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文鋒的DeepSeek,與月之暗面終有一戰

北風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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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eepSeek 擬聘請高瓴創投合夥人嚴文韜出任 CFO,並由中信證券輔導籌備科創板 IPO。文章對比 DeepSeek 與月之暗面 (Kimi) 發現,兩者雖均瞄準 Agent 與長文本賽道,但策略分歧:DeepSeek 以極高毛利的 API 業務為底氣,投入百億資金建設 AI 基礎設施以維持領先;月之暗面則透過快速融資與產品迭代加速商業化與海外擴張。兩位廣東學霸創始人梁文鋒與楊植麟的對決,象徵著中國 AI 理想主義進入「計帳時代」,將競爭核心從單純的模型能力轉向資本運作與算力儲備的持久戰。

今天最熱的消息之一,就是梁文鋒的DeepSeek的CFO快定了。

據鳳凰網科技等報導,DeepSeek的CFO(首席財務官)即將到崗,最終人選的可能是——90後的高瓴創投合夥人嚴文韜,後者目前已經在走離職程序中。

一如既往,關於DeepSeek的消息依然處於“傳聞”,一股“此番天上事,我等何以近身窺探”味道。

一家估值5000億的公司,依舊神秘,神秘到連它要請誰來管錢,都被視為不可問。

但早前國內媒體確認了,DeepSeek正在秘密推進A股IPO,並已經聘中信證券作為輔導機構,籌備在科創板上市。

事實上,中國未IPO的大模型公司陣營裡,除了DeepSeek,就是今年因Kimi K3風靡全球的楊植麟的月之暗面了。

月之暗面最新一輪投前估值超500億美元,約合3300億元人民幣。

在我看來,DeepSeek和月之暗面兩家公司越來越像,不僅開始融資、瞄準IPO,而且都在擴招Harness和Agent團隊,都把焦點從模型本身挪到長文字、Coding、Agent、算力等層面上,邊界在模糊。

從技術產品上的“對撞”,到如今瞄準資本操作,很顯然,梁文鋒的DeepSeek,與楊植麟的月之暗面終有一戰。

兩個廣東青年學霸撞上AGI了

梁文鋒和楊植麟的共同標籤,就是廣東人了。

今年41歲的梁文鋒,老家是廣東省湛江市吳川市覃巴鎮米歷嶺村,父母均為當地小學語文老師,他小學就讀於吳川梅菉小學,在吳川一中完成初中、高中學業,是當年吳川的高考狀元。

今年33歲的楊植麟,老家是廣東省汕頭市(澄海區),高中就讀於汕頭市金山中學,曾以汕頭市理科狀元的成績考入清華大學電腦系,師從智譜創始人唐傑。

這兩位無疑是新一輪AI大模型行業的先鋒。

而把這兩家公司放在一起看,就是2026年中國大模型行業的一個隱喻:AI理想主義沒有消失,它只是開始記帳了。

先說Kimi月之暗面。

技術層面,今年進展較快,7月16日發佈、27日開放原始碼的的最強開源模型Kimi K3,引發廣泛關注。

2.8 兆 MoE 混合專家模型,自研 KDA 混合線性注意力,原生多模態視覺,成為全球首個開源近3兆參數基座。

Kimi K3的強項是,長程程式碼、大型程式碼庫理解、科研程式設計、複雜Agent任務;前端程式碼評測 Frontend Code Arena 全球第一。

最近,Kimi K2.8發佈,讓更多人感受到了“Flash”熱潮。

同時,Kimi Agent/Agent Swarm(叢集智能體)、Kimi Claw(雲端AI智能體)、Kimi Code 平台&Kimi Code CLI、9 月「登月計畫」企業B端戰略等,加速了Kimi商業化飛輪。

而融資層面,今年3月,月之暗面完成新一輪融資,估值180億美元;5月D輪美團龍珠領投,估值超過200億美元;7月29日,月之暗面獲F輪融資超35億美元,投後估值350億美元,超募3倍提前關閉。

據報導,目前月之暗面投前估值已經達到500億美元。

不僅如此,今年7月,月之暗面完成工商股改,公司主體變更為股份有限公司,楊植麟任董事長,啟動 VIE 架構拆除,衝刺港股 IPO。

商業化層面,月之暗面收入增長,ARR 年度經常性收入6月達到 3 億美元,API 收入佔 70% 以上。

海外方面,月之暗面的低價開源模型下,獲得大量海外產業合作,包括海外標竿客戶 Harvey(全球頂級法律 AI)選用 Kimi K3 作為底座模型。

這直接拉高全球開源大模型參數上限,奠定月之暗面長文字+Agent 編碼賽道的標竿地位。

相對於月之暗面,DeepSeek今年的節奏相對隱秘且加速。

加速方面,今年8月,DeepSeek V4系列正式版發佈,標配100萬token超長上下文,Agent 能力專項最佳化,程式碼生成、長文件任務表現達開源模型頂級水平;隨後,DeepSeek Harness全面上線,讓開發者在“毛坯房”上建新宿。

9月,DeepSeek V4.1 Flash發佈,採用全新一代模型架構,快取命中價格低至0.02元/百萬 Tokens,價格打到了極致。

隱秘層面,要知道,此前外界對DeepSeek最大的印象,曾經是「不缺錢」。梁文鋒背後站著幻方,量化養得起大模型,兩年前說DeepSeek會融資,幾乎沒人信。

但今年,資本市場上,DeepSeek首輪融資500億,梁文鋒個人出資約200億,第二輪融資近尾聲,估值約5000億;技術層面。DeepSeek接連發佈V4 Flash、V4 Pro、V4.1 Flash等模型。

但帳面上,DeepSeek 的生意並不差:今年前七個月營收約4.75億,較2025年全年增長近10倍;綜合毛利率44.6%,API 業務毛利率82.9%;淨虧損縮小至7.15億。

但DeepSeek花錢更凶。

前七個月,DeeoSeek在AI基礎設施支出約110億,包括租晶片伺服器、採購計算裝置。

而2025年全年,這一項只有約 12 億。一年多,暴漲近 10 倍。

DeepSeek 不是缺錢,是它終於承認,通往 AGI 的路,要用真金白銀鋪。

全行業都在搶著認這筆帳:智譜融了約50億美元,阿里8月配售募資800億港元,淨額100%投向 AI 基礎設施。

相比之下,Kimi月之暗面的錢更多流向使用者,產品、商業化、海外、付費場景。

一個要證明模型能賺錢,一個要證明模型還能繼續領先。

理想主義的成本,三年前是一句口號,三年後是110億。

口號可以免費,基礎設施不行。

IPO,順勢而為

當前港股和A股 IPO處於兩種模態:

秘密提交A1招股書的AI公司越來越多,港交所和上交所也都紛紛支援。

但股價卻持續腰斬,無論是宇樹、摩爾、沐曦、壁仞,還是明略、第四範式、商湯等,AI公司的股價和市值持續走低。

6月17日,上交所表態,支援尚未形成一定收入規模的優質 AI 大模型企業在科創板發行上市。

隨後,智譜、MiniMax 已經在推進科創板 IPO。

9月,消息傳出,DeepSeek 的 IPO 開始籌備,目標科創板;二輪融資引入了石溪資本、中芯聚源這類產業資本。

有一個細節值得記一下。

2009年,梁文鋒還沒畢業,去浙大校友的公司實習,月薪一萬六。離職時,那位校友給了年輕人一個建議:去找毛利高的業務。

這句話,他記了很多年。

後來的事大家都看到了:DeepSeek的API業務,毛利率 82.9%。

這就是DeepSeek想要上市的底氣。

五年前,沒人會想到,中國AI版圖的下一塊兆市值,可能同時掛上樑文鋒和楊植麟這兩個名字。

這兩個人原本不該同框,都是安靜的人,都不愛站到台前,比起面對鏡頭,更願意面對螢幕和程式碼。

他們各自在自己的軌道上跑了很久,談不上交情,也談不上過節。

是這輪浪潮把兩個幾乎素不相識的人硬拽到同一個擂台上,觀眾再親手給他們繫上腰帶,宣佈這是一場必須分出勝負的比賽。

但今天,梁文鋒和楊植麟這兩個廣東年輕人,正同時邁向全球最頂尖的AI模型體系。

當然,這其中還有很多路要走,但他們都即將瞄準“AGI第三股”這個Title。

我總覺得,他們之間沒有恩怨,只是被安排了同一種處境。

這場對戰最特別的地方在於,對手從來不在對面。真正要贏的,不是對方,而是下一個節點、下一個身位。

兩個人把一場本該熱鬧的比賽,打成了各自孤獨的衝刺。所以他們越來越像,也越來越怕落後,怕自己慢一步,怕對面那個人先看見拐彎。

也許很多年後回頭看,這場被圍觀了整整一個時代的交戰,根本不是對手戲,而是兩個同路人,在一條誰都沒走過的路上。

各跑各的,又恰好並肩。 (智能紀元AG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