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李斌來說，漫漫12年造車路，有太多值得銘記的時刻。
新車下線的意氣風發、赴美上市的心花怒放、生死時刻的坐立難安、落戶合肥的如釋重負、重倉換電的堅定不移、投入研發的持之以恆，再到如今三品牌多點開花的眉舒目展……
但我想，其中最值得銘記的，或許是在8年前那個夏天的6月28日，李斌親手把蔚來第一台實際意義上的量產車，0001號ES8交出去的那一刻。
作為蔚來的第一款上市車型，初代ES8有著太多的不完美。
355km的NEDC續航，從北京跑到上海可能要充好幾次電；交付時的車機，總能挑出惱人的小bug；甚至當時的換電站也沒鋪起來，去油車想去的地方，還要靠奶爸車服務……
但它不僅開創了中國高端智能電動車的新時代，也是蔚來團隊的“第一個孩子”。
它和蔚來一同踏過巔峰和低谷，也見證了這一路走來的歡笑與心酸，更在三代車型的迭代中，和21萬名使用者、和中國新能源齊頭並進。
因此，在8年後的6月28日，李斌公佈了兩條重磅消息——
全新ES8的大5座版開啟預訂，將於7月9日正式上市；
而那台黑色的創始版0001號車，也會從001號員工李天舒手中以捐贈的名義，正式轉交給北京汽車博物館，用以銘刻中國汽車工業向上突破的奮進征程。
那麼，ES8對蔚來為什麼如此重要？這8年間，中國新能源行業又發生了怎樣的變遷？
今天，我們就藉著這個機會，和大家好好聊一聊。
01. 重新定義汽車？
一直看社長文章的小夥伴們應該還記得，在8年前那個時間節點上，電動車和油車之間完全可以用涇渭分明來形容。
或者說得再露骨一點，喜歡電車的人愛到骨子裡，討厭電車的人也恨得牙癢癢。兩者之間，完全沒有中間態和理性派，所有人都在站隊，站價值觀的隊。
唱衰電車的人，認為新能源是“騙補”的畸形產物。使用者無法獲得良好的用車體驗，車企也不可能從中盈利，這無異於浪費全行業的資源。
但看好電車的人，早早地意識到新能源不只是能源方式的變革，電氣化和智能化的浪潮已經不可阻擋。技術一直在飛速迭代，一定會給整個汽車行業帶來天翻地覆的變化。
在這一背景下亮相的初代ES8，可以說從一出生，就被兩邊拿著放大鏡審視：
換電體系什麼時候鋪開？怎麼說服使用者把車上的新電池換成舊的？靠終身免費換電的話，會不會讓蔚來被薅禿？靠電池升級的話，固態電池來了要怎麼辦？
NOMI既然叫“know me”，除了會動的表情包，體驗能不能像個真正的人工智慧夥伴？
APP上24小時線上的客服，NIO House提供給車主的咖啡吧、書店、兒童樂園、會議室，搭配能量無憂和服務無憂套餐，還有賣周邊的NIO Life……是業務需要還是不務正業？
車機、音響、底盤和輔助駕駛，能OTA升級嗎？升級之後能好用嗎？未來能升級硬體嗎？
……
毫無疑問，對於智能電動車這類新物種，一定會伴隨著天然的質疑聲和不信任。
更何況，初代蔚來ES8還有著44.8萬元的高端售價。能否被高淨值使用者認可，還是未知數。
這些質疑，都是蔚來這家公司，乃至當時的新能源行業需要解答的。
相比之下，因為堅持全系電四驅、只有355km的純續航，反而顯得不那麼重要了。
2018年四季度，初代ES8交付8051台、躋身高端中大型SUV前5名。雖然稱不上是爆款，但銷量的確撐住了。
在北京汽車博物館的捐贈儀式之後，社長也問了李斌，初代ES8到底成功在那裡。
在他看來，主要是做對了兩件事：
比如全球最高96.4%的全鋁車身、中國首個空氣懸架、3分鐘換電這一系列技術創新，讓使用者感受到了蔚來的研發能力和產品實力，完全能匹配高端純電的品牌定位；
同時，像是NOMI、女王副駕、副中控台儲物空間、4.4秒破百+35米剎停這些產品細節，又很好地迎合了使用者的體驗需求。
2015年，蔚來001號員工李天舒曾經站在天橋上，觀察來來往往的車輛。
他發現，有不少副駕乘客在行駛中會把腳搭在儀表台上，就是為了更舒服一點。但毫無疑問，碰撞後彈出的氣囊會讓雙腿骨折，存在極大的安全隱患。
對此，蔚來的產品團隊在北京街頭調研了3000多位使用者，發現雖然副駕駛的使用頻率遠高於後排，但很少有人針對副駕提升舒適性，行業都在關注“老闆位”。
於是，“不是所有的座椅都是女王座椅”的女王副駕，誕生了。
初代ES8創新性地把副中控台做了挖空設計，用額外的儲物空間來替代副駕手套箱，為副駕腿托騰出更大的活動空間。再配合170°的最大傾角、加熱/通風/按摩、18向電動調節和女王化妝鏡，才營造出了獨一無二的舒享體驗。
類似的細節，還有很多。
幸運的是，初代ES8生在了那個最好的時代——
大家還願意花心思去瞭解一家新品牌，願意為了細節上的體驗買單，也願意多一分理解和包容，給品牌留出成長的空間。
蔚來，也在持續用真心回饋老使用者的支援。
這麼多年過去了，在新車改款換代的時候給老車硬體升級的品牌屈指可數。蔚來，就是其中之一。
而2018年的車，軟體版本到了2024年底還在持續OTA，中間最佳化過好幾版底盤、音響、車機、智能語音、輔助駕駛的……更是只有蔚來一家。
但很快，競爭激烈的內卷時代，來了。
這一次，打了蔚來一個措手不及。
02. 痛定思痛
2022年，理想L9橫空出世。在滿足家庭使用者的同時，直接帶火了“冰箱彩電大沙發”。這一概念，也幾乎成了大三排SUV的標配，直至今天。
與此同時，更慘烈的是，中國汽車行業的價格戰，正式打響了。
那段時間，車企們唯一的出路就是和友商真刀真槍地拼配置、拼價格。今天喊“油電同價”，明天喊“電比油低”，科技平權、半價XX的口號也是此起彼伏，不絕於耳。
也正是在2022年底，二代蔚來ES8上市了，起售價49.8萬元、比老款貴了2000塊，但從三電/能耗到輔助駕駛、從智能語音/座艙到功能配置，都迎來了全方位的升級。
本以為，這個階段的ES8能和初代一樣，用旗艦身份和尊享體驗打造爆款，把品牌力帶上去。即便陷入價格戰的泥沼中，也不會過得太艱難。
但二代ES8，空有一身強大的技術能力卻沒能發揮好，銷量成績也不如初代那麼耀眼。
以至於昨天在汽車博物館和我們聊起來二代ES8，李斌字裡行間透露著的，都是遺憾。
用他自己的話講，二代ES8在使用者感知不高的地方，花了太多的錢。
比如底盤的質感，有機會試駕過的小夥伴一定會感到驚豔，是真的能和寶馬X7、保時捷卡宴的實測對標中佔據上風，甚至比最新的三代ES8還要猛。
成本這裡加一點、那裡加一點，也導致了二代ES8的毛利率比三代ES8還要低。
雖然產品力更值，卻沒能獲得應有的市場反饋。
二代ES8，迷失了。
有些人，把問題歸咎於當時蔚來的全球戰略，以及主導的歐洲設計師團隊。認為二代ES8為了進駐歐洲市場，很多產品定義向歐洲需求靠攏。
同時供應鏈導致的交付滯後，也是銷量不佳的原因之一。
然而實際上，最大的問題還是出在蔚來身上。
就拿上面這張官圖來說，二代ES8的第三排，並沒有安排杯架。同時整體的空間表現，也沒能體現出純電架構的優勢。
“冰箱彩電大沙發”之所以流行，是因為它把“值”這個字寫在了看得見摸得著的明面上，要的就是“既豪華、又尊貴”的感官體驗。
但二代ES8，卻選擇把肉埋在飯裡。這在價格戰如火如荼的時間點上，犯了兵家大忌。
但很快，全新ES8，來了。
03. 厚積薄發
一個冷知識，蔚來ES8是全球首款完成三代迭代的智能電動車。
前兩代車型的9.3萬名車主，即便是從功利的角度來講，不僅是潛在使用者，還是一家使用者型企業的無價之寶：龐大的使用者需求資料，更意味著能在試錯中快速迭代。
2025年8月21日，全新蔚來ES8發佈。40.68萬元起，入門即滿配。
更關鍵的是，全新ES8回歸了初代ES8的初心：用技術創新，為使用者提供體驗價值；同時，又在二代ES8的經驗教訓面前，完美避開了雷點。
這一次，全新ES8，終於迎來了史無前例的大爆發。
275天交付12萬台，60%油車使用者增換購，連續蟬聯6個月大型SUV銷量冠軍……確立了全新ES8在高端SUV市場的統治地位，也讓蔚來連續兩個季度得以扭虧為盈。
有些人覺得，全新ES8能成功，歸根結底還是價格。
正如社長在《ES8賣爆了，蔚來盈利了，李斌會花錢了》中所分析的，一台車長接近5.3米、可充可換可升級、冰箱彩電大沙發全部拉滿的大三排SUV，還有著業界一流的智能體驗和蔚來獨一無二的尊享服務，卻比上一代起售價低了將近10萬塊，簡直超值。
但在這背後，除了蔚來通過引入最小經營單元制度降本增效，持續不斷地自研帶來結構性的成本最佳化之外，還有很重要的一點。
李斌在這裡舉了一個例子，就是全新ES8的二排手動遮陽簾。
在這裡，絕大多數車企多多少少都會有點配置焦慮症。“有些比我便宜的車上了電動遮陽簾，更何況加套電機也不貴，要不用電動的吧，還顯得更高級。”
但李斌的想法是，可以上電動遮陽簾，但增加後會增加門板的厚度，會擠佔車內的橫向空間，還會增加重量。這錢還要不要花，就得在產品定義階段做出取捨。
這背後的邏輯，才是全新ES8能成為爆款的根本原因：
每一塊錢的物料成本，能給使用者帶來多少收益？從用車的角度來講，投資價值回報率是多少？應用的技術創新，又能帶來多少用車體驗上的提升？
當造車從消費心理學變成可以量化的數學題，問題也就迎刃而解。
這一邏輯，也沿用到了即將上市的5座版ES8上。
目前，車企在“6座旗艦”和“5座次旗艦”之間往往有兩種打法。
一種是在原有的基礎上做減法，用更小的車身尺寸和全新的設計弱化商務屬性，僅保留家庭使用者所需的功能，換來有競爭力的價格。
另一種則是在原有的基礎上做加法，保留原有的車身尺寸，但把後備廂空間、儲物空間和後排舒適度玩出了花。
5座版ES8，就是後者。
在和李斌面對面的時候，社長也問過他們到底是怎麼考慮的。
李斌的回答是，當時也考慮過要不要把5座版做短一點。但後來覺得比起提升的一點點操控來說，使用者還是更需要第三排和後備艙的大空間。
也因此，5座版的後備艙容積1334L，二排全面放倒後能達到3084L。再加上230L的前備艙，應該是這個等級裡最能裝的。
同時6座版使用者家裡的燃油車，也是行政轎車的比例多於SUV。這說明這部分使用者還是有乘儲分隔的需求，讓用車更體面一點。
看到這裡，全新ES8的打法也就呼之慾出了——
先以堅持自研12年的全端技術為基礎，提高經營效率、降低成本，為使用者帶來入門即滿配的超值體驗和有競爭力的價格，再分別用6座、5座車型，滿足大家庭使用者和大空間使用者的需求。
這種把錢花在刀刃上的能力，才是蔚來現階段最深的護城河。 (電動車公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