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山姆·奧特曼（Sam Altman）被OpenAI董事會突然解職後的幾天裡，這個消息在科技圈引發轟動，該公司內部員工和許多科技界人士甚至將此舉比作一場政變。

奧特曼被解僱後立即傳出的說法是，OpenAI的廣大員工都很喜歡他，他的突然被解僱令他們感到震驚。對於一個將意識形態置於利害關係人的要求和員工意願之上的董事會來說，這是一個反覆無常的舉動。

但在過去的幾周里，更多關於這場逼宮大戲的細節浮出水面，讓人們對董事會解僱奧特曼的決定有了更多的了解。

這些新的細節表明，奧特曼是一個老練的企業陰謀家，他操縱OpenAI內部人員的行為和看法以維持自己的權力和地位，但他的策略卻以錯誤的方式惹惱了該組織內部的很多人。

當OpenAI董事會在11月17日首次宣布奧特曼被解僱的消息時，引起了科技界和廣大員工的震驚。然而，當時董事會並未給太多解釋，只是說他與董事會的溝通表現得不夠坦誠。

然而，隨著更多細節的揭露，我們發現事情並不像表面看起的那麼簡單。據報道，奧特曼在董事會成員之間進行了一些挑撥離間的行為，尤其是針對那些對他發布激進人工智慧技術持不同意見的人。考慮到這項技術對人類的潛在威脅，OpenAI內部從成立之初就一直緊張地討論如何謹慎地開發AI技術。

其中一個例子是，奧特曼與董事會成員海倫·托納（Helen Toner）的意見並不總是一致。今年10月，托納在喬治城大學的一家智庫發表了一篇論文，她讚揚了OpenAI的競爭對手Anthropic推遲發布聊天機器人Claude的行為，並批評了ChatGPT在「偷工減料」的情況下發布。

奧特曼得知此事後給托納打了電話，表示這可能會讓已經在調查OpenAI的聯邦貿易委員會更加關注它。托納提出向OpenAI董事會道歉，但奧特曼後來親自給OpenAI高層發了電子郵件，告訴他們他已經斥責了托納。他在郵件中寫道：“我覺得我們對這一切可能造成的危害看法不一致。”

這樣的衝突可能導致奧特曼在托納和另一位董事會成員塔莎·麥考利（Tasha McCauley）之間播下了懷疑的種子。知情人士表示，奧特曼曾打電話給其他董事會成員，告訴他們麥考利希望托納離開董事會。但麥考利後來表示，當董事會成員詢問此事時才知情，並稱「絕無此事」。

奧特曼與OpenAI的首席科學家、前董事會成員伊利亞·蘇茨凱弗（Ilya Sutskever）的關係也相當緊張。這種緊張的根源主要在於意識形態上的分歧。

據知情人士透露，在OpenAI內部，蘇茨凱弗被視為一個具有學術思維的人工智慧“夢想家”，但這一特質並未得到奧特曼這類工程師的熱烈歡迎。蘇茨凱弗擔憂奧特曼推動OpenAI開發技術的速度過快，希望採取更謹慎的態度。

隨著時間的推移，蘇茨凱弗也因被「排擠出ChatGPT-5的決策之外」以及擴大產品和公司規模的計畫而感到沮喪。

今年10月，當奧特曼將一名研究人員提升到與蘇茨凱弗相當的水平時，緊張關係達到了頂峰。蘇茨凱弗認為這是對其在公司地位的挑戰，並向其他董事會成員表示抗議，並表示他可能會辭職。董事會成員認為，這可能是要求他們在蘇茨凱弗和奧特曼之間做出選擇。

在OpenAI的六位董事會成員中，有些人認為奧特曼不夠坦誠，甚至有點精於算計。據傳，這些董事會成員大多具有非營利組織或學術界的背景，因此他們可能不太認同奧特曼那種「快速行動，打破常規」的技術主管策略。

據一位熟悉董事會討論情況的人士透露：「他們覺得奧特曼撒了謊。」他們非常擔心奧特曼的策略和關係網，所以當他們開始討論解僱他時，決定以保密的形式進行。這位知情人士稱：“很明顯，一旦奧特曼知道了，他會盡一切可能破壞董事會的決定。”

此外，知情人士還透露，在奧特曼被解職兩天后，蘇茨凱弗在一次與OpenAI員工的會議上表示，他從董事會那裡得到的一個解釋是，奧特曼對公司的某個成員提出了兩種不同的意見。此外，據說奧特曼把同一個項目交給了公司裡的兩個不同的人。

在被驅逐之前，奧特曼確實曾與董事會發生爭執，他本人對此並未否認。他在被解職不到兩週後在X上寫道：「公司的最大利益和使命永遠是第一位的。很明顯，我和董事會成員之間確實存在誤解。對我來說，從這次經歷中學習並將這些經驗應用到我們公司的發展中是非常重要的。我歡迎董事會對最近發生的所有事件進行獨立審查。我非常感謝托納和麥考利為OpenAI做出的貢獻。”

儘管奧特曼沒有公開回應外界對他難以共事的指責，但在上週接受特雷弗諾亞（Trevor Noah）採訪時，他承認董事會需要更加關注人工智慧安全的問題。他對諾亞說：“我很高興能有第二次機會把所有這些事情都做對，而我們以前顯然是搞錯了。”

奧特曼被解僱的時間非常短暫，這表明他得到了更廣泛組織的支持。這引發了OpenAI高層在社群媒體上發布心形表情包的浪潮，員工也發公開信表示支持，甚至威脅如果他不復職就辭職。然而，並不是所有人都支持奧特曼。

早在去年秋天，就有OpenAI的幾位高階領導人帶著對奧特曼的不滿來到董事會。他們認為奧特曼可能會擾亂OpenAI的工作流程。包括管理大型團隊的人也說，奧特曼會讓員工以有問題的方式互相對立。

這些言論促使董事會對奧特曼擔任執行長期間的行為進行了審查。一名員工告訴董事會，在他與奧特曼分享了自己的批評意見後，奧特曼變得對他“充滿敵意”，並在其所在團隊持續的詆毀他。

雖然奧特曼在短期內恢復了執行長的職位，但這一事實也表明，這些指控對他的強大支持者（如微軟）來說可能還不夠。（騰訊科技）

【新智元導讀】連續多日的OpenAI內亂，又有全新內幕曝出：女董事Helen Toner曾因一篇論文和Altman爆發激烈爭吵，而另一董事、競品Poe的CEO Adam D'Angelo，也有充分理由趕走Altman。表示後悔的Ilya，恐怕是被當槍使了。

要破案了？OpenAI內亂，真相似乎正在浮現。

現在，種種線索都表明，這起事件的幕後黑手，有可能是OpenAI董事會成員之一——Adam D'Angelo。

很快，第二嫌疑犯Helen Toner也被扒出，在動亂發生幾週前，曾與Altman發生激烈爭執。

相較之下，一心維護AI Safety的Ilya，很可能是被當槍使了。

Adam D'Angelo，小札的高中同學，曾與小札合作，擔任Facebook的CTO，以及美版知乎Quora的CEO。這些經歷讓他累積了大量的財富。

他和Altman最大的利益衝突是，後者忽然在Dev Day上宣布推出GPTs，這一點並沒有事先告知董事會。

GPTs如果形成商業帝國，Adam在做的Poe無疑就不剩多少機會了。

此前，Adam在Quora員工中，就以固執的特質被人熟知。

在Altman重返OpenAI後，董事會關於是否恢復他CEO的職位猶疑不定，或許主要原因就在於Adam。

一位前Quora員工說，從來沒有哪個員工，能成功說服Adam改變自己的想法。

另一位前員工表示，你可以很快贏得他的信任，但也會很快失去。

在Quora，他僅保留了一名額外的董事會成員，即Benchmark公司的朋友兼投資人Matt Cohler。

根據外媒的猜測，發起這次內亂的嫌疑人，很大可能是Adam。

畢竟，事件發生沒幾天，Ilya就反悔了，而且Altman也在轉發中附上的三顆紅心，暗示著兩人之間或許並沒有什麼「深仇大恨」。

而Adam的行為，其心尤其「可誅」。他正在招募其他科技界的領袖擔任OpenAI新掌門人，例如Anthropic公司的Dario Amodei。

這樣，就可以阻擋Altman試圖回歸的努力。

據內部人士爆料，在最近幾天Altman和董事會的談判中，Adam是董事會成員中態度最強硬的。

如果依照「誰獲利最大誰就是真兇」的原則，Adam無疑是一匹鐵狼。

不過，他也是Altman被解僱事件中，所受衝擊最大的科技圈內人。

Adam擔任OpenAI董事會成員的時間，已有五年之久。而在剩下的三位董事會成員中，他是唯一一位被眾多科技界人士所熟知的人，例如微軟CEO納德拉就對他熟知。

他穩坐矽谷企業家圈的核心位置，圈內人會互相投資對方的公司，互相推薦人才，對科技的未來侃侃而談。

過去幾天發生的事件，讓他在網路上遭到了業內同行的狙擊。

連馬斯克都要求他解釋，董事會為什麼要趕走Altman。

負責扭轉乾坤的巨大壓力，越累積越大。

現在簽聯名信的OpenAI員工，已經達到了700多人。如果Altman不回來，他們會集體跳槽到微軟，搬空OpenAI。

而OpenAI的投資人也正準備起訴董事會成員。因為如果大多數員工離職，他們將損失慘重。

突然解僱高層的毛病，Adam不是第一次犯了。

在自己創辦、經營了14年的Quora，前員工爆料說，Adam會突然解僱高階主管，毫不考慮對員工的影響，並且不會解釋解僱高階主管的理由。

有一次解僱，讓Quora的員工十分不滿，以至於隔天有幾十人集體罷工。

鬧了這麼多天，董事會為何解僱Altman，這個原因至今仍是個謎。「不夠坦誠」，這種說法顯然太模糊。

OpenAI的一份備忘錄也澄清說，Altman並沒有參與任何「瀆職行為」。

當然，OpenAI員工先前的確曾就「AI技術是否開發過快」起過爭執。

2019年OpenAI成立時，宗旨是確保AI造福人類。這一目標，比為投資者創造回報更為重要。

比起憂心AI會帶來人類末日的大佬們，Adam的態度明顯更為樂觀，對於AI商業化也持讚許的態度。

報復Altman，因為OpenAI擋了Poe的路？

Adam從未試圖減緩AI的發展。所以維護AI安全的理由，似乎不成立。

過去一年裡，他花了大量精力在Poe的專案上，這是從Quora孵化出來的AI機器人瀏覽器。最近幾個月，Adam奔波於各技術投資者，為Poe募款。

然而OpenAI在開發者大會上推出的GPTs，跟Poe非常類似。無怪乎大家會猜測，讓Altman下台，就是Adam的報復。

上週末的OpenAI宮鬥以來，Adam一直保持沉默，唯一的動態就是轉發了新創公司Replit CEO的一條推文，意思是希望大家不要妄下結論。

「我認識Adam很多年了，雖然最近沒有和他說過話，但這些想法都是錯的，比如他瘋了、Poe和OpenAI的產品重疊、他想報復Altman。在更多的信息出來之前，最好先不要下結論。」

其實，Adam能進入OpenAI董事會，還是在Altman的引薦之下。他曾經稱讚：「當人們提起矽谷最聰明的CEO時，Adam D'Angelo就是時常被提到的名字之一。」

Altman曾在訪談中透露，自己常在深夜和Adam通電話，解決疑難問題。

事情的真相還撲朔迷離，但網路上早已怨聲載道。氣憤的網友表示，那我從現在開始，就要抵制Quora了！

當然，除了迎接海嘯般輿論衝擊的Adam，懷疑的目光，也投向了OpenAI的另外兩名獨立董事身上——科技企業家Tasha McCauley和喬治城大學安全與新興技術中心（CSET）的Helen Toner。她們在科技界，名聲也小得多。

現在，Helen Toner，被懷疑為二號「內鬼」。

根據外媒報道，在Sam Altman被罷免之前，曾經試圖裁掉另一位董事Helen Toner，此時董事會成員之間的矛盾其實已經公開化。

當時，Altman專門找到Toner，討論了她最近為CSET撰寫的論文。

根據外媒獲取到的Altman和Toner的郵件顯示，Altman抱怨說，這篇研究論文似乎批評了OpenAI為確保其人工智慧技術安全所做的努力，同時讚揚了Anthropic採取的方法。

Toner辯稱，這只是一篇學術論文，目的是分析公眾在試圖理解開發人工智慧的國家和公司的意圖時，會面臨的挑戰。

但Altman不同意：「我覺得我們在對批評可能產生的危害上，並沒有達成一致。任何來自董事會成員的批評，都具有很大的分量。」

據爆料，包括Altman和Ilya在內的OpenAI高級領導人，後來討論過是否應該撤換掉Toner女士。

而沒多久，Altman和Brockman就被開除了董事會。

在被趕下台幾小時後，OpenAI首席策略長Jason Kwon在一次影片中與剩餘的董事會成員發生了衝突。

在通話中，Kwon譴責董事會推翻Altman是在危及公司的未來，而這也違反了董事會成員的責任。

對此，Toner表示：「董事會的使命是確保公司創建對『全人類都有益』的人工智慧，即便公司因此解散了，也符合董事會的使命。」

也就是說，在董事會看來，沒有Altman的OpenAI會更強大。

再結合外媒報道，現在OpenAI的董事會正在考慮和Anthropic合併。

或許讓OpenAI董事會開掉Altman的直接原因，是董事會最後認為Altman激進的商業化發展方向，和董事會其他成員希望的發展方向不符。

而Toner在論文中讚揚的Anthropic，其創始人在2021年就因為與OpenAI董事會就發展方向產生了分歧，從而退出了OpenAI。

難道在Anthropic的創辦人從OpenAI出走創立Anthropic之後，董事會才覺得OpenAI的正統其實在Anthropic？

當Altman在11月6日OpenAI首屆開發者大會上宣布，ChatGPT每週活躍用戶超過1億時，沒有人能想到下個星期，他居然就被董事會炒了。

正當網友剛回過神來，準備吃瓜的時候，更沒有人想到，Altman只用了一個週末，讓世人見識到了什麼叫做「領導力」！

他不但得到了矽谷一干功成名就大佬的鼎力支持，而且幾乎以全票贏得了OpenAI全體員工的“話事人選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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