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特CEO
福特CEO對小米讚不絕口,卻要阻擋中企入美!難道是精神分裂?
最近,福特CEO吉姆·法利(Jim Farley)在《Rapid Response》播客採訪中似乎展現了一種精神分裂的狀態。福特CEO吉姆·法利(Jim Farley)他承認,體驗了半年的小米SU7,而且表示SU7“好到不想還車”;還稱以比亞迪為代表的中國車企是真正的對手,尤其在成本控制和供應鏈效率上,中國的優勢令人震撼。但之後,他並沒有要向中國學習,他開出的藥方是,用更高的關稅將中國電動汽車擋在門外,並堅信美國可以依靠“原創創新”來翻盤。一個親手觸碰過標準答案的人,卻非要扔掉答案,然後堅定地繼續走完全相反的路。他究竟怎麼了?答案其實不在於法利個人。他作為個體,已經清晰地感知到了汽車產業的未來趨勢。但那個清晰正確的答案,要求他徹底否定自己賴以生存的舊體系。於是,他陷入了一種認知和行為的分裂狀態。所以,法利不是看不懂,恰恰是看得太懂,卻又動彈不得。但問題是,作為福特的CEO,他不應該像旁觀者一樣評論,卻拿不出合理的措施,更不能只靠關稅來延緩競爭,為那個可能永遠到來不了的重大創新爭取時間。新舊體系首先,福特等美國傳統燃油車企面臨的真正挑戰,早已不是某個具體的技術短板。過去的燃油汽車工業,經過上百年的演化,已經充分做到了專業分工。如福特這樣的整車廠,主要負責定義車的外觀、性能目標,然後從全球採購,比如博世負責提供剎車系統、采埃孚提供變速箱。上百家燃油車零部件供應商,則是各自在專業領域深耕了數十年,用自己成熟的技術來提供類似於“黑箱”的模組。之後,像博世這樣的巨頭又更進一步,變成了整體方案提供商,為車企提供一套打包好的底盤控制系統或智能駕駛方案。通過這套體系,僅21世紀以來,全球就賣出了超十億輛燃油車,造就了福特、大眾、豐田等一代工業巨頭。然而,隨著電動汽車的到來,這個分工被打破了。其一,成本中心轉移了。電池一度佔據整車成本的近60%,如今仍佔30%-40%。電池直接決定了車的競爭力下限。其二,車的核心部件變了。燃油車的核心是發動機、變速箱這些可獨立評價的機械單元。電動汽車壓根沒這些零部件,核心是“三電系統”和智能體驗。這是一個連續的、整體的、需要軟硬體深度協同的體系,依賴從底層晶片、感測器到上層演算法的完全貫通。最關鍵的是,迭代的節奏急速加快了。燃油車的發動機、變速箱已基本定型,一款車可以賣很多年。電動汽車的電池和電機技術卻是一年一個大變樣,智駕系統更是以月為單位迭代。在舊體系中,福特可以只做選擇、再做整合。但在新體系中,他不僅要定義產品,還應該要主導技術的研發,更要帶動整個供應鏈的協同創新。一個典型的例子,是福特在打造整車軟體平台時碰到的致命難題。傳統汽車裡有上百個電子控制單元,每個單元的供應商都用自己的團隊、自己的標準,編寫自己所需要的程式碼。然而,當它們將硬體和封裝好的程式碼,作為一個整體交付給福特時,問題就來了。福特即使想修改一個座椅的控制程式碼,也需要向供應商申請,更別提讓這些程式碼相互識別,順暢地協同工作。這導致福特曾投入巨資打造的、名為FNV4的軟體架構,最終因成本失控和進度嚴重延誤而擱淺。相比之下,特斯拉和中國車企,往往先設計一個高度集中的電子電氣架構,將功能整合到少數幾個計算平台上,再要求供應商提供符合技術標準的程式碼和零部件。哪怕車輛出現軟體問題,整車廠也能像更新手機系統一樣,通過OTA(空中升級)快速修復,甚至還能持續增加新功能、最佳化車輛性能。因此,可以說,法利在小米SU7上得到的良好體驗,不是某一個零部件的亮點,這代表著兩種產業體系之間的代差。無法選擇的答案但是,為什麼福特不選擇這條正確的路呢?因為,即便法利看清了終點,可福特要抵達那裡,就需要自我革命,放棄運行了數十年的舊體系。其中的阻力和代價,讓任何一個CEO都難下決心。一方面,福特的利潤嚴重依賴於F系列皮卡和SUV等燃油車型。全面轉向需要巨額前期投資、且短期無法盈利的電動汽車領域,比如推出電動皮卡,將直接衝擊公司的現金流。另一方面,福特的成功,建立在與博世、大陸、麥格納等巨頭供應商的深度繫結之上,一旦福特採取垂直整合模式,就意味著要顛覆這套合作體系。當然,更關鍵的是,電動汽車的產業鏈不在美國。福特並非沒有努力,他們清楚寧德時代的技術領先,還投資了35億美元,希望通過技術授權、自己建廠的方式,解決電池供應問題。可是,就在今年4月13日,福特宣佈暫停該項目的施工。原因也很簡單,這座工廠還沒投產,中國的電池產業又已經整體往前邁進了一大步。就在前兩天,寧德時代發佈了第三代神行超充電池,從10%充到98%只需6分半。此前,比亞迪的第二代刀片電池,也能實現9分鐘充至97%。那麼,福特準備怎麼追趕?法利開出的“原創創新”藥方,聽起來正確,實則是痴人說夢。美國無法復刻中國的迭代速度,福特的電動汽車連平均水平都達不到,卻將所有希望寄託於不確定的原創創新,妄圖實現跨越式發展。而且,這看似有遠見,其實就是“造全球最好發動機就能贏”的舊思路。這也就解釋了法利的“精神分裂”。他看到了問題,也看到了方向,卻接受不瞭解決的辦法,也就是擁抱中國的電動汽車產業。於是,只好給出看似正確的說法,並希望通過關稅給這個說法的破滅營造一個緩衝期。最後,在這兒也想問問,你是否也意識到過,你最大的風險可能就是過往的成功?如果你也看到了,走向正確的答案會需要你忍受劇痛重構體系,你是否也會像法利一樣,清醒但也固執地走向那條“錯誤”的老路?以上就是今天的內容,最後,再提醒一下,5月10日我們將去矽谷,去這場變革的中心地帶沉浸式地觀察和思考。我將帶你,在輝達、Google和Meta,在亞馬遜和微軟的雲服務中心,以及在斯坦福和納斯達克創業中心,一起和創業者、研究者面對面,探討AI將如何顛覆舊有業務、創造新的產品和服務。考察團本週就要截止報名了,想跟我們一起去的朋友,快快掃碼加入吧!今晚的特訓營課程上,我還將為你深入剖析電動汽車產業的新趨勢和底層規律,歡迎加入學習,和我一起,先人一步,領先一路!王煜全要聞評論,我們明天見。 (全球風口)
車企一把手罕見認錯,“曾放任質量問題惡化太久”
2020年10月,吉姆·法利(Jim Farley)接替吉姆·哈克特(Jim Hackett)出任福特CEO,如今已帶領這家百年車企走過五年變革之路。1962年出生的法利,1990年畢業於喬治城大學,獲得經濟學和電腦科學雙學位,之後又在加州大學洛杉磯分校取得工商管理碩士學位。法利的父親是一名銀行家,他與妻子共有三個孩子。他是底特律教皇弗朗西斯中心的支持者,並經常作為志願者為該中心工作,還曾擔任該中心新建的Bridge Housing Campus資本運動主席。法利是哈雷-戴維森公司的董事會成員。他熱愛汽車,是一名老式汽車的收藏家和賽車手。在加入福特前,法利幾乎一直在豐田汽車工作,擔任過凌志品牌的集團副總裁兼總經理,負責凌志的所有銷售、行銷和客戶滿意度活動。他還擔任過負責豐田部門市場規劃、廣告、銷售、促銷、激勵和網際網路活動的集團副總裁,並曾在豐田位於美國和歐洲的戰略規劃、產品和行銷部門工作,還領導了豐田新賽恩(Scion)品牌的成功推出。2007年,法利加入福特汽車。2017年5月22日,他被任命為福特汽車執行副總裁兼全球市場總裁,並被賦予推動林肯品牌復興的任務。2019年4月10日,他被任命為新興業務、技術和公司戰略總裁,負責監督移動出行、自動駕駛汽車研發、先進工程、企業合作夥伴關係以及全球資料分析等領域。2020年10月1日,法利被任命為福特汽車首席執行官。2022年3月,他又兼任了福特Model e的總裁。2025年9月29日,美國《汽車新聞》(Automotive News)撰文回顧了法利擔任福特汽車CEO五年來的歷程。1 拒絕平庸產品”:聚焦優勢領域法利上任時,福特已開始精簡產品組合,停售福克斯(Focus)與蒙迪歐(Fusion)等轎車,轉而優先發展跨界車與SUV。法利進一步推進這一戰略,宣佈停售銳界(Edge),並計畫在2025年底停售翼虎(Escape)與林肯海盜船(Lincoln Corsair)。“我們不生產洗髮水,”法利在2025年底特律車展上強調,“福特的第一條規則:拒絕平庸產品。”在這一理念下,福特將產品重心放在三類車型上:一是具有駕駛樂趣的衍生車型,如野馬Dark Horse(Mustang Dark Horse)與烈馬Raptor(Bronco Raptor);二是高利潤的商用皮卡與貨車;三是細分市場車型,如面向越野領域的烈馬Bronco與緊湊型皮卡Maverick。美國晨星研究服務公司(Morningstar Research Services)股權分析師戴維·惠斯頓(David Whiston)評價道:“福特本可以投入更多資源爭奪緊湊型轎車市場,但法利認清了福特在輕型卡車領域的真正優勢,並進一步開發了Bronco、Maverick等細分市場產品。他遵循‘向高利潤領域傾斜’的策略。”從市場表現看,2020年至2024年,福特在美國輕型車市場的銷量小幅增長1.5%,至206萬輛,但增速低於行業整體水平,導致市場份額從法利上任時的14%降至2024年底的12.9%;不過,2025年上半年,其市場份額已回升至13.6%。法利表示,相比在同質化細分市場追逐份額,福特更應聚焦能形成差異化競爭優勢的領域——這一策略也符合福特數十年的發展趨勢(20世紀50年代中期,福特曾佔據美國市場30%的份額)。2 福特+戰略:軟體與業務重組雙驅動法利提出的“福特+”(Ford+)戰略是此次變革的核心,該戰略聚焦兩大方向:一是提升軟體能力,擴大訂閱服務收入,升級BlueCruise駕駛輔助系統功能;二是業務架構重組,將公司拆分為三個獨立業務單元,同時改革製造流程以降低成本,應對中國競爭對手帶來的“生存威脅”。在軟體與訂閱服務方面,截至2025年,福特的軟體訂閱使用者已超過75萬,這一業務尤其為福特商用車部門(Ford Pro)貢獻了顯著利潤——2024年,Ford Pro實現營收約90億美元。在業務重組上,2023年,法利推動成立全球工業系統團隊,整合製造與供應鏈資源,為後續成本控制與質量提升奠定基礎。財務資料顯示,法利任期內福特的利潤表現雖有波動(2021年淨利潤飆升至179億美元,2022年卻虧損20億美元),但在“福特+”戰略推動下,2024年公司營收創下歷史新高,淨利潤回升至59億美元,2025年第二季度業績也保持增長。此外,福特的國際業務從過去的“燒錢”狀態扭虧為盈,2024年合計實現利潤20億美元;公司表示,有望在2025年實現全球市場份額的進一步提升。股價方面,自法利上任以來,福特股價累計上漲約60%,但較2022年1月的高點仍有顯著回落,且近期對公司舉措的反應較為平淡3 挑戰與爭議:電動車戰略調整與質量問題儘管成績顯著,法利的變革之路也面臨諸多挑戰。首先是電動車戰略的反覆。上任初期,法利將電動車研發投入提升近兩倍,但由於與行業內其他企業一樣高估了消費者對電動車的需求,福特後續不得不縮減電動車產量、削減生產線、取消部分產品項目,並推遲相關投資。同時,法利曾嘗試改革電動車零售模式(要求經銷商投資充電網路、提供差異化購車體驗),但在經銷商的廣泛反對下最終放棄;此外,福特還曾計畫通過區域中心配送電動車以降低經銷商庫存成本,同樣因執行效果不佳而終止。其次是長期存在的質量問題。法利坦言,自己曾“放任質量問題惡化太久”。2025年上半年,福特發起了116次召回,數量超過其他任何車企全年的召回次數;2024年,福特F-150 Lightning電動皮卡的交付曾中斷超過9周;2021年Bronco上市時,因供應商提供的車頂存在缺陷,導致交付延遲。福特解釋稱,2025年召回數量激增部分源於更嚴格的質量檢測,且約半數召回是針對可通過空中下載(OTA)更新修復的軟體漏洞。福特首席營運官(COO)庫馬爾·加爾霍特拉(Kumar Galhotra)表示,2023年的業務重組已幫助公司更好地管控質量問題,“當然,仍有更多工作要做,但已有明確的改善跡象”。福特預計,2025年將成為公司歷史上新車交付後前三個月質量表現最好的年份之一。不過,惠斯頓指出:“質量問題仍是財報日的‘常客’,福特似乎總是在進步後又出現倒退。”此外,法利還曾做出兩項爭議性決策:一是終止對自動駕駛初創公司Argo AI的投資,轉而聚焦技術難度更低的駕駛輔助系統;二是關閉在巴西的工廠(此前該業務已累計虧損數十億美元)。4 領導風格:傾聽反饋與個人IP打造在內部管理上,法利被評價為“注重行動、關注結果”,且善於傾聽反饋。福特全國經銷商委員會主席埃迪·斯蒂弗斯(Eddie Stivers)表示:“他會認真傾聽,在交流時做詳細筆記,然後提出尖銳且具體的問題。你可以將問題深入到第二、第三甚至第四層面,他會跟蹤進展並理解你的訴求。”斯蒂弗斯認為,優秀領導者的標誌之一是“願意快速承認錯誤並嘗試新方案”,而法利正是如此——例如在電動車零售模式受挫後,他及時調整策略。在外部品牌傳播上,法利積極打造個人IP,通過多種管道提升福特的曝光度:他主持每周播客節目,嘉賓包括歷史學家亨利·路易斯·蓋茲(Henry Louis Gates)、女演員西德妮·斯威尼(Sydney Sweeney)、嘻哈歌手T-Pain等;頻繁參與《傑·雷諾的車庫》(Jay Leno’s Garage)節目錄製,並多次登上《吉米·法倫今夜秀》(The Tonight Show Starring Jimmy Fallon)。2025年9月福特贊助《吉米·法倫今夜秀》底特律特輯時,法利還與法倫戴假髮拍攝短影片,調侃Bronco擁有“給乘客燙捲髮”的幽默功能。此外,法利還在社交媒體上分享自己的美國公路旅行經歷,並延續了擔任CEO前的周末賽車愛好。加爾霍特拉評價道:“吉姆充滿好奇心,這對其他領導層是極大的啟發。並非所有好想法都來自美國東南部的密歇根州,與不同行業的領軍人物、名人交流,能讓我們跳出汽車行業的思維定式,以更開闊的視角思考問題。”法利則表示,好奇心是自己“與生俱來的特質”:“提問不是為了作秀,而是為了學習——這兩者有本質區別。我成長的家庭、接受的教育,以及早年在豐田的工作經歷,都讓我明白:提出更好的問題、保持好奇心,並圍繞好奇心建構問題,才能不斷進步。”5 未來展望:聚焦執行與長期價值截至2025年,法利的任期已超過其兩位前任(哈克特與馬克·菲爾茲(Mark Fields)均僅任職三年),為福特帶來了穩定的領導核心。斯蒂弗斯(自2000年代中期便與法利相識,當時法利在凌志任職,斯蒂弗斯則是林肯-水星經銷商委員會成員)表示:“他依然是那個充滿熱情的吉姆,依然比所有人都超前思考數年。如果市場能趨於穩定,讓企業有清晰的規劃方向,他的前瞻性思維將讓福特在長期受益。”法利表示,福特已建立堅實的基礎,當前最大的挑戰是“執行”,他的目標是“打造一家長期穩健、讓公眾自豪的企業”。他說:“我希望建立這樣一家‘北極星’式的公司——當我面對工廠工人、經銷商、福特家族及所有利益相關者時,能對他們說:‘我們終於成為了你們一直期待的樣子。’我的核心目標是建構可持續性……這種可持續性不應依賴於吉姆·法利或任何個人的影響力。” (汽車商業評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