諾獎得主、AlphaFold之父投奔Anthropic!Google48小時連跑倆大將

Google DeepMind的諾獎得主、AlphaFold之父John Jumper,跳槽Anthropic了。

本人已親自在X上官宣:將近九年後,他決定離開Google DeepMind,加入Anthropic——也就是DeepMind最直接的對手之一。

要知道,這可是AlphaFold的核心人物,他還曾與Demis Hassabis一起站上諾貝爾化學獎的領獎台。

Hassabis也幾乎是第一時間回應。

這位諾獎搭檔、DeepMind掌門人感謝了Jumper過去九年的「非凡合作」,稱AlphaFold「改變了世界」,為AI在科學和醫學上的可能性「照亮了道路」。

9年前,正是是Hassabis親自給了他一個「冒險的機會」:讓他一個PhD畢業才6個月的新人,領導AlphaFold團隊

但如今,連這份知遇之恩也留不住了…

就在兩天前,Transformer核心作者Noam Shazeer也宣佈離開Google DeepMind,加入OpenAI。

短短48小時裡,Google AI一下子失去了兩位核心人物。

AlphaFold之父:從物理學博士到諾獎得主

John Jumper的履歷,是一條跨學科的逆襲之路。

1985年,Jumper出生在美國阿肯色州小岩城。

2007年,他從范德堡大學拿到物理與數學學士,之後去劍橋大學讀理論凝聚態物理。結果讀著讀著發現這個方向不適合自己,拿了個碩士就走了。

離開學術界後,他在紐約的D.E. Shaw Research做了三年蛋白質和過冷液體的分子動力學模擬。

這段經歷後來起了重要作用——蛋白質模擬,正是他日後封神的領域。

2011年,他重回校園,到芝加哥大學攻讀理論化學博士,把機器學習用到了蛋白質折疊的研究上。

2017年,他拿下博士學位,論文做的就是「用嚴格的機器學習方法研究粗粒化蛋白質折疊與動力學」。

2017年底,PhD畢業6個月後,他加入了Google DeepMind。

當時的他,是個毫無管理經驗的新人。但Hassabis看中了他的技術潛力,「took a real chance」——冒險讓他領導AlphaFold團隊。

這個冒險,賭對了

接下來的故事大家都知道了。2020年,AlphaFold 2橫空出世,把預測蛋白質三維結構的精準率做到了平均90%,一舉攻克了困擾生物學界50年的難題。

截至目前,AlphaFold已被190個國家、超200萬名科研人員使用,預測的蛋白質結構超過2億個,被廣泛用於瘧疾疫苗、癌症治療、抗藥菌等研究。

隨後是AlphaFold 3,將預測能力擴展到DNA、RNA、小分子等更廣泛的生物分子結構。

榮譽也隨之而來:「Nature年度十人」(2021)、BBVA前沿知識獎(2022)、生命科學突破獎(2023)……

Jumper一度拿獎拿到手軟。

直到2024年,他與Hassabis一起站上了諾貝爾化學獎的領獎台;另一半則頒給華盛頓大學的David Baker,表彰其在計算蛋白質設計上的貢獻。

Jumper也由此成為第100位與芝加哥大學相關聯的諾獎得主。

離開時,他在DeepMind的頭銜是副總裁、工程院士(VP, Engineering Fellow)。

48小時,Google AI連失兩員大將

那麼,Jumper為什麼要走?

他本人沒有給出任何離職理由,帖子裡通篇都是感謝;Anthropic也沒有披露其職位。

所以「為什麼走」還不得而知,外界更多是把這次出走放進兩個背景裡看。

一方面是推力

Bloomberg提到,Jumper其實是Google「AI程式設計開發團隊」的核心成員之一——大家以為他只搞蛋白質,但他近來的工作和AI coding綁得很深。

而據Bloomberg,DeepMind內部近幾個月有員工和高管擔憂,公司在面向企業的AI程式設計工具上拿不出清晰方案,而這恰恰是Anthropic和OpenAI領先的領域。

還有前員工表示,Google在向企業出售AI程式設計工具上一直不順。

Jumper的離開,恰恰是DeepMind正在關鍵的商業化戰場上最吃力的時候。

而另一方面是拉力

接收方Anthropic,這一年在生命科學上是真金白銀地砸。

去年10月,它推出了Claude for Life Sciences;今年4月,又以約4億美元全股票收購了隱身生物AI公司Coefficient Bio——一支不到10人、幾乎全部來自Genentech旗下Prescient Design的計算生物學團隊,併入了Anthropic的醫療與生命科學部門。

6月30日,Anthropic還將辦一場名為「The Briefing: AI for Science」的線上活動,集中展示Claude在製藥、生物科技等領域的落地。

一位諾獎級的蛋白質結構專家此時加盟,路線看起來也是高度吻合的。

但是,對於Google DeepMind來說,48小時內連失兩員大將,稱得上是「大出血」了。

就在兩天前,Gemini的聯合負責人Noam Shazeer剛剛宣佈離職、加入OpenAI。

Noam Shazeer是Transformer那篇《Attention Is All You Need》的作者之一,幾乎所有現代大模型都建立在這套架構之上。

奧特曼更是在X上敲鑼打鼓、夾道歡迎,說Shazeer是他從OpenAI創立之初就最想合作的人之一。

兩天之內,Google眼睜睜看著兩位頂級人才,分別被Anthropic和OpenAI收入麾下。

Gemini 3.5 Pro呢?

大將接連出走的背後,是一個更扎心的問題:

DeepMind在模型本身上,是不是也落後了?

至少從公開榜單看,差距是肉眼可見的。

Claude Fable 5上線即登頂Artificial Analysis智能指數,得64.9分,領先第二名約5分;前兩名都被Anthropic包攬(Fable 5第一、Opus 4.8第二)。

相比之下,Gemini 3.1 Pro約46分,已經不在第一梯隊。

來自中國的開源模型——智譜GLM-5.2,在AA榜單上也已經反超Google的當家模型:

GLM 5.2得51分,Gemini 3.1 Pro Preview和3.5 Flash分別是46和50。

被寄予厚望的Gemini 3.5 Pro,則一再跳票。

這款模型早在5月19日的Google I/O上就已官宣,Pichai當場那句「再給我們一個月」還引來台下噓聲。

可到6月中旬,它依然只對部分Vertex企業客戶限量預覽,遲遲沒有公開版。

還有網友在X上爆料稱,DeepMind團隊內部正瀰漫著沮喪和不滿的氛圍。

有員工表示:

我們在文字、圖像、視訊、語音甚至視覺方面都沒有前沿模型……
如果我們投入了資源,花了四個多月的時間都無法發佈真正的前沿模型,那我們到底在做什麼?

團隊內部對於模型能力掉到「第三甚至第四」頗為不滿,甚至放話:

「不能怪Noam離開,他不會是最後一個」。

這句話立刻就應驗了。這不,眼下立馬又跑了一個… (量子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