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月4日,標普道瓊斯指數公司改了一張名單。9月21日開盤前,Nike將被移出標普100指數。它仍在標普500,只是那張更短、更像美國藍籌公司貴賓席的名單上,不再有Nike。
2020年,Nike把消費者趕向自己的門店和App。一名從實習生做起、在公司待了32年的老員工也在那年退休。四年後,董事會把他請回來,修復那些被冷落的貨架。
9月4日,標普道瓊斯指數公司改了一張名單。
9月21日開盤前,Nike將被移出標普100指數。它仍在標普500,只是那張更短、更像美國藍籌公司貴賓席的名單上,不再有Nike。
接替者中出現了戴爾、Palo Alto Networks、Arista Networks和閃迪。球鞋讓出位置,伺服器、網路安全、交換機和記憶體走了進來。
此時坐在NikeCEO辦公室裡的,是一個曾經離開這裡的人。
01. 離開的老員工
1988年,Elliott Hill以實習生身份加入Nike。此後32年,他在歐洲和北美擔任過多個管理職位。退休前,他負責Nike和Jordan品牌的商業與行銷業務。
2020年,他退休了。
同一年,來自科技行業的John Donahoe正在推動一套聽起來很漂亮的計畫:Consumer Direct Acceleration。Nike要更快地轉向數位化和直營,直接面對消費者。
批發商會分走利潤,也會留下顧客資料。Nike自己開店、自己營運App,價格、體驗和使用者關係都能抓在手裡。
這套帳在電子表格上很順。
02. 那些被省掉的貨架
Nike逐漸收縮部分批發合作,把更多商品放進自己的管道。問題出在貨架的另一面。
消費者走進一家多品牌跑鞋店,未必提前決定買什麼。店員會問他的腳型、跑量和預算,再從牆上取下一雙鞋。貨架負責被看見,店員負責第一次推薦,門店還會把尺碼、庫存和當地需求的變化傳回來。
Nike減少了這些接觸點。貨架沒有空著。
Hoka和On把鞋擺了上去。它們跟著專業跑步門店進入更多消費者的視線,也接住了Nike留下的部分展示與推薦機會。Nike省下的是管道分成,同時接手了獲客、講解、本地庫存和需求試錯的全部工作。
當產品足夠強,顧客會主動搜尋品牌。產品節奏慢下來以後,那些中間環節便開始收帳。
03. 四年後,他被叫了回來
2024年10月,Hill回到Nike,出任總裁兼CEO。
這次,董事會請回了一個和產品、運動員、消費者及零售商打了32年交道的老員工。
他接手的修復工作已經出現在數字裡。Nike2026財年收入為464億美元,與上年大致持平。批發收入回升,直營收入仍在下降。過去被嫌棄分走毛利的管道,如今重新承擔起觸達消費者的任務。
去掉中間商,從來不會讓中間環節憑空消失。公司只是決定自己做完那些活。
很多企業都算過類似的帳。消費品牌想繞過電商平台,車企想把經銷商換成直營店,軟體公司想取消代理商。表格會先顯示一筆省下來的佣金,卻很少給貨架位置、當地關係、導購信任和庫存緩衝單獨標價。
這些東西平時不在資產負債表上。丟掉以後,買回來很貴。
04. 指數是最後一張成績單
Nike被移出標普100,並不代表它被踢出標普500,也不能簡單理解成指數委員會對公司經營的處罰。指數調整更像一張遲到的成績單。
變化早已發生在別處:多品牌門店的鞋牆上,跑者第一次試穿的腳下,直營管道的流量成本裡,以及競爭者逐漸擴大的陳列面積中。
Hill已經開始補牆。Nike能否回來,要看新品能否重新贏得運動者,也要看零售夥伴是否願意再次把最好的位置交給它。
9月21日開盤前,交易系統會從標普100成分表中刪掉Nike。只需一行程式碼。
把一雙鞋重新放回消費者最先看見的那層貨架,會慢得多。 (AlphaGBM投研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