Karpathy被踢?美或將外籍天才逼出ASI核心圈

Karpathy入職不到一個月,就要被自家模型鎖在門外?以後能不能碰美國的最強AI,或許不再看能力,而是護照上的國籍。

矽谷66%的科技從業者,在海外出生。

現在美國政府說,他們不配碰最好的模型。

就在大家焦急等待Fable 5恢復的時候,FT一篇文章突然曝出——

過去幾天,整個AI行業一直在跟美國政府合作,試圖保住外籍研究人員繼續參與最先進模型開發的權利。然而,Anthropic收到的那紙禁令,把這條路堵死了。

短短一句爆料 ,背後卻隱含著巨大的資訊量。

「整個AI行業一直在跟美國政府合作」

限制外籍研究員接觸前沿模型這件事,不是Anthropic出事之後才冒出來的。行業早就在和政府博弈。暗流一直在湧。

「試圖保住外籍研究人員繼續參與」

注意措辭,「保住繼續參與」,不是「爭取新的權限」。政府已經在試圖收緊,只是行業還在抵抗。

「Anthropic收到的那紙禁令,把這條路堵死了」

出口管制令不只是封殺了外部使用者。Anthropic自己的非美國籍員工也會被排除在外。

如此看來,Anthropic可能不是美國政府唯一的目標。但作為第一個被執行的,看看它自己的團隊就夠觸目驚心了。

矽谷頂級AI實驗室裡的「外國人」

Andrej Karpathy出生於斯洛伐克,15歲隨家人移居多倫多。

他不僅是史丹佛博士,OpenAI聯合創始人,前特斯拉AI總監。他的YouTube教學視訊更是影響了整整一代AI從業者。

他來Anthropic只做一件事,領導一個新團隊,用Claude來加速下一代Claude的預訓練研究。

結果入職不到一個月,公司最強的模型就全球停服了。

作為非美國公民,即便模型恢復,他也可能繼續被擋在門外。

雖然有分析指出,Karpathy在美國工作超過15年,很可能已持有EB-1傑出人才綠卡,按出口管製法可被歸類為「US person」,不受此限。

但即便他本人不受影響,他要領導的團隊裡有多少人持工作簽證?他的預訓練研究需要呼叫的模型,有多少外籍同事也需要接觸?

一個人的綠卡,解決不了一條研發鏈的身份問題。

Chris Olah,加拿大人,1992年生,Anthropic七位聯合創始人之一。

他開創了一個全新的科學領域,mechanistic interpretability(機制可解釋性),換句話說就是「打開神經網路的黑箱,看裡面到底在發生什麼」。

他的工作就是讓AI變得可理解、可審計、可信任。

按照禁令的邏輯,他也不能接觸自己公司的模型。

Amanda Askell,蘇格蘭小鎮Prestwick長大,牛津哲學學位,紐約大學哲學博士。

她在Anthropic的工作是寫Claude的「憲法」,一份數萬字的文件,定義了Claude的價值觀、性格和道德推理框架。

每天有數億人跟Claude對話。Claude說什麼、不說什麼、怎麼說,很大程度上是這個蘇格蘭哲學家定的。

按照禁令的邏輯,她也會被攔在自家產品門外。

三個人,恰好站在AI的三根支柱上。

Karpathy讓模型變得更強,Olah理解模型內部在發生什麼,Askell定義模型應該成為什麼樣的存在。

而Anthropic並不是特例,美國AI本身就是外國人才撐起來的。

MacroPolo全球AI人才追蹤器的資料顯示,美國機構僱傭了全球59%的精英AI研究者,但本土培養的只佔37%。

IFP 2025年的研究發現,美國排名前列的AI初創公司中60%有移民創始人,其中超過70%最初是拿學生簽證來的。

2026年第二季度,Anthropic的H-1B簽證申請量同比暴漲490%,從10份跳到59份。OpenAI同期漲了215%,從20份到63份。

一邊在全世界瘋狂搶人,一邊說外國人不配碰最好的模型。

這背後有一個正在被啟動的法律機制。

美國出口管制裡有一條叫deemed export(視同出口),就算技術沒有離開美國國境,只要在美國境內釋放給了foreign person,也可能被視為一次「出口」。

因為知識已經進了人腦,而人是可以自己「走出去」的。

過去,這套邏輯主要出現在半導體等敏感領域。現在,前沿AI模型被套進了同一個框架。

而整個矽谷AI實驗室裡,持H-1B、OPT、學生簽證的研究員數以萬計,全都在這條線的另一邊。

正如前文所說,前沿模型不是一個人關起門來做完的。

預訓練、後訓練、安全評估、紅隊測試、推理基礎設施、產品整合,這些環節互相巢狀。

一個模型的行為問題可能出在資料裡,也可能出在對齊最佳化裡,也可能出在系統提示裡。要修它,就必須讓一群人同時靠近它。

當最強模型按身份設門檻,不是少幾個人的問題,是整條流水線的協作效率被卡住。

聰明的人正在離開

Anthropic在聲明裡強調:「如果這個標準被應用到整個行業,我們認為它將實質上終止所有前沿模型提供商的新模型部署。」

這不是危言聳聽。

史丹佛HAI 2026年AI指數報告顯示,過去九年,AI研究者和開發者流入美國的數量下降了89%。僅過去一年就暴跌80%。

過去幾年,談AI管制,最熟悉的關鍵詞是GPU、晶圓廠、資料中心、算力合同。

這一次,關鍵詞變成了人。

以前是need-to-know,你需不需要知道。以後可能是nationality-to-know,你的國籍允不允許你知道。

美國前沿AI的人才優勢,建立在全球虹吸效應之上。最聰明的人從全世界湧向矽谷,不問國籍,只看能力。

國籍一旦成為門檻,虹吸效應開始反轉。

每一個被推走的人,都可能成為其他陣營裡的頂樑柱。

離模型最近的位置,未必永遠只由能力決定。

有時候,也由身份決定。 (新智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