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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華爾街日報》YouTube如何佔領了美國課堂
家長們發現孩子在學校發放的裝置上沉迷YouTube、難以自控,有學生在三個月內觀看了多達1.3萬條YouTube視訊。艾米·華倫(Amy Warren)家住堪薩斯州威奇托市。當她讀七年級的兒子似乎對《堡壘之夜》(Fortnite)瞭如指掌時,她心中的“母親警報”頓時拉響了。這是一款戰鬥射擊類電子遊戲,她平時根本不準兒子玩。在登錄了兒子的學校Google帳號後,她驚呆了。她向《華爾街日報》提供的觀看資料顯示,從2024年12月到2025年2月,兒子本(Ben)竟在在校期間點開了超過1.3萬個YouTube視訊。本觀看的資訊流中充斥著不當內容。有美化槍支文化的,有探討Nerf玩具槍消音器的,有孩子們逼真模仿被“爆頭”擊殺的,甚至還有拿鄰居發生性關係開露骨玩笑的視訊。YouTube向他源源不斷地推送“Shorts”短影片,這些都是演算法認定他會喜歡的內容,讓他一個接一個地刷個不停。“我當時就哭了,”華倫說,“突然之間,滿屏都是這種槍支垃圾內容,而這根本不是他的錯。”她後來競選了學區教育委員會委員,並在去年11月勝選,渴望借此推動變革。艾米·華倫攝於堪薩斯州威奇托的家中.美國公立學校如今充斥著YouTube的身影。《華爾街日報》採訪了全美45個以上的家庭、學校管理人士、臨床醫生和教育工作者。他們表示,學校在教育內容上過度依賴這個Google(Google)旗下的平台,這無異於打開了潘多拉魔盒,讓學生在學校發放的裝置上陷入無限滾動的視訊中無法自拔。吃零食、放學和室內休息時看YouTube。用YouTube教一年級學生畫畫。用YouTube給全班讀書。晚上躲在被窩裡,用學校發的Chromebook看YouTube上面的倉鼠視訊。YouTube高管曾高調引用一項調查稱,94%的教師在教學中使用過該平台。家長提供的詳細資料凸顯了這一問題的嚴重程度:紐約一名二年級學生在兩個月的上課時間裡觀看了700多個視訊,其中甚至包括一段鋼管舞表演。俄勒岡州一名十年級學生在3月6日上午9點到11點40分之間,一口氣刷了200多個視訊。對YouTube的擔憂,正值美國教育陷入危機之際。美國學生的數學和閱讀成績已滑落至幾十年來的最低點。許多教育工作者、家長和學習科學家表示,不能再把責任甩給疫情造成的學習進度落後。成績下滑的同時,學生在校的螢幕使用時間正急劇增加。政府調查資料顯示,超過88%的公立學校普及了人手一台裝置的政策,這進一步推波助瀾。YouTube和Meta最近輸掉了一場具有里程碑意義的社交媒體成癮訴訟,陪審團認定這些公司在營運傷害兒童的產品方面存在過失。YouTube表示正在對該裁決提出上訴。Futuresource Consulting的資料顯示,預裝了Google軟體和YouTube的Chromebook佔據了K-12基礎教育移動裝置市場約60%的份額。蘋果公司(Apple)的iPad也是頗受歡迎的校園裝置。學校管理人士和網路過濾公司表示,YouTube是學校裝置上瀏覽量最高的網站之一,有時甚至佔到學生網路流量的一半。YouTube表示,學校管理人士可以控制學生在校觀看的內容,該公司支援學區做出最有利於學生的決定。YouTube發言人何塞·卡斯塔涅達(José Castañeda)說:“我們的工具允許管理員完全螢幕蔽該平台,或者僅允許學生觀看教師指定的視訊,且沒有廣告、推薦或瀏覽功能。”但一些學區和教師表示,由於種種原因,Google的工具和內容過濾器未能滿足他們的需求。在包括威奇托在內的一些學區,遮蔽YouTube全部或部分內容的努力最終都無濟於事。家長、老師和學生表示,學生們總能找到繞過限制的對策:退出學區帳號,在Google Slides和Docs中分享YouTube連結,或是尋找其他後門。Google表示已經修復了Slides和Docs中的這個漏洞。去年春天,當華倫詢問是否可以在學生裝置上全螢幕蔽YouTube時,她得到的回覆是,教師在部分教學環節中離不開這個平台。威奇托公立學校(Wichita Public Schools)的發言人表示,該校正“努力限制開放的YouTube瀏覽”。校方在實踐中逐漸認識到,該平台自帶的“受限”內容過濾模式“已不足以應對演算法和短影片內容的演變”。在本·華倫的科學課上,幾乎所有的教學內容都在iPad上完成。老師沒有做現場科學實驗,而是播放了一段YouTube視訊。“一切都是模擬體驗,”這位現已讀八年級的學生說。“我寧願用紙和筆。那樣更容易集中注意力。”本·華倫正用家裡的電腦上網。21世紀10年代初,當Google將Chromebook引入課堂時,這些裝置被譽為幫助低收入家庭學生接觸網路的福音。各個學區紛紛採購,並順勢引入了Google的辦公軟體套包。Chromebook很快被廣泛應用於從遊戲化數學練習到標準化測試的各個環節。在社交媒體訴訟期間披露的內部檔案顯示,對Google而言,K-12市場和Chromebook是建立使用者終身品牌忠誠度的關鍵切入點。Google將目光投向了13歲以下的兒童,認為他們是全球增長最快的網際網路受眾群體。一份題為“YouTube教育機會”的2016年檔案顯示,YouTube試圖填補上學日和周末之間每天高達8,000萬小時的觀看時長差距:“增加周一至周五在學校的使用量可以縮小這一差距!”兩年後,Google的一個使用者體驗團隊基於外部研究,詳細列舉了影響觀看者身心健康的種種弊端。其中包括:令人上癮的遊戲內容正被“年齡不符的兒童”主動搜尋;有兒童在觀看露骨的色情內容後不得不接受心理治療;此外,過度觀看視訊“縮短了注意力持續時間”。到2019年,該公司已經意識到,由於廣告和不當內容氾濫,“K-12學校的YouTube體驗已經崩壞”。內部交流資訊顯示,用於監管內容的受限模式缺乏足夠的資源支援,而且“學生輕而易舉就能繞過”。美國聯邦貿易委員會(Federal Trade Commission, 簡稱FTC)當年曾以保護兒童隱私為由,試圖對YouTube實施監管。但FTC前首席技術專家伊利·邁耶(Erie Meyer)表示,部分由於該平台在教育領域的重要性,這項努力顯得有些敷衍,最終以“徹底的監管失敗”告終。新冠疫情讓YouTube更深地滲透進學校。在學校利用聯邦新冠疫情援助資金大舉採購的推動下,Chromebook的出貨量呈爆炸式增長。與此同時,多個學區在一場訴訟中指控,YouTube通過拉攏家長教師協會(PTA)等手段,四處活動以求讓該平台在課堂上的使用“常態化”。YouTube表示,該公司定期與專家探討改進方案,並對與PTA的合作感到自豪。該公司稱,原告律師從過時的檔案中斷章取義,以此“歪曲我們的工作”。這些檔案“反映了我們為打造更好產品所付出的努力,即傾聽學校意見、找出不足並解決問題”。多年來,YouTube也為學校提供了一些解決方案。對於使用Google軟體的合作學區,該平台默認停用了學生的YouTube瀏覽功能,要求管理員和家長主動選擇開啟。2022年,YouTube發佈了一款“教育播放器”(Player for Education)嵌入工具,允許教師佈置去除了廣告和推薦內容的視訊任務。雖然該功能對Google合作學區免費,但其他學區必須付費。一些學校管理人士表示,這其中還存在管理上的障礙,例如教師必須手動將內容加入白名單,而且該工具與學區使用的某些學習管理系統不相容。而對於希望讓學生出於教育目的自由瀏覽YouTube的學區來說,這項功能毫無用處。他們只能依賴YouTube的受限模式或第三方軟體來過濾內容,但學校管理人士表示,事實證明這些措施根本不夠。華爾街研究機構MoffettNathanson估計,如今YouTube的收入已超過600億美元,足以匹敵迪士尼(Disney)的媒體部門。哈佛大學公共衛生研究人員2023年發表的一篇論文指出,與其他科技公司相比,YouTube吸金能力驚人,在針對12歲及以下兒童的廣告資金投放中切走了最大的一塊蛋糕。2025年的一份內部檔案強調了YouTube在青少年身心健康方面面臨的“兩大挑戰”:可能“讓不健康觀念常態化”的低品質推薦,以及“長時間的無意識使用”。YouTube首席執行長尼爾·莫漢(Neal Mohan)最近在接受《時代》(Time)雜誌採訪時坦言,他會限制自己孩子使用YouTube的時間。擁有30多年教齡的數學老師大衛·泰勒(David Taylor)很認可YouTube。他認為這是高射投影儀的現代升級版,在可汗學院(Khan Academy)的輔助下,非常適合幫缺課的學生補課,以及講解那些難以圖解的數學概念。但他也親眼目睹了負面影響:由於在學校發放的裝置上看YouTube,他兒子寫作業的時間足足增加了一倍。“我不希望我們學區限制使用YouTube,”他說,“但Google並沒有讓過濾干擾內容變得很容易。”賓夕法尼亞州的伊麗莎白·克萊恩(Elizabeth Kline)等教師則表示,為了讓課堂顯得生動有趣,YouTube被過度使用了。“現在不是老師帶著唱歌,而是孩子們盯著螢幕,老師干站在一旁,”克萊恩說。家長和老師們表示,這種情況,再加上學生開小差看視訊,導致孩子們經常在學校看到YouTube廣告,從反移民的政治宣傳,到風火輪(Hot Wheels)玩具車、Squishmallows毛絨玩具和GMC卡車的廣告,應有盡有。他們接觸到的內容可能是有害的。莎拉·加布裡(Sarah Gaboury)在家裡對孩子有嚴格的螢幕使用限制。她說,去年女兒所在的五年級班因表現良好而獲得了看YouTube的獎勵,女兒藉機看了大量的啦啦隊和化妝視訊,結果加劇了她的身材焦慮。馬薩諸塞州的香農·德·阿曼(Shannyn De Arman)在感恩節假期發現,讀二年級的兒子躲在衛生間裡哭,因為害怕殭屍追趕小孩。這正是他在學校看YouTube時看到的畫面。此外,瀏覽記錄顯示,今年3月,科羅拉多州博爾德市安娜·塞古爾(Anna Segur)讀六年級的兒子在YouTube上搜尋了“去愛潑斯坦島”(going to epstein island),而YouTube正是他訪問最頻繁的網站。YouTube的氾濫有悖於多項科學研究得出的明確結論:傳統的紙筆學習優於數字學習。神經科學家齊皮·霍洛維茨-克勞斯(Tzipi Horowitz-Kraus)曾參與撰寫多篇關於螢幕使用與兒童大腦發育的研究報告。她表示,過早讓兒童接觸數字工具,可能會阻礙與執行功能和語言能力相關的基礎神經網路的建構。她的研究表明,基於螢幕的學習會干擾兒童的注意力。“孩子們知道如何飛快地按鍵,但卻無法集中注意力聽老師講課,”以色列理工學院(Technion)教育神經影像學組負責人霍洛維茨-克勞斯說。最近在國會發表證詞陳述的神經科學家兼教育工作者賈裡德·庫尼·霍瓦斯(Jared Cooney Horvath)在一項分析中發現,隨著各州在2011年至2019年間轉向數位化考試,全美閱讀和數學考試成績在隨後的幾年裡一直呈下滑趨勢,直到2024年依然如此,即便剔除新冠疫情期間的考試資料也是一樣。他推論,這種“數字鎖定”迫使學生在課堂上增加螢幕使用時間,也帶來了更多干擾。“人手一台Chromebook對學習的影響極其糟糕,”霍瓦斯說。一些研究人員指出了成績下滑背後的其他潛在因素,其中包括聯邦政府對學校學業成績的要求有所放寬,以及智慧型手機和社交媒體的興起。此外,一些研究發現,孩子們線上上考試中的表現本身就不如紙筆考試。被譽為Google應用之父、曾主導Chromebook進校園項目的前Google高管拉金·謝斯(Rajen Sheth)認為,近期考試成績下滑的罪魁禍首是疫情的餘波,而非科技。他表示,自己曾親眼見證過許多令人振奮的震撼時刻,只要學校管理得當,Chromebook就能成為推動個性化學習的“巨大力量”。不過他也承認,YouTube是一個尤為棘手的難題:其海量且不斷變化的內容使得即時過濾幾乎成為不可能完成的任務,無論是對Google還是對學區而言都是如此。這讓學校陷入了遮蔽還是放行的兩難境地。“無論那種選擇對學生來說都不是最優解。這確實很難權衡,”現任AI教育公司Kyron Learning首席執行長的謝斯說。北卡羅來納州的電腦科學教師加文·法默(Gavin Farmer)表示,老師們很難監控孩子們的螢幕。他們只能一邊講課,一邊用著蹩腳的軟體,在自己的筆記型電腦上查看學生螢幕的縮微畫面,以此來揪出開小差的行為。他說,與過去幾代人不同,如今的學生可以在數學課上切出去看籃球集錦,甚至看色情內容(這種情況確實發生過)。“我們給了這些孩子無數開小差去看YouTube的機會。”幾位家長表示,對於患有注意力缺陷多動障礙(ADHD)的孩子來說,學校裝置上YouTube的誘惑尤其難以抵擋。布倫達·奧斯瓦爾德(Brenda Oswald)的兒子在俄勒岡州就讀,學校要求學生必須使用iPad來學習學區規定的數字課程。他的成績起伏極大:在iPad被短暫收走期間,他登上了優秀生光榮榜;但隨著他在上學日的觀看時間激增至單日高達240分鐘,他的成績又一落千丈。“他覺得自己是個失敗者,”奧斯瓦爾德說。她表示,儘管不斷加大ADHD藥物的劑量,但事實證明這依然敵不過YouTube Shorts的誘惑。“我就是看入迷了,”她16歲的兒子說。“看的時候我感覺很好,但一停下來,我就覺得糟透了。”他目前正在波士頓兒童醫院(Boston Children’s Hospital)接受針對網癮的專門治療。學校健康專業人員和治療師觀察到,這一代人的精細運動技能變差了,他們不斷渴求螢幕帶來的“多巴胺刺激”。“我真的很難分辨那些學生是真正患有ADHD,那些學生只是對螢幕上癮,”費城郊區的一名學校心理學家娜塔莉·比扎羅(Natalie Bizzarro)說。為了反擊,家長們化身成了資料偵探和活動人士。去年年底,當讀中學的女兒成績開始下滑時,馬薩諸塞州的資料科學家傑森·默金(Jason Merkin)向學區索要女兒的裝置使用資料。學區予以回絕。他只好每天將女兒的Chrome瀏覽記錄截圖,並用AI進行分析。艾米與本·華倫一起遛狗。他發現,女兒在學校使用電腦的時間裡,有大約40%花在了非教育類網站上,包括在大約50天內觀看了1,000多個YouTube視訊。沃特敦公立學校(Watertown Public Schools)表示,正是默金等人的反饋,加上校方意識到YouTube的過濾器“越來越形同虛設”,促使該學區在今年1月實施了全區範圍的遮蔽。在俄勒岡州本德市,草根家長組織Well Wired對近1,000名家長進行了調查,發現82%的受訪者支援從學校的iPad上刪除YouTube。該組織整理了一份學生訪問過的不當內容檔案,並向學區官員遞交了一封由135名醫療健康臨床醫生聯署的信件。該學區已於2024年對低年級遮蔽了YouTube,目前正在評估高中的存取權,因為YouTube是該學區高中生最常用的應用程式。洛杉磯聯合學區(Los Angeles Unified School District)教育委員會委員尼克·梅爾沃因(Nick Melvoin)表示,諷刺的是,這些本意是促進教育公平的裝置,如今卻在加劇階層差異:父母工作到很晚的孩子,更有可能抱著學校發的裝置看YouTube,他認為這會導致更糟糕的學業表現。上周,該學區通過了他牽頭提出的一項決議,旨在限制螢幕使用時間並遮蔽學生自主使用YouTube的功能。北卡羅來納州格蘭維爾縣公立學校負責人斯坦·溫伯恩(Stan Winborne)在看到他委託進行的一項審計結果時大驚失色,審計發現YouTube是學生訪問量最高的網站。該學區計算得出,因螢幕“分心”而浪費的時間,相當於學生每年損失了多達31個教學日。如今,他已開始推行“無科技”的周二和周四,這要求教師們重新設計教案。他正在逐步取消小學生人手一台Chromebook的政策,並決定在下一學年全螢幕蔽YouTube。鑑於州級考試已經數位化,他在全面停用裝置方面多少有些束手無策。“但如果讓我選,我會說,請把涂卡答題紙還給我們。” (一半杯)
解讀Google 2026Q1財報:正在重寫AI的遊戲規則
為了這份財報的即時解讀,起的比雞早💪。如果你最近總覺得AI很熱,但又說不清到底機會在那,這份Alphabet最新財報,其實已經把答案寫得很直白了。先說一句結論:這不是一份普通財報,而是一張“資金流向圖”。一、先把表面看清:確實很能賺。2026年第一季度,幾個關鍵資料:* 營收:1099億美元,同比增長22%(來源:Reuters)* 淨利潤:同比+81%(來源:The Wall Street Journal)* 雲業務:+63%(來源:Reuters)* 搜尋廣告:+19%(來源:The Verge)用大白話翻譯一下:原本賺錢的業務還在穩,新業務開始加速放量。就像一家老店,原本靠堂食賺錢,結果外賣突然爆單,而且堂食還沒變少。二、很多人看錯了:雲增長,其實是“算力爆發”。看到雲業務+63%,很多人以為是雲端運算回暖。但如果你往裡拆一層,會發現:企業現在買的,不是雲,而是AI能力(算力+模型)。包括:* 用模型(Gemini)* 租算力(TPU / GPU)* 調API做應用可以這麼理解:以前做生意,要自己買裝置、請人。現在直接租一個“AI後廚”。所以這波增長的本質只有一句話:AI在瘋狂消耗算力。三、一個關鍵驗證:搜尋不但沒被替代,反而更賺錢之前很多人擔心:AI會不會取代搜尋?但現實是:* 搜尋收入還在漲(+19%)* 搜尋量創歷史新高(來源:The Verge)為什麼?使用者行為變了:以前:搜 → 點 → 自己找現在:搜 → AI總結 → 再點廣告結果就是: 停留時間更長,廣告價值更高。就像短影片出來後,廣告不但沒消失,反而更貴了。四、真正的大動作:開始“砸錢建底座”這份財報最重要的一行,其實不是利潤,而是:全年資本開支:1800億–1900億美元。這意味著什麼?不是簡單擴產,而是在:* 建資料中心* 搶電力* 堆晶片* 鋪網路一句話總結:在建AI時代的基礎設施,就像修高速公路,誰先鋪好路,誰就掌握通行權。五、一個很有意思的反差:一邊做TPU,一邊還在用GPU很多人會問:既然Google在做自研晶片(TPU),是不是意味著別的算力不重要了?答案恰恰相反。1)TPU是什麼?你可以把TPU理解為:Google自己的“專用廚房”,用來:* 訓練自家模型* 最佳化效率* 降低成本2)那為什麼還離不開GPU?原因很現實:外部世界更習慣用GPU因為:* 開發工具、生態都圍繞GPU* 使用門檻更低* 遷移成本很高所以結果是:想用TPU,但必須同時提供GPU。否則客戶很容易轉去:* Amazon Web Services* Microsoft Azure3)這件事真正說明什麼?很多人把它理解成: TPU在替代GPU。但更準確的理解是: 算力需求太大 → 多種方案一起上。* TPU:內部最佳化方案* GPU:通用標準方案兩者不是對立,而是:並存 + 分層。六、那錢到底流向那裡?如果把這1800億美元拆開,其實就是三條非常清晰的方向:1)算力基礎(最直接)* AI晶片* 伺服器* 資料中心本質就是:給AI提供“體力”2)資料傳輸(容易忽視)* 光模組* 網路連線因為AI運行,本質是:資料在來回跑。沒有通道,再強的算力也發揮不出來。3)應用層(增長最快)* 企業AI工具* SaaS + AI* API服務雲業務的爆發,本質就在這裡。七、一個更深的變化:行業開始“重資產化”這份財報真正改變認知的一點是:AI已經不再是輕資產生意。而是開始拼:* 電力* 資源* 資本投入這意味著什麼?門檻在提高,參與者在變少。八、老規矩用大白話總結如果你只記住一句:過去賣的是流量,現在賣的是算力。再補一句更關鍵的:TPU是Google的理想,GPU是行業的現實。 (碎片裡的邏輯)
Google“歷史最大漲幅”、輝達反而大跌!高盛資深半導體分析師建議“做多雲、減持晶片”
高盛認為在AI基礎設施建設熱潮中,投資者應將倉位從晶片股轉向雲端運算巨頭。周四,Alphabet股價單日大漲10%,市值單日增加4210億美元,創下該公司有史以來最大單日市值增幅,同時也是美國企業史上第二大單日市值增加紀錄。(Google股價近一年走勢)與此同時,輝達股價下跌逾4%,跌破200美元關口,單日跌幅金額近10美元。高盛資深半導體分析師Jim Covello在致客戶報告中建議"做多超大規模雲服務商、低配半導體"。Covello在報告中指出,當前市場對超大規模雲端運算商的投資回報率定價,已反映了"相當程度的悲觀預期",導致該類股估值倍數被大幅壓縮。相比之下,半導體股估值已明顯偏高。01. Google雲強勁增長,點燃市場熱情Alphabet此輪暴漲的導火線是一份亮眼的季度業績報告。Google雲業務單季營收增速達63%,令投資者印象深刻。雲業務營運利潤率從一年前的17.8%大幅擴張至32.9%,管理層將此歸因於更高效的技術基礎設施和流程創新。摩根大通分析師Doug Anmuth在周四的研報中寫道:我們認為Google正在其AI投資上產生清晰、可量化的回報。他指出,Google雲的合同積壓訂單在一季度環比接近翻倍,達到4620億美元。Anmuth同時強調:底層晶片、模型改進、使用者參與度與商業變現之間的良性循環仍在持續複利。Alphabet方面在財報電話會議上表示,AI解決方案已成為Google雲的首要增長驅動力,基於Gemini的AI智能體產品需求旺盛。公司披露,Gemini每分鐘處理超過160億個token,環比增長60%。02. Alphabet市值逼近輝達,差距縮小至約2030億美元強勁業績推動Alphabet股價創下歷史新高,據道瓊斯市場資料,該公司本月累計漲幅已達33.8%,為2004年10月以來最佳單月表現。在市值排名上,Alphabet與輝達之間的差距已縮窄至約2029億美元,為今年2月5日以來的最小差距。今年1月,Alphabet已超越蘋果,成為全球市值第二大公司。過去一年,Alphabet股價累計上漲138.5%。該公司已逐步瓦解外界對AI構成其業務"存亡威脅"的敘事,Google搜尋業務一季度增長19%,查詢量創歷史新高,印證了AI擴大而非蠶食搜尋業務的邏輯。據Sensor Tower資料,Gemini已成為僅次於OpenAI旗下ChatGPT的全球第二大下載量AI應用。03. 高盛:晶片估值偏高,雲巨頭被市場低估Covello在報告中指出,當前半導體股估值已明顯偏高,而超大規模雲服務商的估值則低於歷史均值。費城半導體指數的12個月遠期市盈率已升至約24倍,高於10年均值19倍;超大規模雲服務商的遠期市盈率同樣約為24倍,但鑑於其持續現金流與成長前景,該類股歷史上通常享有更高溢價。過去數月,半導體是投資者最偏愛的AI主題標的,費城半導體指數過去一年累計漲幅接近150%。與此同時,亞馬遜、甲骨文、微軟、Alphabet、Meta等超大規模雲服務商,則因大規模資料中心資本開支引發投資者疑慮而表現落後。(今年四大超大規模資料中心營運商的總資本支出,預計將超過7000億美元)Covello在報告中勾勒了兩種對雲端運算商有利的情景:第一種情景:雲巨頭開始展示出正向投資回報,消除市場對其資本支出的疑慮,推動估值修復,而晶片股的上行空間則因市場已充分定價而受限。第二種情景被Covello視為"最佳情景":若超大規模雲服務商的投資回報率持續承壓,被迫削減資本支出,"我們認為雲巨頭將因現金流前景改善,而迎來顯著的反彈,而半導體股則將因資本開支下降衝擊營收而大幅下挫。"唯一的負面情景是"維持現狀":即雲巨頭在投資回報率存疑的情況下繼續大手筆支出,持續壓縮自身現金流動態,同時繼續支撐晶片股估值。Covello指出,這一情景對上述相對價值交易最為不利。 (華爾街見聞)
Google增長領跑對手,科技巨頭AI支出總額升至7250億美元
Meta因資本開支上升而股價下挫;Alphabet的雲業務增速快於競爭對手亞馬遜和微軟。Google(Google)第一季度財報顯示,其雲業務增長快於競爭對手。這家搜尋巨頭及同類大型科技公司今年再次上調AI基礎設施支出計畫至7250億美元。預計四大“超大規模雲服務商”——包括亞馬遜(Amazon)、Meta、微軟(Microsoft)和Google母公司Alphabet——合計資本支出將比去年的創紀錄4100億美元增長77%。儘管投資者過去對巨額投入持懷疑態度,但他們總體歡迎這份財報:AI和資料中心需求推動營收和利潤大幅躍升,其中Google雲(Google Cloud)收入增長63%居首。“AI經濟很健康。”傑富瑞(Jefferies)的分析師布倫特•希爾(Brent Thill)表示。他補充說,最近的收入增長表明,大型玩家能夠承擔巨額資本開支成本。“唱空論點就是垃圾。”資本支出柱狀圖顯示:大型科技公司的一季度資本開支創下紀錄,達到1300億美元Alphabet股價在盤後交易中上漲7%,有望在周四以創紀錄的4.3兆美元市值開盤。亞馬遜上漲3%,而過去一個月已上漲18%的微軟則持平。Meta的氣氛更為低迷:儘管收入躍升三分之一,但使用者下滑、資本支出增加,以及首席執行長馬克•祖克柏(Mark Zuckerberg)對推出改進版AI模型的時間表含糊不清,仍推動其股價在盤後交易中下跌6%。SLC Management的董事總經理德克•馬拉基(Dec Mullarkey)表示:“投資者仍然擔心,祖克柏的印鈔機曾經是輕資本型,現在可能在演變成一台資本密集型的焚化爐。他們對不計代價的增長並不感興趣。”相比之下,投資者為Google的盈利顯示出由AI驅動的強勁增長跡象而喝彩。Google的DeepMind實驗室孵化了人工智慧技術,但此前該公司因為允許OpenAI和Anthropic將這項技術更快商業化而遭批評。第一季度淨利潤躍升81%,至626億美元;營收增長22%,至1100億美元,均超出預期。一筆未實現的369億美元股權證券收益提振了利潤資料。Google未指明具體涉那些投資,但其持有SpaceX和Anthropic的大量股份。這兩家公司在私募市場的估值分別約為1.25兆美元和3800億美元,且正考慮於今年公開上市。搜尋業務收入增長19%,至604億美元;Google雲的銷售額同比增加77億美元,至200億美元。瑞銀(UBS)分析師Stephen Ju表示,這些結果“將有助於投資者增強對投資回報可持續性的信心”。在規模5000億美元、競爭激烈的雲端運算市場中,Google從對手手中贏得了更多份額。但與亞馬遜和微軟相比,它的體量仍小得多。亞馬遜本季度雲業務新增銷售額83億美元,季度總額達到376億美元;而微軟旗下Azure雲部門新增營收79億美元,升至347億美元。標普全球(S&P Global)旗下Visible Alpha Research負責人梅麗莎•奧托(Melissa Otto)表示,結果表明“Google雲開始拿到一些市場份額……它可能正在緊追不捨”。Google雲業務負責人托馬斯•庫裡安(Thomas Kurian)上周在接受英國《金融時報》採訪時表示,Google之所以取得進展,源於其長期堅持在內部自研定製AI晶片、基礎模型和產品的戰略。他稱,這讓公司在成本和研究方面具備優勢,而其雲端運算與AI同行公司一直很難自行打造晶片和前沿模型。Google周三表示,其租用資料中心機位的合約積壓達4600億美元,這也讓市場更能接受其今年資本開支指引上調500億美元,至最高1900億美元。首席財務官阿納特•阿什克納齊(Anat Ashkenazi)表示,相關支出將在2027年再次“顯著增加”。亞馬遜表示,其合同儲備在3月底已達到3640億美元,並將因最近與Anthropic簽訂的1000億美元計算合同而進一步擴大。首席執行長安迪•賈西(Andy Jassy)在與投資者的電話會議上表示:“這在範圍上相當廣,不只是一個或兩個客戶。”他補充說,最近與OpenAI達成的一筆交易將帶來更多收入。“沒有一款(AI)工具可以統治全球。(客戶)希望有選擇。”微軟首席財務官艾米•胡德(Amy Hood)表示,為滿足需求,需要在資料中心進行更多投資。在雲業務銷售額增長40%的推動下,微軟總營收創下829億美元的紀錄,淨利潤達到320億美元。年度營收同比增速(%)柱狀圖。在資料中心業務中,Google增速更快,領先競爭對手微軟預計2026年日歷年的資本支出為1900億美元,高於分析師1520億美元的平均預期。胡德還警告稱,儲存晶片和其他元器件價格上漲,導致該創紀錄資本開支預算中有250億美元用於相關支出。她說:“即便有這些新增投資,以及持續加快讓圖形處理器(GPU)、中央處理器(CPU)以及儲存容量上線的努力,我們預計至少2026年全年仍將受限。”胡德補充說,隨著更多資料中心上線,雲業務增速將在下半年加快。微軟首席執行長薩蒂亞•納德拉(Satya Nadella)表示,本周結束與OpenAI的獨家合同,將對公司有利。納德拉稱:“我們現在擁有一個前沿模型,免版稅,享有全部智慧財產權,並可一直訪問至2032年,我們完全打算加以利用。”Meta還將支出計畫增加100億美元的原因歸結於“更高的元件成本,尤其是記憶體價格”,以及為建設資料中心而在土地、電力和技術工人上的投資競爭。該公司如今預計今年的資本支出最高可達1450億美元。這一新聞令華爾街不安,儘管Meta本季度營收躍升33%至563億美元,因為其在AI助力下提升了廣告定價與使用者參與度。其股價在盤後交易中大幅下挫,預計在周四金融市場開盤時將蒸發1130億美元市值。在被追問何時推出承諾中的一系列文字、圖像和視訊AI模型(作為本月早些時候發佈的Muse Spark模型的後續)時,祖克柏表示,他更在意“質量”,而不是趕在最後期限前發佈。祖克柏說:“現在外面有很多人正在為不同用途打造各式各樣的智能體,但能讓我願意交給我母親使用的卻不多。” (FT中文網)
Google教我們的三件事:20%、兩個披薩,還有那70:20:10
說到Google,很多人第一反應是搜尋、是Android、是AlphaGo。但我覺得,比這些產品更值得琢磨的,是Google內部的一套打法。這套打法不是什麼高深的理論,總結起來就三樣:20%自由時間、70:20:10的資源分配,還有兩個披薩的團隊規模。聽起來都很簡單,對吧?但簡單的東西往往最有力量。先說第一個,20%。什麼意思呢?就是Google允許員工把自己工作時間的五分之一,拿出來幹自己想幹的事。這件事不一定跟手頭的項目有關,不一定跟老闆交代的任務有關,純粹是你自己覺得有意思、有想法、想試試看的東西。然後呢,你做出來的東西,可以同步到公司內部的平台上。如果公司覺得你這個東西有價值,就會給你資源,讓你繼續往下做。做成了,你也能拿到相應的回報。很多人第一次聽到這個規則的時候,第一反應是:這不是讓員工摸魚嗎?給了20%的自由時間,大家不都去打遊戲、刷視訊了?還真不是。事實證明,Google很多著名的產品,比如Gmail、AdSense,最初都是從這20%的時間里長出來的。為什麼?因為人在做自己真正感興趣的事情時,創造力是完全不一樣的。你讓他每天八小時全部被任務填滿,他也能幹活,但那種“我就想把這個東西做出來”的勁頭,是安排不出來的。這個道理放在我們普通人身上也一樣。你想想,你每天下班之後的那兩三個小時,你在幹什麼?大部分人可能刷刷手機、看看劇,時間就過去了。但如果你能拿出其中的一部分,去學一個你一直想學但沒時間學的東西,去試著做一個你覺得有意思的小項目,那怕每天只有半小時,一年下來,你會比身邊的人多出多少積累?這不是雞湯,這是算得出來的帳。而且,這種“自己驅動的學習”,效果往往比被動學習好得多。因為沒有人逼你,你純粹是因為好奇、因為喜歡才去做。這種狀態下,你的腦子是活的,你是真的在吸收東西。再說第二個,70:20:10。這是Google分配資源的比例。70%的資源,砸在核心主營業務上。就是你最賺錢、最成熟、最不能丟的那塊業務。20%的資源,用來做跟主業相關的拓展業務。剩下的10%,拿去探索那些全新的、甚至有點冒險的業務和前沿技術。你看這個結構,很有意思。70%是基本盤,這是公司的命根子,不能動。20%是增長盤,是未來兩三年可能長成新主業的東西。10%是想像力,是那種失敗了也沒關係、但一旦成功了就可能改變遊戲規則的東西。這三個部分,缺一不可。沒有70%,公司活不下去。沒有10%,公司永遠只能吃老本,早晚會被別人顛覆。這個思路跟前面說的20%自由時間,其實是一脈相承的。從公司層面,要有制度性地給創新留出空間;從個人層面,也要有意地給自己的好奇心和探索欲留出時間。很多公司為什麼越做越死?就是因為把所有的資源都壓在了現有的業務上,不敢拿一分錢去試新東西。很多人為什麼越活越窄?就是因為把自己所有的時間和精力都花在了眼前的事情上,不願意拿一點出來學點新東西、接觸點新領域。短期看,這樣效率最高。長期看,這是最危險的。最後說第三個,兩個披薩團隊。這個說法很形象。就是說,一個項目團隊的規模,應該控制在點兩個披薩就能讓所有人吃飽的程度。算下來,大概就是六到十個人。為什麼是這個規模?因為人少了,溝通成本低,決策快,每個人都要幹活,沒人能躲在後面。人一多,就開始出現各種問題:開會時間越來越長,協調成本越來越高,資訊傳遞出現損耗,有的人開始搭便車。這個道理,但凡上過班的人都懂。你想想你參與過的那些大項目,動輒二三十個人,開會的時候一半人在刷手機,真正幹活的就那麼幾個人,剩下的都是來“對齊”的、來“同步”的、來“參與”的。效率能高才怪。Google用兩個披薩這個簡單的標準,強行把團隊規模控制在精幹的範圍內。小團隊跑得快,出了問題好調整,有了成果好分配。這個思路對普通人有什麼啟發?我覺得至少有兩層。第一層,如果你是一個團隊的負責人,或者你未來想自己帶項目,記住這個原則:能六個人幹的事,別塞十個人進去。人多了不是力量大,是人多了麻煩多。第二層,如果你是一個普通員工,你要意識到,在大團隊裡你很容易被淹沒,在小團隊裡你的貢獻才容易被看見。所以有機會的話,去那種小而精的項目組,比去那種人山人海的大項目更有成長。把這三樣東西放在一起看,你會發現Google其實是在做一件事:用制度來對抗大公司病。公司一大,就容易僵化。人一多,就容易平庸。流程一複雜,創新就死了。Google用20%的時間,給員工的創造力留了出口;用70:20:10的資源分配,給新業務的生長留了空間;用兩個披薩的團隊規模,給執行效率留了底線。這些東西不花哨,甚至有點土。但就是這些土辦法,讓Google在這麼多年裡,一直保持著創業公司的活力和創造力。對我們普通人來說,不一定在Google工作,也不一定有機會用到這些原則。但這些原則背後的思考,是可以拿來用的。比如,你能不能在自己的時間裡,拿出20%來做一個自己真正感興趣的事情?不為了升職加薪,不為了老闆滿意,就為了自己覺得有意思。比如,你能不能在自己的精力分配上,參考70:20:10?70%用來做好本職工作,20%用來學一些跟工作相關但更前沿的東西,10%用來探索那些完全不知道有沒有用的領域。說不定那天,那10%就成了你的新賽道。再比如,你參與項目或者自己組織活動的時候,能不能主動把團隊控制在兩個披薩的大小?人多了,寧可拆成兩個小團隊,也不要讓一個大團隊拖慢所有人的節奏。這些事,做起來不難,難的是意識到它們的重要性,並且真的去做。時代在變,技術在變,公司起起落落,但這些樸素的原則,放在那裡都好用。 (新成為)
Google為什麼重金投Anthropic?
不是扶持對手,而是在給自己買保險AI戰爭打到今天,真正的勝負手,早就不是“誰更會聊天”了,而是誰能把模型能力、算力資源、商業入口、企業客戶這四件事同時抓在手裡。Google此時重金投資 Anthropic,表面上像是在養大一個潛在對手,實際上更像是在做一筆高層級的風險避險:它不想把未來全部押在 Gemini 一條線上,也不想眼睜睜看著 OpenAI 獨佔最有價值的企業 AI 工作流。Bloomberg 報導稱,Google 計畫向 Anthropic 投入 100 億美元,並保留最高可達 300 億美元的追加可能;Anthropic 也確認,這筆合作將繼續強化其算力擴張。這不是Google第一次下注Anthropic,但這一次的訊號更強。因為 Anthropic 已經不再是“實驗室裡的模型公司”,而是正在變成一個真正意義上的商業平台:它在 2026 年 2 月完成 300 億美元融資後,估值升至 3800 億美元;到了 4 月,公司又披露年化營收已超過 300 億美元,並表示自己在企業 AI 和程式設計場景中已經佔據領先位置。換句話說,Anthropic 的價值,不只是模型本身,而是它已經證明:AI 可以在企業側做成一門大生意。Google真正擔心的,不是Anthropic 太強,而是自己被迫把所有籌碼押在 Gemini 上。Gemini 當然仍是Google的核心資產,但它的打法越來越像“平台嵌入”,而不是“單模型決鬥”。Google在 2026 年 4 月更新中,把 Gemini app 推上 Mac,加入個性化圖片生成、互動可視化、NotebookLM 協作等功能,說明它要做的不是一款孤立的聊天產品,而是把 AI 塞進搜尋、Workspace、Photos、Android、Cloud 這些高頻入口裡。Google的優勢從來不只是技術,而是分發。OpenAI的路線則更激進,也更直接。它在 2026 年 4 月推出 GPT-5.5,把重點放在寫作、研究、編碼、表格、文件、工具呼叫這些真實工作場景上,核心意思很清楚:OpenAI 不再滿足於“模型很強”,而是要讓模型變成一種默認生產力。它要搶的,不只是使用者注意力,而是使用者每天真正會反覆使用的工作流。於是,三家公司的位置開始清晰分化:Gemini 代表的是Google的生態型 AI,核心任務是把模型嵌進入口和分發網路;GPT 代表的是 OpenAI 的通用型 AI,核心任務是成為默認智能層,覆蓋儘可能多的任務類型;Anthropic 則越來越像企業市場裡的穩健型 AI,強調程式碼、辦公、審慎推理和大客戶交付,更接近一套能落地、能續費、能變現的生產系統。Anthropic 還在持續強化與 Google、Broadcom 的基礎設施合作,這意味著它的競爭力不僅來自模型,更來自算力和交付體系的長期繫結。所以,Google投資Anthropic 的真正邏輯,不是“站隊對手”,而是提前為 AI 終局佈陣。如果 Gemini 在消費端和平台端繼續吃到流量紅利,Google可以自己收割;如果 Anthropic 在企業側跑得更快,Google也不會完全出局。它買的不是一個對手,而是一個“備份勝率”。在這種格局裡,大公司最怕的不是競爭,而是把未來鎖死在單一路徑上。Google現在做的,恰恰是給自己留出第二條、第三條甚至第四條路。AI行業接下來的競爭,很可能不再是“誰把誰打死”,而是“誰先佔住最值錢的位置”。Gemini、GPT、Anthropic 大機率都會活得不錯,但它們對應的商業位置會越來越分明:一個守入口,一個搶通用智能,一個深耕企業交付。Google投 Anthropic,本質上是在告訴市場:它不準備把自己變成單一模型公司的賭徒,它要做的是一個在多種結局下都能留在牌桌上的玩家。 (奇觀閱勢筆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