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幻!美國國會緊急立法,禁止總統轟炸自己的戰略夥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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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國總統川普近日在採訪中公開威脅若阿曼阻撓其利益將予以轟炸,引發華盛頓震動。參議員蒂姆·凱恩隨即提出戰爭權力決議,試圖限制總統對夥伴國發動軍事打擊的權限。分析指出,阿曼作為美伊間關鍵的斡旋者,其地位受損將使波斯灣局勢更加危險。此次事件凸顯了美國國會戰爭權力被長期架空的制度缺陷,使軍事行動開關過度集中於白宮,導致外交政策呈現極端不穩定性。

美國總統威脅要轟炸自己的盟友,國會緊急立法試圖阻止總統。一個主權國家的立法機構需要專門出台決議,防止本國總統主動對夥伴國發動軍事打擊——這到底是段子,還是現實?


8月17日,美國總統川普在接受福克斯新聞採訪時,說了一句讓全世界都愣住的話。被問到伊朗與阿曼關於荷姆茲海峽控制權的談判時,川普回答:“如果阿曼擋路,我們就把他們炸個稀巴爛。”他還說,伊朗應該“舉起白旗投降”。

一個美國總統,公開威脅要轟炸一個長期與美國保持外交關係、簽署了自由貿易協定的夥伴國。這話一出,華盛頓直接炸了鍋。當天晚些時候,川普在白宮被記者追問,要求進一步解釋這些言論。他說:“我認為他們的行為不太好,但我們會輕鬆應對,就像我們處理其他事情一樣。”輕鬆應對?炸個稀巴爛叫輕鬆應對?

民主黨參議員蒂姆·凱恩說川普“越來越精神錯亂”,正在全球範圍內單槍匹馬地威脅和發動戰爭。凱恩宣佈:8月休會結束後,他將立即提交一項戰爭權力決議,禁止對阿曼採取軍事行動。他還希望能找到一些共和黨同僚,與民主黨人一起“制止這個權力上頭的總統,對美國乃至世界造成更多傷害”。一個國家的參議員,需要專門立法來阻止本國總統轟炸自己的夥伴國——這畫面夠魔幻吧?但這件事不能只當笑話看。它背後是美國戰爭權力體系幾十年失衡的縮影,也是中東局勢滑向高危狀態的警報。

先搞清楚:阿曼到底做了什麼,讓川普這麼憤怒?

阿曼不是美國的軍事盟友,但屬於長期外交夥伴,兩國簽署過自由貿易協定。過去很長一段時間,阿曼是美伊之間最重要的秘密斡旋中間人。今年2月美伊開戰,打了六個多月,雙方都疲憊不堪。6月雙方簽署了一份諒解備忘錄,設定了60天的談判窗口。8月17日,備忘錄到期,談判徹底陷入僵局。沒有達成任何協議。

與此同時,阿曼一直在與伊朗磋商荷姆茲海峽的通航方案。荷姆茲海峽北邊是伊朗,南邊是阿曼。任何安全的航運通道都必須涉及雙方。按照正在討論的方案,出港船隻將使用靠近阿曼水域的南側航道。這意味著阿曼對航運能否安全通行擁有相當大的影響力。

對川普來說,這種影響力可以用來促成協議,但如果阿曼支援華盛頓反對的條款——包括伊朗的角色、通行費或其他安全安排——這種影響力就會變成緊張的源頭。《華爾街日報》分析說,數周以來白宮一直承諾伊朗即將簽署核協議,但協議遲遲未達成,川普對這種僵局感到沮喪。此外,美國政府內部存在一種揮之不去的擔憂:阿曼可能會幫助伊朗斡旋達成一份對德黑蘭更有利的協議。

這不是川普第一次威脅阿曼。今年5月,他就曾警告阿曼“要麼像其他國家一樣行事,要麼我們就得把他們炸掉”。當時川普明確警告阿曼不要與伊朗達成共同控制荷姆茲海峽的協議,否則將面臨美國轟炸。

那凱恩的這份法案,到底能不能攔住川普?

首先要搞懂一個關鍵點:這是一份戰爭權力決議,屬於政治決議,不等於正式成文法律。即便參議院投票通過,如果眾議院不跟進、總統行使否決權,它並不會變成強製法律。歷史上這類決議更多是政治訊號,現實約束力有限。

總統行政部門歷來不認可國會對戰時權力的硬性束縛。川普今年5月就曾公開表示,《戰爭權力法》“完全違憲”,暗示不會尋求國會批准對伊朗的軍事行動。國會和總統的戰爭權力之爭,已經打了半個多世紀。1973年,美國國會通過《戰爭權力法》,本意是劃分權責:國會掌握宣戰權,總統只能在本土遇襲的緊急狀態下臨時用兵,隨後必須限時報備國會。但幾十年下來,歷任總統都大量繞開國會直接發動海外軍事行動,國會的戰爭權力一步步被架空。

今年6月,美國國會參議院以50票贊成、48票反對通過了一項限制總統戰爭權力的共同決議,要求川普結束對伊朗的軍事行動,並在今後試圖對伊朗動武前必須尋求國會授權。這是自1973年《戰爭權力法》通過以來,國會兩院首次通過共同決議要求總統撤回參與敵對行動的美軍。但媒體也承認,這項決議很大程度上只具象徵意義。所以,凱恩這份決議更大的價值,是在輿論層面踩一腳“政治剎車”——公開警告白宮,把總統的極端選項擺到陽光之下,同時向阿曼和整個中東傳遞國會的態度,儘量挽回一點盟友的信心。但問題是,口頭威脅本身已經在造成傷害了。

這件事向整個中東釋放了一個極其危險的訊號:那怕你長期與美國交好、充當調停人,只要立場不合華盛頓的利益,就會收到戰爭恐嚇。

阿曼是什麼角色?它長期保持中立調解者身份,2026年2月還曾在馬斯喀特主辦過美伊直接核談判。阿曼境內有美軍基地,允許美軍進入其港口和空軍基地。這樣一個對美國有實際價值的夥伴國,僅僅因為與伊朗磋商海峽通行方案,就被總統公開威脅要“炸個稀巴爛”。

美國大西洋理事會的伊朗戰略項目負責人內特·斯旺森分析得很到位:“我認為,歸根結底,他對阿曼的威脅,只是反映了他對自己一手造成的局面感到沮喪——因為他已經別無選擇。他只是在本能地反擊,而這一次,阿曼成了他的攻擊目標。”

一個前外交官更是直言不諱地質疑:“我在想,到了某個時候,不管是故意的,還是因為無能,我們是不是乾脆就‘戴上眼罩’,對海灣地區的問題視而不見,讓他們自己去解決?”連斡旋調解的中立國都被拉入戰爭威脅,說明波斯灣局勢已經滑向高危狀態。

過去衝突的對抗雙方主要是美伊。現在第三方斡旋國都面臨被打擊的口頭警告,意味著衝突的外溢風險進一步升高。阿曼夾在兩大力量之間:順從美國就要背棄伊朗,繼續推進海峽協商就要承受美方恐嚇,迴旋空間被不斷擠壓。凱恩在聲明中說得很直白:川普威脅要把“我們日益減少的武器浪費在阿曼身上——一個與美國有著牢固外交關係和自由貿易協定的國家——只會讓中國和俄羅斯這樣的真正對手笑得合不攏嘴。”

這件事最耐人尋味的啟示,是美國這套成熟的分權制衡制度,在現實危機面前暴露出了巨大漏洞。憲法設計的是國會管打仗、總統管指揮。但經過幾十年演變,已經變成了總統可以隨意對外放出戰爭威脅,國會只能事後疲於補漏洞——甚至要專門立法“禁止總統打盟友”。制度文字很漂亮,但現實當中,軍事行動的開關越來越集中在白宮一個人的判斷和表態上。凱恩的聲明裡有一句話特別扎心:“他的戰爭是非法的,因為它們沒有得到國會批准,但他仍然繼續。”

一個總統可以持續進行未經國會批准的軍事行動,可以公開威脅轟炸自己的夥伴國,而國會只能通過“很大程度上只具象徵意義”的決議來抗議——這到底是分權制衡,還是分權失效?

這份看上去荒誕的提案,不是簡單的政治表演。它既是美國國內權力失衡的一面鏡子,也是中東局勢持續惡化的警報。決議可以發出警告,但很難徹底鎖死總統的軍事選擇權。

真正的風險在於:口頭的戰爭恐嚇反覆放出之後,輿論和局勢不斷升級,很有可能某一次口頭威懾,就會意外滑向真實的戰火。凱恩說他希望找到共和黨同僚一起“制止這個盲目  stumbling、權力上頭的總統”。但問題是,就算找到了足夠的共和黨人,就算決議通過了——川普會在乎嗎?

一個把《戰爭權力法》稱為“完全違憲”的總統,一個持續進行未經國會批准的軍事行動的總統,你真的指望一份決議能攔住他?也許凱恩自己也知道答案。但他還是提出了這份決議。因為除了這麼做,國會已經沒有別的辦法了。

當一個國家的立法機構需要專門立法來阻止總統轟炸自己的夥伴國時,問題已經遠遠超出了某一個人、某一屆政府。這是整個制度的問題。而這個問題,一份戰爭權力決議解決不了。(華爾街資本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