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發達國家
人形機器人產業,下一個發達國家製造機
過去一百年,全球經濟版圖的重構背後,藏著一個不變的規律:想躋身發達國家行列,必須牢牢攥住汽車產業。汽車不是普通消費品,而是除房產外,個人能接觸到的最大額C端商品。這種屬性決定了它能撐起龐大的需求體量,進而催生出完整的產業叢集。從鋼鐵、橡膠等基礎材料,到發動機、變速箱等核心部件,再到組裝、銷售、售後等下游環節,一條汽車產業鏈能串聯起上萬個細分領域。對國家而言,汽車產業是工業實力的“試金石”,更是外匯收入的“聚寶盆”。縱觀全球老牌發達國家,幾乎都有拿得出手的汽車工業和知名品牌。美國有福特、通用,德國有奔馳、寶馬、大眾,日本有豐田、本田,法國有標緻、雪鐵龍,義大利有法拉利、菲亞特。這些品牌不僅是國家名片,更通過全球出口為本土創造了巨額財富,支撐起經濟繁榮。中國邁向發達國家的道路,同樣繞不開汽車產業。但在燃油車時代,發達國家早已建構起嚴密的專利壁壘,核心技術被牢牢壟斷。在這樣的背景下,中國選擇另闢蹊徑,全力攻堅新能源汽車賽道,最終實現了“換道超車”,誕生了比亞迪、蔚來等一批優秀企業,逐步在全球市場佔據一席之地。可即便拿下新能源汽車產業,對中國來說也只是“及格線”。中國14億人口的龐大體量,決定了單一產業難以支撐全民邁入發達國家行列。資料能直觀說明問題:一個汽車產業,能帶動的人均GDP增長僅幾百美元。那怕把現有發達國家的所有高端產業都收入囊中,分攤到14億人身上,也難以達到發達國家的人均水平。全球汽車產業已過高速增長期,市場增量見頂,僅靠這一條腿,根本撐不起中國的“發達國家夢”。中國需要一個全新的、足以顛覆現有工業格局的產業。這個產業必須具備汽車產業的核心特質,同時擁有更強的科技屬性和更大的增長空間——它得是面向個人的大件消費品,能打造超長產業鏈,創造海量高薪崗位,更能憑藉技術壁壘形成全球競爭力。放眼未來,唯一能滿足這些條件的,只有人形機器人產業。人形機器人的定位,是繼手機、電腦、汽車之後,人類的下一個“必備消費品”。它的應用場景遠比汽車更廣闊,既能深入家庭,又能紮根工業,需求體量有望遠超汽車產業。在家用場景,人形機器人將成為“家庭全能助手”。老齡化加劇和家庭結構小型化,讓養老、育兒需求持續爆發。未來,機器人可以幫上班族做家務、輔導孩子功課,為老人提供起居照料、健康監測和情感陪伴,甚至能應對擰瓶蓋、拿取易碎品等精細操作。目前已有企業推出家用康養機器人,單筆訂單量突破萬台,印證了市場的剛性需求。在工業領域,人形機器人正在開啟“替代人工”的浪潮。製造業的柔性化生產需求、高危崗位的安全保障需求,都讓機器人成為剛需。如今,在汽車工廠、電子車間,人形機器人已能穩定完成物料搬運、零件裝配、螺絲擰緊等工作,部分場景下效率比人工提升40%,不良率還能降低25%。從產業屬性來看,人形機器人完全繼承了汽車產業的“發達國家鍛造基因”,甚至更勝一籌。它的核心零部件數量比汽車只多不少,減速器、伺服系統、控製器三大核心部件成本佔比超70%,上下游涵蓋精密製造、AI晶片、新材料等多個高端領域,能建構起比汽車更龐大的產業生態。更關鍵的是,這個產業正處於爆發前夜,中國和全球其他國家站在同一起跑線,不存在被專利壟斷的困境。2026年被業內視為人形機器人規模化交付的元年,國內產量有望突破10萬至20萬台級,頭部企業產能目標直指萬台級,訂單金額已接近14億元。成本下探更是為產業普及按下了“加速鍵”。隨著核心零部件國產化率提升,減速器、伺服系統國產化率已分別達到70%和65%,整機價格從早期的65萬元降至15.8萬元,小型化產品起售價甚至不足3萬元,逐步拉近與大眾消費的距離。這種“技術突破-成本下降-場景滲透”的正向循環,正是新能源汽車崛起的路徑,如今正在人形機器人產業重現。值得一提的是,中國在人形機器人產業鏈佈局上已具備先發優勢。深圳聚焦整機與核心部件,長三角主攻減速器、感測器,北京打造政策高地,形成了特色鮮明的產業集聚區。拓普集團、綠的諧波等企業已進入特斯拉等頭部企業供應鏈,核心部件技術實現突破,為產業規模化奠定了基礎。對中國而言,拿下人形機器人產業,絕非簡單增加一個新的經濟增長點。它能創造海量高端就業崗位,從AI演算法工程師到精密製造工匠,覆蓋從研發到生產的全鏈條;能憑藉技術壁壘搶佔全球產業高地,賺取高額外匯;更能通過規模化效應,推動人均GDP大幅提升,為14億人邁入發達國家行列提供核心動力。未來一二十年,人工智慧與機器人產業將成為中國的核心攻堅方向。這兩大產業的突破,不僅能讓GDP有望再次翻番,更能重塑中國的工業實力和全球競爭力。汽車產業曾鍛造了一批發達國家,而人形機器人產業,將成為中國邁向發達國家的“超級引擎”。這個兆級甚至十兆級的賽道,正在書寫屬於中國的工業新篇章。 (文青大叔說)
廉價日本:正在走向開發中國家
日本,快要被踢出發達國家隊伍了。這話不是我說的,有一本書《日本跌出發達國家之日》作者是日本經濟學家野口悠紀雄。他認為:目前的政策可能讓日本在發達國家中真正"掉隊"。一篇國際評論提到:日本已從昔日發達國家的頂尖位置跌落至發達國家 "守門人" 的地位。這聽上去像是標題黨,可惜不是。資料是冰冷的。這張圖是美國最富有州和最貧窮州跟G7之間的人均GDP對比圖,你瞧,美國最窮的州,密西西比州,人均GDP是5.1萬美元。而作為G7核心成員的日本,人均GDP是3.3萬美元,排在最後一名。這是一個什麼概念呢?這意味著,在美元計價的世界裡,日本甚至已經快要跌出'美國貧困線'了。日本國民在世介面前,實實在在地變窮了。在這個榜單上,曾經那個號稱"買下美國"的日本,早就被美國甩得連尾燈都看不見,如果說輸給大哥美國是"雖敗猶榮",但輸給韓國,真的讓日本人覺得是奇恥大辱。根據OECD(經合組織)的統計,早在2018年,在這個衡量老百姓真實生活水平的PPP"購買力平價指標上,韓國就已經完成了對日本的歷史性超越。什麼意思呢?這意味著,首爾的普通白領,現在的購買力實際上比東京的白領高出了近20%。為什麼會這樣?許多人感到不可思議,尤其是去日本旅遊,以及定居的人反饋,日本很好,很文明啊。按教科書的標準,日本仍然還在發達國家。無論人均GDP還是人類發展指數(HDI)、產業結構,這些都是滿足的,尤其是它的基礎設施與制度成熟度,完備的法律體系、極低的國內政治風險、以及像毛細血管一樣發達的公共交通和醫療系統。它看起來像一個好學生,然而,教科書最大的問題在於:它只記錄了過去的輝煌,卻無法捕捉正在發生、和未來即將發生的潰敗。日本正在成為廉價的代名詞,全球遊客手裡揮舞著美元、歐元和人民幣,把日本當成了一個巨大的"奧特萊斯"。但在經濟學家的眼裡,"便宜"從來不是發達國家的勛章,而是貧窮的遮羞布。你可能會問,不就是東西賣得便宜點嗎,怎麼就扯到"跌出發達國家"這麼嚴重的帽子了?要回答這個問題,我們要從商業模式的本質上來科普一下,到底什麼是發達國家,什麼是開發中國家。簡單來說,區別就在於你靠什麼賺錢:是靠"不可替代的技術",還是靠"廉價的勞動力"?所謂發達國家,玩的是"定義權"。他們站在產業鏈的頂端,做的是從0到1的創新。因為技術獨家、品牌強勢,所以他們擁有定價權。所謂發達國家,玩的是"定義權"。他們站在產業鏈的頂端,做的是從0到1的創新。因為技術獨家、品牌強勢,所以他們擁有定價權。也就是微笑曲線的兩端。比如美國的輝達、蘋果,或者曾經日本的索尼。他們賣的是"稀缺性",所以那怕價格定得高,你也得買。這也意味著,他們的國民只需工作更短的時間,就能換取更高的報酬。而開發中國家,玩的是"性價比"。他們通常處於產業鏈的中下游,做的是從1到100的加工。因為技術壁壘不高,大家都會做,所以只能通過壓低成本來競爭。怎麼壓低成本?要麼靠破壞環境,要麼靠壓榨勞動力的工資,要麼就像現在的日本一樣——靠貨幣貶值。有小夥伴說了,這破壞環境和壓榨勞動力,我懂,但貨幣貶值怎麼理解呢?想像一下,如果你是一家公司的員工。你的公司因為產品技術老舊,賣不動了。這時候老闆有兩個選擇:A(發達國家模式):砸錢搞研發,做出一款別人做不出來的牛逼產品,然後漲價賣給客戶。B(開發中國家模式):研發太累太難了,咱們直接全員降薪30%吧!這樣產品的成本就低了,雖然東西還是那個爛東西,但因為賣得便宜,客戶湊合著也就買了。日本現在的"弱勢日元"政策,本質上選的就是B。有小夥伴可能不解:"貨幣貶值我懂,但這跟降薪有什麼關係?工資條上的日元也沒少發啊?"這正是"弱勢貨幣"最具有欺騙性、也最殘忍的地方——它是一場"隱形的集體降薪"。我們換個最通俗的演算法,就馬上就懂了。假設王富貴是在一家外資企業上班的日本工程師,月薪30萬日元。匯率沒跌時月薪等於3000美元。匯率暴跌後:月薪變成了2000美元。王富貴幹的活一點沒少,對國際資本而言,僱傭他的成本直接打了67折!這就是靠"賤賣"國民的勞動力,來換取國際競爭力的模式。這不就是日本政府替勞動力向全世界宣佈:"快來買我吧,我的勞動力現在便宜了30%!"王富貴說:"我不出國,也不花美元,我在日本國內花日元,有什麼影響?"大錯特錯。日本是一個資源極度匱乏的國家,石油、天然氣、糧食(小麥、大豆)統統依賴進口。日元一貶值,意味著國家進口能源和糧食的成本飆升,最終這些成本都會通過電費、油價、面包和牛奶的價格,轉嫁到每一個普通人的頭上。所謂的"日元貶值",本質上就是國家在國際市場上,把日本國民的勞動力進行了"打折促銷"。對一家美國公司而言,覺得現在的日本真香:雇一個優秀的日本工程師竟然比雇一個美國實習生還便宜。但如果是日本人,這就是一場徹頭徹尾的悲劇:明明像以前一樣努力工作,但在世界看來,他的勞動卻變得越來越"不值錢"了。這就是野口悠紀雄說的:依靠貨幣貶值來維持經濟,是一種"毒癮"。真正的發達國家,通常希望自己的貨幣強勢,這樣國民就能用更少的錢,買遍全世界的優質商品和資源。而只有缺乏競爭力的開發中國家,才會被迫通過貶值貨幣,靠"賤賣"國內的資源和勞動力,來換取一點點可憐的出口份額。但這還不是最絕望的。提到日本,我們腦海裡浮現的是什麼?索尼、松下、豐田、任天堂。這些名字響亮嗎?響亮。但請注意,這些全部都是上個世紀、甚至上上個世紀誕生的"老人家"。我們不妨做一個簡單的"測試":此時此刻,打開你的手機。你能找到任何一個日本人發明的、改變了你生活方式的全球級應用嗎?美國給了世界Google、Facebook、Amazon,APPLe還有現在的OpenAI、gemini、特斯拉等中國給了世界TikTok、temu、微信、大疆無人機、如今還有deepseek以及更多的AI領域產品會冒出來。而日本呢?是一片死寂的空白。在過去最為關鍵的移動網際網路20年,日本交出的答卷幾乎是零。在全球"獨角獸企業"(估值超過10億美元的初創公司)榜單上,美國有600多家,中國有300多家。而作為世界第四大經濟體的日本,能叫得上名字的獨角獸,一隻手都數得過來。這是為什麼?難道是日本人不聰明了嗎?當然不是。日本的諾貝爾獎拿得手軟,基礎科研依然強悍。真正的問題在於,日本患上了嚴重的"大企業依存症"。在日本的社會文化裡,一個名牌大學畢業生的"人生巔峰",不是在車庫裡創業搞出一個賈伯斯式的奇蹟,而是按部就班地進入豐田、三菱這樣的大財閥,穿上筆挺的西裝,在這個巨大的齒輪裡安安穩穩地轉動40年,直到退休。風險,在日本社會被視為猛獸。而在矽谷或杭州,風險被視為機會。野口教授悲觀地預言:當全球的資本和人才都在瘋狂湧向AI、新能源、區塊鏈這些新大陸時,日本卻還在守著上個世紀"家電王國"和"燃油車霸主"的舊地圖修修補補。國與國之間的競爭,其實是企業與企業之間的競爭。誰擁有更多頂級的企業,誰就能獲得最強大的支撐力量。同時,這也能幫助其化解債務、貨幣超發等問題。這是時寒冰老師新書裡的一句話,概括得很好,我常常拿來用。有個做外貿的朋友,有一次他跟我吐槽,日本客戶居然問他要傳真號碼。朋友當時都懵了:這都什麼年代了,怎麼還要傳真號?難道還要我去博物館借一台機器來收檔案嗎?但在日本客戶的眼裡,這事兒極其嚴肅。為什麼日本戒不掉傳真機?野口悠紀雄在書中把這種現象稱為"組織性的硬化"。這種對"物理接觸"的迷戀,已經發展到了一種近乎變態的程度。最經典的例子就是"鞠躬印章"。在日本職場,下屬給上級蓋章時,印章不能正著蓋,必須向左傾斜一點。為什麼?因為這看起來像是在向旁邊上司的印章"鞠躬"行禮。這那裡是商業流程?這分明是封建禮教的活化石。這種"儀式感"雖然在文化上很有趣,但在經濟上卻是致命的。野口教授有一個形象的比喻:當全世界都在拚命通過數字高速公路加速時,日本卻在一絲不苟地修繕那條早已過時的碎石路。這已經不是技術差距了,這是維度的差距。就像你開著中國電動汽車在高速公路上狂奔,而旁邊的一位老紳士正騎著一匹血統純正的馬,優雅地向你脫帽致意。他很體面,但他註定會被甩在身後。就拿支付來說,去日本旅遊,現金用的多。我覺得很落後,但有人反駁二維碼是日本發明的,為什麼他不用啊?因為巴拉巴拉,說了一堆陰謀論。正確答案其實是"加拉帕戈斯綜合症"。因為舊的東西"太好用"了。你在日本用現金有過不愉快的體驗嗎?幾乎沒有。日本的鈔票很乾淨、ATM機遍佈每一個便利店,幾乎沒有假幣。當一個國家的"現金體驗"做到極致完美時,它就失去了進化的動力。這就好比諾基亞當年的鍵盤手機太好用了,好用到它覺得觸控式螢幕簡直是多此一舉。說到這裡,我們要收起看客的心態了。這篇文章並不是為了嘲笑日本。作為世界第四大經濟體,日本即便"跌倒",依然有著豐厚的家底。它的海外資產龐大,它的基礎科學依然紮實。但恰恰是因為它曾經如此強大,它的"衰退"才更具有某種令人不寒而慄的參考意義。在財經歷史上,我們見過拉美國家的"中等收入陷阱",見過蘇聯式的"休克療法",但日本向世界展示了一種全新的衰退模式——"溫水煮青蛙式的凋零"。社會學家大前研一稱之為"低慾望社會":年輕人不買房、不結婚、不生子,甚至連升職加薪的慾望都沒有。既然努力工作也追不上父輩的財富積累,既然改變不了早已固化的階層,不如選擇"躺平"。有人可能會反駁:"日本雖然國內不行了,但它還有龐大的'海外日本'!日本連續30多年是世界最大債權國,豐田、軟銀在海外賺的錢是天文數字!"沒錯,這正是最讓人細思極恐的地方。所謂的"海外日本",確實富可敵國。但請問,這跟住在高知縣、每天擠電車領著30年前工資的富貴先生,有一毛錢關係嗎?"海外日本"是日本財閥和國際資本的狂歡,而日本本土,只是一座軀殼。豐田在美國賺的,軟銀在中國賺的,它們回流到日本變成工人的工資了嗎?還是直接在海外進行了再投資,或者變成了華爾街帳面上的數位遊戲?為什麼當下的日本,右翼勢力開始抬頭?為什麼高市早苗能獲得支援率?因為當經濟的大餅無法做大時,政治家只能通過製造"外部敵人"來轉移內部矛盾。歷史總是驚人的相似:當年的日本為什麼會發瘋一樣發動侵略戰爭?教科書會告訴你是因為軍國主義。但我們從錢的角度看,因為國內的經濟循環死掉了。1931年9月,世界金融的老大哥——英國,實在扛不住大蕭條的壓力,宣佈放棄金本位。英鎊應聲暴跌。我們之前講過,日本也是金本位,那麼日元未來的趨勢將如何?假設當時的日元在金本位下:100日元能換49美元,如果將來日本也跟著放棄金本位,日元肯定暴跌,估計100日元只能換20美元。如果你是財閥,你會怎麼做?"先跑為敬"在巨大的利潤面前,不會選擇民族主義,只會"做空祖國"他們開始瘋狂地賣出日元,買入美元,1931年12月,日本政府終於扛不住了,不得不宣佈放棄金本位。日元瞬間崩盤,暴跌了40%以上。我們之前說過,日本是一個島國,大部分資源需要靠進口,包括糧食,當時日本農村的赤貧,農民要賣兒賣女換取口糧。貧富差距大到極致,老百姓根本沒錢消費,國內市場徹底飽和。財閥生產出來的東西賣不出去,怎麼辦?資本的邏輯只有一條:向外擴張。日本走上了那條不歸路。如果說1931年的日元崩盤,多少還帶點"被外部環境影響;那麼近十年的"廉價日本",則完全是一場"自導自演的悲劇"。這就是大名鼎鼎、至今仍被某些人奉為神話的——"安倍經濟學"。安倍經濟學的核心邏輯其實簡單粗暴:政府帶頭做空自己的貨幣,主動讓日元暴跌。他們的算盤是這樣打的:只要日元跌了,日本製造在國外就便宜了 -> 出口就爆了 -> 企業利潤就漲了 -> 股價就飛了 -> 最後(理論上)會滴灌給老百姓漲工資。但這套邏輯裡,藏著一個致命的BUG。誰受益了?持有股票的富人、擁有海外資產的大財閥、以及華爾街的外國資本。誰買單了?手裡只有死工資的普通打工人、靠養老金過活的老人。因為日元貶值,進口的能源、糧食價格暴漲。普通人手裡的存款,雖然數字沒變,但實際購買力被"稀釋"了30%-50%。結果是什麼?日本的基尼係數,我讓AI做了一個統計表格。看'市場真實差距',日本早已是貧富懸殊的重症患者(0.57),這反映了安倍經濟學只讓極少數人暴富,卻讓大多數人特別是老年人在市場上失去了賺錢能力。而我們看到的所謂'溫和的差距'(0.38),是日本政府靠瘋狂透支信用卡——巨額國債,通過養老金和醫療補貼硬生生'拉'回來的資料。現在的"安倍經濟學",是用國民的錢包去換取漂亮的GDP和股價。野口悠紀雄之所以痛批這是讓日本"跌出發達國家"的毒藥,原因就在於此:按理說,當務之急應該是改革僵化的體制,擁抱數位化,給年輕人希望。但我們看到的卻是截然相反的景象:日本政壇正在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右轉"當一個執政黨無法再向國民承諾"明年會更有錢"時,為了維持統治合法性,它只剩下一張牌可打——製造"外部敵人"。經濟上的無能,往往是政治冒險的溫床。一個自信的發達國家,靠技術征服世界。而一個衰退的開發中國家,往往傾向於靠展示肌肉來掩飾虛弱。可是歷史無數次證明:你可以用刺刀暫時支撐起一個搖搖欲墜的寶座,但你永遠無法坐在刺刀上,去復興一個繁榮的經濟。寫這篇文章,不是為了通過貶低日本來獲得某種廉價的優越感。恰恰相反,我是懷著一種極度清醒,甚至戰戰兢兢的心態寫下這些文字的。日本是我們最好的鏡子。它曾經走過的彎路,它正在經歷的陣痛——老齡化的重壓、房地產泡沫的破裂、匯率的陷阱、這些問題,我們並沒有天然的免疫力。嘲笑日本很容易,但讀懂日本很難。野口撕開了日本的面具,而我們需要做的,是藉著這道寒光,審視自己。 (小獅子的書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