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期超長端美債利率持續攀升,背後大致可以歸結為三條主線,彼此交織,很難分出主次:
一、財政赤字壓力全球共振
不只是美國,全球主要經濟體的國債都在遭遇拋售。美國財政赤字率近兩個月逼近6%,日本、歐洲的財政狀況同樣在持續惡化,形成了一場跨市場的"拋債共振"。
二、通膨預期與貨幣政策路徑不明
伊朗談判遲遲沒有實質性進展,市場擔心油價中樞可能永久性抬升,從而帶來長期通膨壓力。與此同時,聯準會(華許)遲遲不給出明確的前瞻指引,導致市場在"寬鬆交易"和"緊縮交易"之間反覆切換,這種反覆本身就會推高長端利率的不確定性溢價。
三、AI產業的雙重影響
一方面,AI相關投資抬高了中性利率水平;另一方面,AI大廠密集發債,由於其信用評級已經非常接近主權債,客觀上對國債形成了資金"擠出效應"。
三個因素基本無解,尤其是第一和第三條。第二條如果華許改變溝通風格,理論上還有轉機,但目前看不到跡象。
關於美股與美債利率的關係,有一個容易被誤解的點:
美債利率要往下走,現實的觸發條件往往是美股先跌——這說明美股和美債利率其實是互為影響的均衡關係,而不是單向的因果關係。換句話說,"美股下跌是因為超長端利率太高"這個說法,本身並沒有站得住腳的傳導機制去支撐。
那麼利率的上限在那裡?
後續超長端利率大機率還會繼續走高,某種程度上是在"犧牲超長端穩定性,換取10年期利率的相對穩定"。第一和第二個因素的緩解都需要政策端出現重大轉向,但目前看不到這樣的訊號。所以眼下真正能限制利率上行的,只剩下第三個因素——AI。
也就是說,一旦利率上行開始實質性壓制科技股(美股),那就是利率觸及了階段性上限;反過來,一旦美股的盈利端(分子端)足夠強勁、能夠再度突破新高,利率的上限又會被重新打開。這正是前面提到的"均衡關係"的具體體現。
附言:
市場每逢大跌,就習慣性去找宏觀分析師要解釋。分析師翻來覆去一看,這兩天最顯著的變化好像也就是超長端美債利率創出新高,於是就把這個當作"元兇"。但問題在於,超長端美債利率本身並不存在直接壓垮股市的傳導機制(不像美元指數、2年期或10年期美債那樣有更明確的作用路徑)。說到底,這種歸因更像是在為市場情緒或籌碼結構的變化找一個"合理"的藉口。(格隆匯電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