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ichel
霸氣的Google又贏了!
剛剛過去的24小時,是Google又一次的高光時刻。今天的Google,發生了兩件大事。兩年,5位得主諾獎再一次花落Google系不到9個小時前,GoogleCEO皮查伊驕傲的心情再一次藏不住了。當得知自家量子AI實驗室的兩位大佬又一次獲得了諾貝爾物理學獎時,他忍不住在X上置頂了一條推文。“祝賀 Michel Devoret、John Martinis 和 John Clarke 獲得諾貝爾物理學獎。🔬🥼Michel 是我們量子 AI 實驗室的硬體首席科學家,John Martinis 多年來一直領導該實驗室的硬體團隊。他們在上世紀 80 年代量子力學領域的開創性研究,使得如今的突破成為可能,也為未來可實現誤差校正的量子電腦奠定了基礎。我昨天剛在聖塔芭芭拉的量子實驗室看到令人驚嘆的進展,希望他們今天能好好慶祝。今早感到無比幸運——能在一家擁有 5 位諾貝爾獎得主的公司工作,而且僅兩年就拿下了 3 個獎項!”去年的諾獎的得主還記得嗎,辛頓和現任DeepMind CEO Demis,這兩位也都是Google系的。小編這就幫大家梳理下,近兩年,Google有那些諾貝爾獎得主(現任或校友)。1. Geoffrey Hinton所屬:曾在 Google Brain 工作。獲獎情況:2024 年諾貝爾物理學獎。獎項理由:因其在機器學習與神經網路方面的基礎性發現與發明,這些發現與發明使現代人工智慧尤其是深度學習成為可能。2. Demis Hassabis所屬:Google DeepMind 的聯合創始人兼 CEO。獲獎情況:2024 年諾貝爾化學獎。獎項理由:與 John Jumper 等一起通過 AI 模型(AlphaFold2)預測幾乎所有已知蛋白質結構,解決了生命科學中長期未解的蛋白質結構預測問題。3. John Jumper所屬:Google DeepMind 的資深研究科學家。獲獎情況:與 Hassabis 共同獲得 2024 年諾貝爾化學獎。獎項理由:同上,參與 AlphaFold2 項目,蛋白質結構預測。4. Michel Devoret所屬:現為 Google Quantum AI 的硬體首席科學家。獲獎情況:2025 年諾貝爾物理學獎。獲獎理由:他與 John Martinis, John Clarke 等人的研究在 1980 年代展示了宏觀量子隧穿現象,在電路中觀察到量子能級的量子化,為超導量子位元和量子電腦的硬體基礎奠定了基礎。5. John Martinis所屬:曾長期領導 Google 的量子硬體團隊(Google Quantum AI)。獲獎情況:2025 年諾貝爾物理學獎,與 Michel Devoret 和 John Clarke 共同獲得。獲獎原因:同上,參與上述宏觀量子效應的實驗與電子電路的設計。Google發佈最新版本:電腦使用(computer-use)模型今天,讓皮查伊高興的另一件事,則是其DeepMind實驗室發佈的最新Gemini 2.5 Pro的版本: “Gemini 2.5 Pro Computer Use”。顧名思義,它並不是一個普通的聊天模型。這一版本專門強化了與使用者介面的直接互動能力,包括網頁與移動端應用。它會“看螢幕”,系統會給它網頁截圖、歷史操作記錄,然後讓它決定下一步該點選那裡、輸入什麼。這一循環持續進行,直到任務完成或出現錯誤。據Googleblog中介紹,該模型經過了專門微調與定製訓練,可以通過虛擬瀏覽器為使用者執行網頁操作:上網檢索、填寫表單,甚至直接在網站上採取行動——只需使用者輸入一句文字指令。在安全層面,Google設定了嚴格限制——比如,當模型遇到驗證碼(CAPTCHA)時,它可以生成點選動作,但必須等待人工確認,不能私自越權。換句話說,Gemini 2.5 已經具備“行動力”,但還處於“有安全帶的自由”階段。皮查伊在社交平台 X 上發文稱:“目前還只是早期階段,但模型能夠與網頁互動——比如滾動、填寫表單、導航下拉菜單——這是建構通用智能體(general-purpose agents)的重要一步。”不過,該模型目前尚未面向普通消費者開放。但這並不影響大家對於該款模型的熱情。Hackernews上,網友的討論已經熱鬧了起來。大家熱議的點在於,讓AI幫自己操作電腦或手機,的確有不少剛性需求,比如下面愛騎車聽播客的這位。值得注意的是,OpenAI很早就開始了這方面的探索,今年年初,智能體Operator存取網站的例子讓人印象深刻。而在假期前,Anthropic 也發佈了最強版本的Claude Sonnet 4.5,computer use 也是其主打的宣傳點之一。那麼,這次Google新發佈與Operator、Sonnet 4.5 相比,有何不同呢?答案就是,Gemini 2.5 Computer Use 目前的核心能力聚焦在網頁與移動端介面操作:點選、輸入、滾動,並沒有支援直接建立檔案——它無法生成PPT、Excel或文件。若需結構化輸出(如檔案),則需由開發者通過自訂程式碼或第三方工具處理。但這反而讓它的定位更純粹:Gemini 2.5 是一個專門面向“介面互動自動化”的Agent,而不是一個全能的檔案助理。|工作原理:指令+截圖+操作記錄由 Computer Use 模型驅動的智能體在一個“互動循環”中運行。每次循環中,它接收以下輸入:使用者任務指令當前介面截圖歷史操作記錄模型分析後輸出一個介面操作建議,比如點選按鈕或在輸入框中鍵入內容。如任務涉及風險(例如購買行為),模型會請求使用者確認。執行後,系統會擷取更新的介面截圖並重新輸入模型,循環持續,直到任務完成或被錯誤/安全機制中止。模型使用專門的 computer_use 工具,可通過 Playwright 或 Browserbase 的沙盒環境整合到自訂系統中。|那裡可以體驗?這次Google選擇了一家名為 Browserbase 的公司進行首批合作。這家公司由前 Twilio 工程師 Paul Klein 於 2024 年初創立,提供專為 AI agent 和應用設計的虛擬“無頭瀏覽器”服務。所謂“無頭瀏覽器”,是指無需圖形介面(GUI)即可瀏覽網頁的瀏覽器——不過 Browserbase 為使用者顯示了一個可視化的網頁操作介面。使用者現在可以在 Browserbase 網站上直接體驗 Gemini 2.5 Computer Use,並能與 OpenAI 或 Anthropic 的同類產品做對比——Browserbase 為此推出了一個新的“Browser Arena”比拚平台(但每次只能選一個競爭模型與 Gemini 同時對比)。對於 AI 開發者而言,這款模型可通過 Gemini API(在 Google AI Studio) 和 Google Cloud 的 Vertex AI 模型平台獲取,用於快速原型開發。|實測:能選中摩托車的AI,秒過驗證在媒體的早期測試中,Gemini 2.5 成功打開了泰勒·斯威夫特的官方網站,並精準描述了首頁展示的內容。更有意思的是,在另一項任務中,它被要求在亞馬遜上尋找高評分的太陽能燈。途中遇到 Google 搜尋驗證碼“請選擇所有有摩托車的方格”時,Gemini 2.5 居然秒過——證明它能“看懂”並“選擇”。雖然最終任務卡在後續頁面,但這已經算得上是一種質變:相較於之前的瀏覽索索,這次真真兒是一個能執行視覺與操作任務的系統。|性能評測Google稱,Gemini 2.5 Computer Use 在多個介面操作基準測試中表現領先,超越了包括 Anthropic Claude Sonnet 和 OpenAI Agent 在內的主要競爭者。測試由 Browserbase 與Google團隊共同進行。部分結果如下:Online-Mind2Web(Browserbase):Gemini 2.5 得分 65.7%,Claude Sonnet 4 為 61.0%,OpenAI Agent 為 44.3%。WebVoyager(Browserbase):Gemini 2.5 得分 79.9%,Claude Sonnet 4 為 69.4%,OpenAI Agent 為 61.0%。AndroidWorld(DeepMind):Gemini 2.5 得分 69.7%,Claude Sonnet 4 為 62.1%;OpenAI 模型因訪問受限未能測評。OSWorld:Gemini 暫不支援;競爭者最高成績為 61.4%。Google補充稱,該模型延遲更低,在 UI 自動化與測試類場景中表現尤為出色。|企業級落地:Google自己也在用Google稱,內部和外部多個團隊已在不同場景中使用該模型:Google 支付團隊表示,該模型能恢復超過 60% 的失敗測試用例,顯著減少工程低效。Autotab(第三方 AI agent 平台)稱該模型在複雜資料解析任務上性能提升達 18%。Poke.com(主動式AI助手公司)指出,Gemini 模型在介面互動中速度比競品快 50%。此外,該模型也被用於Google內部項目,如 Project Mariner、Firebase 測試代理,以及 Search 中的 AI 模式。|安全與約束:Google設定了多層安全帶由於模型能直接控制軟體介面,Google強調採用多層安全機制:每一步操作前都有安全服務審查。開發者可設定系統級指令來阻止或強制確認特定行為。模型內建安全防護,防止觸發敏感或違規操作。例如,當模型遇到驗證碼(CAPTCHA)時,會生成點選動作,但標記為“需使用者確認”,防止自動繞過安全驗證。|價格政策:僅支援付費使用者Gemini 2.5 Computer Use 的定價與標準版 Gemini 2.5 Pro 基本一致。但在訪問層級與功能上有所不同:Gemini 2.5 Pro 提供免費層,開發者可免費呼叫(受限於速率或配額),并包含輸入與輸出 token。一旦超出配額或切換到付費層,按標準費率計費。Gemini 2.5 Computer Use 則僅提供付費層,沒有免費訪問。此外:Pro 版支援“上下文快取”(每百萬 token 收費 $0.31)與“Google 搜尋接地”(每日1500次免費,之後每千次$35)。但 Computer Use 暫不支援這些功能。在資料使用政策上,Computer Use 的付費使用不會用於改進Google產品,而 Pro 免費層的資料則默認用於模型最佳化(除非使用者選擇退出)。總的來說,兩款模型的 token 成本相近,但開發者應依據訪問層、功能需求及資料政策選擇使用那一版本。為什麼Google如此恐怖?Google,又是Google。有沒有發現,Google已經在一次又一次浪潮中始終站在前沿?不管是現在大火的GenAI,還是更有未來想像力的量子計算。為什麼Google創造了這麼多前沿貢獻?小編看來有這樣幾點:首先,Google自誕生之初就有一種研究文化,天然會把科學家放在核心位置。Google一開始就不是一家“純網際網路公司”,而是由兩個博士(拉里·佩奇和謝爾蓋·布林)在史丹佛實驗室裡創立的。這意味著它的DNA裡天然帶著“科研導向”——從論文出發解決實際問題。據瞭解,Google Research 和 DeepMind 的團隊結構跟大學實驗室幾乎一模一樣,研究員們不以“交付KPI”為核心,而以“發表論文、推動領域前沿”為榮。許多頂級科學家都願意留下來,因為他們在Google不僅能拿到頂薪,還能在工業界做出諾獎級的基礎科學突破。其次,基礎科學投入超常。Google的研發支出是全世界最高之一(可以說是按國家級實驗室等級來燒錢的),單2024年就超過 430億美元,而其中很大一部分投入了沒有短期商業回報的項目,比如:量子計算(Google Quantum AI)、深度學習(Google Brain、DeepMind)、AI 晶片(TPU)、材料科學、生物資訊學(AlphaFold)等等。而大家都知道,許多公司往往是把ROI放在第一位的。而Google他們的邏輯是:基礎科學一旦突破,未來的商業生態會自動生長出來(比如 AlphaFold→藥物發現、TPU→雲端運算)。其次,當然這些也看得出來,也是Google的超前的科研佈局。Google每10年都會做幾次“豪賭”:2010s:賭 AI → 成功(Google Brain、DeepMind)2020s:賭 Quantum → 已見成果(量子霸權、2025諾獎)2030s:可能賭 AGI 或 AI+生物、AI+能源這種佈局讓Google總能站在下一個科學前沿的入口。諾獎得主的集中出現,正是這些“長線投注”的副產品。第四點,開放協作 + 學術生態。Google和學界的邊界非常模糊。它的研究員可以:持續在 Nature、Science、NeurIPS 等頂會發論文;兼任高校教授(比如 Devoret 在耶魯、Hassabis 在劍橋都有研究身份);與全球大學聯合培養博士後或實驗項目。這讓Google成了學界的“延伸實驗室”——科學家不必離開科研生態就能獲得工業級資源。第五點,文化層面上看,管理者皮查伊自帶的“科學信仰”。大家可能不知道,Sundar Pichai 本人是材料科學出身的工程師,而非純商業背景的CEO。他對科研的態度非常“寬容”——允許團隊做高風險、高成本的探索項目(比如 Waymo、Verily、Quantum AI)。他常說一句話:“我們不做每一個可能賺錢的項目,只做那些能讓科學往前走的事。”這句話其實解釋了Google的核心邏輯——科學帶來壟斷,創新是最好的護城河。 (51CTO技術堆疊)
Google量子AI首席科學家斬獲諾獎
Google量子AI團隊的量子硬體首席科學家Michel Devoret,與前Google量子AI硬體負責人John Martinis、加州大學伯克利分校的John Clarke共同榮獲2025年諾貝爾物理學獎今年的物理獎旨在表彰他們在宏觀量子效應方面的工作,這項工作為現代基於超導量子位元的量子計算奠定了基礎Michel Devoret的獲獎,使Google的諾貝爾獎得主(包括員工和前員工)總數達到5位。就在去年,2024年諾貝爾獎授予了Demis Hassabis、John Jumper和Geoffrey Hinton宏觀尺度上的量子力學此次獲獎,是為了表彰三位科學家在1980年代進行的一系列對物理學和技術產生革命性影響的實驗。他們證明了一個非凡的概念:那些奇怪、有悖直覺的量子力學定律——以往被認為僅限於原子和亞原子粒子範疇的現象——可以在晶片上的宏觀電路中被揭示和控制為此,他們創造了一種帶有特殊結構“約瑟夫森結”的超導電路(即沒有電阻的電路),該電路可用於建立和操控這些量子現象。超導量子計算的基石對於Google量子AI團隊而言,這次諾貝爾獎不僅是對歷史科學成就的慶祝,也是對當前超導量子計算工作基礎的肯定。約瑟夫森結構成了當今超導量子位元(qubit)的基礎,包括Google量子AI團隊正在製造的量子位元。Michel和John的工作為Google帶來了諸多進展,例如去年發佈的突破性量子晶片“Willow”,以及在2019年實現的里程碑——證明了量子電腦可以完成經典電腦無法完成的基準計算這項獎項深刻證明了獲獎者們工作的價值,也證明了基礎研究的力量。數十年後,他們的發現仍在繼續激勵著我們建構下一個計算時代有人說Google的Transformer也是諾獎級成果,大家覺得呢? (AI寒武紀)
師徒三人拿下諾獎!但是,好像給得“有點早”?
在量子力學誕生百年的2025年,這個領域又添了新的諾貝爾物理學獎。北京時間10月7日下午5時45分許,2025年諾貝爾物理學獎揭曉。美國科學家約翰·克拉克(John Clarke)、米歇爾·德沃雷特(Michel Devoret)和約翰·馬丁尼斯(John Martinis)獲獎,以表彰他們“發現了電路中的宏觀量子力學隧穿效應和能量量子化”。“我完全驚呆了,我從來沒有想過它會拿到諾貝爾獎。”當克拉克得知自己獲獎時,大吃一驚。1984年和1985年,克拉克帶著他的博士後德沃雷特和學生馬丁尼斯,對由超導體建構的電子電路做了一系列實驗,證明了量子世界不僅存在於微觀世界,它的奇異特性還可以在像手掌那麼大的宏觀系統中具象體現出來。40年後的今天,作為曾經的團隊負責人,克拉克強調,這一發現離不開他的兩位團隊成員的貢獻。他感慨說:“原則上我當然算是團隊的負責人,但他們的貢獻確實是巨大的。”諾貝爾物理學委員會主席奧勒·埃裡克森(Olle Eriksson)表示:“能夠慶祝百年歷史的量子力學不斷帶來新的驚喜,這真是太棒了。量子力學也是極其有用的,因為它是所有數位技術的基礎。”約翰·克拉克(John Clarke)、米歇爾·德沃雷特(Michel Devoret)、約翰·馬丁尼斯(John Martinis)(從左至右)雖然時隔40年,但“獎項似乎給得有點早”《中國科學報》:時隔三年,諾貝爾物理學獎再次頒給了量子力學領域,你對此有何感想?梁文傑(中國科學院物理研究所研究員):我沒想到宏觀量子效應和能量量子化會獲得諾貝爾物理學獎,但仔細去想,它們確實是比較基礎的概念,獲得諾貝爾物理學獎也很合適,只不過,目前這兩個概念在應用領域並沒有實現革命性的爆發,獎項似乎給得有點早,這是我個人的判斷。郭國平(中國科學技術大學教授、中國科學院量子資訊重點實驗室副主任):這次物理學獎頒給這三位科學家,首先我覺得是比較大膽,畢竟量子計算的超導路線目前還並未完全走通或一定成功;其次,我認為這代表了西方科學界對量子計算的一種鼓勵的態度,這是一種導向。某從事超導量子計算研究、要求匿名的科學家:純粹個人看法,我認為是早了。我認為等超導量子電腦真正落地實現的那天再頒發給他們,可能才是最有說服力的。因為一旦真正實現了超導量子電腦,它將直接改變人類處理資訊的格局。但這其實也正是我想要呼籲的,我特別擔心諾獎頒發給超導量子計算的開創者之後,大家會認為超導量子電腦會馬上實現,更擔心別有用心者會過度炒作甚至消費量子電腦,這對我們真正做超導量子計算的人而言,是一種傷害。李曉鵬(復旦大學物理學系教授):頒獎前我也在想,這次諾貝爾物理學獎大機率會頒給量子領域的科學家,因為今年剛好是現代量子力學誕生100週年。我並沒有想到是這三位科學家,但他們絕對是實至名歸的。我作為量子領域從業的科研人員,心情肯定非常激動,也很受鼓舞。李亮(上海交通大學物理與天文學院教授):宏觀量子力學隧穿效應和能量量子化雖然是相對小眾的領域,但是它至少屬於物理學。因此,聽到物理學獎頒發給這個領域後,我有一種如釋重負的感覺,覺得物理學獎終於“回歸正常”了。諾獎評選近兩年發生了很大變化,這可能是諾獎評獎委員會“與時俱進”的結果。今年它一方面強調基礎的前沿理論,同時又密切聯絡實際應用。從這個意義上講,諾獎評委會是下了一番功夫的。為超導量子計算的發展奠定了基礎《中國科學報》:能否通俗地介紹一下“宏觀量子力學隧穿效應和能量量子化”是什麼意思?這個研究有什麼“用處”?梁文傑:“量子隧穿效應”通俗一點講就是嶗山道士念個咒語,然後穿到牆的另一邊了,這是量子力學的基本特點。在量子力學中,一個基本粒子的位置在空間上是瀰散的,碰上一個勢壘時,它有一部分機率是在這兒,有一部分的機率直接跨過去了,勢壘對它來說沒有任何影響。今年諾貝爾物理學獎涉及的“宏觀量子隧穿”,就是說隧穿效應達到了可以宏觀觀測的程度,即毫米級甚至更大尺度上。我們身邊常見的宏觀量子效應就是超導體。“能量量子化”是指能量只能按一份一份地變化。就像水龍頭裡流出來的水,經典條件下想調大流速,就把水龍頭開大;但如果是量子化的,比方說水流只能從每秒流1立方到2立方、3立方,但要想調到1.5立方就做不到了。這幾位諾獎得主發現宏觀電路也存在量子化行為,可以借此進行精準的能量和資訊傳輸和校準。傳統發現的量子隧穿效應都是在非常小的體系下,本次授獎的工作證明量子隧穿也可以出現在拿在手裡的器件裡,且發現了其中的能量量子化效應,這一效應有可能成為未來電路的基礎,即電子電路不再只依靠數電子電量控制資訊,而是宏量的電子相位相干調控來控制資訊,這可能是他們(諾獎委員會)看重的。李曉鵬:這三位科學家和2022年獲得諾貝爾物理學獎的三位科學家研究的領域很不一樣。量子力學最初是為瞭解釋原子、電子等非常微觀的粒子行為。2022年,三位科學家正是因為在單光子尺度上驗證了量子糾纏現象而獲獎。今年的三位得主,則是在宏觀器件中發現了量子力學隧穿和能量量子化。在此之前,科學家並不知道在宏觀的人造器件中是否能夠觀測到量子現象,但他們通過設計超導電路系統,成功觀測到了量子力學效應,顛覆了以往的認知。這個發現也為後面超導量子計算的發展奠定了基礎,Google現在推動的超導量子計算路線正是源於此。李亮:隧穿效應、能級量子化都是量子力學領域非常基本的物理概念,同時,它又和下一代量子技術密切相關,量子位元、量子計算、量子感測、量子密碼等技術都從此概念出發,離開能級的量子化,所有這些量子電路的功能都無法實現。匿名科學家:在量子力學領域,有一個自然而然的問題是:量子力學在宏觀體系中是不是適用?他們40年前的這項實驗,正是從科學的角度證明了宏觀體系一樣滿足量子力學規律。他們在電路中把溫度、噪聲等干擾降低到極低水平,證明了宏觀體系中存在相同的量子效應,這直接催生了超導量子計算整個方向的發展。總結來說,一是它有很深的物理思想,就是量子力學的適用範圍;二是它促進了超導量子計算的誕生和發展。不會因為一次諾獎就一定“前景光明”《中國科學報》:此次量子力學獲得諾貝爾物理學獎,會對量子力學及相關領域未來的發展帶來怎樣的影響?我國在此方面的佈局如何?匿名科學家:三位開創者雖然開闢了超導量子計算這條路線,但同時指出了這其中的難點:如何把宏觀量子體系的噪聲、溫度等各種干擾因素降到單量子水平,尤其是在到了一定規模之後,這背後的科學問題和工程問題是極其複雜和有難度的。所以,我希望這次諾獎之後,大家對量子電腦的研發還是要保持耐心,這個領域並不會因為頒發了諾獎就一定前景光明、一帆風順。羅衛東(上海交通大學物理與天文學院教授):今年的諾獎能給他們,主要是因為他們研究的超導約瑟夫森結中展現出的宏觀量子性質,包括量子隧穿和量子化能級。這是我們發展下一代量子技術的基礎,我個人認為這是建造未來量子電腦最重要的技術路線。我想,這對我國量子計算的發展具有鼓勵和推動的作用。李曉鵬:目前,量子計算開始從實驗室走嚮應用,我們也在關注量子計算是否可以在一些有價值的問題上展現出應用優勢,但具體落地應用還需要時間。不過,現在確實是量子科技發展的大時代,諾貝爾獎只是一個方面,接下來肯定會引發社會各界越來越多的關注,推動量子計算從基礎科學嚮應用發展。梁文傑:現在主流的量子計算的幾條路徑,包括超導量子計算、光量子計算、冷原子量子計算,以及硅自旋量子計算等,最接近工程化的可能就是超導量子計算。目前國內中國科學技術大學潘建偉院士領導的團隊貢獻很大,中國科學院物理研究所、復旦大學等諸多單位也都在這個方面貢獻著自己的力量。中國的量子計算在世界上有重大影響力。榮譽不只歸於“大佬”《中國科學報》:你跟幾位獲獎者是否有過交集?他們給你什麼樣的印象?羅衛東:這三位獲獎人裡,最年長的是約翰·克拉克教授,他一直在美國加州大學伯克利分校任教。大概20多年前,我在加州大學伯克利分校的物理系讀博士時,在物理系樓裡經常能碰到他。他個人特徵還挺明顯的,在我的印象裡,他就是個笑眯眯的高個子老頭。匿名科學家:現在美國做量子計算的人中,許多都是克拉克的“徒子徒孫”。克拉克很有大科學家的風範,我記得有次開會遇到他,他的學生們把他圍在中間,熱火朝天地討論量子計算相關問題。我印象中,德沃雷特是一個非常執著的人。記得一次在日本開會,他做完報告後我上前去找他請教幾個學術問題,德沃雷特非常嚴謹,認真地問我問的是什麼,然後才條分縷析地答覆我。馬丁尼斯是非常活躍且思路開闊的人,關於他的“江湖傳說”有很多。郭國平:我們課題組沒有跟這三位科學家合作過,但早年間在幾次會議上跟他們都遇到過,尤其是馬丁尼斯,他應該也是最知名的,當年Google量子電腦的打造,他功不可沒。馬丁尼斯給人的印像是非常純粹的一位科學家,特別是他非常專注於技術細節,對技術追求非常高,而且總能一點一點往前做。李曉鵬:我在一些會議上和馬丁尼斯打過交道,一起喝過酒也聊過天。在我看來,馬丁尼斯是一位典型的美國式科學家,對自己的研究非常有熱情,也很隨和,很願意和年輕人打成一片,探討科學問題。我最近一次見到他,是在2018年,我們聊了未來超導量子計算的發展方向。這一年剛好是一個很關鍵的節點——馬丁尼斯領導團隊開發了72量子位元的新量子處理器Bristlecone。這項工作使得超導量子位元的錯誤率降到了量子糾錯的閾值,意味著未來有可能做成超導量子電腦。當時,馬丁尼斯對超導量子電腦的發展表示了巨大的信心。回過頭來看,超導量子計算的發展趨勢和他當時的預測一致。如去年12月,Google發佈了最新量子晶片Willow,不過馬丁尼斯已經離開Google了。梁文傑:我覺得非常鼓舞人的是,克拉克帶著學生和博士後拿到了今年的物理學獎。我的印象裡,這樣的師生組合獲諾獎的比較少,這也鼓勵了所有年輕的老師和學生們,榮譽並不都只歸於“大佬”,他們三位在該成果中的貢獻都得到了認可。《中國科學報》:此次諾獎的頒發,對我們有何啟發?郭國平:作為從業者,只覺得肩上的壓力更大了、擔子更重了。李曉鵬:我認為,國內的量子科技,包括量子計算、量子通訊和量子精密測量,已經發展到了跟國外同一水平。但同時也需要承認,我國在基礎科學創新、人才積累方面,與美國仍有一定差距。羅衛東:今年這個諾獎是屬於凝聚態物理領域。凝聚態物理領域的科研大部分都是相對小團隊的,一個導師帶著幾個學生、博後干。很多時候小的科研團隊自由探索型的研究,也能夠做出很重要的貢獻。梁文傑:我覺得每個年輕科研人員還是要找到讓自己一談起來兩眼發光的領域,不必在意這個領域是否能得到諾貝爾獎,關於在於你是否感興趣並且認為這個工作特別重要,值得花一輩子去追求。 (中國科學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