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永年教授最近說，國內新能源汽車再這樣內卷下去，最後的贏家就是特斯拉。 他還說了一個扎心的數字。國內十多家最好的汽車廠家，利潤加起來可能還不如別人一家。
這話真不是危言聳聽。 2025年中國新能源汽車產銷突破1600萬輛，滲透率達到47.9%。今年3月這個數字更是突破52.9%。綠牌首次超過藍牌。 表面看我們贏麻了。翻開帳本才發現全是窟窿。行業利潤率跌至2.9%的歷史冰點。賣一輛10萬元的車，廠家到手利潤不到3000元。整個汽車製造業的利潤率，已經跌到十年新低，還不如全國工業的平均水平。
增產不增效，增收不增利。這就是行業最真實的現狀。 比亞迪2025年拿下了全球純電銷量第一。但它的淨利潤只有特斯拉的六成多。特斯拉去年交付量還下滑了8.6%。 再看其他車企。理想淨利潤暴跌八成多，營業利潤已經轉虧。蔚來小鵬依然在大額虧損。長安營收創了歷史新高，淨利潤卻砍了快一半。廣汽更是上市13年來第一次年度虧損。
價格戰從去年年初打到年尾，今年開年又有近70款車集中降價。新能源車型平均降價3.8萬元。很多人以為價格戰是讓利於民，其實是透支了整個產業的未來。強勢車企把成本壓力全甩給供應商。零部件年降幅度從5%漲到10%以上。供應商為了活下去只能砍研發。研發跟不上，就只能繼續打價格戰。這是一條走不通的死路。
特斯拉在中國的銷量其實在下滑。但它依然賺得盆滿缽滿。它賺的從來不是賣車的一次性錢，是使用者買車之後十年的錢。軟體服務，能源業務，碳積分，超充網路。這些高毛利業務才是它真正的護城河。當我們的車企在10萬元等級的紅海裡拼刺刀的時候，特斯拉在靠訂閱費躺賺。 利潤不會消失，只會轉移。我們用價格戰把利潤讓給了消費者。特斯拉用差異化把利潤留給了自己。
還有一個容易被忽略的威脅。德系巨頭正在加速反攻。 大眾已經完成了對中國供應鏈的深度整合。成本已經逼近我們的水平。寶馬奔馳也在砸錢搞固態電池和智能化。我們在內耗的時候，別人在補短板。最後特斯拉佔著高端市場收割利潤。德系車企在中端市場捲土重來。我們的車企被夾在中間，腹背受敵。
監管層已經出手了。禁止低於成本價銷售的規定已經出台。行業利潤率也有了小幅回升。但多年形成的慣性，不是一朝一夕能改過來的。
鄭永年反對的不是競爭，是低水平重複的價格競爭。 卷可以，但要卷對方向。卷技術，卷服務，卷智能化，卷全球化。這些才是真正能建構壁壘的卷法。 零跑和小米去年首次實現盈利。恰恰印證了差異化路線的重要性。他們都沒有跟著別人打無底線的價格戰。
行業淘汰賽已經進入下半場。能活下來的從來不是最便宜的，而是有技術有品牌有全球市場的。中國車企的真正對手，從來不是彼此。內卷的盡頭不是贏家通吃，是集體出局。停止內耗向上競爭，才是唯一的出路。 (汽車毒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