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薩默斯
美國最大的醜聞,把哈佛拉下水
這兩天,臭名昭著的愛潑斯坦案,又公佈了一系列檔案,掃射了一大片美國政商名人,從政客、王室到首富馬斯克和比爾蓋茲,統統中槍。在這一系列爆料中,一個全世界最知名大學的校長,妥妥的高知精英人設,飽讀詩書教書育人的人,最讓人幻滅——這就是形象轟然倒塌的哈佛前校長勞倫斯·薩默斯。■登上美國各大媒體頭條的照片,中間是愛潑斯坦,右邊是今天主角哈佛前校長勞倫斯·薩默斯,他同時也是哈佛甘迺迪學院莫薩瓦爾-拉赫馬尼商業與政府中心主任這件事讓人對頂級大學或精英幻滅,正是因為充斥著大眾最不想在校園裡看到的元素:桃色緋聞、不對等的權力獵豔、疑似的師生戀,金錢交易……那個早已在獄中離奇死亡的愛潑斯坦,依然像一顆埋在深海的「連環深水炸彈」。隨著他的私人信件一一曝光,那些曾經與他推杯換盞、處於社會頂層道貌岸然的精英們,一個個被炸得原形畢露,無處遁形。如今終於輪到了學術界的金字塔頂端。這件醜聞,也讓本就對精英大學本不滿的大眾,在AI顛覆教育格局的當下,再一次對大學「失望」。■哈佛學生拍下的視訊,薩默斯在課堂上表達自己的懊悔勞倫斯·薩默斯,原有一個更加聲名赫赫的姓氏:薩繆爾森。這個姓氏在當代世界經濟學界可謂盡人皆知。薩默斯的祖父老薩繆爾森是移民美國的波蘭猶太人,其二子一女,全都成為卓有建樹的經濟學家。長子保羅·薩繆爾森,亦即薩默斯的伯父,更在世界經濟學界舉足輕重。他是將數學分析方法引入經濟學的第一人,也是美國獲得諾貝爾經濟學獎的第一人。其著作《經濟學》被推崇為經濟學經典教科書,熱銷全球。在改革開放初期也被引入中國,成為中國瞭解當代世界經濟學發展的一本重要指南,產生了廣泛影響。■幾乎每個大學上過《經濟學》課的人,都讀過保羅·薩繆爾森的經典教材三子羅伯特·薩繆爾森,便是勞倫斯的父親,也是一位著名的經濟學家。可能是早年間為了躲避反猶主義,也有說是不願被人說沾長兄的光,羅伯特將姓氏「薩繆爾森」改為了「薩默斯」。勞倫斯的父母長期任教於賓夕法尼亞大學,均是經濟學家。勞倫斯的母親同樣來自一個著名的經濟學世家、阿羅家族,其兄弟肯尼斯·約瑟夫·阿羅、即勞倫斯的舅舅也獲得了諾貝爾經濟學獎。兩大經濟學學霸家族聯姻誕下的勞倫斯·薩默斯,可謂出生即在羅馬,其人生也是一路開掛。從哈佛大學取得博士學位後,他在次年28歲即成為哈佛大學歷史上最年輕的教授,並因其在研究宏觀經濟的成就獲得了約翰·貝茨·克拉克獎。克拉克獎在經濟學界,被認為是僅次於諾獎的重要的獎項,也是諾獎經濟學獎的風向標。■克拉克獎旨在表彰40歲以下優秀的經濟學家,在哈佛另一名經濟學教授羅蘭·弗萊爾(右一)獲獎的照片裡,我們還發現了今年諾貝爾經濟學獎獲得者菲利普·阿吉翁(左二)在學術界一路高歌猛進的同時,薩默斯也在商界縱橫捭闔,擔任過全球領先的量化避險基金DE Shaw & Co的兼職總經理。在2023年風頭正健的Open AI公司發生董事會政變、CEO奧特曼一度被解職,公司陷入危局時,薩默斯受邀入局,擔任獨立董事,逐步幫助Open AI走向了穩定,並協助其從非贏利機構成功轉型為贏利機構。學而優則仕。薩默斯從里根時代起就開始終涉足公共事務,擔任白宮經濟顧問。在其擔任美國財政部長時,政府了實現了最長時間的財政盈餘與增長。又在2008年經濟危機後的艱難時刻,出任國家經濟委員會主任。還出任過世界銀行副行長和首席經濟學家。2001年,年僅47歲的薩默斯出任哈佛大學校長。就像我們寫過的匡靈秀,她將母校劍橋寫成了「地獄」,揭露了精英教育象牙塔存在的陰暗面:性別歧視、非升即走、學術剽竊、精神操控、權力壓榨...而在美國教育體系,也幾乎如出一轍。象牙塔有多高,它投下的影子可能就有多長。橫跨政、商、學三界的薩默斯,在美國乃至世界範圍內都具有廣泛的人脈與影響力。而含著金湯匙出生,一路開掛的人生,也讓他隨時敢於放飛自我。從目前披露的薩默斯與愛潑斯坦的郵件來看,薩默斯與愛潑斯坦保持著長期的密切聯絡。即使在愛潑斯坦2008年被首次定罪、以及2019年司法部重啟對其認罪協議的調查後,薩默斯仍一直與其保持著密切聯絡。兩人的郵件聯絡,一直持續到愛潑斯坦第二次被捕的前一夜。一個月後,愛潑斯坦在獄中神秘自殺。■此時被爆出,老特簽署了該立法,強制司法部向公眾公開所有關於愛潑斯坦的資訊,而且必須在聖誕節前完成愛潑斯坦案之所以在十餘年裡,始終讓美兩黨都如同懷抱一個「重磅炸彈」,是因為它牽涉到大量權貴人物。這些精英人士與一個聲名狼藉的性犯罪者稱兄道弟,形成一個「愛潑斯坦階層」。這個階層明面握著規則,背面握著潛規則。薩默斯在哈佛校長任上,明面是從愛潑斯坦那裡為哈佛募集到900萬美元,背面則是薩默斯讓愛潑斯坦為自己第二任妻子、哈佛英語文學教授的校內、校外項目捐助。而其在哈佛校長任上的新婚蜜月,也正是飛向了愛潑斯坦的小島。他至少4次搭乘過愛潑斯坦的私人飛機。在引發了無數猜想的事涉及華人女經濟學家的一系列郵件中,同樣可以看到一個擁有權勢的白人精英男性,不加掩飾的慾望與傲慢,手握潛規則讓他覺得自己可以所向披靡。■2020年5月哈佛就與愛潑斯坦的關係和捐贈發表了聲明:1998年至2008年間,哈佛大學共收到愛潑斯坦910萬美元的捐款,愛潑斯坦於2008年被定罪後,哈佛大學未再收到他的任何捐款必須指出,現在捲入愛潑斯坦案的,是薩默斯與愛潑斯坦。薩默斯想「撩」的這位其稱之為「女弟子」的經濟學新星,據報是一位畢業於哈佛、家世優渥、才貌雙全的年輕華人經濟學家。目前也沒有證據顯示,她有任何不當行為,只是被捲入了兩個白人老登背後議論的郵件中。令人大跌眼鏡的是,薩默斯在郵件裡不斷向愛潑斯坦絮叨:「我今天誇她衣著漂亮了!」、「她今天在大會上的發言,邏輯清晰,內容精彩。她又聰明,又光彩照人,我完全淪陷了!」薩默斯甚至將這位女性請教他學術問題的郵件,轉給了愛潑斯坦,而愛潑斯坦的給出的建議竟是欲擒故縱:「別急著回,抻著她。讓她覺得離不開你!」。而薩默斯自始至終都在糾結著:「她是不是看中的是我的影響力和人脈呢?」薩默斯與愛潑斯坦的郵件中,甚至用「peril」來代指這位女性。有英文媒體在討論時,指peril可指「危險」,亦曾在歷史上可指「黃禍」,其是否含有某種種族意識的意味呢?此外,此次披露的信件中還透露出了薩默斯對女性骨子裡的偏見。一個是智力上的貶低,他此前在一次重要學術會議上,公然表示「女性在數學、理工領域能力不行,是天生的」,引發輿論嘩然,也導致社會公眾向哈佛大學施壓,最後他只有辭職,以避免哈佛陷入分裂。但這封私密郵件證明,他內心深處依然從未改變過這種歧視性的看法,甚至以此作為與權貴男性社交的談資。一個是對職場騷擾的縱容。他抱怨對男性在職場「撩撥」女性的懲罰「過重」,對加害者共情。從中,是否也可以看到,華人學者、尤其是女性學者要在仍是西方人佔據主流的世界學術舞台上贏得一席之地,贏得真正的尊嚴和尊重,仍要不懈奮鬥。一面是已婚、體面人設,一面是居高臨下的赤裸裸的慾望。給薩默斯底氣的是他的勢能,是他自以為他是潛規則的握有者,也可以潛規則一切。薩默斯不是第一次捲入輿論風波。出生優越,年輕有為,一路順風順水的薩默斯,出任校長時雄心萬丈,也被寄予厚望,但卻成為最短命的校長(除因以巴風波上任半年被迫辭職的蓋伊校長外)。正是因其任上放飛自我的不當言行,哈佛教授群體二次對他投下不信任票,最終被迫去職。他的確也做了一些事,籌集了大量款項,得以擴大了師資聘請,投資了許多重要新設施,改善了校區建設。但薩默斯做事大刀闊斧、恃才傲物,在領導風格和人事任用方面,在校內不斷引發摩擦。尤其是其口無遮攔,在任5年,三次引發政治熱話,不斷冒犯環保主義者、平權政策支持者,以及婦女群體。危機之時,哈佛老兵、已退休的前校長75歲的德里克·博克被二度召回,擔任過渡校長。之後,福斯特校長就任,哈佛也迎來了歷史上第一位女校長。隨著薩默斯的離任,哈佛一系列宏偉的計畫也就此擱淺。他的功過自有歷史評說,但這第一次栽跟頭,也有說是受了「政治正確」牽連。所以,之後哈佛仍留任其為名譽校長和終身教授。■博克校長曾是哈佛《深紅》報的常客,用現在的話來說算是「網紅校長」據悉,醜聞曝光後,迫於各種壓力,薩默斯發表公開聲明道歉「我對自己與愛潑斯坦的交往感到羞愧」。同時,他的學術聲譽受到了最沉重一擊,也已暫停了在哈佛的教學,以及一切公共活動,辭去了包括Open AI等多家公司的董事或被多家著名組織機構去職。《紐約時報》等媒體、一些著名智庫紛紛取消了與其的合約,哈佛大學也啟動了針對薩默斯與愛潑斯坦間關係的調查。即便如此,哈佛前校長竟與一個臭名昭著的性犯罪者過從甚密,勾兌妄為,這件事已經超乎「八卦」範疇,觸及社會文明的底線,也觸及了公眾的道德底線了。■愛潑斯坦的關係網這也就不難理解,愛潑斯坦案為何是一個美兩黨都翻不過去的坎。「MAGA女王」格林為此甚至不惜與大統領公開決裂,投票支援公開檔案:「這一次,我選擇和那些深受殘害的女性站在一起」。所以,大統領那怕一再推諉,但最終也不得不簽字同意公開。愛潑斯坦案,美兩黨都在互相攻訐、甩鍋。但通過這個撕開的口子,公眾看到的是,一群權貴、精英如何將規則玩於股掌之間,又憑著潛規則長袖善舞。薩默斯必須付出代價,哈佛同樣也要付出代價。在2018年重啟對愛潑斯坦的調查後,哈佛已開展過一輪對薩默斯的調查了,但也可能是出於對自家人的「護短」,那次調查並不徹底。比如,愛潑斯坦對薩默斯妻子校外項目的捐贈,就被認為「這不是給哈佛的禮物」,而未予理會。而這次,就不大可能輕鬆過關了。最新消息,美國經濟協會(American Economic Association)發佈公告,做出對薩默斯終身會員禁令,稱其行為「從根本上不符合職業操守,也有悖於對一個經濟學導師的信任」。作為這個領域最具影響力的的學術機構,這是對薩默斯在學術層面最嚴厲的懲罰,等於宣佈將其驅逐出這個學術圈。薩默斯的醜聞,在大眾對精英大學充滿了怨氣的當下,對哈佛無疑更是雪上加霜。象牙塔裡從來也不是淨土。象牙塔是光鮮的,但它也會蒙塵。政治、金錢、學術,仍將繼續糾纏下去。但仍有不可踰越的底線,也必有它的代價。(INSIGHT視界)
《哈佛深紅》丨前哈佛大學校長薩默斯追求中國女性時,愛潑斯坦是他的“僚機”
前哈佛大學校長勞倫斯·H·薩默斯在追求一位他描述為“門生”的女性發展戀愛關係時,曾向一位長期合作夥伴尋求指導——該人正是已定罪的性犯罪者傑佛瑞·E·愛潑斯坦。前哈佛大學校長勞倫斯·H·薩默斯步入該校2018屆畢業典禮現場。這位前財政部長與已定罪的性犯罪者傑佛瑞·E·愛潑斯坦的聯絡一直持續到2019年愛潑斯坦被捕的前一天。攝影:Amy Y. Li前哈佛大學校長勞倫斯·H·薩默斯在追求一位他描述為“門生”的女性發展戀愛關係時,曾向一位長期合作夥伴尋求指導——該人正是已定罪的性犯罪者傑佛瑞·E·愛潑斯坦。在2018年11月至2019年7月5日期間的一系列簡訊和電子郵件中,薩默斯就追求這位女性一事向愛潑斯坦徵求建議。愛潑斯坦迅速回應,給出安慰和提議,並在2018年11月的一條資訊中稱自己是薩默斯的“僚機”。這些資訊是在眾議院共和黨人周三公佈愛潑斯坦遺產的2萬多份檔案後公之於眾的。薩默斯與愛潑斯坦的通訊——後者是一名金融家,曾在2008年承認引誘未成年人賣淫——在愛潑斯坦因新的性交易指控被捕的前一天戛然而止。這些資訊共同顯示,曾在前美國總統比爾·克林頓任內擔任財政部長的薩默斯,對愛潑斯坦給予了極高的信任,甚至請他幫助處理一段模糊了職業與個人生活界限的關係。薩默斯自2005年起結婚,他告訴愛潑斯坦,他認為這位女性不願離開他,是因為看重他的職業人脈。愛潑斯坦在2019年6月的一條簡訊中對他說:“她註定要和你在一起。”“目前來看,我和她之間除了經濟學導師的關係,不會有任何進展,”薩默斯在2018年11月寫道,“我覺得我現在屬於‘在後視鏡裡看起來很受歡迎’的那種情況。”“她一定很困惑,或者也許想和我斷絕聯絡,但又非常看重職業人脈,所以才維持著這種關係,”薩默斯在2019年3月與愛潑斯坦的交流中寫道,解釋了他認為對方儘管關係緊張仍繼續與他接觸的原因。薩默斯的發言人表示,交流中描述的女性從未是薩默斯的學生,但拒絕就此文進一步置評。在薩默斯與愛潑斯坦關於這段關係的至少部分交流中,薩默斯似乎指的是宏觀經濟學家金刻羽(哈佛大學2004屆校友)。金刻羽當時是倫敦政治經濟學院的終身教授,兩人在2018年末的一系列資訊中提到了她。其中一條資訊顯示,薩默斯將金刻羽請求他為一篇論文提供反饋的電子郵件轉發給了愛潑斯坦。薩默斯向愛潑斯坦思索道,暫時不回覆“可能是合適的”。“她已經開始顯得很黏人了:)不錯,”愛潑斯坦回覆道。金刻羽於2000年至2009年間在哈佛大學獲得學士學位和博士學位,她拒絕對薩默斯與愛潑斯坦數月間的資訊發表評論。在眾議院公佈的資訊中,她並未提及與薩默斯有戀愛關係。目前尚不清楚她是否知道薩默斯分享了她的電子郵件,或與愛潑斯坦討論過她。《哈佛深紅》查閱的七個月通訊顯示,薩默斯和愛潑斯坦在部分資訊中用代號“危險”(peril)指代薩默斯追求的女性,但在直接描述這段關係的資訊中從未使用過她的真名。兩人至少有兩次討論了金刻羽發給薩默斯的電子郵件——薩默斯將這些郵件轉發給了愛潑斯坦。在後續資訊中,兩人似乎還就薩默斯與該女性(顯然是金刻羽)發生性關係的可能性開玩笑。薩默斯與愛潑斯坦的長期關係早有記載,但他們對話的深度——包括涉及私密事務的內容——直到本周才公之於眾。薩默斯至少四次乘坐愛潑斯坦的私人飛機,其中至少三次是在擔任哈佛大學校長期間。薩默斯還與他會面超過十幾次,並為妻子、哈佛大學榮譽退休英語教授埃莉莎·紐向這位聲名狼藉的金融家募集捐款。周三公佈的資訊顯示,薩默斯曾代表愛潑斯坦安排訪問哈佛大學,並討論為紐的工作提供資助。“我人生中有很多遺憾,”薩默斯周三向《哈佛深紅》發表聲明稱,“正如我之前所說,與傑佛瑞·愛潑斯坦的交往是我判斷上的重大失誤。”關於金刻羽的郵件以及薩默斯這段關係的交流,始於2018年11月《邁阿密先驅報》的一項調查公佈後不久。該調查基於法庭記錄和採訪,披露了80名女孩和女性的指控,稱愛潑斯坦在2001年至2006年間對她們實施了虐待。即便在2019年2月美國司法部對比愛潑斯坦2008年的認罪協議展開調查後,薩默斯仍繼續與愛潑斯坦就這段關係通訊。周三公佈的檔案還顯示,薩默斯曾在資訊中調侃女性的智力,以及他所描述的“職場中男性搭訕女性”所面臨的過重懲罰。2006年,薩默斯曾提出“男性與女性之間的先天差異可能導致女性在科學領域代表性不足”的猜測,這一言論在一定程度上導致他卸任哈佛大學校長職務。在2017年10月發給愛潑斯坦的一封電子郵件中,薩默斯再次觸及了過去給他帶來麻煩的話題,他寫道:“我注意到,世界上一半的智商由女性擁有,卻沒有提到她們占人口的比例超過51%……”此後,薩默斯一直留在哈佛大學任教,期間曾短暫前往華盛頓任職,目前他擁有哈佛大學最高教職榮譽——校級教授。本學期,他正在教授兩門大型本科課程和一門研究生課程。薩默斯與愛潑斯坦關於他與該女性(顯然是金刻羽)關係的首次交流出現在2018年11月末和12月初,當時她和薩默斯似乎在一次學術會議上相遇。兩天內,薩默斯不斷向愛潑斯坦更新他與她的互動情況。12月1日,薩默斯寫道,這位女性“對我對她著裝的評論很感興趣”,並表示自己“提到了你(愛潑斯坦)已經看穿了我們的關係”——這表明薩默斯告訴她,愛潑斯坦知曉他們之間的情況。薩默斯在給愛潑斯坦的資訊中描述了自己矛盾的心情,措辭異常坦率。“當我冷靜思考時,我覺得自己是在躲過一顆子彈,”他寫道,“我認為正確的做法是斷絕聯絡。我猜想她會懷念這段關係,但問題是我也會。”第二天早上,薩默斯的語氣發生了變化:“會議的關鍵日子,她表現得極其出色——聰明、果斷、思路清晰,而且很漂亮。我完了。”在當月晚些時候的資訊中,薩默斯和愛潑斯坦討論了薩默斯與金刻羽父親的關係,薩默斯與他長期保持著密切聯絡。12月22日,金刻羽在給薩默斯傳送一篇學術論文大綱幾分鐘後,又發郵件感謝他對自己和父親的支援。薩默斯將這封郵件轉發給了愛潑斯坦,並解釋說,他最近“在與她父親的會面中發表了評論,稱讚了她的父親”。2019年3月期間,薩默斯繼續詳細描述他與該女性(顯然是金刻羽,但2018年12月後愛潑斯坦的郵件中未再提及她的名字)的互動,此時他表達了沮喪情緒,稱她取消或縮短了見面計畫,而且似乎對另一名男性感興趣。“唉,我覺得她已經厭倦了這樣,”他寫道,“維持秘密關係太難了。”始於6月中旬的最後一批資訊顯示,這段關係仍未明朗,薩默斯再次向愛潑斯坦尋求如何推進這段關係的指導。薩默斯問愛潑斯坦,討論“我與‘危險’(peril)發生性關係的可能性”是否“有意義”,並將其與預測川普連任相提並論。“你對中國女性的理解比機率論更在行,”薩默斯對愛潑斯坦說。兩人就機率和數學開玩笑,但話題一再回到薩默斯的這段關係上。愛潑斯坦先是開玩笑說,“你再次與‘危險’(peril)同床的機率”是“0”,隨後又改口安慰薩默斯:“她永遠也找不到第二個勞倫斯·薩默斯了。機率為零。”薩默斯接著描述了他認為自己“最好的機會”:讓這位女性覺得他“不可或缺且有趣”,並得出“沒有愛情/性就無法擁有這份關係”的結論。整個6月,薩默斯不斷向愛潑斯坦更新這位女性的工作量和兩人持續聯絡的情況。愛潑斯坦敦促他採取“長期策略”,將她置於他所謂的“被迫維持現狀”的狀態。日期為2019年7月5日的最後一批資訊顯示,薩默斯仍與愛潑斯坦保持定期聯絡。當天早上,薩默斯寫道,他正和家人在科德角——他開玩笑說“有點像易卜生的戲劇”——兩人簡短地交流了幾句文學俏皮話。這條資訊執行緒在下午1點27分結束。愛潑斯坦於次日被捕。 (邸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