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債一路狂飆,如何貽害全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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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國聯邦債務總額首破40萬億美元,規模已超過GDP近10萬億,凸顯美國結構性財政危機。由於債務槓桿過高與利息支出暴增,美債的避險光環逐漸褪色,導致全球央行減持。此現象將透過抬高全球融資成本、驅使資金回流美國及削弱市場流動性,將美國財政壓力轉嫁給全球,尤其是增加新興市場的償債壓力,使美債從金融「穩定器」轉變為風險「放大器」,對全球金融體系構成系統性威脅。

美國聯邦政府債務規模再次突破歷史性整數節點。美國財政部19日公佈的資料顯示,美債總額首次突破40兆美元,比去年美國國內生產總值(GDP)還多出近10兆美元,意味著每名美國人背負約11.6萬美元債務。美債增長失控,不僅暴露美國財政深層次結構性問題,更通過美元霸權向外輸出風險,對全球金融穩定與世界經濟復甦構成持續威脅。

美債如何在創新高道路上一路狂飆?背後是怎樣的深層財政困境?美債持續膨脹如何加劇全球金融風險?

債務“雪球”如何越滾越大

“美國國債規模走勢從未像現在這般觸目驚心。”美國《新聞周刊》網站近日刊文發出如此感嘆。

從建國之初的7100萬美元,到如今突破40兆美元,美債規模在兩個半世紀中呈指數級擴張,達到令人難以想像的規模。

美債“雪球”越滾越大,也越滾越快。美債規模達到1兆美元用了超過200年,從1兆美元到突破10兆美元僅用約27年。此後,美債開啟狂飆模式,膨脹到30兆美元只用了約14年,此後4年半又膨脹至40兆美元的歷史新高。

梳理歷史脈絡可以發現,美債先後經歷了起源期、早期發展、快速擴張和加速膨脹四個階段。

美債起源可追溯至獨立戰爭時期。18世紀末,當時的首任財長亞歷山大·漢密爾頓依據1790年《融資法案》整合全美各類積欠款項,統一歸集為國家債務。

進入19世紀的早期發展階段,美債發行需經國會批准,政府財政收支總體平衡,債務增速不高。20世紀,美債成為政府財政政策重要工具,更成為美國應對各類重大危機的關鍵手段。1981年里根總統任期內,美債規模首次突破1兆美元。進入21世紀,美債進入加速膨脹期,債務成為常態化融資工具,美債規模開始滾雪球式增長。

近年來,即便未爆發重大危機,美債年均新增規模仍超過2兆美元,債務增速長期接近經濟增速的兩倍,債務滾雪球效應持續加劇,且當前財政框架下不存在自主降溫、剎車緩釋的約束條件。

這張8月19日在美國紐約拍攝的手機畫面顯示的是美國聯邦政府債務總額突破40兆美元。新華社記者 張鳳國 攝

債務狂飆凸顯何種困境

“威脅美國未來的最大危機近在眼前。”美國福克斯新聞頻道近日指出,債務規模年年攀升,政府卻拿不出實質性解決方案。

分析人士表示,40兆美元不僅是數字突破,更是美國財政可持續性惡化的重要節點,標誌著美國結構性危機加劇,多重風險持續累積。

首先,債務槓桿持續高企,財政抗風險能力顯著弱化。伴隨債務總量飆升,美國政府債務佔GDP比重長期處於高位。截至2026年第一季度末,這一數值高達近123%,遠超國際公認警戒線。

“當今美國的(經濟)修復能力已不如幾十年前。”國際貨幣基金組織(IMF)前首席經濟學家、哈佛大學教授肯尼斯·羅格夫近日告訴媒體,債務激增、利率上升以及政治僵局侵蝕了美國經濟韌性,而這些都是國家走向債務危機的典型徵兆。

其次,巨額利息擠壓公共政策預算,財政收支失衡進一步加劇。在當前債務體量下,美債年度利息支出創下歷史新高,大幅分流公共財政資源,美國財政逐漸淪為“只為償還債務運轉”。

美國《財富》雜誌網站刊文指出,美國政府2026財年上半年的利息支出高達5290億美元,相當於國防和教育支出的總和,持續走高的償債成本大幅壓縮政府可靈活調配的公共開支。

此外,長期無序發債持續動搖市場信心,美債“無風險資產”光環褪色。依託美元霸權,美債長期是全球避險儲備資產,但無休止的債務擴張令全球投資者對其長期信用存疑。各國主權機構持續調整外匯儲備配置,減持美債、增持黃金與多元資產,美債全球避險溢價持續縮小,市場脆弱性顯著抬升。

歐洲央行資料顯示,截至2025年末,美國國債在全球官方儲備資產總額中佔比連續兩年下跌,較2023年末下降4個百分點。全球對美債的配置意願持續走弱。

債務無序膨脹如何貽害全球

美債被視作全球金融定價錨與跨境資本流動核心風向標,40兆美元巨額美債將通過推高融資成本、擾動跨境資本、削弱市場流動性等方式向外輸出風險,帶來全球性、持續性連鎖負面衝擊。

海量美債供給抬升全球無風險利率,壓制全球復甦動力。美國為填補財政赤字持續發債,市場對巨額債務的償付擔憂推高風險溢價,長端美債收益率中樞持續上行。摩根大通利率策略團隊最新研報認為,天量債務供給將長期抬升債券期限溢價。

美債收益率作為全球資產定價基準,上行後帶動各國主權債、美元企業債、居民信貸利率同步走高:新興市場外幣償債壓力大幅加重,全球企業投融資成本抬升,產業擴張、跨境投資與居民信貸需求同步走弱。

長端收益率走高催生美元資產“抽水效應”,加劇全球資本與匯率波動。高收益美債吸引全球資金大規模撤離新興市場,回流美國。路透、彭博資金流向資料顯示,美債逼近40兆美元關口之際,長端收益率震盪上行,跨境資金大幅頻繁跨境騰挪,發達經濟體與新興市場金融行情分化進一步加劇。

無序擴張的美債還扭曲債券交易結構,弱化市場流動性,推升全球系統性風險。40兆美元債務帶來供需失衡,持倉結構發生根本性轉變:海外央行、主權基金等長期配置資金持續減持退場,避險基金等短線槓桿資金成為主要承接方。美債從全球市場“穩定器”變為波動“放大器”,一旦經濟資料、貨幣政策、地緣局勢出現變動,槓桿資金極易集中拋售踩踏,引發收益率劇烈波動、市場流動性瞬間枯竭。

IMF最新《全球金融穩定報告》警告,美債市場流動性脆弱性攀升,會放大跨市場風險共振,局部金融波動極易向全球擴散,持續削弱全球金融體系自我修復能力。

國際輿論普遍認為,巨額美債已成為全球系統性風險源頭。美國依靠美元霸權將自身財政失衡成本向外轉嫁,既壓制全球經濟復甦,又持續撕裂現有國際金融秩序。長期來看,全球金融體系的脆弱性、結構性矛盾將因美國財政風險而持續累積。(新華國際頭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