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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丁美洲,正在快速“右轉”
2026年3月11日,荷西·安東尼奧·卡斯特(Jose Antonio Kast)正式就任智利第38任總統。這位智利共和黨領袖以58.2%的壓倒性優勢擊敗左翼候選人,讓智利在35年政治歷史上迎來最右傾的政府。在短短一年多時間內,拉美的保守派領袖已在阿根廷、厄瓜多、宏都拉斯、玻利維亞等地接連獲勝。此次卡斯特的上台,讓拉丁美洲的政治地圖再添一塊“保守派”的紅色版圖。進入2026年,4月的秘魯、5月的哥倫比亞、10月的巴西都將迎來新一輪總統選舉,左翼執政黨面臨巨大的挑戰,佩特羅和魯拉極有可能被挑落下馬,後文會分析原因。再加上委瑞內拉的“馬頭領”被抓,這個石油大國已經完全掌控在川普政府手上。而失去委瑞內拉石油支援的古巴,當前也因經濟崩潰而岌岌可危。若古巴變天,拉美左翼最後堡壘將崩塌。所以,西半球政治生態的右轉趨勢已經勢不可擋。在2025年美國總統大選後,南哥曾經說過:川普重返白宮,將在世界各國颳起右轉的旋風。而這股旋風在離美國最近的西半球,也就是美國的後院刮得最為猛烈。趨勢已然形成,拉丁美洲正從“極左翼主導”轉向“保守主義”,是民眾對極左翼政策不滿的集體回應,拉美人民已經苦極左久矣。回顧歷史,1999年委內瑞拉強人總統查韋斯上台,是拉丁美洲的“左轉”的標誌性事件。在這之後,巴西的魯拉、阿根廷的基什內爾、玻利維亞莫拉萊斯等左翼民粹領袖相繼執政。他們在競選中通過承諾社會平等、資源國有化、反美獨立,提高社會福利等口號,贏得底層民眾支援。所以,在21世紀的第一個10年,左翼政治思潮在拉美地區不可阻擋。然而,再美麗的口號也敵不過殘酷的現實,畢竟讓老百姓餓著肚子喊口號也堅持不了多久。進入2010年代中期,左翼執政的弊端暴露:委內瑞拉“國有化”實驗導致經濟崩潰、通膨失控、饑荒與百萬難民外流;阿根廷在左翼庇隆主義的執政下通膨率持續飆升、比索嚴重貶值,物價暴漲。巨額的財政赤字和政府醜聞讓阿根廷人忍無可忍;巴西政府腐敗醜聞頻發,幫派暴力、毒品貿易與城市犯罪率居高不下;玻利維亞的資源依賴模式難以為繼。.......在川普2016年當選美國總統後,被壓抑多年的拉美右翼開啟了反彈之勢,但2020年席捲全球的疫情與大規模通膨停止了這股勢頭。在“拜登曲線”下,川普黯然離開白宮陷入民主黨無休止的司法起訴和調查中。智利的加夫列爾·博裡奇和哥倫比亞的佩特羅上台、巴西魯拉二度執政,新一輪左翼再度回歸。拜登政府時期,是全球極左敘事最為瘋狂的時期。邊境失控,超過1200萬的非法移民湧入美國,而這些人很多都來自拉美國家;毒品氾濫,大量的毒品通過委瑞內拉和墨西哥邊境進入美國;犯罪率飆升,大量湧入的非法移民給美國的社會治安帶來巨大的壓力,在民主黨“抓了放”的政策下非法移民犯罪成為常態。由此可見,拉美國家治理失敗的惡果,除了拉美人民外,美國成為最後買單的國家。要徹底解決美國的非法移民問題,毒品氾濫問題,其癥結的根源在拉美國家的社會和經濟的穩定。這也是為什麼川普政府將掌控西半球寫入新版的《國家安全戰略》之中。2026年,川普以橫掃之勢重返白宮,這股右翼浪潮比上一次更猛烈,因為經歷了人生至暗時刻的川普更加成熟,準備也更加充分,他已經不再是第一任時期的政治素人了。美國“右轉”的暴風,再次吹到了拉美洲。但這次,川普在拉美洲有了堅定的盟友--阿根廷總統米萊,他的“電鋸”式改革甚至位元朗普還要激進和兇猛。阿根廷的變化猶如一面鏡子,讓拉美洲民眾徹底看清保守派政治家的務實和左翼政治家虛無的“口號式”治理。以智利為例,智利選民不再被聽起來高大上的“進步”敘事打動,而是被身邊的犯罪率飆升、毒品氾濫、經濟停滯、通貨膨脹所警醒。 荷西·安東尼奧·卡斯特的競選綱領直擊痛點:大規模驅逐非法移民、加強治安、恢復市場活力。他公開讚揚皮諾切特時代經濟成就,引發左翼瘋狂批評,卻贏得多數普通選民的認可。厄瓜多保守派諾沃亞連任,宏都拉斯右翼上台,玻利維亞近20年左翼統治終結。這些勝利均以保守派的“治安、經濟、反腐敗”為核心訴求。在2026年即將到來的選舉中,秘魯前總統藤森之女凱科·藤森、利馬市長洛佩斯·阿里亞加等強硬派領先,選舉結果4月將見分曉。哥倫比亞5月選舉,左翼總統佩特羅支援率低迷,米萊、布克萊、川普的迷弟,右翼候選人阿韋拉爾多·德拉埃斯普里利亞諾承諾效仿薩爾瓦多和阿根廷嚴打犯罪、簡化監管在民調中領先。而10月巴西的大選則關注度最高,巴西是南美大國,政治高度極化。左翼以魯拉為首,右翼以博索納羅家族為代表。魯拉雖仍暫時領跑,但犯罪與腐敗醜聞拖累其形象,右翼挑戰者前總統博索納羅的兒子勢頭強勁。根據外界的預測,按照目前的事態,左翼在上述三國極可能失守。拉丁美洲從左向右的轉變之路,川普的當選是誘因,但根本在於內生動力。左翼執政往往強調“進步”的意識形態。他們對犯罪“寬容”的政策釀成幫派橫行、毒品氾濫。對經濟和社會的過度監管讓經濟失去活力,物價飆升。而右翼則拋棄意識形態,強調務實。以薩爾瓦多為例,80後總統布克萊上任後,採用“鐵腕政策”反制黑幫,修建巨大的監獄關押罪犯,在短時間內讓謀殺率暴跌,讓曾經“犯罪天堂”的薩爾瓦多成為最安全的美洲國家,這些改變民眾肉眼可見。2025年,川普第二任期國家安全戰略明確提出“川普門羅主義附則”:西半球是美國“自家後院”,必須恢復美國主導地位。所以,在美國新的安全戰略主導下,委內瑞拉馬杜洛被捕、對古巴極限施壓、與厄瓜多聯合反毒,組織拉美國家領導人在邁阿密簽署“美洲之盾”協議,這一戰略與拉美右轉高度契合。2026年將是拉丁美洲的關鍵年份。秘魯、哥倫比亞、巴西選舉結果將決定拉美是否徹底右轉,但這一機率極大。拉丁美洲的右轉,是對左翼失敗模式的糾偏,也是拉美民眾尋求改變的意志體現。西半球的明天,已在右轉的軌道上加速前行。但在大洋另外一邊的歐洲,卻依然還在左翼的泥潭中掙扎。 (南文觀世界)
拉丁美洲:中美對抗新前線
據法國《世界報》發表專題報導稱,過去二十年來,中國在拉丁美洲大多數國家不斷擴大影響力,其中以巴西最為突出。面對這一趨勢,川普政府正通過外交施壓、經濟威脅乃至軍事手段試圖加以遏制。01 突襲委內瑞拉:地緣政治的極端訊號當地時間2026年1月3日(周六)凌晨2點。在加拉加斯的夜色中,在戰鬥機和轟炸機的掩護下,美軍特種部隊直升機降落在委內瑞拉的蒂烏納堡軍事基地。美軍精銳部隊在此將委內瑞拉總統尼古拉斯·馬杜洛及其妻子西莉亞·弗洛雷斯強行帶走,並迅速轉移至美國海軍艦艇,隨後關押在紐約的一所監獄。美國司法部將此次行動解釋為打擊“毒品恐怖主義”的一部分,但華盛頓方面並未掩飾更深層的戰略動機。據美國廣播公司(ABC)披露,川普曾要求臨時執政的副總統德爾西·羅德里格斯切斷與包括中國在內的多個國家的關係——此前,委內瑞拉75%的石油出口流向中國。該國擁有全球最大石油儲量,而這些資源在行動後被美方實際控制。中委關係的緊密程度亦頗具象徵意義:中國政府拉美事務特使邱小琪就在美軍突襲前數小時,仍在加拉加斯與馬杜洛會面。02 華盛頓的戰略轉向:直指中國川普政府遏制中國在拉美擴大影響力的意圖明確。2025年12月5日,美國發佈新版《國家安全戰略》,其中直言不諱地指出:“非本半球的競爭對手已在我們的半球取得重大突破,不僅在經濟上對我們不利,也可能在未來對我們的戰略利益造成損害。對這些滲透聽之任之,是美國近幾十年來又一嚴重戰略錯誤。”儘管俄羅斯因其與委內瑞拉的安全合作也在被點名之列,但真正被視為“唯一實質性競爭對手”的,仍是中國——一個被華盛頓認為擁有長期取代美國全球主導地位潛力的國家。中美博弈早已在亞洲和太平洋地區展開。隨著川普第二任期的到來,這場競爭如今正式延伸至拉丁美洲。03 大豆、鋰與電池:經濟紐帶的現實力量儘管川普政府的表述帶有明顯的“新帝國主義”色彩,可能引發拉美公眾對殖民歷史和冷戰干預的集體記憶,但其對中國影響力上升的判斷並非毫無根據。短短二十年內,中國已成為拉美多國最重要的經濟夥伴。隨著中國經濟增長和居民生活水平提高,對肉類的消費大幅上升,而中國養豬業所需的大豆中,75%來自巴西,直接支撐了包括馬托格羅索州在內的農業經濟區。在新能源領域,中國幾乎主導全球電池生產,因此:智利71%的鋰出口流向中國;阿根廷超過73%的鋰出口銷往中國。這種深度經濟依賴,使得拉美多國領導人普遍傾向於維持與中國的良好政治關係,以保障國內經濟穩定。04 美國的手段:壓力、威脅與武力面對這種已深度嵌入本地經濟結構的中拉關係,美國更多依賴外交施壓、經濟威脅,甚至軍事行動。智利天主教大學政治學副教授弗朗西斯科·烏爾迪內斯指出:“動用軍事力量或對這些國家施加外交脅迫,本身就是一種軟弱的表現。這等於承認,美國已無力在經濟層面與中國競爭。”他的研究顯示,除墨西哥因產業深度嵌入美國經濟體系而仍屬例外,中國已取代美國,成為多數拉美國家的第一大經濟夥伴。05 2001年:歷史的分水嶺中拉關係的關鍵起點無疑是2001年。冷戰時期及1990年代,美國憑藉私有化浪潮和大規模投資,在拉美佔據壓倒性主導地位。2001年,美國花旗銀行以125億美元收購墨西哥第二大銀行集團Banamex,被視為“美國在拉美影響力的巔峰”。但同年,兩件事改變了一切:9·11事件迫使美國戰略重心轉向中東反恐與歐洲安全;中國加入世界貿易組織(WTO),開啟對外貿易與資源採購的爆發式增長。歐巴馬政府雖在2011年提出“戰略重心轉向亞洲”,但拉美已錯過關鍵窗口期。06 中國:貿易夥伴,也是最大債權人2008年金融危機後,中國進一步成為拉美的重要融資來源。隨著左翼政府在該地區崛起,許多國家轉向中國銀行體系,以規避國際貨幣基金組織和世界銀行附帶的政治條件。自2005年以來,中國國家開發銀行和進出口銀行已向拉美國家和國企提供超過1200億美元貸款。阿根廷在2014年即通過中資銀行融資47億美元,用於水電站和鐵路現代化建設。時任總統克里斯蒂娜·基什內爾在北京表示:“新興國家應加強合作,建設一個更加公正、安全的世界。”07 從“非零和”到對抗歐巴馬政府曾認為,中美在拉美的競爭“未必是零和博弈”。但這一共識已被川普政府徹底推翻。新版國家安全戰略明確回歸門羅主義,引發對新一輪干預主義的擔憂。華盛頓尤其防範“一帶一路”框架下的港口、鐵路、機場等基礎設施建設。08 中國的目標:務實而系統中國在拉美的戰略並非單一目標,而是多層次展開:確保市場與資源供應;推廣本國企業與技術標準(如華為5G、電動公車);在核心政治議題上爭取中立或支援;倡導多邊主義與“全球南方”話語。中國並不要求拉美國家公開背書,而是通過長期合作塑造“可替代美國”的大國形象。09 被迫選邊?拉美的現實抉擇在美國持續施壓下,一些國家被迫表態,但結果並不總如華盛頓所願。巴拿馬在美國國務卿馬可·魯比奧施壓下退出“一帶一路”,並終止中國企業管理運河港口的合同。但秘魯錢凱港、哥倫比亞加入“一帶一路”、巴西深化對華合作,均顯示出一個現實:當中國項目直接滿足本國經濟需求時,美國的外交壓力難以奏效。10 巴西與阿根廷:現實主義勝過意識形態巴西總統魯拉明確表示拒絕任何霸權邏輯,並公開強調與中國的戰略夥伴關係。即便未來政權更替,也難以改變這一趨勢。阿根廷總統米萊上任後迅速轉向務實,在達沃斯直言:“中國是一個極好的貿易夥伴。”正如一位拉美外交官諷刺道:“川普比任何人都更幫助中國成為美國的替代方案——他應該被稱為‘川普同志’。” (歐時大參)
美國能把中國趕出拉美?美媒:上街看看你就知道了!
儘管美國政府想通過對委內瑞拉總統馬杜洛實施的非法綁架,來彰顯其在西半球的霸權,但有美國全國廣播公司(NBC)認為,美國難以將中國的影響力從南美強行消除。至於原因?這家美國媒體引用專家的話說:到拉美各國城市的街頭走走,看看人們都在用什麼手機,開什麼車, 你就知道了。NBC在其報導開頭首先介紹說,在美國政府擄走了委內瑞拉總統馬杜洛後,美國總統川普和他的國務卿魯比奧都陸續表態說,美國將重新支配西半球,而且“不歡迎”中國、俄羅斯等大國進入這個“美國的後院”。但多名專家卻指出,美國難以僅憑自己的一廂情願,就將身為世界第二大經濟體、且在拉美地區持續投資經營了20多年的中國,從拉美地區剝離。從NBC引用的專家分析來看,這其中有大致三個原因。首先,美國似乎並沒有什麼太有效的、可以拿捏住中國的籌碼——以委內瑞拉的石油為例,公開資料顯示中國雖然是委內瑞拉石油的主要買家,但在中國的進口石油中,委內瑞拉佔比很小;其次,中國並不想捲入拉美地區的衝突之中,中國對該地區的關注更多是經濟層面的。當然,中國在拉美地區的經濟影響力,本身美國政府針對的靶子。美國去年的《國家安全戰略》檔案就提到了這一點。只不過,比起美方重點關注的基礎設施和能源等中方投資的大項目,中國在拉美的存在感要更為豐富。一位來自智利的學者就告訴NBC,中國的投資和貿易覆蓋了拉美許多領域,其中既有港口和道路這樣的基礎設施以及能源項目,也有科技等其他方面。一位美國學者更對NBC指出,中國科技品牌在拉美地區的普及程度令人矚目,人們紛紛在選購中國的小米和華為等智慧型手機,比亞迪等中國品牌的電動車更是“隨處可見”。而這,亦是美國為何難以從拉美地區擠走中國的第三個原因——同時也是最重要的一個原因。“即便美國宣稱對拉美地區擁有霸權,中國在當地民生領域的存在也不會受到影響”,上述這位美國學者對NBC說道。在耿小直看來,這些令咱們中國在拉美地區的存在難以被美國抹除的優勢,根子上源於我們國家一直在致力於與全球供應鏈和國際市場的深度融合。所以,這種優勢不僅存在於拉美地區,即便在歐洲這個美國的傳統勢力範圍,情況也在悄然變化。美國彭博社一篇對比中國和美國企業在歐洲汽車工業領域發展前景的最新文章就顯示,當美國企業因為業務壓力以及政治和關稅壓力,不得不縮減其在歐洲的生產線、裁員並回收資本時,希望進一步開拓國際市場的中國企業在歐洲則是一片生機盎然的景象,正在給歐洲帶去更多投資和新的就業機會。 (胡錫進觀察)
全世界都在靜靜等待,戰爭可能很快到來
拉美在關注委內瑞拉,歐洲在關注格陵蘭島,全世界都在關注伊朗。打還是不打,這是一個問題。但形勢很緊迫,戰鼓在敲響。全世界都在靜靜等待,目前種種跡象顯示,戰爭可能很快到來。1,美國、法國、德國等西方國家,紛紛敦促本國公民從伊朗盡快撤離。大規模撤離,往往是戰爭的前奏。2,川普13日更明確鼓動,“伊朗愛國者,繼續抗議——接管你們的機構……我取消了與伊朗官員的所有會議,幫助正在路上。”3,伊朗最高戒備,國防部長納西爾扎德當天警告,若敵方侵犯伊朗領土,伊朗將以“全部力量”捍衛國家,本地區內所有美軍基地以及為美國提供便利的國家,都將成為伊朗合法打擊目標。還有一個小插曲。有記者問川普:你今天早上對伊朗說援助正在路上,你這話是什麼意思?川普回答:很抱歉,這個問題你得自己想辦法解決(你自己去理解)。川普含糊其辭,因為打還是不打,這不是一個很容易的抉擇。很多人想打,也有一些人特別不想打。如果我們不迴避現實,可以簡單梳理一下。1,歐洲想打。歐洲有反對意見,但很多歐洲國家希望美國打。一個最重要的原因,美國攻打伊朗,自然就沒有精力去吞併格陵蘭島,歐洲,尤其是丹麥,會大舒一口氣。2,以色列想打。甚至可以說,環顧全世界,最想打伊朗的,就是以色列。伊朗是以色列的眼中釘肉中刺,伊朗變天,將前所未有地改善以色列的地緣政治環境。3,拉美盼望打。不否認很多拉美人希望和平,但肯定不少拉美人,包括委內瑞拉、哥倫比亞、墨西哥、巴西人都希望,美國你還是去打伊朗吧,少來折騰我們拉美。4,川普更想打。川普是衝動性人格,最喜歡上全世界的頭條。那有什麼比戰爭衝突更能展現一個人的彪悍?更能持續佔據世界的頭條?尤其是突襲委內瑞拉得手了,信心大增的川普,更希望打出一個新天下,更別提他兌現威脅承諾的問題。5,美國軍方也想打。美國軍方之所以猶豫,主要是伊朗肯定會報復,美國軍方還需要時間,做好充分防禦準備。考慮到川普之前要求軍方制定入侵格陵蘭島計畫,遭到軍方強烈抵制,那引導川普將目光轉向伊朗,是軍方的上上之策。說完想打的,誰不想打?6,伊朗肯定不想打。伊朗現在內憂外患,國內抗議稍有平息,但那麼多鮮血,伊朗迫切需要喘息時間。美國的猛烈打擊,固然可以加強伊朗悲壯的敘事,但對伊朗政權將是猛烈一擊,這關係到伊朗政權的生死存亡,會不會重蹈利比亞的悲劇。7,海灣國家不想打。伊朗導彈打不到美國本土,襲擊以色列更多是騷擾,但近在身邊的美軍基地和美國目標,毫無疑問是報複目標。伊朗如果封鎖荷姆茲海峽,海灣國家也是受害者,看報導,沙烏地阿拉伯、科威特、阿聯等國已強烈要求美國,不要襲擊伊朗。8,卡達最不想打。上次美國襲擊伊朗核設施,伊朗報復美國,導彈就襲擊了位於卡達境內的美國烏代德空軍基地。卡達已經警告,美伊局勢升級,將“給該地區帶來災難性後果”。換句話說:請不要從我們的領土發動襲擊……9,很多美國人不想打。別忘了,即便是川普的基本盤MAGA,一個特點,就是不想捲入任何戰爭。儘管在川普引導下,他們對搶奪資源很贊成,但對捲入戰爭還是很審慎。美國副總統范斯,就被披露更希望通過外交而不是軍事手段對付伊朗。但不管想打還是不想打,一個不爭的事實,戰爭的腳步越來越近,畢竟做決策的是川普,川普的衝動個性,大家都很清楚。戰爭的齒輪一旦轉動,常常不再聽命於任何一方的初衷,它碾過算計與猶豫,最終只留下傷痕與灰燼。正在印度訪問的德國總理梅爾茨13日甚至預測,伊朗政權已經走到了盡頭,正處於“最後的幾天或幾周”。關係到生死存亡,伊朗則釋放訊號,正在加快導彈生產,已汲取去年12日戰爭的教訓,現在的伊朗比去年更有戰爭準備。認知戰,則已打得如火如荼。看西方媒體報導,伊朗政權已是喪盡人心,街頭幾千甚至過萬人死亡;但伊朗則駁斥,這都是蠱惑,是美國和以色列特工在搞破壞,鼓動不明真相的伊朗人造反,暴徒發動攻擊,造成了大量傷亡。針對梅爾茨的指責,伊朗外長阿拉格奇更痛批德國雙標,“當伊朗擊敗殺害平民和警察的恐怖分子時,德國總理卻急於宣稱暴力是軟弱的表現。那麼,梅爾茨先生對於他全心全意支援在加薩屠殺7萬名巴勒斯坦人的行為有何解釋呢?”伊朗國家安全委員會秘書阿里·拉里賈尼則說:我們宣佈伊朗人民的主要凶手的名字:1,川普;2,納坦雅胡……最後,怎麼看?第一,伊朗正處於生死關頭。從國內局勢看,依靠強力壓制,伊朗可能渡過了最危險的時刻,沒有反對派能威脅政權;但從國際鬥爭看,形勢越來越危急,利比亞模式可能重現。甚至我們可以說,現在是伊朗政權40多年來最危險的時刻,美國不會輕易放過這個機會,不排除是大規模空襲,甚至對領袖人物的定點清除,最終像在利比亞一樣,徹底顛覆伊朗政權。即使不訴諸戰爭,西方也不會消停,認知戰將愈演愈烈。國家存亡之際,真相與謊言往往同歸於灰燼,只留下血與鐵的事實。第二,中東面臨大變局時代。過去幾年,我們已經見證了中東的一系列大變局:加薩的苦難,敘利亞的變天,真主黨的重創,胡塞的打而不死,以色列和伊朗的12日戰爭,現在,則是伊朗的下一步。一切都很難說,一切都有可能,但一切的結果,往往是更大的苦難。在這片流淌著古老文明血淚的土地上,每一次變局都像是沙漠中的風暴,掩埋過去,卻又露出新的裂痕,彷彿命運在這裡從未學會慈悲。第三,我們必須要萬全的準備。有備方能無患。這個動盪的世界,我們必須做好最壞的準備,爭取最好的結果。畢竟,伊朗不是一個普通的國家,這是中東的一個大國強國,既是上合組織成員,還是金磚國家之一,更是重要的石油出口國,扼守著荷姆茲海峽這一石油要道……我們肯定希望和平,我們看到了太多太多的流血,觸目驚心,讓人唏噓。但,現實是殘酷的,我甚至有一個完全很個人的想法,既然美國那麼想打,既然美國有那麼多精力無處發洩,那讓它發洩在自己家門口,發洩在遙遠的中東,發洩在格陵蘭,總比在其他地方折騰要好……折騰吧,就盡情折騰吧,只是苦了中東和拉美的百姓,苦了伊朗的人民……或許,人類最大的悲劇,不在於戰爭的不可避免,而在於我們總在硝煙散去後,才看清那些本可以被珍惜的、卻已成為廢墟的平凡日夜。 (牛彈琴)
《經濟學人》|美國的盟友有更多理由為最壞情況做打算
一種蔑視歐洲、欺壓拉丁美洲、對亞洲態度曖昧的戰略。世界正在逐漸習慣來自華盛頓的種種震驚消息。川普政府最新的《國家安全戰略》在12月4日至5日深夜被突然掛到白宮網站上,又一次讓許多決策者,尤其是歐洲的決策者,人心惶惶。他們究竟該有多擔心?不幸的是,答案是必須非常擔心,理由有二。其一,美國的外交政策雖然在國內仍存在爭議,但比起朝著更好的方向調整,更有可能繼續朝著更糟的方向滑行。其二,政策制定過程高度反覆無常,以至於盟友無法信賴任何一方的口頭承諾,就算出自總統唐納德·川普本人之口,更不用說那些彼此爭鬥不休的幕僚們。這份長達32頁的檔案,足以讓美國最古老、最親密的盟友們大為不安。檔案宣稱,西方面臨的最大威脅是“大規模移民”。為防範這一威脅,檔案不僅承諾要繼續鞏固美國自己的邊境,還承諾要支援歐洲那些承諾“守住邊境”的民粹右翼政黨。檔案甚至連一句“俄羅斯可能構成威脅”的表述都沒有。如果從最糟糕的角度解讀,這幾乎可以被視為美國在暗示,歐洲理應落入俄羅斯的勢力範圍之內。川普總統為停止烏克蘭戰爭所提出的最新設想,也是沿著類似的邏輯展開的。他打算動用被凍結的俄羅斯資產,來幫助恢復歐洲、烏克蘭和俄羅斯之間的商業聯絡,同時讓美國企業從中牟利。這其中包括讓歐洲重新購買俄羅斯能源,而克里姆林宮曾在2022年殘酷地利用過這種依賴關係。歐洲領導人對此保持理所當然的懷疑態度。其他地區同樣有理由憂心。《國家安全戰略》宣佈,美國將重新調整軍力部署,以確保美國繼續作為西半球的“頭號老大”。這一點在拉丁美洲必然極為不得人心。整個大陸至今仍對美國在20世紀實施的一系列政治干預和“炮艦外交”耿耿於懷。儘管如此,“門羅主義”這一觀念,即美國必須在自己“後院”佔據壓倒性優勢,自今年1月20日起就一直是其外交政策的底層前提。美國盟友真正擔心的是,這屆政府可能確實正在向《國家安全戰略》所描繪的方向一步步靠攏。華盛頓政壇如今盛傳,各類風向都指向同一個結論:在未來一年左右的時間裡,那些最支援美國傳統盟友的“圈內人”很可能會被排擠出局,其中就包括現任國務卿馬可·魯比奧。更激進的“讓美國再次偉大”派系人物正在迅速上升。同時,國會中鷹派共和黨人所能接受的極限畢竟有限,而情報機構和軍隊高層也很可能會抵制、拖緩那些在他們看來魯莽或欠考慮的政策調整。從文字質量看,這份戰略檔案行文粗糙草率,暗示它很不尋常地並未真正代表整個政府已經成型的統一共識。最後還要考慮“老闆”本人的想法。12月8日,當被問及這份《國家安全戰略》時,川普總統給人的印象是,他對檔案的內容在若干時刻顯得頗為陌生。他一向以極強的交易心態聞名,又經常反覆改口。一份他很可能根本沒有通讀過的檔案,自然不足以被視為預測其行為的可靠依據。然而,寄望於“也許不會那麼糟”本身並非一種戰略。對美國的朋友來說,為最壞的情況做好準備才是更務實的選擇。 (一半杯)
拉美電動汽車銷量飆升,中國品牌搶佔先機
2019年,秘魯綠色能源企業家Luis Zwiebach想買一輛電動汽車,於是他飛越4000英里來到加利福尼亞州,試駕特斯拉Model 3轎車。但由於特斯拉當時沒有官方進口商,他無法繞過秘魯複雜的車輛進口程序。圖 路透/Gerardo Marin他並未因此氣餒。“有一位先生已經進口了一輛,想把它賣掉,”Zwiebach說,“於是我去看了車,並買下了它。”如今,在秘魯購買電動汽車已不再那麼困難。特斯拉仍沒有展廳,但比亞迪、吉利、長城汽車(GWM)等中國品牌的電動汽車已經大量湧入秘魯市場。這些電動汽車的售價約為特斯拉的60%。此外還有豐田、起亞 和現代等傳統車企。中國汽車製造商正通過傳統汽車和電動汽車擴大其在南美的業務版圖。秘魯汽車協會的資料顯示,在截至9月份的九個月裡,秘魯新車銷量為135394輛,其中電動汽車佔比仍然很小,但增長勢頭強勁。同期,混合動力和電動汽車的銷量達到創紀錄的7256輛,同比增長44%。自去年位於利馬以北的錢凱港啟用以來,中國車企加快了在該地區的銷售步伐。這個中國建造的超級港口將跨太平洋航運時間縮短了一半。而與此同時,中國製造商在美國面臨更高的准入壁壘、在歐洲遭遇更多貿易限制。比亞迪計畫在今年年底前在利馬開設第四家經銷店,而奇瑞和吉利在秘魯的門店總數已超過十家。“電動汽車在這裡銷售情況非常好,每天能賣出兩輛以上新車,”Zwiebach在利馬說道。**中國企業在拉丁美洲崛起**國際能源署在其《2025年全球電動汽車展望》中表示,2024年,包括墨西哥和中美洲在內的拉丁美洲的電動汽車普及率翻了一番,達到4%左右,並在政府激勵措施和中國經濟型車型湧入的推動下持續增長。最新數據顯示,智利9月份註冊的新車中,電動汽車市場份額達到10.6%,巴西8月份為9.4%,烏拉圭第三季度更是高達28%。據當地汽車協會和諮詢公司稱,這些數字均創歷史新高。即使在經濟逆風持續、貿易壁壘較高的阿根廷,電動汽車銷量也在低基數的基礎上穩步增長。中國最大的汽車製造商比亞迪於10月首次進入阿根廷市場。該公司在巴西、哥倫比亞、厄瓜多和烏拉圭的電動汽車銷量已位居領先地位。據路透採訪的秘魯、智利、烏拉圭和阿根廷的七家經銷商稱,中國汽車的成功部分原因在於與值得信賴的當地進口商合作,提供更經濟實惠、符合當地人喜好的車型。烏拉圭豪華車經銷商Gonzalo Elgorriaga接受路透採訪時說道,“中國人先發制人,而且動作很猛。”他表示,中國品牌已經獲得了認可和規模。他們與當地銀行合作,提供信貸額度和抽獎活動。具有競爭力的價格也是吸引力的重要因素。在烏拉圭,比亞迪的純電動車(BEV)起價為1.9萬美元。**新大型港口為中國打開了通往南美的大門**在秘魯錢凱港,成排的白色轎車和堆疊的彩色集裝箱取代了曾經迎接周末遊客的海邊餐館。港口營運商、中遠海運的副經理Gonzalo Rios 10月份接受路透採訪時表示:“每艘船運來800至1200輛汽車。”中遠預計,到今年年底,從中國運來的汽車總數將達到1.9萬輛。抵達這裡的車輛不僅銷往秘魯。中遠海運在9月完成了首次汽車轉運,通過船舶將250輛汽車運往智利。中國品牌在今年7月佔據智利整體汽車市場的33%。秘魯海關資料顯示,僅7月份就有3057輛汽車抵達該港口,高於1月份的839輛。 (路透財經早報)
他差不多已經決定了!川普的“南方之矛”:當美國再次把航母開向拉丁美洲
在加勒比海的深藍水域,一艘又一艘美國軍艦正悄然靠近委內瑞拉海岸。十五艘艦艇、一萬五千名士兵、十架F-35隱形戰機、以及代號——“南方之矛行動”。這是美國在本世紀最龐大的一次地區性軍事集結。而這一次,白宮的目標直指南美國家的統治者尼古拉斯·馬杜羅。上周,川普在白宮戰情室內連續聽取了多份高層簡報。據CNN披露,他已“接近決定”是否對委內瑞拉發動軍事行動。川普在空軍一號上說:“我差不多已經下定決心了,我不能告訴你具體是什麼,但我差不多已經決定了。”語氣曖昧、節奏熟悉——彷彿歷史正再次回到他擅長的劇場政治。白宮的會議:兩個夜晚,多種可能時間回到上周三。川普召集了國防部長皮特·赫格塞斯、參謀長聯席會議主席丹·凱恩等少數核心顧問,在白宮戰情室聽取委內瑞拉局勢匯報。隔天,會議擴大。國務卿馬可·魯比奧、情報高官與數名白宮幕僚長齊聚戰情室,呈上多份作戰方案。選項包括:精確打擊委內瑞拉境內的毒品走私路線與空軍基地;對政府設施實施空襲;或更直接的——推翻馬杜羅政權。川普並非第一次考慮這一點。早在第一任期,他便承認反對派領導人胡安·瓜伊多為“委內瑞拉合法總統”,但2019年的政變失敗,讓那場“自由之春”迅速化為灰燼。如今,川普似乎想重啟這場未完的地緣劇。但白宮內部意見並不一致。一些官員警告,任何軍事行動都可能導致“新阿富汗”式的泥潭;而川普本人,據知情者透露,“在會議中表現出明顯謹慎——擔心行動失敗,或美軍傷亡。”“南方之矛”:美軍加勒比的軍力版圖如果說白宮的決策仍在猶豫,那麼軍力早已鋪開。在加勒比海,美國的海上力量正以“演習”的名義集結:航母“傑拉爾德·R·福特”號——號稱“地球上最致命的作戰平台”;驅逐艦、巡洋艦、兩棲攻擊艦、防空指揮艦與攻擊型潛艇,以及駐波多黎各的十架F-35。陸軍部長丹·德里斯科爾在電視節目中直言:“總統若下令,我們已準備就緒。”戰略與國際研究中心學者埃裡克·法恩斯沃思驚呼:“這規模是本世紀未見的。要找出類似案例,得回到1989年美國入侵巴拿馬。”五角大樓為行動取名——“南方之矛”(Operation Southern Spear)。一個足夠“強硬”、也足夠利於市場化傳播的名字。川普的算計:戰爭、選票與品牌重塑這並非純粹的軍事部署,更像是一場政治操作的延伸。在華盛頓的政治節奏裡,“品牌”比真相重要,而川普深知這一點。過去幾個月,他的政治敘事不斷被“愛潑斯坦檔案”爭議、物價上漲、移民危機和減稅爭議蠶食。“讓美國再次偉大”(MAGA)口號依舊響亮,但民意支援正陷入疲態。於是,他開始“換標籤”:外交層面,將加勒比地區軍事行動重新包裝為“南方之矛”,宣稱是為了“打擊毒品恐怖主義”,而非政權更迭。國內層面,推出“骯髒行動”(Operation Dirtbag),遣返被定罪的性犯罪者——借此把移民問題重新與“公共安全”掛鉤。經濟層面,他宣稱關稅“將降低物價”,儘管大多數經濟學家指出,關稅會推高通膨。這一切的邏輯,是熟悉的川普式敘事:“重新命名=重掌敘事”。風險與幻象:第二個“巴拿馬”還是“新越南”但戰爭從不是品牌問題。即使川普選擇軍事介入,他將面臨三個現實挑戰第一,反對派分裂。委內瑞拉國內的反馬杜羅陣營長期缺乏統一領導,瓜伊多失勢後更是人心渙散。推翻馬杜羅,未必能建立穩定政權。第二,軍方與民意的不確定性。美國副總統范斯與國防部長赫格塞斯都是伊拉克戰爭老兵,對長期海外衝突極為警惕。共和黨國會議員唐·培根提醒:“美國人民投票給川普,是為了讓美國遠離無盡戰爭。”第三,地區格局的反彈。馬杜羅警告,美軍干預將製造“另一個加薩、一個新的阿富汗或越南”。這並非誇張。拉美歷史上,美國的每一次干預——從智利到格瑞那達,從巴拿馬到古巴——都留下長期的反美創傷。而如今的拉美,比以往任何時候都更接近“去美國化”。白宮的兩難:戰與不戰,都是風險對川普來說,發動戰爭是一場高風險的政治賭博。若行動成功,他可在選前吹響勝利號角——“趕走獨裁者、穩定南美、切斷毒品”。這會成為他外交遺產中的“沙漠風暴時刻”。但若失敗,或陷入持久衝突,川普將失去他最核心的政治承諾——“讓美國遠離戰爭”。這是他政治敘事中的根本矛盾:他既渴望被視為“強硬的勝者”,又需要維持“反戰爭的人民總統”形象。這種自相矛盾,讓他像演員一樣在權衡——每一句話、每一個決定,既是國家戰略,又是競選台詞。南方之矛的背後地緣棋局在川普的敘事裡,“南方之矛”是反毒品、反非法移民的正義之師;但在現實的戰略版圖上,它更像是美國在新冷戰格局中的地緣出擊。委內瑞拉早已不只是“南美的麻煩製造者”,而是一個像征——它像征著中國與俄羅斯在西半球的存在感。過去十年,中國在委內瑞拉建立了深度的石油經濟合作;而莫斯科則通過軍售與情報合作換取委內瑞拉港口使用權。兩國在加拉加斯的立足,讓華盛頓重新感受到一種久違的焦慮:拉美正在“去美國化”。因此,“南方之矛”的真正意義,不在於馬杜羅,而在於重新確立美國在西半球的控制力。加勒比的航母,是外交訊號;波多黎各的F-35,是心理震懾。五角大樓希望以軍事存在告訴世界:“這裡仍然是美國的後院。”但世界已不同於冷戰時代。中國在委內瑞拉的能源合作,帶來了“替代性資本”;俄羅斯在尼加拉瓜與古巴的技術支援,重塑了地區防務網路。在這樣的格局中,美國即便出兵,也未必能贏得“政治戰爭”的勝利。這也是“南方之矛”的兩難:它表面是力量的展示,實質卻暴露了華盛頓的焦慮。當美國不得不通過航母和空襲去提醒世界它的存在時,它其實已經在失去影響力的核心戰場——經濟與信任。拉丁美洲的街頭,從智利到墨西哥,正在響起一個共同的問題:“我們要誰的秩序?”而這,也許才是川普真正面對的挑戰——不是如何推翻一個獨裁者,而是如何在一個不再聽命於美國的世界裡,維持“偉大”的幻覺。加勒比陰影:力量展示還是帝國幻覺?“南方之矛”的現實意義,或許更多在“展示”而非“戰爭”。這是一次戰略訊號的炫耀:既給馬杜羅,也給中國與俄羅斯。委內瑞拉的港口、石油與債務合作中,都有中俄的身影——川普希望通過軍力,讓華盛頓重新奪回拉美話語權。但在更宏觀的層面,這也是美國舊式帝國思維的迴光返照。用航母與導彈來解決貧困、腐敗與毒品,聽起來熟悉,卻早已過時。加勒比的海風吹動著艦隊的旗幟,卻吹不散一個更深的事實:美國正在失去它的“軟實力”,而軍事行動,只會加速這種流失。川普的劇場秀:從軍艦到口號川普的政治,是一場永不謝幕的表演。航母是舞台,口號是台詞。他在政治上重新命名戰爭,在輿論上重新定義敵人,在情感上重新啟動支持者的憤怒。“讓美國再次偉大”已不再是願景,而是一種表演姿態。他告訴選民:“我比任何人更瞭解MAGA的意義。”但現實卻是——這個符號正在脫離他的掌控。它變成了一種宗教式的政治語言,不再完全屬於他。而在那片加勒比的海面上,“南方之矛”閃爍的雷達光,或許正是這一政治神話的倒影:——既鋒利,又空洞。川普可能真的已經“差不多決定了”。但這場決定,無論指向空襲、政變或戰略恫嚇,都不僅僅是委內瑞拉的危機。它是一個更大的問題的縮影——一個超級大國,在衰退的幻覺與自信的表演之間,如何證明自己仍然“偉大”。而歷史告訴我們:每一次帝國在鏡中凝視自己的力量,看到的,往往是下一次衰敗的序幕。 (冰汝看美國)
拼多多Temu押注拉丁美洲:從北美受挫到新興市場的突圍
8月中旬,拼多多旗下跨國平台Temu在拉丁美洲市場的日均訂單量已突破60萬單,其中墨西哥、巴西兩大核心市場貢獻了超70%的市佔率。不過與之形成鮮明對比的是北美市場的下滑。 Temu在北美市場的月活使用者卻從2025年3月的5,800萬降至7月的3,900萬。一邊是新興市場的快速成長,一邊是成熟市場的持續萎縮,Temu的全球化策略正經歷一場徹底轉向。北美遇挫:政策與模式的雙重壓力其實,Temu的北美擴張高峰早在2024年就已經出現。2024年上半年,以「1美元包郵」的低價策​​略和超級杯廣告的流量轟炸,Temu在美國市場的GMV一度突破200億美元。當時Temu美國區負責人在內部會議中提到,「北美市場的使用者成長速度,超出了初期預期」。但好景不長。 2025年5月,美國突然取消「價值不超過800美元商品的關稅豁免」政策,直接擊中Temu的核心優勢。此前,Temu透過跨國直郵小包模式,可規避大部分關稅成本;政策調整後,賣家需自行承擔10%-25%的關稅,部分家居、3C商品成本直接上漲30%-50%,終端售價被迫提高。價格優勢消失後,使用者流失速度超乎預期。 Sensor Tower資料顯示,政策落地後兩個月內,Temu美國區日活使用者量暴跌58%,月活使用者從3月的5800萬降至5月的4100萬,7月進一步降至3900萬,美國市場流量佔比從巔峰時的超50%驟降至23.56%。此時Temu的供應鏈短板開始暴露。為因應成本壓力,Temu在北美從「全託管」轉向「半託管」模式——即商家自行處理髮貨、清關環節,但這項調整導致物流時效延長一倍(從7天增至14天),售後響應速度下降,這進一步加速了使用者流失。雪上加霜的是,競爭對手也趁機擠壓市場。 SHEIN在美國推出「3天達」本地倉服務,亞馬遜則針對Temu使用者推出「新客滿50減20」的定向優惠,雙重夾擊下,Temu北美業務陷入停滯。拉丁美洲突圍:從單點突破到全鏈路深耕困境之下,Temu將目光轉向了拉丁美洲市場。2024年3月,Temu先進入哥倫比亞,僅用16個月便超越阿里速賣通,成為當地僅次於本土巨頭Mercado Libre的第二大電商平台。其核心打法為「低價+在地化適配」:一方面,對接中國義烏、廣州的產業帶,將服飾、家居等商品價格壓至本地通路的40%以下;另一方面接取哥倫比亞本地支付工具PSE,將支付成功率提升至90%以上。截至2025年7月,Temu在哥倫比亞的日均訂單量穩定在10萬,每月造訪量突破2,480萬次。2024年6月,Temu趁熱打鐵進入巴西-拉丁美洲最大的電商市場。有別於哥倫比亞的「純低價」策略,Temu在巴西試行「半託管+本地倉」模式:在聖保羅、里約熱內盧建立兩大海外倉,涵蓋80%的訂單,物流時效從跨境直郵的15天壓縮至5-7天。同時,聯合巴西本地物流商Correios最佳化配送鏈路,將末端配送成本降低28%。這項調整效果顯著,上線首月,Temu巴西區訂單量便突破500萬單,一度超越Shopee成為當地第二大電商平台。嘗到甜頭後,Temu今年進一步加碼墨西哥市場,啟動「精細化營運」。5月,Temu與墨西哥物流服務商運去那合作,在墨西哥城建立10萬㎡的智能倉儲中心,實現48小時全國覆蓋,退貨率從初期的15%降至8%以下;支付端則接入OXXO現金支付、Webpay等本地方式,解決了拉美使用者「無信用卡」的支付痛點。截至8月,Temu在墨西哥的日均訂單量突破30萬單,使用者使用率達39%,超越SHEIN成為當地第三大電商平台。不過,拉丁美洲市場的競爭也正在加劇。本土巨頭Mercado Libre推出「價格匹配」計畫,針對Temu的低價商品同步降價;SHEIN則在墨西哥開設線下體驗店,探索「線上+線下」融合模式。 Temu拉美區負責人在近期訪談中坦言,「現在不是靠低價就能贏的階段,本地化的供應鏈和服務,才是長期競爭力」。不只Temu:跨境電商集體押注新興市場Temu的策略轉向並非個案。在北美、歐洲等成熟市場政策風險加劇、流量紅利見頂的背景下,中國跨境電商正集體將目光投向東南亞、拉丁美洲、中東等新興市場。2025年以來:SHEIN在東南亞、拉丁美洲市場加速佈局:在印尼推出“本地設計師合作計畫”,聯合本土設計師開發符合當地美學的服裝;在巴西投資5億雷亞爾建設柔性供應鏈基地,將生產周期從45天壓縮至15天,進一步降低成本。阿里速賣通則聚焦中東市場,今年6月與沙烏地電商平台Noon達成合作,共享供應鏈與物流資源,目標是將中東市場的GMV在2026年提升至50億美元京東國際也今年3月進入越南市場,以3C家電為切入點,透過「本地倉+自營配送」模式,搶佔中高階跨境電商市場。這些動作背後,是共同的產業趨勢:當成熟市場的政策門檻越來越高,新興市場正成為中國跨境電商新的成長引擎。而能否在這些市場站穩腳跟,關鍵在於能否跳出“低價依賴”,實現本地化的供應鏈、支付、服務閉環。 (朱恆Meditation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