【中東局勢】《經濟學人》伊朗戰爭如何削弱唐納德·川普
How the Iran war is weakening Donald Trump一場不受歡迎的衝突和高昂的油價可能使他的總統任期舉步維艱Illustration: The Economist/Justin Metz/Getty2026年3月18日白宮堅稱共和黨人不必恐慌。“不要恐慌!”(NO PANICANS!),白宮在3月14日的推文中寫道。儘管如此,恐慌的跡象仍依稀可辨。儘管唐納德·川普總統聲稱他已“摧毀了伊朗100%的軍事能力”,但剩下的那0%正通過切斷全球10%-15%的石油供應,讓全球經濟陷入混亂。川普這場自選的戰爭在美國選民中的受歡迎程度低於近期任何一場衝突,共和黨人在11月中期選舉中遭遇慘敗的機率正在增加。“這是一團糟,”美國保守派的柯特·米爾斯(Curt Mills)說道。受負面報導困擾,川普將批評他的媒體描述為“腐敗且極度不愛國”。3月15日,他表示聽到聯邦通訊委員會可能審查那些散佈“假新聞”的媒體的廣播執照時,感到“非常興奮”。然而,有一個悲觀消息的來源是無法被合理封口的:加油站外的標價牌。每天,駕車者都能看到醒目明亮的提示,提醒他們燃油價格比過去更高了。而在那些在2024年支援川普的州,這種痛苦更為劇烈。由於共和黨執政州的燃油稅往往較低,油價上漲導致這些“紅州”加油站的泵價漲幅比“藍州”更陡峭。歷史表明,當燃油價格上漲時,選民更有可能投票反對現任總統。傑拉爾德·福特、吉米·卡特和喬治·H·W·布希都在油價飆升後失去了總統職位。川普當選時曾誓言避免戰爭,並承諾在“上任第一天”就降低物價。違背這兩項承諾正在讓他失去支援。民主黨人對這場戰爭的認可度微乎其微,獨立選民的支援率也很低,雖然在共和黨人中支援率較高,但強烈支援的共和黨人數量已迅速下降(見圖1)。年輕人和拉丁裔這兩個在2024年大幅轉向支援川普的群體,其在汽油上的支出佔收入的比例高於其他美國人(見圖2)。在緬因州巴克斯頓的“斯基普休閒吧”(Skip's Lounge),這是一家檯球酒吧,這裡禁止三件事:政治、宗教和掰手腕。但顧客們仍在抱怨這場戰爭。“做這一切毫無理由,”比爾·米切爾(Bill Mitchell)說。不斷上漲的柴油價格正在擠壓他經營的農村建材供應公司。他的妻子簡經營著一家馬匹寄養農場,她擔心源自天然氣的化肥價格也會隨之上漲。民主黨人很可能贏得眾議院,而只需再拿下四個席位即可贏得參議院。緬因州可能是其中之一。現任參議員蘇珊·柯林斯(Susan Collins)是一位溫和派共和黨人,她的競選活動幾乎不提總統。但她可能會被一股反川普的浪潮捲走。從全國各地民主黨初選的投票率來看,民主黨人鬥志昂揚。相比之下,共和黨人情緒低落。喬什(Josh)是一名退伍軍人,正在斯卡伯勒的一家軍品剩餘物資店瀏覽迷彩夾克。他說他在2024年投了川普的票,並不在乎川普是否將伊朗徹底炸平。“但每個人都對汽油價格感到憤怒,”他說。所有搖擺州的油價漲幅都達到了20%或更多。在北卡羅來納州,民主黨參議員候選人是一位受歡迎的前州長,他將生活成本作為競選主題,而共和黨候選人則是一名前石油遊說者。博彩市場顯示,民主黨在該州獲勝的機率為80%。川普試圖往好處看的努力可能會顯得冷漠無情。“美國迄今為止是世界上最大的石油生產國,所以當油價上漲時,我們會賺很多錢,”他在3月12日的帖子中寫道。“我認為他們並不真正關心普通人的日常生活,”佐治亞州(另一個搖擺州)的優步司機西奧多(Theodore)抱怨道。這場戰爭對全球經濟和美國政治的影響,很大程度上取決於它持續的時間。同情政府的分析師給出了樂觀的評估。轟炸非常精準,在第一天就擊斃了伊朗最高領袖,並摧毀了其海軍、導彈系統和其他軍事資產。政權已被削弱。一旦轟炸停止,可能會出現一位美國可以打交道的領導人,就像委內瑞拉的德爾西·羅德里格斯(Delcy Rodríguez)一樣。“如果他們合作,就會得到寬恕,”親川普智庫傳統基金會(Heritage Foundation)的維多利亞·科茨(Victoria Coates)說。支持者表示,經濟痛苦可能很嚴重,但戰爭將在幾周內結束。即使在美國停止轟炸後,伊朗可能繼續襲擊油輪,但最終會停止;它不能無限期地與全世界為敵。結果是,“對美國、地區和全球安全的最大威脅之一”的武器計畫將“倒退數年”,大西洋理事會(Atlantic Council)的馬修·克羅尼格(Matthew Kroenig,前國務卿馬可·魯比奧的顧問)說。“我不認為這會變成泥潭,”他補充道。科茨女士表示,短期內,戰爭可能通過推高油價使弗拉基米爾·普丁受益,但從中期來看,它將展示川普總統準備使用武力的決心,從而增強美國的實力。如果油價在夏季駕駛季節到來之前回落,共和黨的中期選舉前景就不會那麼黯淡。其他保守派人士則不那麼樂觀。川普的前烏克蘭特使庫爾特·沃爾克(Kurt Volker)表示,川普剛剛奪取了委內瑞拉總統的權力,本以為在伊朗也能如法炮製,既快又易。“就像馬杜洛一樣——三個小時,搞定。”一位共和黨操作人員稱,川普在“向美國人民解釋到底發生了什麼”方面做得“幾乎令人難以理解的糟糕”。他未能防範顯而易見的風險——3月16日,他說“沒人預料到”伊朗會襲擊其海灣鄰國。而且,一位更年輕、更憤怒的最高領袖取代了哈米尼,而美國和以色列剛剛殺死了這位新領袖的家人;目前尚不清楚這是否會讓伊朗變得不那麼危險。另一位共和黨高層人士表示,川普現在處於“一個可怕的境地”。伊朗的無人機製造成本低廉,但攔截成本高昂。它們威脅著緩慢的油輪和靜止的煉油廠。“他製造了一個只有通過政權更迭才能解決的問題,而他又不想[派遣地面部隊]去做,”沃爾克先生說。這場戰爭也凸顯了虐待盟友的代價。川普曾貶低北約並威脅要奪取丹麥的一部分,卻在未與盟友磋商的情況下發動了戰爭,隨後又要求他們提供幫助。他告訴《金融時報》,拒絕幫助將“對北約的未來非常不利”;然而他的請求未被理睬。保守派智庫美國企業研究所(AEI)的科裡·沙克(Kori Schake)表示,他這種“懲罰性的交易主義”是“沒有人願意”幫助美國重新開放荷姆茲海峽的“重要原因之一”。這場戰爭也使美以關係複雜化。“伊朗對我們的國家沒有構成迫在眉睫的威脅,很明顯我們是因為以色列的壓力才發動了這場戰爭,”高級反恐官員、堅定的“美國優先”主義者喬·肯特(Joe Kent)在3月17日辭職時表示。雖然川普是自己做決定,但這種論點在“讓美國再次偉大”(MAGA)的世界裡很常見。“我猜他們正在尋找除了他們的領袖之外的人,來為事情沒有像宣傳的那樣成功而承擔責任,”沙克女士說。川普仍有可能從災難的邊緣挽回聲譽。如果戰爭短暫且油價走穩,選民在11月的憤怒可能會減輕。如果到那時他已馴服了委內瑞拉和伊朗——他將有很多值得誇耀的資本。但肯特先生擔心,目前的路線正通向“衰落和混亂”。■ (邸報)
【中東局勢】《經濟學人》伊朗戰爭正在削弱川普——並使他更憤怒
War in Iran is making Donald Trump weaker—and angrier通過削弱總統的政治“超能力”,他這場魯莽的戰役可能使他變得更加危險插圖:The Economist/Getty Images2026年3月19日永遠不要低估唐納德·川普。沒有那位政治家能像他那樣無視政治引力:他的支持者曾在2021年1月6日衝擊國會大廈,但他卻在2024年以更高的得票率成功連任。然而,很難想像有那場危機比他針對伊朗那場判斷失誤、肆無忌憚的戰爭更能精準地攔截其總統任期的軌跡。即使是一場短暫的戰爭,也將改變他第二任期的處理程序;若戰爭持續數月,則可能使其徹底崩盤。原因在於,與伊朗的衝突正在削弱川普的三大政治“超能力”:他將自身現實強加於世界的能力、他無情運用槓桿施壓的能力,以及他對共和黨的掌控力。即便沒有伊朗問題,隨著中期選舉的臨近,這些“川普式”優勢的影響力本就可能逐漸減弱,而戰爭加速了這一變化。川普對決現實在政治舞台上,總統展現出扭曲事實的非凡能力。的確,他堅稱自己已在伊朗取得勝利。然而,戰爭本身揭示了另一種真相:伊朗在任何常規意義上都無法獲勝,但儘管基礎設施遭受廣泛破壞、包括安全主管阿里·拉里賈尼(Ali Larijani)在內的高級領導人遭暗殺,伊朗政權目前依然存續,其約400公斤接近武器級的鈾仍下落不明。更重要的是,伊朗正在對全球能源行業發動一場平行的戰爭。隨著伊朗襲擊荷姆茲海峽的航運及其鄰國的基礎設施,市場正在記錄這一切。3月18日,繼伊朗導彈襲擊卡達天然氣樞紐後,布倫特原油價格飆升至每桶110美元以上,伊朗政權由此認定其策略奏效。時間似乎站在伊朗一邊。美國和以色列將逐漸耗盡可供空襲的有效目標,或面臨攔截伊朗武器所需的防空彈藥庫存不足的問題。相比之下,伊朗似乎仍擁有大量無人機。只要伊朗繼續限制海峽通行,油價就會攀升,對全球經濟造成的損害也將加劇。槓桿作用的失效川普的第二大“超能力”是槓桿施壓。如今,其他國家的領導人在預期會遭受粗暴對待後,已學會如何抵抗。當總統呼籲美國盟友協助打通荷姆茲海峽,並警告若拒絕北約將面臨“非常糟糕”的未來時,他們予以回絕。川普隨即迅速改口,假裝自己從未需要過幫助。同樣,伊朗也在通過積累對川普的槓桿作用進行反擊。近日,伊朗表示將為友好國家的船隻提供荷姆茲海峽的安全通行權——這表明其意圖將通行權作為談判籌碼。即使川普希望結束戰爭,伊朗仍可繼續襲擊船隻。若該水道直至4月底仍處於關閉狀態,油價可能觸及每桶150美元。憑藉這種槓桿作用,伊朗可能要求的不僅僅是恢復戰前現狀。它可能要求解除制裁,或要求美國承諾放棄部分中東基地,或約束以色列。如果美國經濟衰退陰雲密佈、股市開始下跌,川普會選擇升級行動(例如佔領伊朗出口終端所在的哈爾克島),還是會屈服?對政黨的掌控力動搖答案部分取決於他的最後一種能力:對所屬政黨的掌控。川普當選時的承諾是讓選民免於戰爭和通膨。截至目前,已有13名美軍人員喪生;若為回收鈾或在哈爾克島開展地面行動,將有更多人員陷入危險。汽油和柴油的平均價格已分別達到每加侖3.88美元和5.09美元,而川普就職時分別為3.11美元和3.72美元。共和黨人對戰爭的支援雖仍強勁,但正在軟化。MAGA陣營中一個發聲的派別(尤其是本周在我們視訊節目《內幕》中接受採訪的塔克·卡爾森)已開始談論“背叛”。私下裡,許多當選的共和黨人怒火中燒。川普無視關於荷姆茲海峽的警告,典型地反映了他對戰略的蔑視,以及自以為比真正懂行的人更聰明的傲慢。共和黨現在極有可能在11月的中期選舉中失去對眾議院的控制權;他們失去參議院的機率也上升了10個百分點,達到約50%。失敗越慘重,總統就越成為“跛腳鴨”,其對政黨繼承人的影響力也就越小。若戰爭拖延導致油價極高、股市暴跌,川普可能會尋求脫身之道,並在其他地方尋找勝利——例如加勒比海。市場無疑會在戰鬥停止後感到寬慰。但川普並未完全掌控這場戰爭。伊朗對卡達天然氣樞紐的襲擊表明,它手中仍有牌可打。即使戰鬥明天結束,恢復石油生產也需要四到六周,穩定石油市場需四到八周,航運正常化則需兩個月。伊朗再次採取行動的風險依然存在。油價可能數月居高不下。每一天的高價都在削弱總統的地位。危險的失敗者川普的政治生涯依賴於勝利帶來的力量。如果他顯得像個失敗者,預計他會實施報復。一位更弱的總統可能變得更加危險。在對外事務上,川普的行動最為自由。他可能拋棄北約,切斷對烏克蘭的支援以懲罰歐洲,以打擊犯罪和毒品為名欺凌拉丁美洲,要求日本和韓國支付防務費用,並在關稅問題上採取極端立場。即使這些舉措未能成功,也將進一步侵蝕美國的聯盟體系,令俄羅斯竊喜。但在國內,川普也可能大肆發洩。他已支援吊銷批評戰爭的媒體機構的廣播執照。他希望聯準會大幅降息,但他的戰爭使這一可能性降低——預計將與央行發生更多沖突。他可能針對所謂的敵人,或派遣移民特工前往更多由民主黨執政的城市。他可能威脅干預中期選舉,要麼作為激怒對手的表演,要麼因為他確實打算影響結果。很難看出川普如何在伊朗問題上成為贏家。需警惕的是:他是一個極其糟糕的失敗者,他這人輸不起。 (邸報)
拉丁美洲,正在快速“右轉”
2026年3月11日,荷西·安東尼奧·卡斯特(Jose Antonio Kast)正式就任智利第38任總統。這位智利共和黨領袖以58.2%的壓倒性優勢擊敗左翼候選人,讓智利在35年政治歷史上迎來最右傾的政府。在短短一年多時間內,拉美的保守派領袖已在阿根廷、厄瓜多、宏都拉斯、玻利維亞等地接連獲勝。此次卡斯特的上台,讓拉丁美洲的政治地圖再添一塊“保守派”的紅色版圖。進入2026年,4月的秘魯、5月的哥倫比亞、10月的巴西都將迎來新一輪總統選舉,左翼執政黨面臨巨大的挑戰,佩特羅和魯拉極有可能被挑落下馬,後文會分析原因。再加上委瑞內拉的“馬頭領”被抓,這個石油大國已經完全掌控在川普政府手上。而失去委瑞內拉石油支援的古巴,當前也因經濟崩潰而岌岌可危。若古巴變天,拉美左翼最後堡壘將崩塌。所以,西半球政治生態的右轉趨勢已經勢不可擋。在2025年美國總統大選後,南哥曾經說過:川普重返白宮,將在世界各國颳起右轉的旋風。而這股旋風在離美國最近的西半球,也就是美國的後院刮得最為猛烈。趨勢已然形成,拉丁美洲正從“極左翼主導”轉向“保守主義”,是民眾對極左翼政策不滿的集體回應,拉美人民已經苦極左久矣。回顧歷史,1999年委內瑞拉強人總統查韋斯上台,是拉丁美洲的“左轉”的標誌性事件。在這之後,巴西的魯拉、阿根廷的基什內爾、玻利維亞莫拉萊斯等左翼民粹領袖相繼執政。他們在競選中通過承諾社會平等、資源國有化、反美獨立,提高社會福利等口號,贏得底層民眾支援。所以,在21世紀的第一個10年,左翼政治思潮在拉美地區不可阻擋。然而,再美麗的口號也敵不過殘酷的現實,畢竟讓老百姓餓著肚子喊口號也堅持不了多久。進入2010年代中期,左翼執政的弊端暴露:委內瑞拉“國有化”實驗導致經濟崩潰、通膨失控、饑荒與百萬難民外流;阿根廷在左翼庇隆主義的執政下通膨率持續飆升、比索嚴重貶值,物價暴漲。巨額的財政赤字和政府醜聞讓阿根廷人忍無可忍;巴西政府腐敗醜聞頻發,幫派暴力、毒品貿易與城市犯罪率居高不下;玻利維亞的資源依賴模式難以為繼。.......在川普2016年當選美國總統後,被壓抑多年的拉美右翼開啟了反彈之勢,但2020年席捲全球的疫情與大規模通膨停止了這股勢頭。在“拜登曲線”下,川普黯然離開白宮陷入民主黨無休止的司法起訴和調查中。智利的加夫列爾·博裡奇和哥倫比亞的佩特羅上台、巴西魯拉二度執政,新一輪左翼再度回歸。拜登政府時期,是全球極左敘事最為瘋狂的時期。邊境失控,超過1200萬的非法移民湧入美國,而這些人很多都來自拉美國家;毒品氾濫,大量的毒品通過委瑞內拉和墨西哥邊境進入美國;犯罪率飆升,大量湧入的非法移民給美國的社會治安帶來巨大的壓力,在民主黨“抓了放”的政策下非法移民犯罪成為常態。由此可見,拉美國家治理失敗的惡果,除了拉美人民外,美國成為最後買單的國家。要徹底解決美國的非法移民問題,毒品氾濫問題,其癥結的根源在拉美國家的社會和經濟的穩定。這也是為什麼川普政府將掌控西半球寫入新版的《國家安全戰略》之中。2026年,川普以橫掃之勢重返白宮,這股右翼浪潮比上一次更猛烈,因為經歷了人生至暗時刻的川普更加成熟,準備也更加充分,他已經不再是第一任時期的政治素人了。美國“右轉”的暴風,再次吹到了拉美洲。但這次,川普在拉美洲有了堅定的盟友--阿根廷總統米萊,他的“電鋸”式改革甚至位元朗普還要激進和兇猛。阿根廷的變化猶如一面鏡子,讓拉美洲民眾徹底看清保守派政治家的務實和左翼政治家虛無的“口號式”治理。以智利為例,智利選民不再被聽起來高大上的“進步”敘事打動,而是被身邊的犯罪率飆升、毒品氾濫、經濟停滯、通貨膨脹所警醒。 荷西·安東尼奧·卡斯特的競選綱領直擊痛點:大規模驅逐非法移民、加強治安、恢復市場活力。他公開讚揚皮諾切特時代經濟成就,引發左翼瘋狂批評,卻贏得多數普通選民的認可。厄瓜多保守派諾沃亞連任,宏都拉斯右翼上台,玻利維亞近20年左翼統治終結。這些勝利均以保守派的“治安、經濟、反腐敗”為核心訴求。在2026年即將到來的選舉中,秘魯前總統藤森之女凱科·藤森、利馬市長洛佩斯·阿里亞加等強硬派領先,選舉結果4月將見分曉。哥倫比亞5月選舉,左翼總統佩特羅支援率低迷,米萊、布克萊、川普的迷弟,右翼候選人阿韋拉爾多·德拉埃斯普里利亞諾承諾效仿薩爾瓦多和阿根廷嚴打犯罪、簡化監管在民調中領先。而10月巴西的大選則關注度最高,巴西是南美大國,政治高度極化。左翼以魯拉為首,右翼以博索納羅家族為代表。魯拉雖仍暫時領跑,但犯罪與腐敗醜聞拖累其形象,右翼挑戰者前總統博索納羅的兒子勢頭強勁。根據外界的預測,按照目前的事態,左翼在上述三國極可能失守。拉丁美洲從左向右的轉變之路,川普的當選是誘因,但根本在於內生動力。左翼執政往往強調“進步”的意識形態。他們對犯罪“寬容”的政策釀成幫派橫行、毒品氾濫。對經濟和社會的過度監管讓經濟失去活力,物價飆升。而右翼則拋棄意識形態,強調務實。以薩爾瓦多為例,80後總統布克萊上任後,採用“鐵腕政策”反制黑幫,修建巨大的監獄關押罪犯,在短時間內讓謀殺率暴跌,讓曾經“犯罪天堂”的薩爾瓦多成為最安全的美洲國家,這些改變民眾肉眼可見。2025年,川普第二任期國家安全戰略明確提出“川普門羅主義附則”:西半球是美國“自家後院”,必須恢復美國主導地位。所以,在美國新的安全戰略主導下,委內瑞拉馬杜洛被捕、對古巴極限施壓、與厄瓜多聯合反毒,組織拉美國家領導人在邁阿密簽署“美洲之盾”協議,這一戰略與拉美右轉高度契合。2026年將是拉丁美洲的關鍵年份。秘魯、哥倫比亞、巴西選舉結果將決定拉美是否徹底右轉,但這一機率極大。拉丁美洲的右轉,是對左翼失敗模式的糾偏,也是拉美民眾尋求改變的意志體現。西半球的明天,已在右轉的軌道上加速前行。但在大洋另外一邊的歐洲,卻依然還在左翼的泥潭中掙扎。 (南文觀世界)
總統被抓了,生活沒變化,來自委內瑞拉華人的觀察
常駐委內瑞拉的林林,在一陣敲擊聲和喊話聲中醒來。同事敲打著她的窗戶,讓她快點開門,對方著急地說:加拉加斯(委內瑞拉首都)被轟炸了。凌晨3點,在驚恐的情緒下,林林點開微信看到,那位常駐加拉加斯的同事,兩點半的時候就在群裡“弱弱地”通知大家:“有人嗎?加拉加斯被轟炸了。”領導被叫醒後,也直奔會議室開了一整夜的緊急會議,“多半是評估人員安危以及是否需要撤離”。當地時間1月3日凌晨2點,美國對委內瑞拉首都加拉加斯等地進行了轟炸。據報導,加拉加斯至少響起了7次爆炸聲,首都街頭可見爆炸、橘色閃光和黑煙。隨後,便是委內瑞拉總統馬杜洛與其妻子被抓走的消息。當地時間2026年1月3日,委內瑞拉首都加拉加斯拉卡洛塔機場升起濃煙/新華社發一個國家的總統在自己的國家被抓走,宛如電影般的情節竟成為了現實,讓世界震驚。委內瑞拉政權動盪的一夜,也是不少海內外華人的不眠夜。由於歷史關係,上世紀初,不少華人漂洋過海抵達委內瑞拉。而近年來,中國與委內瑞拉不斷加深合作,南美大陸成為不少中國企業出海的戰略錨點。據報導,目前在委華人共有20萬人。他們的安危與情緒,隨著政局動盪而搖擺。近日,“帶回總統”的呼喊聲響徹加拉加斯。當地時間1月13日,委內瑞拉首都加拉加斯的抗議和遊行仍在持續, 從當天上午到傍晚,公車、計程車和摩托車司機組成車隊,要求美國釋放總統馬杜洛夫婦,呼籲國際社會對委內瑞拉提供支援。距離加拉加斯被轟炸、總統馬杜多夫婦被帶走已過去整整十幾日 。在那場如同電影情節般的“總統綁架案”後,委內瑞拉並沒有如外界預想般陷入徹底的崩潰。代總統羅德里格斯依然在強調執政的連續性,歷史在1月13日的遊行車隊裡翻湧。作為在當地人數多到不可忽視的華人華僑群體也一如既往地生活。這些都構成了此刻委內瑞拉最真實的底色。01 3萬元一張的機票被驚醒後,林林當晚的睏意已經被驅散,一種焦灼等待感驅使著她不停地在手機上搜尋新聞。天亮之後會怎麼樣?她該怎麼辦?動盪的消息傳來後,林林及她的公司最擔心兩件事——物資哄搶與社會暴亂。“個人能做的事情太有限了。當時機場航班都已經受影響,想通過陸路跑,其實也不太實際。最擔心的不是美國可能會轟炸到這邊,而是怕委內瑞拉會出現內亂,那樣各種打砸搶燒都有可能會發生。”林林告訴南風窗。中國人青青的兒子娶了個委內瑞拉媳婦,二十多天前,她與家人來到距離加拉加斯約一個小時車程的瓦倫西亞,拜訪兒媳迪娜以及她的家人,也順便旅遊。青青一家和兒媳迪娜以及她的家人/圖源:抖音帳號@胡進清轟炸首都及總統被捕的當晚,他們都沉浸在睡夢中,直到醒來後,“看到迪娜和家人一直在聊天討論,詢問之後再看新聞,才知道發生了什麼。”青青的兒子胡進清告訴南風窗。國內親友急迫地想知道他們的安危。青青的家人在看到消息後,連忙打電話催她趕緊回國。胡進清半夜醒來,也發現手機裡面有四五十個未接通話和無數條消息。他們和親友解釋自己的安全,但國內的親友都無法立刻相信。“我姐勸我趕緊買機票走人,我一看,去哥倫比亞的機票從2000多元漲到了3萬元,就覺得還是算了,氣得我姐說我眼睛掉進錢罐子裡命都不要了。”青青說到。但略感意外的是,首都加拉加斯的情況並沒有人們預想的糟糕。林林所在的公司領導們開會討論後,決定先靜觀其變,並要求她的領導每半小時開一次會,向國內總部匯報當前情況。隨後幾天,林林的生活一切照舊,沒有停水停電,網路也未受到影響,食品也有保障,工作照常派發和進行。部分工地項目出於安全考量停工,她的工作量相較於以往還有所減少。她的心情也從1月3日凌晨的緊張與等待開始逐漸恢復,“該工作就工作,該摸魚就摸魚。現在反倒有點像是放假的那種狀態。”青青和迪娜家人一起出門採購時,見到超市前排著長長的隊伍,大家安靜地遵守超市的限流管理。多數人只買一點東西,領著一兩個袋子就出來了,並不像在囤貨。青青所去的超市內,散裝洗淨土豆的標價,單價約為 3.35 美元/公斤/ 圖源:抖音帳號@王江宏&青青青青錄下了平靜的日常,發佈在自己的抖音帳號上:物價和前幾日一樣沒有漲價,貨物也都很充足,偶有空置的貨櫃,工作人員也在不慌不忙地補貨、理貨,見到亞洲面孔的他們,還微笑著主動說了句“你好”打招呼。採購完出來,超市前停的車不少,“可見出來買東西的人還是挺多的”。再走幾步,路上甚至還能看到悠閒跑步鍛鍊的行人;公園裡的人也很多,有人遛狗,也有家庭帶著孩子出來玩,孩子跑來跑去,相互追逐打鬧。大家臉上神情很輕鬆。這樣的日常視訊分享得多了,青青的家人才放下心來。但此情此景,也讓青青也忍不住疑惑:“難道僅過去一兩天,他們的恐慌就沒有了嗎?”包裝好的蘋果,重量約1.015公斤,售價高達9.55美元。委內瑞拉的溫帶水果(如蘋果、梨、葡萄),高度依賴進口,在當地屬於較高消費/受訪者供圖02 超常態——無力打破的平衡首都被轟炸,總統被抓。這些真實發生的事,在迅速恢復的日常秩序襯托下,卻顯得遙遠而不真實。雖然社會氛圍尚且安定,但這在委內瑞拉人迪娜看來,也並不自然。知道消息的那一刻,“最開始是恐懼,”迪娜對南風窗記者回憶道。那種恐懼並非指向具體的暴力,而是一種對“保護者”失蹤的本能驚惶,這讓她忍不住開始連珠炮式的自問:“接下來會發生什麼?我安全嗎?我們安全嗎?這個國家還安全嗎?如果連政府都能遭遇這種突襲,誰還能保護我們?核心領袖不在了,誰來守衛這個國家?”當地時間2026年1月10日,民眾在委內瑞拉首都加拉加斯參加遊行集會,呼籲捍衛國家主權,要求美國釋放委總統馬杜洛及其夫人弗洛雷斯/圖源:新華社“馬杜洛是個怎樣的領袖”“他做過那些事情”“民眾對他態度如何”……這類此前思考的問題,在這一刻也顯得沒有那麼無關緊要了。“他做過好事,也做過壞事。但最重要的是,他是那個‘領袖’。當領袖消失了,我們面對的是一個巨大的空缺。”現在的領袖到底是誰?未來會是誰?會發生什麼?對於迪娜這樣的委內瑞拉人來說,無數個問題湧出來,卻找不到一個答案。當無法預知誰是下一個掌舵的人,守住眼前的貨架和當下的安穩,就成了不確定性中的確定性。委內瑞拉代總統德爾西·羅德里格斯在當地時間1月12日公開講話時強調,執政委內瑞拉的“只有代總統和一位被美國強行控制的總統”。她表示,委內瑞拉政府正與組織起來的民眾共同執政,正通過建立基於尊重和國際法的國際關係,捍衛委內瑞拉的權利。當地時間2026年1月14日,在委內瑞拉首都加拉加斯的總統府觀花宮,委內瑞拉代總統德爾西·羅德里格斯(中)、全國代表大會主席豪爾赫·羅德里格斯(左)和內政部長卡韋略共同參加新聞發佈會/新華社記者 丁洪法 攝迪娜和她的家人們坦言,這種事在國家歷史上是頭一次發生。“我們以前從未面臨過這種局面,所以大家完全不知道該怎麼辦。因為危機發生在周末,你難免會擔心周一會怎樣:要不要上班?店還開不開?由於政府沒有發佈任何居家令或指示,只是模棱兩可地說‘繼續吧’,所以我們也只能硬著頭皮維持現狀。”“但這種感覺真的很奇怪——他們抓走了一個總統,但又只是這樣而已。你知道發了什麼,你知道有個很大的事情是真的發生了。但大家的生活卻沒有任何變化。”迪娜說道。平靜的生活之下,這個國家的表面和內部似乎存在著一個巨大的裂縫。但或許因為沒有人有能力或意願去打破這種平衡,這種讓人感到有些"虛假"的現實便被不斷自我強化,說服每個人繼續照常工作和生活。在迪娜的丈夫胡進清看來,比起政治層面問題,這裡的大多數人有著更現實的情況需要面對。“這裡大多數人都覺得靜觀其變就好了,他們其實不會想那麼多。因為這邊經濟不好,所以每天要工作、上班,不然真的就會沒飯吃。政治什麼,這些事情對他們來說太遠了,況且也做不了什麼。”無論如何,在迪娜看來,好在事態被控制在了極小的範圍內:“他們帶走了總統,但也只有總統一個人被帶走,而且他本人也安然無恙。他還活著,這或許是這種複雜局面下不幸中的大幸。”03 過客心態面對此次的突襲事件,不同於迪娜對於“領導者”缺失的擔憂,在委華人更多持著“過客”或“居留者”的身份意識,只要社會不陷入無政府的混亂,事件沒有演變成破門而入的暴力,他們便傾向於將其降級為“生活的背景噪音” 。作為外派人員林林以及身邊的同事,都有著“只是這個國家的過客”的自覺,很少會認真討論政治。她所在的辦公營地位於委內瑞拉東部山腳下,地方較為偏遠也出行不便,因此林林及同事的工作和生活都被高度壓縮在集中在園區中。同事領導幾乎都是中國人,生活兩點也一線。林林作為西語翻譯,和當地人的交流會稍微多一些,而身邊多數華人基本只會在工作場合與當地人有接觸。“大家都知道來這就是工作和賺錢。更何況多數人的外派合同也一般就半年一年。”當地時間2026年1月6日,林林拍攝的小鎮照片/林林供圖知道自己不會久待的胡進清也是這樣認為的。他的本職工作在國內,此行主要目的是來和迪娜求婚,順便也見見她的家人,以及出生長大的國家,僅此而已。襲擊發生的最初,胡進清和青青本能地感到不安,擔心局勢混亂或有戰爭,導致無法回國或有安全風險,但迪娜與家人的淡定態度讓他們放下心來。外出遇到一些來自廣東恩平的華人,他們上前攀談,也發現這些紮根於此的恩平人,對這次的突襲並不在意。“他們也安慰我們說不用害怕,沒什麼大不了的。他們這些繼續留在當地做生意的人都不怕,我們馬上要回國了還怕啥。”自加拉加斯受到轟炸以來,梁叔的店舖也一直都照常營業,他的生活也一如既往——照常出門打麻將,和朋友聊天“吹水”,吃完飯小憩個半小時,又在晚上出門散步閒逛,再找家同鄉開的中餐館吃宵夜、喝喝湯、敘敘舊,逛累了玩夠了才回家,“生活和在恩平的時候一樣。”自2009年來到委內瑞拉以來,梁叔早就經歷過政治迭代,也見識過委內瑞拉最為動盪的時期。“最動亂、治安最差的時候,搶劫、綁架、盜竊、縱火這些事情都會發生,甚至也有些是專針對唐人(華人)的。不過現在治安已經好非常多了。” 相較之下,現在只是“抓了總統,打了幾聲炮”就結束,生活出行及人身安全不受影響,也就沒什麼好怕的了。梁叔會說一些西語,但對和當地人交流沒什麼興趣。政治的事情,他覺得輪不了他關心和插手。周邊發了什麼,每天相見的華人都會當面或者通過微信來告訴他。在他的生活裡,最常聊政治的場合,也就是打麻將的時候,聽聽別人從別處聽來的消息,當日常八卦那樣閒聊。當地時間2026年1月10日,在委內瑞拉馬拉開波,人們眺望遠處的油輪/圖源:新華社在委內瑞拉,像梁叔這樣的華人並不是少數。在暨南大學國際關係學院/華人華僑研究院教授高偉濃看來,實際上是委內瑞拉華僑華人社會,在長期動盪中磨煉出的一種“生存定力與信心”——他們中的許多人都經歷過馬杜洛政府時期市場大起大落的風浪考驗,也經歷過這個國家極度動盪、生命財產安全遭到嚴重威脅的時期,早已習慣在風雨中維持生計 。在查韋斯時代之前,委內瑞拉經濟形勢較好,華僑華人多經營進出口、貿易,尤其是中餐館和雜貨店等行業,生意很好,因此他們的首要任務都是賺錢。“從上個世紀90年代到現在,委內瑞拉的國內政局不穩,經濟下滑,治安不好。所以其實相較於查韋斯時代之前,他們現在會更加關注當地的政治形勢變化。不過他們關注政局變化不是為了參政,而是關心對華人生意的影響。”高偉濃對南風窗說道。他也提到,由於委內瑞拉的華僑基本上都來自廣東恩平,這使得他們的資訊來源形成了高度的同源性,“而這對融入當地,以及加強華人的身份認同是有利的”。幾十年來,當地華僑都是通過中文管道第一時間得到資訊,然後進行口頭的第二層級傳播。這已經成為一種普遍的資訊流通方式。據他觀察,委內瑞的華僑華人組織(如中華會館、中華商會等)與僑領,都與當地政府都保持著良好關係,在涉及華僑華人生命財產安全的問題,華人社團及其僑領都會在第一時間與當地執法部門乃至國家最高層進行溝通,並通過資訊管道通知華人群體。“因此他們通過這種方式得到的資訊基本上是精準的、可信的。”04 留下還是離開比起今後的政治局勢會如何發展,梁叔現在最在意,是生意會不會好,什麼時候有美金收:“生意不好啊,沒有美金收。現在大家都用委幣(委內瑞拉通用貨幣,也即玻利瓦爾)來消費,委幣都不值錢的,要有美金收才好。”他回憶,2023年底開始,1美元可兌換的玻利瓦爾(委內瑞拉貨幣)就從36委幣漲到了2024年底的50委幣左右。而自從委內瑞拉央行於2024年8月正式宣佈發行200及500的新版紙幣後,玻利瓦爾便加速貶值,美金兌換的匯率,從2025年年中的一百多漲到如今的三百多,而這只是官方價格。“現在黑市的價格更高了,720元玻利瓦爾才能換1美元。”他感慨,明明在前幾天,1美元還只能是兌換500多委幣而已。他偶爾會回想起這些年在委內瑞拉的經歷:2009年來到委內瑞拉發展,2016年局勢不穩,2017就去了哥斯大黎加發展了;2019年回國辦手續,就撞上疫情。等到2021年,護照已經過期,又再回國辦了新護照,來到了委內瑞拉。不久,他的女兒和兒子相繼出生,“這讓我覺得委內瑞拉‘益(有利於)’我,加上治安好起來局勢也逐漸穩定,乾脆就留下來了。”當地時間2025年12月5日,在委內瑞拉首都加拉加斯,商戶在金塔克雷斯波市場忙碌/新華社記者 李木子 攝如今,委內瑞拉店舖的生意留下他和妻子打理,考慮到國內設施更加健全,治安、教育都更好,父母也在老家,在委出生的女兒早在兩年前就送回國了,兒子則是在恩平出生的。兩個孩子都在國內,他很想多點回去,”但要忙這裡的生意,沒辦法回去啊,不然誰不想回去呢。”林林最初則是衝著委內瑞拉的風景和“尋求刺激”而來:“我之前就有聽說這個國家之前是比較貧窮和混亂的,但風景很好。我想要親眼看看這個國家和中國以及其他國家有什麼不同。”她簽下了半年的外派合同。雖然她來之前就知道這並不是一個生活舒適,基礎設施健全的地方,但實際來到後,環境比她預想的還要艱難——因為公司的工地工程性質,她不但遠離大城市,還在一個非常偏僻的地方。基礎設施不全就算了,但水龍頭流出的也是伴有泥沙的黃水,“還是挺失望的”。而如今不穩定局勢,也讓她打消了在委內瑞拉四處遊玩的想法,“合同到期,就買好機票早點回國吧。”這是用了四張洗臉巾包住花灑,用了十天的結果。下面那張是最裡面的,上面那張是最外面的/林林供圖計畫在2026年1月中就回國的胡進清和青青,則是對迪娜以及她的家人與祖國有了更深的瞭解。在來之前,他對這個國家的想像幾乎都與“危險”掛鉤,甚至做好了閉門不出的打算。“但那天我小舅子騎摩托車帶著我到處亂逛,我發現這裡治安環境還挺好的。而且中國人在當地有一定聲望,警察對華人也會比較重視。”在他眼中,委內瑞拉人展現出一種專注於當下、富有韌性的樂觀與生命力。“那怕發生了那麼大的事情,也不影響他們繼續生活和感到開心。他們聽到音樂還是會開始跳舞;他們還是很愛吃甜食,甜品店和酒吧第三天就開了,光顧的人也不少。”這種樂觀不是“沒心沒肝”,也不是對國家的漠不關心——對於網傳那些歡慶場景,他特地求證了迪娜,“是假新聞。大家只是平靜,但並沒有在慶祝。那其實是2025年的舊畫面。”而對於國家的未來,“我覺得他們還是有自己的信念在的。”加拉加斯一位穿著防彈衣的警察正在休息中。當地警察在事發前就有穿著防彈衣,事發後,首都街道上的警察較之前有所增加/受訪者供圖“面對國家的衰落,你當然會感到悲傷和憤怒。”在迪娜看來,這種憤怒更多源於一種落差感。“你知道自己的祖國擁有那麼豐富的資源,卻眼睜睜看著它一步步走到今天。”但她也強調,現實中的委內瑞拉,並沒有外界描述得那樣徹底失序。在中國經營著物流公司的迪娜頻繁往返兩國。相比五六年前,近兩年她回國時,已能明顯感受到變化。儘管經濟尚未真正復甦,但政府在治安與安保上的投入增加,社會秩序也出現了一定程度的改善。“不可否認,我們確實有過困難的時期。但外界總覺得我們生活在一片黑暗中,”她說,“委內瑞拉人其實有一種很強的適應能力。經濟環境發生變化,人們就調整生活方式;局勢再度波動,便再次適應。我們沒有被擊垮,只是在不斷調整、不斷生存。”即便經歷了這次的突襲與變故,她仍然反覆強調一點:“我們仍然有自己的政府,我們仍然有自己的代理副總統。”在她看來,這並不是一個被外部力量完全接管的狀態。她和她的家人仍對國家的未來懷有希望與信念,準備好靜待事態的發展,“我們不會離開。” (南風窗)
聯合國:委內瑞拉局勢進入“十分嚴峻的時刻”
當地時間5日,聯合國安理會在紐約聯合國總部就委內瑞拉局勢舉行緊急會議。會上,多國聲援委內瑞拉,中國、俄羅斯等多國代表就美國對委軍事行動表示強烈譴責。聯合國:委內瑞拉局勢已進入“嚴峻時刻”聯合國副秘書長迪卡洛當天代表聯合國秘書長古特雷斯就委內瑞拉局勢向安理會通報,表示1月3日美國對委內瑞拉採取的軍事行動令局勢進入“十分嚴峻的時刻”。通報表示,委內瑞拉政府已將美方行動定性為軍事侵略,嚴重違反《聯合國憲章》,對地區和國際和平與安全構成威脅。聯合國對委內瑞拉未來局勢及其外溢影響表示嚴重關切。聯合國呼籲委內瑞拉各方開展包容性對話,通過和平方式解決危機,並敦促地區國家和國際社會秉持團結精神,避免局勢進一步升級。委內瑞拉:美行動違反國際法 委國家體制運轉正常委內瑞拉常駐聯合國代表薩繆爾·蒙卡達指出,美方有關行為嚴重違反《聯合國憲章》和國際法基本原則,“委內瑞拉要求美國政府充分尊重馬杜洛總統及其夫人弗洛雷斯的司法豁免權,立即釋放並讓他們安全回國。”蒙卡達還表示,相關事件符合國際法中“佔領”的法律定義,他強調通過武力獲取領土或資源不可接受。委方指出,美方行動背後存在資源和地緣政治動機,若此類行為被縱容,將以強權取代法律,動搖國際秩序根基。他還強調,當前委內瑞拉國家體制正常運轉,憲法秩序得到維護,政府依據憲法對所有國土實施有效控制,政府將繼續通過外交和法律途徑捍衛國家主權。多國聲援委內瑞拉 譴責美國對委軍事行動中國常駐聯合國代表團臨時代辦孫磊表示,中方對美方的單邊、非法、霸凌行徑深表震驚,予以強烈譴責。俄羅斯常駐聯合國代表涅邊賈表示,俄羅斯強烈譴責美國對委內瑞拉的武裝侵略,美國此舉意味著“無法無天的混亂時代回歸”。此外,哥倫比亞、巴西、墨西哥、尼加拉瓜、南非等多國代表也在當天的安理會緊急會議上聲援委內瑞拉,強烈譴責美國對委採取的軍事行動。 (央視財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