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思聰、王健林父子,被逼到崩潰邊緣!

在商業江湖中,王氏父子是一對極其特殊的存在。

王健林,前中國首富,喊出“掙它一個億小目標”,靠商業地產、萬達廣場、文旅,把自己活成了中國商業地產時代的符號;王思聰,以“國民老公”聞名,縱橫娛樂場的同時闖蕩投資圈,一度被捧為80 後投資奇才。

長期以來,這對父子身上附帶的一直是爽文劇本。

父親負責打江山,兒子負責上熱搜,前者在資本市場閃轉騰挪,後者在網際網路輿論場橫衝直撞。

但風水輪流轉會平等的對待任何一個人,如今,38歲的王思聰投資版圖慘不忍睹;72 歲的王健林深陷債務泥潭,被昔日合作方追討36億巨款。

圖源:微博@每日經濟新聞

這對曾經風光無限的父子,站在時代的轉角處,沒了“無往而不利”的氣勢,留給公眾最好的疑問,不止是能否躲過危機,還有更關鍵的如何體面收場。

2009年,海外學成歸來的王思聰,帶著父親給的5億創業啟動資金,義無反顧的踩進了投資圈。

靠著萬達公子的光環,王思聰開啟了自己的“全都要”投資模式,腳步遍佈直播、電競、影視、餐飲等多個熱門賽道,短短幾年佈局近80個項目,堪稱瘋狂。

巔峰時期,他的個人資產高達60億,順利躋身80後富豪榜前列,被外界評為“最懂年輕人的投資人”;他本人也成了家喻戶曉的超級IP,那句“國民老公”就是最好的印記。

其實王思聰的投資邏輯,就是網際網路打法:那裡有年輕人、荷爾蒙、注意力,那裡就可能有生意。

但問題恰恰也出在這裡,這套打法本質上不是瞄準實業,而是跟風追風口、靠熱度造勢、用流量變現。

流量這東西咱們都知道,來也匆匆去也匆匆,風口稍一轉變就可能轟然倒塌。

貓熊直播就是最典型的例子。

當年王思聰高調進軍直播行業,親自擔任CEO,其流量效應號召來一大批投資者,巔峰時期成為國內第三大遊戲直播平台,與鬥魚、虎牙形成三足鼎立之勢。

但光鮮背後,是一場燒錢大戰。

直播行業本來就是靠流量撐著,流量是與錢掛鉤的,2015-2017年,貓熊直播虧損分別約為 5000萬元、5億元和8億元,累計虧損近20億。

好不容易熬過了前期燒錢鋪路時期,美滋滋的等著盈利,結果迎面撞上了短影片風口崛起,資本紛紛撤離,貓熊直播轟然倒塌。

而這只是王思聰投資潰敗的縮影。電競領域,香蕉計畫旗下戰隊成績平平,公司陸續註銷;影視行業,投資的多部影片票房慘淡;餐飲賽道,跟風開的網紅餐廳曇花一現;就連曾經被寄予厚望的沉浸式互動遊戲劇項目麥戟文化,也是一地雞毛。

而現在普思投資名下股權被拍賣,麥戟文化8%股權起拍價10.75萬元,評估值-166.62萬元,這個數字就很有象徵意義。

當年王思聰投的風口,現在大多變成了市場上的殘值。

相比於王思聰投資水花四濺,王健林的麻煩要沉重得多。

咱們都知道,這位前首富如今的境遇早已不比當年喊出“一億小目標”時,自救成了王健林近些年給人們的第一印象。

賣酒店,賣文旅,賣海外資產,壓縮戰線,降低負債,推動萬達商管上市。

但屋漏偏逢連夜雨,在萬達持續賣資產、降負債、沖上市的關鍵節點,一場突如其來的個人債務風波,將王健林再度推上輿論風口。

2026年5月21日晚,永輝超市發佈公告,正式向法院申請對王健林、孫喜雙及相關企業強制執行,追討超36億元巨額欠款,且案件已獲法院立案受理。

不同於萬達過往企業層面的債務危機,此次糾紛直接鎖定王健林個人連帶擔保責任,意味著他的個人資產、個人信譽將直面司法風險,對正在準備港股IPO的萬達商管構成重大不確定性因素。

事情緣由並不複雜,2023年底,永輝超市將所持萬達商管3.89億股股份,以45.3億元轉讓給大連御錦(實控人孫喜雙,王健林長期商業夥伴),約定分八期支付,王健林、孫喜雙等提供連帶擔保。

但從2024年4月起,大連御錦多期款項逾期。截至2026年5月,仍拖欠轉讓款36.39億元,加上違約金等費用,涉案總額約38.6億元。

眼看著錢要不回來,永輝超市選擇拿起法律武器,不再顧及情面。

其實老王原來債務就不少,多一筆不痛不癢,但關鍵是這次王健林個人被捲進來了。

企業債務和個人連帶擔保,是兩種完全不同的壓力。

企業債務還可以騰挪,可以展期,可以賣資產,可以談判;但個人連帶擔保意味著,債權人不是只盯公司,也可以盯擔保人。

這對王健林的影響,不只是錢的問題,還是信用問題。

這是目前這位前首富最難的地方,他不是沒努力拯救自己的商業大廈,但問題是還有多少人願意等。

王氏父子看起來走的是兩種商業路線,一個是網際網路流量時代的富二代創業,一個是房地產黃金時代的企業家擴張。

但其實他們遇到的問題,有一個共性的答案:過去的紅利,正在過期。

王思聰吃的是流量紅利。

早期網際網路輿論場裡,一個超級富二代的發言本身就是內容。

他不需要製造產品,他自己就是產品;不需要買流量,他自己就是流量入口;不需要品牌人格化,因為他本人就是人格化品牌。

但流量時代變了。

現在大家對富二代沒那麼新鮮了,對炫富沒那麼寬容了,對有錢人下場創業也沒那麼崇拜了。

現在大家再看王思聰,很容易變成看一個風口退潮後的投資樣本。

王健林吃的是地產紅利。

城市化高歌猛進時,商業地產是一門極性感的生意。

你拿地,開發,招商,營運,再用資產和現金流講更大的故事。

這套模式在上行周期裡非常順。但當房地產進入深度調整,資產價格重估,融資環境變化,消費復甦不穩定,商業地產的故事就沒那麼好講了。

以前是資產越多,想像力越大;現在是資產越多,壓力越大。

好的時候大家問你還有多少廣場,現在大家關心的是你還有多少現金,這就是時代的殘酷。

所有時代紅利退潮的時候,都會有一批曾經站得最高的人,先感受到水溫。

當然了,他們如今並不是到了沒牌可打的地步,而是背負了太多的不確定性。

首先要解決的問題,不是給市場講大項目,畢竟現在債權人只想聽的問題只有一個:錢什麼時候給。 (正商參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