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中國科創與中國資本市場雙雙迎來又一個里程碑時刻。中國第一、全球第四的DRAM記憶體企業——長鑫科技,正式登陸A股。一出場,就是王,超過3兆市值,A股市值第一大。
而此前一兩周,全球科技媒體都在爆料:蘋果正在測試並採購長鑫的記憶體晶片。蘋果之外,也還有其他美國科技企業傳出類似的消息。
這兩件事放在一起,意義格外重大。
它意味著,中國開始在全球最核心、最前沿、競爭最慘烈的硬科技領域,真正長出世界級企業。
而這一切,就都離不開一個人的堅持與努力,離不開一個企業家,帶著一群企業人的拚搏和精神。
這個人就是一手締造了中國記憶體晶片兩大龍頭企業的兆易創新和長鑫記憶體的朱一明。
朱一明,1972年出生在江蘇鹽城。
他是農村的孩子,更是別人家的孩子。17歲考入清華大學物理系,大家還年收入一兩萬之時,20來歲的他就靠兼職寫程序,年入30萬元了。
清華畢業後,朱一明前往美國留學,然後進入矽谷一家記憶體晶片企業,也找到自己一生的事業。
▲朱一明,圖源:兆易創新
從矽谷工程師到如今,朱一明身上有三個重要的特質,也是獲得成功的關鍵。
第一個關鍵,他既立足現實,實事求是,又心懷偉大,始終想著要爬更高的山。
朱一明並不是一上來就挑戰英特爾、三星。他的初次創業,是非常務實地找了一個縫隙,做巨頭們看不上但卻有需求的事:NOR Flash,而且心無旁騖,一口氣做出了中國最大、全球第二的NOR Flash公司,並於2016年將其成功上市。這就是如今5000億市值的兆易創新。
成功做出一家中國第一的上市公司,在不少人看來,這就夠了,但朱一明沒有。兆易創新剛上市,他就轉身把自己推向了更高的山:DRAM。
DRAM是晶片產業的大肥肉,也是最慘烈的戰場。
四十年來,美國輸給日本,日本輸給韓國,歐洲巨頭奇夢達最終破產。到2016年,全世界還活著的DRAM企業,已經只有三星、SK海力士和美光。
朱一明當然清楚其中的厲害,但他還是堅定去做了。他認為,中國應該有自己的三星。沒有人去做,他就去做。這是一代人的使命,也是一代人的機會。然後,才有了今天的長鑫。
第二個關鍵,他總是用未來的眼光衡量現在應該做什麼,而且能看準未來。
2004年,矽谷一家星巴克,朱一明第一次為創業融資。別人講商業模式,他講的是:全球記憶體產業一定會繼續向亞洲轉移,中國大陸一定會成為下一站。
一個判斷,提前贏了一個時代。
第二次創業,押上身家性命做DRAM,很多人覺得是賭,對他而言也是看準了。看準了中國大國崛起、科技自主的大趨勢,看準了中國從國家意志到市場需求,都必然要有自己的DRAM。
看到多大,才能做到多大。一個企業能走多遠,取決於創始人能看多遠。
別人看的是一年兩年賺不賺錢,賺多少錢,他看到的是一個國家的發展和需要,世界產業的演進。所以,活該他今天收穫這載入國家乃至世界產業史冊的成就和榮耀。
第三個關鍵是,既能團結力量利用一切資源,又能豁出去自己幹,並且長期埋頭苦幹。
晶片行業有一句話:沒有一家記憶體晶片巨頭,是一年兩年熬出來的。三星1983年進入記憶體產業,連續逆周期投資,將近十年,才擊敗日本NEC,成為世界第一。
SK海力士更慘。亞洲金融危機後長期巨虧,被SK接管後,苦熬十多年才重新崛起。美光也是經歷十幾年的行業周期,最終才躋身全球前三。
要打贏這樣的戰爭,既需要強大的資源和資本支援,也需要親力親為,死磕。
朱一明堪稱完美地做好了這一切。他贏得了合肥政府和國家大基金的信任與支援,贏得了創業夥伴和團隊的支援。2018年,長鑫科技爬坡的關鍵時刻,他辭掉兆易創新總經理,全職投入其中,只爭朝夕,並且立下軍令狀:公司盈利之前,不領一分錢工資。
後來,長鑫長期虧損,美國打壓,很多人懷疑、離開,但他始終堅定信念,咬定目標。
朱一明為什麼能得到廣泛的支援?答案藏在事情裡。
長鑫科技上市前夕,他承諾將自己一半的股份約7.68億股全部用於員工激勵,按最保守估算,其價值也將超過200億元,而他個人在長鑫的股份總佔比也才不到3%。
真正的企業家,不只是創造一家企業,更是在開創一條道路,培養一種文化,創造一種精神,引領眾人成就新的時代。
一家長鑫,可以改變一個產業;一批朱一明,可以改變一個時代。
所以,長鑫的意義,不只是中國擁有了自己的世界級記憶體晶片企業,更在於中國開始在尖端科技走出自己的世界級企業家。 (華商韜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