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eepSeek喊著不賺錢,為何資本卻瘋狂追捧?

2026年春,中國人工智慧(AI)圈上演了一場顛覆認知的資本大戲。DeepSeek,這家由量化大佬梁文鋒創立、長期堅持“不融資、不商業化、不上市”的AI公司,突然打破三年靜默,啟動首輪外部融資。

更令人震驚的是,梁文鋒公開宣稱DeepSeek核心目標是通用人工智慧(AGI)而非商業變現、應用程式設計介面(API)近乎免費、模型全程MIT開源,卻傳出投後估值高達500億美元(約3500億人民幣),創下全球AI初創公司首輪估值紀錄。

一家主動放棄短期盈利、弱化商業屬性、堅持技術普惠的AI企業,為何能獲得資本市場的極致追捧,誕生500億美元的超高估值?這不僅拷問著AI產業的估值邏輯,更重塑著全球大模型時代的商業與資本規則。

AGI至上,商業化靠邊站

DeepSeek的故事,始終圍繞著AGI理想主義展開。

創始人梁文鋒,幻方量化締造者、身家數百億的量化巨頭,自DeepSeek誕生之日起,就反覆對外強調:DeepSeek的終極目標是實現AGI,商業變現從來不是首要目標。

在與投資者的多次閉門會議中,梁文鋒態度堅決:公司將優先推進突破性AI研究,持續拓展技術邊界,而非盡快盈利。他承諾,堅持MIT開源路線,所有核心模型向全社會開放;API定價近乎免費,僅覆蓋基礎成本,絕不賺取暴利。

創始人梁文鋒

“AI應該普惠,人人可用,不能變成少數巨頭的壟斷工具”,梁文鋒在專訪中直言,“我們不做應用、不做垂類,只專注底層大模型與AGI探索;商業化是自然結果,絕不能本末倒置”。

這份“反商業”的堅持,貫穿DeepSeek三年發展:資金自給自足,完全依靠幻方量化輸血,三年未拿一分外部投資;定價顛覆行業,2026年5月,DeepSeek V4宣佈永久大幅降價,API價格僅為同行1/10甚至更低,近乎免費;技術全面開源,從基座模型到推理最佳化,全程MIT開源,全球開發者免費使用;拒絕生態繫結:騰訊、阿里早年提出入股,均被梁文鋒拒絕,不願資本干預技術路線。

在AI行業普遍“先燒錢、後變現、搶市場、拼營收”的主流邏輯下,DeepSeek如同異類,不賺錢、不想賺錢、一心做AGI。

21天暴漲5倍,500億美元從何而來?

就是這樣一家“不想賺錢”的公司,2026年4-5月,估值上演火箭式飆升:4月初,初始融資計畫3億美元,估值100億美元,僅用於員工期權定價;4月22日,估值漲至200億美元,騰訊、網易入局洽談;5月6日,國家大基金(國家積體電路產業投資基金)洽談領投,估值450億美元;5月下旬,投後估值突破500億美元,單輪募資700億元人民幣(約100億美元)。

21天,估值暴漲5倍,刷新全球AI初創公司首輪融資紀錄。

投資方陣容堪稱“豪華頂配”:梁文鋒個人出資200億元,佔募資總額40%,直接持股升至34%,合計控制84.29%股權,確保絕對控制權;國家積體電路產業投資基金(大基金)領投,國家AI產業基金跟進,首次重倉大模型公司;網際網路巨頭騰訊擬出資60億元獲2%股權,京東、網易洽談參投;產業資本寧德時代入局,鎖定AI資料中心電力裝置與儲能訂單;頂級風投IDG資本、礪思資本等跟進。

資本的狂熱,與梁文鋒“不商業化、只做AGI”的宣言形成強烈反差。為什麼一家“不想賺錢”的公司,能值500億美元?

資本投的不是API,是AGI主權與生態霸權

一、估值邏輯重構:從“營收估值”到“AGI主權估值”。

傳統網際網路與AI公司估值,核心看營收、利潤、市佔率、商業化路徑。但DeepSeek徹底跳出這套邏輯——資本投的不是API生意,是AGI時代的技術主權、底層基礎設施與全球生態主導權。

AGI被公認為人類下一個科技革命制高點、國家戰略級核心能力,價值遠超網際網路、移動網際網路、晶片。誰率先突破AGI,誰就能掌控未來十兆美元級產業的規則制定權。

DeepSeek的核心價值,不在於每年幾億、幾十億的API收入,而在於:(1)全球頂尖AGI技術路線,大規模強化學習+原生語言模型,被業內視為最接近AGI的路徑;(2)全端自主可控,從模型架構、訓練框架、算力調度到推理最佳化,100%自研,無任何技術卡脖子風險;(3)國家級戰略定位,大基金入局,標誌DeepSeek被定義為中國AI國家隊、國家級AGI基礎設施,承擔打破壟斷、自主可控的戰略使命。

500億美元,買的不是一家軟體公司,是中國AGI時代的入場券與戰略支點。

二、開源≠免費:掌控標準,收割整個AI產業鏈。

梁文鋒宣稱“MIT開源、API免費”,看似讓利,實則是最高級的生態霸權打法。

MIT開源意味著全球所有開發者、企業、機構,都可以免費使用、修改、基於DeepSeek模型開發應用。這帶來三大核心價值:(1)壟斷技術標準,全球AI開發者基於DeepSeek開源模型開發,形成事實標準,就像Android之於手機、Windows之於PC;(2)掌控產業生態,DeepSeek不做應用,讓萬千企業在其模型上做ToB、ToC產品,DeepSeek成為整個AI產業的“作業系統”,坐收生態紅利;(3)資料閉環反哺AGI,全球使用者使用、微調、反饋,源源不斷的資料回流DeepSeek,訓練更強模型,加速AGI突破,形成“開源→使用者→資料→更強模型→更多使用者”的正向循環。

API免費不是不賺錢,是放棄短期小錢,鎖定長期生態霸權。當整個AI產業都基於DeepSeek建構,其價值將遠超任何單一應用公司。

三、資本本質:算力軍備競賽+人才爭奪戰,燒錢無底洞。

DeepSeek“不商業化”的背後,是AGI研發的巨額成本與生死存亡的競爭壓力:(1)算力開支指數級增長。AGI訓練需要數萬片高端GPU、超大規模資料中心、海量電力。業內測算,一次AGI級訓練成本數十億美元,年算力成本輕鬆突破50-100億美元。幻方量化年營收僅50億元,已難以支撐無底洞式燒錢。(2)人才爭奪白熱化。AI頂尖人才年薪千萬、期權上億,核心團隊流失直接導致技術路線斷裂。DeepSeek2025年下半年以來,5名核心研發離職,被字節、小米等大廠高薪挖走。融資核心目的之一,就是給員工期權定價、留住頂尖人才——500億美元估值下,員工千分之一股份價值500萬美元,期權從“廢紙”變成真金白銀。(3)全球競爭生死線。OpenAI、Anthropic等巨頭瘋狂燒錢,AGI競賽已進入國運級比拚。DeepSeek必須融巨資、堆算力、搶人才,否則會被全球競爭淘汰。

梁文鋒“不商業化”,是不做短期變現、不做低價值應用;融資500億,是為了AGI生死戰、為了掌控未來、為了國家戰略。

四、梁文鋒的資本智慧:控股84%,用理想換資本,不被資本綁架。

最關鍵的一點:梁文鋒不是不懂資本,而是頂級資本高手。

他的操作堪稱完美:(1)先控股,再融資,融資前調整股權,個人直接+間接控制84.29%股權,表決權100%,資本只能給錢,不能干預技術路線、不能奪權;(2)個人出資200億,用真金白銀表明長期決心,拒絕短期套利,同時稀釋外部資本話語權;(3)只融資,不上市,明確不上市、不被資本裹挾,始終以AGI為唯一目標;(4)篩選資本:拒絕阿里(要決策權)、騰訊(僅財務投資)、國家隊領投,只接受戰略協同、不干預技術的資本。

梁文鋒用“AGI理想主義”,換來了500億美元資本,同時牢牢掌控公司,把資本變成AGI的燃料,而非主人。

DeepSeek悖論,重塑AI產業五大新規則

DeepSeek“無商業變現卻坐擁五百億估值”的行業悖論,徹底改寫了全球人工智慧產業的發展規則與價值體系,為整個行業帶來了顛覆性的發展啟示。

一、估值範式革命:從“商業化能力”轉向“AGI戰略價值”

舊邏輯:AI公司估值=營收×PS+利潤×PE,看變現、看盈利、看現金流;新邏輯:AGI公司估值=技術壁壘×戰略地位×生態潛力×算力人才儲備,短期不賺錢、甚至不商業化,依然可以天價估值。

AGI是未來十年最大的科技浪潮,戰略價值>商業價值、長期價值>短期利潤。資本願意為AGI理想主義支付溢價,因為錯過AGI,就錯過一個時代。

二、開源即霸權:免費是最貴的商業模式

舊認知:開源=免費=不賺錢,商業公司必須閉源、賣產品、賺差價;新認知:開源是AGI時代最高效的生態擴張、標準壟斷、資料閉環工具。

MIT開源+低價API,不是慈善,是用短期讓利,換取全球生態主導權、資料壟斷、標準制定權。DeepSeek證明:掌控底層模型,就掌控整個AI產業鏈,利潤會以生態紅利、硬體訂單、資料價值等形式回流。

三、資本回歸工具本質:服務技術,而非控制技術

舊模式:資本主導,創業者打工,資本要求短期變現、快速上市、高回報,技術路線服從資本利益;新模式:技術主導,資本賦能,創業者控股,資本只出錢、不干預、賺長期錢。

DeepSeek樹立標竿:AGI公司必須由技術理想主義者絕對控股,資本只能是燃料,不能是方向盤。否則,短期商業壓力會扼殺AGI長期探索。

四、算力軍備競賽:AI競爭=算力+人才+資金的綜合國力比拚

新共識:大模型競爭,表面拼參數、拼能力,底層拼算力、拼人才、拼資金。

AGI研發是無底洞式燒錢,單靠創始人輸血難以為繼,必須國家隊+產業資本+網際網路巨頭聯合輸血,形成國家級算力、人才、資金聯盟。DeepSeek融資,標誌中國AI進入舉國體制+市場資本雙輪驅動的新階段。

五、中國AI崛起:從跟隨到引領,AGI賽道換道超車

DeepSeek的天價估值,標誌中國AI徹底擺脫“應用跟隨”角色,在底層大模型與AGI賽道進入全球第一梯隊。

過去,中國AI擅長做應用、做場景、做商業化;現在,DeepSeek證明:中國有能力做全球頂尖的底層模型、挑戰AGI、掌控技術主權。國家大基金重倉,更是將AGI上升到國家戰略高度,舉全國之力支援自主可控。

DeepSeek的500億美元悖論,本質是AGI理想主義與資本理性的完美和解,給中國AI產業乃至全球科技行業,提供了一個全新樣本:真正的偉大公司,從來不是先想怎麼賺錢,而是先想怎麼改變世界;當你能改變世界時,財富自然會追隨。

500億美元不是終點,只是AGI長征的起點。DeepSeek的終極目標,從來不是成為一家500億美元的公司,而是成為引領人類進入通用人工智慧時代的中國力量。 (東方財經雜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