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濟目標
“十四五”增速領跑一線,深圳為何敢亮出“5兆”雄心?
2月9日上午9時,深圳市第七屆人民代表大會第七次會議在市民中心禮堂開幕。深圳市市長覃偉中代表市政府向大會作政府工作報告。針對今年經濟目標,報告明確提出GDP增長5%的目標。2026年是“十五五”開局之年,也是亞太經合組織(APEC)領導人非正式會議在深舉辦之年。開局關乎全域,起步決定後程。今年“增長5%”的目標底氣何在?2026年經濟工作都有那些重點抓手?深圳新五年發展如何佈局、重點發力方向何在?深度拆解這份政府工作報告,便能清晰把握這座經濟大市前行的航向。深圳“十五五”錨定5兆元目標!2025年,深圳地區生產總值3.87兆元、增長5.5%。“十四五”期間,地區生產總值從2020年的2.83兆元提高到2025年的3.87兆元,年均增長5.5%,增速居一線城市首位。經濟大市,自當勇挑大樑。深圳作為經濟總量排名全國第三的經濟特區,自當以經濟大市之“穩”服務大局之“穩”,以經濟大市之“進”引領區域之“進”。回望“十四五”,深圳經濟規模較五年前的增量約為1.04兆元,相當於在廣東再造了一座“兆之城”。放眼全國,2025年共有29座城市GDP邁入兆元級,深圳這一經濟增量也略微超過新晉“兆之城”的溫州和大連;聚焦深圳內部,這一經濟增量,更等同於再造一個GDP邁入兆梯隊的南山區,發展份量十足。2025年兆GDP城市  圖源:21世紀經濟報導值得注意的是,深圳市政府工作報告明確提出,“十五五”時期地區生產總值要突破5兆元大關。以2025年GDP為基數測算,實現這一目標需保持年均5.26%左右的復合增速。縱向來看,2025年深圳經濟增速5.5%,“十四五”期間年均增速亦達5.5%,兩項指標均高於全國、全省平均水平。依託堅實的產業基礎、強勁的發展韌性與過往的增長實績,要實現上述目標,相信深圳既有堅實支撐,更具十足底氣。工業“壓艙石”、外貿消費“雙引擎”夯實高品質發展基礎展望“十五五”時期,深圳錨定新目標的底氣,源於製造業當家的堅實根基和科技創新的核心動能,源於消費提質升級的市場活力,更源於外貿高品質發展的開放優勢,三者協同發力,為深圳新五年的跨越發展注入不竭動力。以工業“壓艙石”為例,深圳2025年規上工業總產值5.44兆元、增長6.4%;新質生產力發展卓有成效,尤其是新能源汽車、智慧型手機、消費級無人機、數位相機、3D印表機等科技產品熱銷全球,全國全球市場“含深度”不斷提升。回顧“十四五”期間,規上工業總產值五年跨過兩個兆元台階,規上工業總產值、工業增加值連續4年保持全國城市“雙第一”。樂聚夸父人形機器人在工廠執行掃描任務。深圳市政府工作報告對2026年工業發展作出重點部署,進一步明確了製造業高品質發展的路徑,提出要全域打造發展新質生產力的重要陣地,設定了“規上工業增加值力爭增長6%以上”的目標,不僅要求守正,也要求進一步創新。報告針對傳統行業,提出要打造強大的“永不落幕”產業;針對新興產業和未來產業,提出戰新產業增加值“增長7%以上”的目標,並就具體產業擘畫發展路線圖;針對人工智慧產業,強調要“搶佔”科技制高點,設定相關產業叢集“增加值增長10%以上”的目標。華強電子世界人流如織。再如外貿和消費“雙引擎”。外貿方面,深圳去年外貿進出口總額4.55兆元、增長1.4%,規模連續2年保持全國城市首位,出口實現“33連冠”,而在“十四五”期間,外貿進出口五年增量1.5兆元、佔全國比重11.3%;消費方面,深圳去年社會消費品零售總額1.03兆元、增長2.3%,總量連續2年破兆元,而在“十四五”期間,社會消費品零售總額年均增長3.4%。消費市場活力持續釋放,成為拉動經濟增長的重要力量。深圳市政府工作報告則明確提出,2026年要實現社會消費品零售總額增長6%,並強調要堅持擴大內需這個戰略支點,提出進一步激發有潛能的消費等舉措。耐人尋味的是,與在工業、消費領域提出的明確增長目標不同,在外貿方面,這份政府工作報告提出的是“穩規模、穩份額、穩增長”的導向性目標,未設定具體增速。若細究之,不難發現,這一部署背後,是對當前複雜國際形勢的清醒判斷——當前國際形勢動盪不安,全球貿易格局深刻調整,中國外貿領域面臨的風險挑戰持續加大,尤其是此前美國總統川普發起關稅戰的前車之鑑,讓外貿發展的不確定性顯著增多。在此背景下,三個“穩”字的定位,無疑是對外貿工作最科學、最務實的預期管理:既為外貿企業吃下“定心丸”,引導企業堅定發展信心,也為應對各類風險預留了靈活空間。開局啟新章,實幹赴征程。從“4兆”在即的堅實積澱,到“5兆”可期的宏偉藍圖,深圳的每一步前行,都紮根於製造業當家的堅守,得益於科技創新的賦能,離不開開放包容的滋養。恰逢“十五五”開局與APEC會議在深舉辦的雙重契機,深圳既以清醒研判應對複雜變局,以務實部署築牢發展根基,以實幹擔當兌現發展雄心,更以昂揚姿態扛起先行使命,相信必能在推進中國式現代化的偉大實踐中走在前列、勇當尖兵,向世界展現一座創新之城、實幹之城、開放之城的無限可能。 (直新聞)
2026年經濟目標怎麼設定?宏觀與微觀“溫差”成關鍵考量
圍繞擴大內需這一政策邏輯主線,2026年的中國經濟目標該怎麼設定?2025年中央經濟工作會議在部署新一年經濟工作時,將“堅持內需主導,建設強大國內市場”作為重點任務。圍繞擴大內需這一政策邏輯主線,2026年的經濟目標該怎麼設定?體感“溫差”何來?近幾年,宏觀與微觀的“溫差”討論增多,而這一話題在2022年前很少出現。所謂“溫差”是指,從2023年開始,宏觀表現強力,但微觀體感表現不顯著,這種情況在上半年表現得更為明顯。申萬宏源證券首席經濟學家趙偉在12月17日舉行的中國宏觀經濟論壇上表示,造成宏觀與微觀體感差異的主要原因是,企業的微觀體感主要和盈利緊密掛鉤,而居民端的體感主要和就業收入相關。過去一段時間我們討論政策建議時,習慣於從宏觀角度切入,從總供給總需求的角度切入,去討論怎樣最佳化政策思路。可以多從一些微觀激勵的角度切入尋找好的政策思考,多一些微觀層面的關懷。趙偉表示,當前引起熱議的“內卷”問題也與“溫差”有關。2018年,外部環境開始變得複雜,對於企業而言,意味著需求環境的不確定性上升,保住現金流量表的穩定性是安全的底線,所以企業就會有內卷式傾向,企業在生產端的投入一直很旺盛。但這種行為會導致利潤率下降,如果大家都加大生產,都要守自己的流量表,就變成了整體經濟的不經濟。“因此,要解決‘內卷’問題,要站在更高的政策層面來進行統籌。”趙偉表示,再回到微觀主體,要提振消費、實現經濟大循環,不能陷入凱恩斯主義。以促消費政策為例,趙偉建議,有效的消費支撐政策可歸納為四類:一是提升收入,讓居民“更有錢”消費;二是保障閒暇時間,因人均GDP超1萬美元後商品消費彈性縮小、服務消費空間凸顯,而服務消費需消費者與生產者面對面,故需“有閒”才能釋放需求;三是完善消費場景,提供便捷豐富的消費場景;四是供給優質產品,滿足消費者對品質的需求。宏觀研究應增強微觀關懷,從微觀主體真實訴求出發設計政策,才能有效疏通經濟循環。中國人民大學經濟學院的楊瑞龍表示,當前經濟的“三駕馬車”中外貿尚可,總體看,投資消費需求不足,物價還處在一個低水平上,“供強需弱”的局面還是比較明顯的。楊瑞龍進一步分析,針對這種宏觀形勢,中央經濟工作會議提出了加大逆周期調節和跨周期調節的力度。逆周期政策主要是從需求端發力的短期總量調節,主要針對需求側,跨周期政策顯然主要針對的是供給面,通過結構性調整來最佳化供給提質增效。這種逆周期調節和跨周期調節下一步將相互融合,政策的總思路是穩中求進、提質增效。明年經濟目標怎麼設定?“建議明年經濟增長目標設定在4.5%到5.0%這個區間,比2025年5%稍微低一點,這也是因為看到中國潛在GDP從長期來說還是緩慢下降的趨勢。同時,這也與‘十五五’規劃提出的2035年中國進入中等發達國家的目標是相吻合的。”渣打銀行大中華區及北亞經濟學家丁爽表示,如果要讓人均GDP在2020年的基礎上到2035年翻一番,這意味著在今後10年的中國GDP增長平均在4.2%的水平,“十五五”應該比“十六五”增長略高一點, 4.5%—5.0%的水平可以比較符合實現這一中長期目標對增長的要求。丁爽進一步建議,宏觀政策應該保持“積極有為”,繼續實施更加積極的財政政策以及適度寬鬆的貨幣政策,但宏觀政策不會繼續擴張,赤字率不超過4%,要防止經濟減速過快。“這次中央經濟工作會議把擴大內需作為首要任務,要認識到今後消費是逆周期變數,它將逐漸替代過去房地產的支柱作用。”浙商證券首席經濟學家李超說。對於接下來的宏觀經濟政策組合,李超認為,中央經濟工作會議把經濟增長和物價合理回升作為重要目標,這兩個導向決定了明年貨幣政策的整體方嚮應該是往寬鬆走,但要兼顧金融穩定,明年會有一次降息、一次降准。財政政策方面,明年的超常規財政政策會逐步退出,臨時性超常規的、超長期特別國債的體量就有可能小幅回落;但仍要進行跨周期和逆周期調節,因此政策上還要留有餘地,以應對外部的不確定性衝擊。李超預測,“十五五”期間的經濟平均增速在4.5%左右,作為“十五五”的首年,2026年GDP增速會達到4.8%,比5%稍微低一點。趙偉表示,2026年,政策思路應該是在保持強度的情況下提質增效,並不是市場所擔心的政策減量,隨著政策支援的效果逐步顯現,會帶動2026年經濟進入“非典型復甦”。“非典型復甦”會出現名義GDP和企業盈利的回升;此外,不同的領域受益於供給端和需求端政策力度是不一樣的,它會表現出非常強的結構性特徵。楊瑞龍強調,跨周期政策中一個非常重要的抓手是建設現代化產業體系,因為現代化產業體系建構的重點內容,就包括傳統產業和製造業轉型升級,以及怎樣培育和發展戰略性新興產業、未來產業等問題。“要進一步深化市場取向的改革,特別是激發微觀主體活力,建構全國統一大市場非常重要。這是整個跨周期政策和逆周期調節的政策傳導機制非常重要的一個方面。”楊瑞龍說。 (經濟觀察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