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雀，仍在東南飛。
01
人口增長第一城，又變了。
近日，各地陸續發佈最新人口資料，深圳、東莞、廣州、長沙、濟南、佛山、惠州、杭州、青島、西安人口增量位列前十。
其中，深圳以25.9萬的人口增量重回榜首，帶動常住人口站上1800萬大關，朝著2000萬人口大市邁進。
之所以說是“重回”，是因為廣深曾輪流霸榜人口增量冠軍之位，但近年在疫情等超預期事件衝擊之下，被二線城市取代。
過去幾年，這一桂冠先後花落武漢、長沙、合肥、貴陽，清一色都是強省會。
這一次，深圳重奪榜首之位，標誌著競爭格局再次逆轉。
深圳重回第一，並不令人意外。但出人意料的是，人口增量10強市，廣東佔據半壁江山。
榜單中竟然出現5座廣東城市的身影——深圳、東莞、廣州、佛山、惠州。
過去一年，廣東淨增人口高達79萬人，位列各大省份之首。
這一成績，部分來自“最敢生”的貢獻。去年出生人口100.3萬人，減掉自然死亡人口，淨增29萬人，有力撐起全國大盤。
但更重要的是外來人口湧入。廣東還有50萬增量，來自機械淨流入，而廣深佛莞等地正是主要目的地。
除了相對特殊的廣東外，人口增長最猛的城市，幾乎都是強省會或經濟強市的天下，體現高能級城市的人口吸引力。
即使全省人口陷入深度負增長，省會等中心城市仍能逆勢飄紅。
最典型的當屬山東，全省人口大幅減少37萬，但雙子星城濟南、青島雙雙躋身增量10強市之列。
其他城市，諸如長沙、杭州、西安，一直都是人口增量榜的常客，見證持續不斷的人口引力。
無論大環境如何變化，高能級城市的吸引力只增不減。
02
全國人口10強市，誰進誰退？
隨著各地統計公報陸續公佈，中國人口10強市就此揭曉：重慶、上海、北京、成都、廣州、深圳、武漢、天津、西安、鄭州。
與上年相比，10強市位次沒有變化，但競爭更為激烈。成都逼近北京，鄭州、西安逼近天津，但蘇州、杭州追趕勢頭迅猛。
其中，重慶獨佔一個梯隊，人口超過3000萬人，相當於一個中等省份。單看主城都市區，也在2100萬左右。
上海、北京、成都位列第二梯隊，人口都在2000萬以上，與其他二線城市明顯拉開差距。
廣州、深圳位列第三梯隊，人口分別為1910萬、1825萬，且保持增長態勢，為下一個2000萬人口大市的有力競爭者。
武漢、天津、西安、鄭州都在1300萬左右，與後續的蘇州、杭州相差不大。
與人口總量相比，人口增長態勢也出現明顯分化，重慶、北京、天津陷入負增長，但原因不盡相同。
北京主要是主動控制人口規模所致，而非人口吸引力不復以往。
過去10多年，北京城六區人口大幅下降200多萬人，但總人口基本穩定，顯然是政策調控所致。
受此影響，成都與北京的差距從最高時期的500萬人縮小到不足30萬人，未來幾年，中國人口第三城之位或將易主。
重慶、天津的負增長，主要來自自然負增長的拖累，是少子化與老齡化加劇的結果，人口仍保持回流或淨流入。
重慶雖然全市人口持續減少，但主城都市區人口一直在增長，出現“集中式收縮”的新趨勢。
03
中心城市托舉全省，強省會托舉中西部。
當前，全國人口大盤早已達峰，人口競爭從最初的增量競爭，淪為零和博弈乃至負和博弈。
有地方在增長，就有地方在減少，搶人大戰空前白熱化，但最終能“搶”到並留住人的地方越來越少。
過去幾年，全國人口大盤出現兩個清晰但影響深遠的趨勢：
其一，人口再次向超大特大城市回流，中小城市普遍陷入負增長。
去年，全國總人口減少339萬，24省遭遇人口負增長，但重點城市多數實現逆勢反增。
這是“人隨產業走、人往高處走”邏輯的生動體現。
越是經濟分化，越是大環境轉變，人口越會向產業密度更高、就業崗位更多、上升通道更寬的城市集中。
這一趨勢未來還將加速。畢竟，大基建大投資放緩，加上財政過緊日子成為剛需，縣城“公務員經濟”難以為繼，年輕人只能重回大城市尋找機會。
其二，全省人口減少，但省會普遍能保持增長。強省會，正在成為中西部和東北省份的人口“蓄水池”和“護城河”。
最懸殊的對比出現在中部，湖南、河南人口減少40萬以上，但省會長沙、鄭州均實現大增。
即使在東北，人口連續萎縮10多年之久，但瀋陽、長春等省會卻能實現正增長，成為東北為數不多的例外。
可見，做大強省會，並非一句簡單的口號，而是絕大多數省份難以迴避的選擇。
對內留住本省的年輕人，對外代表全省參與全國的人才爭奪戰，這是務實之舉，也是必然趨勢。 (國民經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