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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盛CEO所羅門:美國經濟前景可能“僅僅取決於一條推文”
高盛集團(Goldman Sachs)首席執行長所羅門(David Solomon)近日表示,美國經濟是否會陷入衰退,很大程度上取決於政府在社交媒體上對伊朗衝突的表態。他直言,經濟前景的波動或許“僅僅取決於一條推文”。在曼哈頓帕利媒體中心(Paley Center for Media)的一次訪談中,所羅門指出,雖然目前的經濟預測模型顯示衰退風險尚處於較低水平,但這種穩定性極其脆弱。這一言論反映了當前金融市場的一個殘酷現實:川普在Truth Social等平台上的發言正時刻牽動著市場的神經。上周,川普曾在社交媒體稱伊朗已同意永不關閉荷姆茲海峽,儘管該消息未經伊朗官方證實,但仍迅速引發了美股反彈及油價下跌。針對所羅門的表態,高盛發言人托尼·弗拉托(Tony Fratto)隨後補充稱,這顯然是所羅門針對當前“社媒治國”現象的一種幽默調侃。在具體經濟指標方面,高盛經濟學家目前預計今年美國經濟衰退的機率約為20%。在“良性環境”下,這一基準機率通常為15%,當前的預測值已有小幅上調。能源價格是所羅門關注的另一大核心變數。他認為,未來三到六個月內,油價維持在每桶80至100美元區間是合理的。然而他警告稱,如果地緣衝突劇烈升級,油價可能會被推高至每桶170美元。自衝突爆發以來,原油期貨基準價格已累計上漲約30%。今年3月,油價一度飆升至近120美元,雖然目前因伊朗表現出與美方接觸的跡象而回落至95美元附近,但所羅門強調,持續的高能源成本將不可避免地對今年晚些時候的各項經濟資料產生負面衝擊。川普在最新的採訪中表示,他本預計道指和標普500指數會下跌20%——這是熊市的衡量標準——而油價將高達每桶200美元。川普表示:“如果你當時告訴我油價會漲到90美元,而不是200美元,我肯定會感到驚訝。而如今的情況是,船隻們正在尋找其他能源來源。它們前往了德克薩斯州和路易斯安那州,前往了阿拉斯加,還去了其他地方。這是一種令人驚嘆的現象。”在股市方面,他表示自己在戰前預料到的是會出現大幅拋售的情況。川普說道,“看看標普500指數,數值跟們剛開始這一切的時候完全一樣。我原本以為它會下跌20%或者大幅下跌,而且油價也會更高,而我現在很高興地說,情況並非如此。” (金十財經)
麥肯錫:美國經濟競爭力研究報告(2026)
2026 年美國迎來建國 250 周年,麥肯錫最近發佈了《建國 250 周年:美國經濟競爭力研究報告》,系統復盤了美國從大西洋沿岸的農業殖民地,成長為全球規模最大、影響力最強經濟體的 250 年發展歷程,全面評估了其當前經濟競爭力的核心優勢、結構性短板與內外部挑戰,並提出了鞏固競爭力的核心行動議程。來源:McKinsey: At 250, sustaining America's competitive edge本文以麥肯錫這份核心研究為基礎,結合世界智慧財產權組織(WIPO)全球創新指數、史丹佛大學《2025 年 AI 指數年度報告》、世界銀行、美國勞工統計局、世界不平等資料庫等權威機構資料,對美國經濟競爭力的演進邏輯、現狀格局與未來走向進行全面、深度的解讀與延展分析,完整還原美國經濟競爭力的全貌與核心矛盾。一、美國經濟競爭力的核心優勢與全球領先地位歷經 250 年發展,美國當前仍是全球經濟競爭力最強的國家,其領先優勢建立在企業實力、科技創新、消費市場、制度與稟賦四大核心支柱之上,形成了難以復刻的綜合競爭力壁壘。來源:McKinsey: At 250, sustaining America's competitive edge(一)全球頂尖的企業領導力與資本市場統治力美國企業在全球市場中佔據絕對主導地位,構成了美國經濟競爭力的微觀核心。全球市值與營收前 100 的上市公司中,美國企業佔比超過半數,從初創企業到跨國巨頭,均能吸引全球市場的超額資本流入。當前美國企業持有全球超 50% 的公開股權融資,獲得全球 50% 以上的風險投資,2024 年美國佔全球併購交易總價值的 57%,同時孕育了全球半數的獨角獸企業。來源:McKinsey: At 250, sustaining America's competitive edge企業估值與市場地位的背後,是美國企業領先全球的經營效率與增長能力。在 G20 經濟體中,美國企業的生產率水平與生產率增速均位居首位;與歐洲同規模企業相比,美國大型企業的投資資本回報率高出 30%,營收增速高出 50%。外資對美國市場的信心持續走強,2022-2025 年美國公告的綠地外商直接投資規模較 2015-2019 年實現翻倍,年規模超過 2000 億美元,成為全球實體產業投資的核心目的地之一。來源:McKinsey: At 250, sustaining America's competitive edge(二)持續領跑全球的科技創新與前沿技術佈局科技創新是美國經濟競爭力的核心護城河,也是其 250 年來持續實現增長躍遷的核心動力。過去 250 年裡,全球 100 項最具影響力的創新成果中,76 項至少部分誕生於美國,由美國科研人員與產業界完成研發與落地。來源:McKinsey: At 250, sustaining America's competitive edge在研發投入層面,2021-2024 年美國私營部門對前沿技術的投資規模超過 1 兆美元,同期聯邦政府研發配套資金超過 500 億美元,形成了政府與市場雙輪驅動的研發投入格局。在創新產出層面,世界智慧財產權組織發佈的全球創新指數中,美國長期位居全球前列,在量子計算、高性能電池、航天技術等前沿領域,美國的技術儲備與商業化能力均處於全球第一梯隊。在創新生態層面,美國形成了以矽谷為代表的產學研協同體系,《拜杜法案》等制度改革推動了風險投資與創業浪潮的興起,實現了基礎科研成果向商業應用的快速轉化,成為全球創新生態的標竿。來源:McKinsey: At 250, sustaining America's competitive edge(三)高收入支撐的超大規模消費市場優勢消費是美國經濟長期增長的核心引擎,而居民收入水平的領先優勢,為消費市場的持續繁榮提供了底層支撐。過去 100 年,美國居民的平均生活水平始終超過其他所有大型經濟體;在全球人口超千萬的國家中,美國的人均 GDP(購買力平價口徑)位居全球首位。來源:McKinsey: At 250, sustaining America's competitive edge收入結構的頂層優勢尤為突出:美國收入前 10% 群體的薪資水平,較歐洲主要經濟體與加拿大的同層級群體高出 10%-50%;收入前 40% 的群體,收入水平高於歐洲主要經濟體的同層級群體;收入前 20% 的群體,收入水平超過加拿大同層級群體。高收入群體的規模優勢,推動美國形成了全球規模最大、層次最豐富的消費市場,而消費市場的繁榮又反向推動企業創新與生產率提升,形成了 “收入增長 - 消費擴張 - 產業升級” 的正向循環。(四)歷史積澱的自然稟賦與制度基礎優勢美國經濟競爭力的底層根基,來自於建國初期便具備的自然稟賦,以及 250 年間持續迭代的制度體系,二者共同構成了經濟長期增長的基礎保障。在自然稟賦層面,美國自建國之初便擁有遠超歐洲國家的發展空間與資源優勢。1776 年,美國 13 個州的國土面積達 43 萬平方英里,是英國本土面積的近 5 倍,而當時英國人口規模是美國的 3 倍以上,廣袤且肥沃的可耕地為農業競爭力奠定了基礎。同時,美國擁有得天獨厚的航運條件,沿岸屏障島形成的近海航道與內陸河網,大幅降低了長距離運輸成本,僅 1803 年路易斯安那購地案後完全貫通的密西西比河水系,便擁有超過 6000 英里可通航駁船的航道。進入工業化時代後,美國豐富的煤炭、石油、鐵礦等化石能源與礦產資源,又為工業崛起提供了充足的原材料保障。來源:McKinsey: At 250, sustaining America's competitive edge在制度體系層面,美國通過持續的制度迭代,為經濟增長與創新提供了穩定的制度環境。1862 年《莫里爾土地贈與法案》推動美國公立大學體系從 24 所擴張至 1900 年的 100 多所,建立了聚焦應用科學研究的現代高等教育體系,為產業發展輸送了大量人才與技術成果。工業革命時期,美國建立了全球最早的工業研發實驗室體系,實現了發明創造的專業化與產業化;福特流水線等流程創新,推動生產效率與工人薪資實現雙重躍升。在市場監管層面,《謝爾曼反壟斷法》《克萊頓反壟斷法》的出台,遏制了壟斷對市場活力的侵蝕;1913 年聯準會的成立,建構了現代金融穩定體系;大蕭條後的羅斯福新政,重塑了政府與市場的關係,政府支出佔 GDP 比重從 1910 年的 2% 升至 1945 年的 37%,此後始終未低於 20%,政府在經濟穩定、公共服務、基礎設施領域的作用持續強化。兩次世界大戰中,美國本土的地理隔離優勢使其免受戰爭直接破壞,工業產能與經濟實力在戰後實現跨越式提升,主導建立了戰後全球經濟貿易秩序,進一步鞏固了全球經濟話語權。來源:McKinsey: At 250, sustaining America's competitive edge二、美國經濟競爭力面臨的核心短板與結構性挑戰儘管美國仍保持全球經濟競爭力的頭把交椅,但麥肯錫報告明確指出,其經濟體系正面臨製造業衰退、收入分化、地緣競爭加劇、勞動力結構性短缺等多重結構性挑戰,這些挑戰正在持續侵蝕美國經濟長期增長的根基。(一)製造業全球領導力持續衰退,供應鏈安全存在顯著缺口製造業是美國經濟競爭力最早的核心支柱之一,也是當前其短板最突出的領域。20 世紀 80 年代中國開始擴張工業產能,2000 年後實現規模化提速,並於 2010 年超過美國成為全球製造業產出第一大國。當前中國製造業產出佔全球比重接近一半,而美國僅為 11%,全球市場份額出現斷崖式下滑。來源:McKinsey: At 250, sustaining America's competitive edge在國內經濟結構中,美國製造業的權重也持續收縮。過去 50 年,製造業佔美國 GDP 與就業的比重從 20% 以上降至當前的 10% 以下,製造業就業規模的縮減對應約 1900 萬中等收入崗位的流失。這些流失的崗位大多是支撐中產階級的核心崗位,其缺口僅部分被知識經濟的高技能崗位(如軟體、金融)與低技能服務業崗位(如家政服務)填補,直接導致 2000-2018 年美國中等收入區間的崗位佔比下降 6 個百分點,中產階級規模持續收縮。供應鏈安全的風險同步凸顯。當前美國 40% 的進口商品(規模超過 1 兆美元)被認定為關鍵品類,這類商品直接關係到供應鏈的韌性、多樣性與安全性,是經濟繁榮與國家安全的核心保障,而美國在這類品類上對海外供應鏈的依賴度居高不下。需要指出的是,美國仍是全球第二大製造業大國,製造業年產出達 7.3 兆美元,就業規模接近 1300 萬人,在半導體、電氣化、機器人與自動駕駛系統等未來核心產業領域仍具備堅實的產業基礎,這也是其未來重塑製造業競爭力的核心依託。(二)收入分化持續加劇,包容性增長嚴重缺失美國經濟增長的成果分配失衡,已成為其社會與經濟體系最核心的矛盾之一。儘管美國高收入群體的收入水平全球領先,但收入後 50% 群體的收入水平,顯著落後於歐洲主要經濟體與加拿大,美國也是全球主要經濟體中,收入前 10% 與後 50% 群體收入差距最大的國家之一。過去 50 年,美國居民收入的增長呈現出顯著的馬太效應。儘管所有收入層級的群體均實現了實際收入增長,但市場收入(薪資與資產收益)的增長絕大部分集中於收入前兩個五分之一的群體;對於後 60% 的居民,其收入增長更多來自政府轉移支付而非薪資增長,其中中間五分之一的群體,整體收入增速為全階層最低。收入分化的持續擴大,不僅侵蝕了美國社會的穩定性,也削弱了消費市場的長期增長潛力,打破了此前 “全民收入增長 - 消費擴張” 的正向循環,使經濟增長的包容性大幅下降。(三)前沿技術領域地緣競爭加劇,領先優勢持續縮小美國在科技創新領域的絕對領先地位,正面臨來自中國的快速追趕,在多個關鍵技術與科研領域,中國已實現反超,全球科技競爭格局正在發生深刻變化。在高端製造與產業化領域,中國在極短時間內實現了從低成本商品生產,向電動汽車、太陽能等複雜資本密集型產業全球領導者的跨越,這種產業升級正從製造業向研發密集型領域延伸。在生物技術領域,中國藥物發現領域的產出自 2013 年以來增長超過 10 倍,2024 年中國臨床試驗數量、臨床階段分子數量均已超過美國,生命科學產業不再侷限於生物類似藥與仿製藥,而是在創新生物藥研發領域躋身全球前列。在人工智慧領域,美國仍擁有全球最先進的 AI 大模型,聚焦於螢幕端的文字、圖像生成等產品化應用;而中國工業機器人的保有量超過全球其他國家的總和,AI 發展更聚焦於物理世界的場景落地,推動智能裝置實現即時感知、決策與執行。典型應用包括融合 AI 的工業機器人、機載即時資料分析的無人機、車端核心智能驅動的自動駕駛汽車,在 AI 的實體產業化應用層面已形成差異化優勢。在基礎科研領域,中國的科研實力實現跨越式提升。2017-2023 年,中國在機器學習、量子感測器、先進積體電路設計與製造、對抗性 AI、自然語言處理、高性能計算等領域的高被引研究數量超過美國,此前中國已在動力電池、先進磁性材料等領域實現領先,還研發並行射了全球首顆量子衛星。在頂尖科研人才流動方面,儘管全球高被引科研人員最密集的城市大多位於美國,但 2019-2023 年,北京的高被引科研人員淨流入規模位居全球首位,人才吸引力持續增強。(四)人口老齡化加劇,勞動力結構性短缺問題凸顯過去二十年,美國經濟增長的核心驅動力之一是勞動總工時的增長,而當前生育率持續下降帶來的人口老齡化,正在打破這一增長邏輯,勞動力短缺已成為全行業面臨的共性問題。來源:McKinsey: At 250, sustaining America's competitive edge美國勞動力的老化趨勢已覆蓋幾乎所有行業,當前幾乎所有職業的勞動力平均年齡均高於 15 年前。其中,20% 的建築工人年齡超過 55 歲,該比例較 2010 年上升了三分之一;25% 的醫療支援人員年齡超過 55 歲,該比例較此前上升了近 50%。從高技能的工程師、科研人員,到低技能的建築、服務人員,全行業均出現了顯著的用工缺口,尤其是醫療、建築等難以實現自動化、生產率增速長期低迷的行業,勞動力短缺問題更為突出。(五)基礎設施與能源體系存在短板,財政可持續性承壓美國基礎設施的老化與投資不足,已成為制約經濟競爭力提升的重要瓶頸。在能源領域,電網的穩定性與容量存在顯著缺口,需要發電企業與區域電網營運商加強協同,通過部署需求響應系統等成熟技術快速提升電網承載能力;新能源基礎設施的建設面臨多重供應鏈瓶頸,包括審批流程繁瑣、變壓器等核心裝置產能不足、工程技術與建築工人短缺等問題。除能源基礎設施外,美國的橋樑、港口、光纖通訊等傳統與新型基礎設施,均存在老化嚴重、投資不足的問題,無法充分匹配未來產業發展的需求。來源:McKinsey: At 250, sustaining America's competitive edge在財政與經濟安全層面,美國高額的國家債務,已威脅到政府在國防、科技基礎設施領域的投資能力,以及應對突發危機的財政空間。同時,全球貿易體系因地緣政治衝突持續碎片化,美國國防供應鏈的多個關鍵環節存在產能缺口,關鍵商品的本土製造能力不足,直接影響了經濟與國家安全的長期韌性。來源:McKinsey: At 250, sustaining America's competitive edge三、美國經濟競爭力 250 年的演進歷程與核心驅動邏輯美國經濟競爭力的形成並非一蹴而就,而是在 250 年間經歷了四個清晰的發展階段,每個階段均形成了適配時代的核心競爭力,完成了經濟結構的躍遷,也為後續的發展奠定了基礎、埋下了挑戰的伏筆。來源:McKinsey: At 250, sustaining America's competitive edge(一)第一階段:建國初期至 19 世紀中後期 —— 農業競爭力奠基與工業化萌芽這一階段是美國經濟的起步期,核心競爭力來自於得天獨厚的農業稟賦,同時完成了工業化的早期積累。依託廣袤肥沃的可耕地,美國農業生產率實現全球領先,當時美國居民人均卡路里攝入量是西歐國家的 1.4 倍,人均身高高出 2-3 英吋,人均壽命也長於英國居民,人口福利水平顯著高於歐洲國家。軋棉機、機械收割機等核心發明,直接解決了棉花與小麥生產的核心痛點,大幅提升了農業生產效率,對接了第一次工業革命中英國紡織業的爆發式需求,棉花、水稻、糧食等農產品成為美國出口的核心品類,奠定了美國在全球貿易體系中的早期地位。同時,蒸汽船的發明與商業化應用,大幅提升了內河航運效率,推動了全國市場的形成;“美國製造體系”(可互換零件)的出現、工業研發實驗室的萌芽,為後續工業化發展埋下了伏筆。1862 年《莫里爾土地贈與法案》的出台,啟動了美國現代公立大學體系的建設,推動高等教育聚焦農業與應用科學研究,實現了科研成果向產業端的快速擴散。(二)第二階段:19 世紀中後期至二戰前 —— 工業化崛起與全球工業領導權確立這一階段是美國從農業國向工業國轉型的關鍵期,最終確立了全球工業產出的領導地位。核心驅動因素來自四個方面:一是豐富的煤炭、石油、鐵礦等化石能源與礦產資源,為工業化提供了充足的原材料;二是鐵路網路的爆發式擴張,1832 年美國鐵路里程已超過任何一個歐洲國家,巔峰時期鐵路建設年資本支出佔 GDP 的 4%,鐵路網路打通了全國市場,實現了生產的規模效應,也實現了資源從礦區向工廠的高效運輸,1899 年美國成為全球煤炭產量第一大國,同時也是全球首個實現商業石油開採的國家;三是持續的移民潮,1850-1910 年平均每年約 42 萬移民進入美國,為工業發展提供了充足的勞動力與消費市場;四是技術與管理創新的持續突破,工業研發實驗室實現了發明創造的專業化,誕生了電燈等顛覆性產品,福特流水線等流程創新,推動生產率與工人薪資實現雙重躍升,現代企業管理制度與職業經理人群體逐步成型。在制度層面,這一階段美國完成了從自由放任向政府適度干預的轉型。反壟斷法律體系的建立,遏制了壟斷對市場活力的侵蝕;聯準會的成立,建構了現代金融穩定體系;大蕭條後的羅斯福新政,大幅提升了政府在經濟中的作用,重塑了政府與市場的關係,為戰後政府主導的研發投入與產業政策奠定了制度基礎。兩次世界大戰中,美國本土的地理隔離優勢使其免受戰爭直接破壞,工業產能全面動員,戰後經濟與軍事實力實現跨越式提升,1950 年美國 GDP 佔全球比重達 27%,成為全球經濟與工業的絕對領導者。(三)第三階段:二戰後至冷戰結束 —— 科技引領與中產階級全面擴張這一階段美國經濟競爭力的核心,從工業規模轉向科技創新引領,同時實現了經濟增長成果的全民共享,中產階級成為社會的核心主體。在研發層面,美國通過 DARPA、國家科學基金會等機構,推動國家研發投入達到新的高度,實現了半導體、電腦、網際網路等底層技術的顛覆性突破,英特爾、微軟、蘋果等全球科技巨頭相繼崛起,科技行業推動美國生產率增速遠超 G7 其他國家。強大的製造業基礎與持續提升的居民受教育水平,推動美國家庭收入持續上漲,中產階級規模快速擴大,城市化與郊區化成為社會發展的主流趨勢,“美國夢” 的核心內涵轉變為郊區獨棟住宅、家用電器與家用汽車,居民消費成為經濟增長的核心引擎。同時,美國主導建立了戰後全球經濟貿易秩序,進一步鞏固了其在全球經濟體系中的話語權與領導地位。(四)第四階段:冷戰結束至今 —— 知識經濟主導與全球競爭力格局重構1991 年冷戰結束後,美國成為全球唯一的軍事與經濟超級大國,經濟競爭力的核心邏輯發生根本性轉變,從製造業主導轉向知識經濟主導,金融、軟體開發、研發服務、智慧財產權等知識密集型服務業,成為美國經濟競爭力的核心載體。20 世紀 90 年代,美國企業發明並商業化的個人電腦,開始重塑全球生產與生活方式,網際網路的普及進一步推動了全球通訊與貿易的變革。在全球價值鏈分工中,美國企業逐步向價值鏈上游遷移,聚焦於高附加值的軟體開發、系統設計、智慧財產權營運等環節,將低附加值的製造環節外包至勞動力成本更低的國家,半導體產業也形成了 “本土設計、海外製造” 的產業格局。這一分工模式推動美國企業實現了利潤率與估值的持續提升,但也直接導致了製造業本土產能的持續流失,2010 年中國超過美國成為全球第一製造業大國,美國製造業在全球與國內經濟中的權重持續收縮。值得注意的是,2019-2024 年美國生產率增速達 2.1%,是 2010-2019 年增速的兩倍,高於 G7 其他所有國家,科技行業仍是美國生產率提升的核心動力,知識經濟的效率優勢仍在持續釋放。四、鞏固美國經濟競爭力的核心行動議程針對美國經濟競爭力面臨的結構性挑戰,麥肯錫報告提出了覆蓋短期與長期的核心行動議程,核心目標是補齊發展短板、鞏固領先優勢,在全球地緣競爭加劇的背景下,提升美國經濟的韌性與長期增長潛力。(一)全面升級能源體系與基礎設施能源與基礎設施是經濟競爭力的底層支撐,也是美國需要優先補齊的短板。在能源電網領域,核心舉措包括三方面:一是加強發電企業與區域電網營運商的協同合作,保障電力系統的穩定運行;二是快速部署需求響應系統等成熟技術,快速提升電網的承載能力;三是系統性解決新能源基礎設施的供應鏈瓶頸,推動審批流程改革,擴大變壓器等稀缺裝置的本土產能,針對工程師、建築工人等緊缺群體開展定向技能培訓。除能源基礎設施外,美國還需加大對橋樑、港口、光纖通訊等傳統與新型基礎設施的投資力度,補齊硬體短板,為產業升級與長期經濟增長提供基礎保障。(二)重塑製造業競爭力,保障關鍵供應鏈安全依託現有 7.3 兆美元的製造業基礎,美國需要推動製造業向高端化、本土化轉型,重塑全球製造業競爭力。核心方向包括:加大對半導體、電氣化、機器人、自動駕駛系統等未來核心產業的本土產能投資,推動高端製造環節回流;針對國防與經濟安全相關的關鍵品類,通過戰略儲備、供應鏈多元化、本土產能定向投資等方式,補齊產能缺口,降低對海外供應鏈的過度依賴,提升供應鏈的韌性與安全性,平衡經濟效率與國家安全的雙重目標。(三)持續鞏固科技創新的全球領先地位科技創新是美國經濟競爭力的核心護城河,需要通過多維度舉措保持全球領先優勢。一是持續加大前沿技術的研發投入,銜接私營部門超兆美元的產業投資與聯邦政府的基礎研發資金,強化在量子計算、高性能電池、航天技術、人工智慧等核心領域的技術優勢;二是持續完善產學研協同機制,延續矽谷等創新生態的優勢,推動基礎科研成果的商業化轉化,提升研發投入的產出效率;三是應對全球科技競爭,保持創新生態對全球頂尖人才的吸引力,鞏固在前沿技術領域的領先優勢,應對其他國家的技術追趕。(四)破解勞動力結構性矛盾,補充人力資本供給針對人口老齡化與勞動力短缺的核心挑戰,需要從供給與需求兩端同步發力。一是針對工程、建築、醫療、高端製造等緊缺領域,開展定向職業技能培訓,快速填補勞動力缺口,提升勞動力與產業需求的匹配度;二是最佳化移民政策,吸引全球高技能人才流入,補充高端勞動力供給,同時保持美國創新生態的人才優勢;三是推動醫療、建築等低生產率行業的自動化與數位化轉型,緩解用工短缺的同時,提升全行業的生產率水平。(五)推動包容性增長,彌合收入分化鴻溝包容性增長是美國經濟實現長期穩定增長的核心前提,需要扭轉收入分化持續加劇的趨勢。核心舉措包括:通過薪資制度最佳化、稅收政策調整,提升中低收入群體的薪資收入佔比,讓經濟增長的成果更廣泛地惠及全體居民;加大公共服務均等化投入,提升底層群體的發展機會;推動中等收入崗位的擴容,扭轉中等收入崗位佔比持續下滑的趨勢,擴大中產階級規模,重新啟動 “收入增長 - 消費擴張” 的正向循環。(六)保障財政可持續性,強化國家經濟安全韌性在財政層面,需要最佳化財政支出結構,在控制國家債務規模的同時,保障國防、科技基礎設施、關鍵產業扶持等核心領域的投資能力,提升政府應對突發危機的財政空間。在經濟安全層面,需要應對全球貿易體系碎片化的挑戰,重構符合美國利益的全球經貿與供應鏈體系,補齊國防供應鏈的關鍵缺口,在全球地緣經濟競爭中,平衡經濟效率與國家安全,提升美國經濟體系的長期抗風險能力與韌性。五、結論與展望歷經 250 年的發展,美國憑藉得天獨厚的自然稟賦、持續迭代的制度體系、引領全球的科技創新、充滿活力的企業生態,從大西洋沿岸的 13 個農業殖民地,成長為全球規模最大、影響力最強的經濟體,當前仍是全球經濟競爭力最強的國家。但與此同時,美國經濟體系正面臨多重結構性挑戰:製造業全球領導力持續衰退,供應鏈安全存在顯著缺口;收入分化持續加劇,包容性增長嚴重缺失;前沿技術領域的領先優勢被持續追趕,地緣科技競爭日趨激烈;人口老齡化帶來勞動力結構性短缺,基礎設施老化與高額債務制約長期增長潛力。這些挑戰正在持續侵蝕美國經濟競爭力的根基,也決定了其未來增長的上限。展望未來,美國能否延續 250 年的經濟增長奇蹟、鞏固全球經濟競爭力的領先地位,核心在於能否有效破解上述結構性矛盾。只有在保持科技創新領先優勢的同時,重塑製造業競爭力、彌合收入分化、補齊基礎設施與人力資本短板、實現更具包容性與韌性的經濟增長,美國才能在全球地緣經濟格局深刻變革的背景下,繼續保持其全球經濟的核心領導地位。 (陳博觀察)
【中東戰局】美以伊戰事正在反噬美國經濟
近期,國際貨幣基金組織(IMF)在最新《世界經濟展望報告》中將美國2026年經濟展望增速下調0.1個百分點至2.3%。這一看似微小的調整,卻引發美國政府高層的強烈反應。美國財長貝森特、白宮國家經濟委員會主任哈塞特紛紛出面“維穩”,在駁斥IMF展望的同時,“釋放”美國經濟強勁的表態訊號。美國政府與IMF之間的爭論引發各方關注。一方面,美國政府內部似乎仍然沒有共識,貝森特認為美國經濟增速可能超過3%或3.5%,而哈塞特表示今年肯定能實現4%的增長。另一方面,多數機構認為美國政府似乎過度樂觀,或者有意忽視了美以伊戰事對於美國經濟的反噬。這是4月15日在美國紐約拍攝的紐約和紐澤西港一個集裝箱碼頭。張鳳國攝(新華社)在經濟增長預期方面,美國官方部門的立場與市場機構態度存在顯著的“溫差”。從各大機構研究情況看,美以伊戰事加劇了全球能源體系價格波動和供應鏈受阻,同步對美國國內油價和供應鏈造成反噬,衝擊其經濟增長動能。近期,不少機構基於上述考慮,紛紛上調美國經濟衰退風險機率。其中,高盛3月評估認為,美以伊戰事推升能源價格並造成金融條件收緊,將美國未來12個月的經濟衰退機率上調至30%,預計美國下半年國內生產總值(GDP)年化增速將降至1.25%至1.75%的潛在趨勢線下方。摩根大通3月上旬將美國經濟衰退風險從年初的30%調升至40%。穆迪則認為,在美國政府勞動力政策和關稅政策限制下,疊加美以伊戰事帶來的能源危機,美國經濟環境更為脆弱,經濟衰退機率高達49%。在各大機構預測分析美國經濟風險的同時,聯準會部分官員也表示出對經濟前景的擔憂。聯準會副主席菲利普·傑斐遜在3月底和4月初連續釋放對於戰爭外溢衝擊的擔憂,認為能源成本如果持續居高不下,將抑制消費者和企業的支出意願。這將為經濟前景帶來更大的不確定性,可能會減緩就業增長並導致失業率進一步提高。在經濟增長承壓之外,美國勞工部近期發佈資料顯示,由於能源價格大幅上漲,3月美國消費者價格指數(CPI)同比上漲3.3%,顯著高於2月份的2.4%,為2024年6月以來最高水平,引發了各方對於通膨的擔憂。標普全球調研資料顯示,由於中東戰事導致能源價格飆升,3月美國製造業、服務業和農業部門平均成本漲幅達到了10個月以來的最高水平。受成本推升影響,美國服務業價格上漲幅度達到了2022年8月以來最高水平,商品價格漲幅則創下了7個月以來的新高。多家機構紛紛上調美國通膨展望,上調幅度在0.3個至1.2個百分點不等。其中,經濟合作與發展組織(OECD)3月底發佈報告將美國2026年通膨預測上調1.2個百分點至4.2%。這一水平不僅為七國集團中的最高水平,同時也遠超去年12月預測的2.8%。經濟動能弱化、通膨預期上升對於美國經濟將產生廣泛的負面衝擊。其中,最為直接的衝擊是美國消費動能持續減弱。傑斐遜表示,戰事帶來的通膨並不是平均分攤的,而是精準打擊了中低收入群體。低收入家庭因必需品支出佔比更高,可支配資金大幅減少,導致對餐飲、零售等非必需品支出縮減,甚至推高家庭債務。另有部分機構研究認為,鑑於美以伊戰事前美國就業市場增長已呈現疲態,如能源價格持續高位,能源額外支出費用將大幅抵消美國政府“大而美法案”的退稅刺激,削弱居民可支配收入並壓制企業擴張意願。近期美國各項前瞻指標在逐步印證這一態勢。密歇根大學消費者信心指數3月顯著下滑,其核心原因是能源價格上升壓制低收入家庭消費支出。在經濟宏觀指標之外,美以伊戰事誘發的財政負擔和債務風險是各方關注的又一焦點。3月中旬,哈塞特估算戰事造成軍事支出規模為120億美元;3月下旬,美軍方尋求2000億美元補充撥款應對戰事需求。美國國內智庫測算,戰事導致美國每日軍費支出高達8億至10億美元。雖然貝森特3月下旬表示美國政府有足夠資金支撐戰事,但各方對於軍費開支規模表示擔憂。近期,美國國會預算辦公室資料顯示,3月美國國債總額已突破39兆美元;預計2026財年淨利息支出達1兆美元,約佔GDP的3.3%。戰事造成的額外軍事開支,無疑將進一步加劇美國債務壓力。受通膨預期上升影響,聯準會3月利率政策按兵不動。與此同時,市場降息預期明顯降溫。主要投資者認為,聯準會將被迫在“拯救經濟”和“壓制通膨”之間二選一。因此,各方將聯準會首次降息的時間窗口推遲至下半年,並開始為利率維持更長時間做好準備。受此影響,美國國債利息壓力將進一步加大。貝萊德等機構認為,如果後續高油價持續推升通膨,聯準會將為了壓制通膨而維持高利率,美國債務利息將呈指數級增長。值得關注的是,美國債務風險疊加地緣衝突影響,在近期已經導致美國國債市場震盪。自美以伊戰事爆發後,美國10年期、2年期國債收益率一度分別觸及4.4%和4%高位,且國債拍賣一度出現因需求疲軟而收益率上升態勢。市場機構評估認為,在聯準會降息預期受阻的背景下,美國聯邦政府還面臨今後12個月內大量存量債務到期再融資的壓力。國債市場需求不足、利率高企將加劇美國國債融資壓力。 (經濟日報)
中美重磅數據出爐,能否救市?
美伊談判仍存嚴重分歧,市場憂慮停火協議能否維持,美股缺乏方向,道指與標指上周五均向下,連帶在美國上市的港股預託證券(ADR)也偏軟,預計今日只能平開,在25,500點左右徘徊。鑑於本周中美兩大經濟體都有多項經濟數據將公布,包括中國首季GDP、全國房地產開發投資、規模以上工業增加值數據、社會消費品零售總額數據,以及3月進出口數據等,這將反映內地首季經濟表現。政府工作報告將今年全年GDP增長目標設定為4.5%至5%左右,目前市場普遍預計首季GDP增長可達5%,若屬實將有利推動大市。至於美國方面,本周亦會公布當周首次申請失業救濟人數、核心PPI數據等,有關數據被視為美國會否出現滯脹的指標。此外,聯準會將於月底議息,紐約聯儲主席威廉姆斯將在本周發表講話,相信也會涉及美國當前通膨情勢。戰事膠着 能源股仍看高一線本港上周五正式推出穩定幣牌照,渣打(2888)當日股價上升1.6%,其後該股在英國市場再升1%,而滙控(0005)上周五同樣在英國有1.1%的進帳。市場人士估計,本港的穩定幣業務運作模式,料不會為持牌機構帶來很大的利潤空間,但由於穩定幣是直接衝擊銀行的跨境匯款業務,如今由本港兩家在跨境外貿上有龐大市佔率的銀行經營穩定幣,變相是減低了相關銀行面臨跨境數碼支付的影響,對兩家銀行都有利。盈立證券研究部執行董事黃德几表示,「開戰容易停戰難」,目前美以與伊朗之間分歧大,距離真正停戰或尚有一段距離,料恒指在26,000至26,300點仍面臨巨大阻力。雖然大盤不理想,但石油股料能保持優勢,原因是國際油價受海灣產油設施受襲及倉儲負荷所影響,回落空間有限,使能源股看高一線。他又提醒,市場依然輕視能源價格持續高企所帶來的經濟風險,他建議投資者應密切留意美國本周將公布的首次申領失業金人數及PPI數據。摩根資產管理亞太區首席市場策略師許長泰則表示,美伊談判很難一蹴而就,只有美伊一直保持談判,並且時有較好消息傳出,便可助將油價維持在每桶100美元的正常水平,恒指亦有空間回升至27,000點。他續指,如果油價沒有急升,最快今年第4季美國便可以實行減息。不過,若談判遇阻,中東局勢不穩,油價或可能衝高至每桶120至150美元水平,美國通膨便「企硬」,聯準會也較難推行減息,繼而打擊股票估值和投資氣氛。政府工作報告將內地2026年GDP增長目標設定為  4.5%至5%左右,並強調在實際工作中爭取更好結果。瑞銀證券首席中國經濟學家宋宇解讀指,實際意義是要力爭達到5%的增長。若內地首季GDP接近5%的預測上限,對投資者及近日股市的悶局,無擬會打下一支「強心針」。 (香港文匯報)
美國經濟已言過其實
一、宏觀經濟指標下滑:黃金時代敘事下的實際放緩2025年美國經濟並未呈現川普政府所宣稱的“黃金時代”。根據官方資料,2024年GDP實際增長率為2.8%,進入2025年首年即回落至2.1%。這一下降反映出整體經濟動能減弱,而非加速擴張。就業市場同樣疲軟:2024年新增就業222萬崗位,2025年全年僅新增18.1萬崗位,增幅接近零。其中製造業就業尤為突出,全年淨減少10.8萬崗位,較年初水平出現倒退。川普關稅政策本意旨在重振製造業,實際卻導致就業收縮,凸顯政策的無心之果。勞動生產率亦同步下滑,從2024年的3%以上降至2025年的2.1%。生產率是經濟增長的核心驅動力,其下降意味著單位勞動力產出減少,進一步拖累潛在增長率。上述指標共同構成宏觀圖景:表面股市高位與能源產量增加,掩蓋了實體經濟基礎的脆弱。主串流媒體雖報導部分正面資料,卻較少強調整體箭頭向下趨勢,導致公眾認知與現實脫節。二、關稅政策與保護主義衝擊:歷史教訓的重演2025年川普關稅政策規模空前,自大蕭條時期斯穆特-霍利關稅法以來最大調整。這一保護主義轉向並未帶來製造業繁榮,反而加劇供應鏈中斷、企業成本上升與報復性關稅風險。歷史經驗顯示,1930年斯穆特-霍利關稅曾加劇全球貿易萎縮與經濟蕭條。當前類似政策同樣製造“政權不確定性”:企業難以規劃長期投資,消費者面臨更高物價,出口部門競爭力下降。保護主義並非孤立現象。它與干預主義、軍國主義共同構成“三重主義”框架。政府對經濟干預加深,預算分配向國防傾斜,貿易壁壘疊加軍事行動,形成系統性扭曲。2025年這一政策組合已顯現負面效應:經濟增長放緩、就業停滯、生產率下降,均與關稅直接相關。三、武備擴張與財政資源錯配2026財年國防預算擬從1.1兆美元增至1.5兆美元,增幅巨大。若獲國會通過,美國國防開支將超過全球排名前37位國家總和。這一規模擴張凸顯軍國主義傾向,卻未伴隨效率提升。國防部連續29年未能通過審計,浪費、欺詐與濫用問題長期存在,成為財政黑洞。軍事行動進一步放大經濟成本。2026年初對伊朗的兩輪軍事打擊構成重大負面衝擊。即使假設4月8日達成的臨時停火完全生效,波斯灣荷姆茲海峽中斷六周已造成不可逆轉的供應鏈損傷。石油、硫磺、鋁、柴油與噴氣燃料等關鍵物資出現物理短缺。亞洲多數國家石油庫存僅維持30天,一旦舊庫存耗盡,價格將顯著上行。紙面期貨價格目前約95美元/桶,低於亞洲現貨市場實際交付價格,預計4月底現實將推動期貨價格追漲。四、伊朗衝突的經濟外溢:結構性衝擊而非暫時震盪伊朗戰爭的經濟影響遠超暫時性衝擊,已呈現結構性特徵。衝突導致全球能源與原材料市場重塑。俄羅斯成為明確受益者:其可提供替代性油氣、肥料、鋁、硫磺與氦氣,部分制裁因此暫時鬆綁。中國則在地緣政治層面獲益。美國聲譽受損,國際法遵守度下降,盟友與全球南方國家加速轉向多極化格局。法國近期完成從美國撤出全部黃金儲備,即為這一“去美元化”趨勢的具體表徵。全球供應鏈脆弱性暴露無遺。荷姆茲海峽與紅海兩條關鍵咽喉要道控制權分別掌握在伊朗與胡塞武裝手中,任何持續中斷均可能引發世界經濟災難。即便停火維持,六周中斷已造成分子級供應缺口,無法通過印鈔彌補。歐洲、亞洲與美國經濟均承受壓力,唯俄羅斯與中國相對獲利。五、國家償付能力危機:資產負債表警示美國財政狀況已達償付能力臨界點。根據最新政府財務報告,聯邦預算內資產約6.1兆美元,負債約48兆美元,呈現明顯資不抵債。預算外項目(主要是社保與醫保無基金負債)進一步增加約88兆美元,總負債規模達136兆美元。這一缺口意味著未來或通過大幅增稅或通膨稅轉嫁負擔。2026財年聯邦預算赤字預計達1.9兆美元,前兩月已錄得1兆美元缺口。高赤字疊加高債務存量,利息支出已佔預算約15%,擠壓實際公共服務與轉移支付空間。債券市場“ vigilantes”若要求更高收益率,將進一步推高利息成本,形成惡性循環。疫情期間貨幣化赤字曾導致貨幣供應增速超27%,通膨峰值達9.1%,當前類似風險再度浮現。為緩解危機,國會已提出兩項關鍵立法:HR 3289號法案設立財政委員會,聚焦問題診斷與改革;HR 15號決議推動召開憲法大會,旨在引入瑞士式債務剎車機制,限制政府支出增速不超過經濟實際增長率,並要求跨周期預算平衡。這些舉措雖具建設性,但實施面臨政治阻力。六、通膨加速與央行困境:滯脹風險上升聯準會貨幣政策面臨嚴峻考驗。2025年12月起,聯準會從量化緊縮轉向量化寬鬆,已購入超400億美元國債,主要為短期國庫券,直接推升貨幣供應增速。貨幣供應加速意味著通膨壓力加大,而非緩解。基於貨幣數量論,貨幣增速領先通膨約一年,此前預測已獲驗證。當前能源價格上漲疊加就業市場走弱(家庭調查顯示2026年迄今淨減140萬就業崗位),形成滯脹典型特徵:經濟增長停滯伴隨物價上漲。聯準會既需應對通膨,又需支援增長,政策空間幾近耗盡。歐洲央行與英國央行同樣面臨類似困境,高債務、高赤字與錯誤貨幣財政政策組合使全球主要經濟體缺乏迴旋餘地。七、地緣政治後果:全球聲譽損害與多極化加速伊朗衝突加劇美國國際形象受損。川普政府行為被視為單邊主義與盟友優先於國際法,導致全球南方、金磚國家及傳統盟友加速“去美國化”。法國撤金舉動雖非全面轉向,卻像征性凸顯信任流失。長期來看,美國作為全球最大經濟體與軍事強權的地位難以完全替代,但邊際轉移已然發生。俄羅斯與中國成為戰略贏家。制裁部分鬆綁、能源與原材料替代供應增強其影響力。美國國內則面臨金融、經濟、政治三重負面疊加,共和黨中期選舉前景黯淡。公眾對經濟指標的認知已轉向負面,川普“再次讓美國偉大”的修辭難以掩蓋資料現實。八、川普經濟政策的現實評估與前景展望川普經濟政策的核心在於修辭與現實的脫節。股市高位、能源產量與關稅舉措被包裝為成功敘事,但GDP放緩、就業停滯、生產率下降、財政惡化與地緣衝突代價構成清晰反證。公眾民調顯示經濟指標支援率下滑,反映現實認知逐步修正。未來不確定性仍高。停火脆弱性取決於以色列行動,任何假旗行動或違規均可能重燃衝突,放大經濟代價。結構性問題——高債務、貨幣擴張、保護主義與軍國主義——需系統性改革方能化解。財政委員會與憲法大會提案提供潛在路徑,但政治意願與執行力仍是關鍵變數。總體而言,2026年美國經濟正處於多重壓力交匯點。外部衝擊與內部政策失衡共同作用,滯脹風險、償付能力壓力與全球聲譽損害構成長期挑戰。決策者需超越短期修辭,聚焦資料驅動的結構性調整,方能避免更大代價。全球多極化趨勢下,美國需重新校準戰略,方能維持可持續競爭力。 (周子衡)
3.3%!美國3月CPI創近兩年最大漲幅,聯準會降息前景遭重創
受美伊衝突推高油價及關稅成本持續轉嫁影響,美國3月消費者物價創近四年最大單月漲幅,年內降息希望進一步破滅。市場正在密切關注中東局勢和荷姆茲海峽通航前景,物價衝擊將不可避免在短期內進一步顯現,並可能給消費端和就業市場帶來衝擊,從而讓聯準會貨幣政策選擇陷入困境。能源價格推高物價美國勞工部周五公佈的資料顯示,3月消費者價格指數(CPI)環比上漲0.9%,為2022年6月以來最大單月漲幅。同比上漲3.3%,為 2024年4月以來最高,較2月的2.4%明顯回升。通膨資料主要受伊朗衝突影響,其中汽油價格暴漲21.2%,貢獻了整體物價漲幅的近四分之三。部分領域顯現關稅與衝突影響:機票價格大漲2.7%,服裝價格上漲 1.0%。美國CPI同比漲幅趨勢圖(圖源:美國勞工統計局)不過,核心物價漲幅要小得多,剔除波動較大的食品和能源成分後,3月核心CPI環比上漲0.2%,與2月漲幅持平;同比上漲2.6%,高於 2 月的 2.5%。部分品類甚至出現降價,醫療服務、個人護理、二手車及卡車價格當月均有所回落。這一溫和漲幅對聯準會官員而言難言寬慰,隨著油價衝擊的次生效應逐步傳導,預計4月核心通膨將加速上行。此次通膨跳升前,上月就業增長大幅反彈,顯示勞動力市場保持穩定。但市場擔憂,中東衝突若持續,可能削弱勞動力市場 ——尤其當家庭因高物價削減支出時。CPI大幅上漲意味著勞動者實際收入當月環比下降0.6%,因平均時薪僅上漲0.2%。美以對伊朗的衝突已推動全球原油價格暴漲超30%,全美零售汽油均價三年多來首次突破每加侖4美元。儘管川普周二宣佈以伊朗重新開放荷姆茲海峽為條件的兩周停火,但協議仍顯脆弱。值得注意的是,3月CPI漲幅僅反映油價衝擊的即時效應,通膨飆升將逐步影響消費者的支付壓力。周五密歇根大學發佈的調查顯示,受能源價格持續上漲及伊朗戰爭廣泛影響的擔憂加劇,消費者信心指數暴跌至47.6,較3月下滑10.7%,創有史以來最低水平。現狀指數與預期指數均出現兩位數環比跌幅。信心下滑伴隨通膨預期急劇飆升:受訪者預計未來一年物價將上漲4.8%,較 3 月讀數躍升1個百分點,為 2025年8月以來最高。FWDBONDS首席經濟學家克里斯托弗・魯普基表示:“中東衝突直接給美國經濟帶來了通膨衝擊。經濟學家常說,通膨‘魔鬼’一旦出瓶,就幾乎無法取消漲價、讓物價回到從前。時間會證明,忍無可忍的消費者是否會發起‘消費罷工’。”斯巴達資本證券公司首席市場經濟學家彼得・卡迪洛認為,儘管目前這些資料還不算過度令人擔憂,但並未完全體現能源危機帶來的全部影響。“未來顯然可以預期通膨會進一步走高,但核心資料低於預期這一點說明,能源價格的影響最終會傳導至經濟體系中,只是會滯後顯現。就目前而言,通膨仍處於高位且具有粘性。”降息前景黯淡聯準會追蹤個人消費支出(PCE)物價指數以實現其2%的通膨目標,周四公佈的2月PCE環比增長0.4%,華爾街認為該資料需持續每月增長放緩至0.2%,才能使通膨率回歸目標水平。這表明即便在上個月伊朗衝突爆發前,通膨壓力依然頑固。種種跡象表明,關稅已推高服裝、家居用品、通訊、個人護理產品,以及休閒用品與車輛等商品價格,企業將川普全面關稅的部分成本轉嫁給消費者推動,這抵消了房租領域的通縮趨勢。未來數月,華爾街經濟學家預計中東衝突將通過高企的航空燃油(推高機票價格)、柴油(推高陸路運輸商品成本)抬升核心物價;化肥、塑料等其他商品價格也料將上漲。“儘管近幾日油價大幅回落,但此前的漲幅已形成傳導壓力,通膨將繼續走高。”安聯交易美洲高級經濟學家丹・諾斯補充道,衝突持續時間將決定通膨影響的持續時長。通膨持續走強令部分經濟學家認為聯準會今年不會降息。周三公佈的聯準會3月政策會議紀要強化了這一觀點 ——紀要顯示,上個月越來越多的政策制定者認為可能需要加息。市場目前已基本消化2026年剩餘時間降息機率極低的預期,聯邦基金利率期貨定價顯示,年內按兵不動的機率依然高達70%以上。高盛資產管理全球多資產解決方案聯合首席投資官亞歷山德拉・威爾森 -埃利桑多表示:“隨著全球投入成本飆升至新冠疫情以來的最高水平,下一份通膨報告可能會呈現不同局面,至少整體通膨資料會如此。話雖如此,美國經濟的石油密集度遠低於上世紀70 年代,油價持續上漲10%,僅會給核心通膨帶來約5個基點的抬升。薪資增速已放緩至與通膨目標相符的水平,長期通膨預期也保持穩定。只要這些條件維持,聯準會將會忽略能源帶來的通膨擾動。聯準會有足夠空間保持耐心,也完全有理由這麼做。今日的資料為聯準會爭取了時間,但真正的考驗還在後面。”牛津經濟研究院高級經濟學家鮑勃·施瓦茨此前向第一財經表示,受衝突影響,勞動力市場的下行風險已有所上升。隨著個人在汽油上的支出增加開始擠佔非必需消費支出,衝突將從3月起對零售產生影響。不過,他傾向於聯準會將忽略油價上漲帶來的一次性通膨抬升效應,並在年內降息兩次,以防範勞動力市場未來出現走弱。“展望 2026 年第四季度及年末,或有因素推動聯準會放鬆貨幣政策,但那將是出於糟糕的理由,”安永博智隆(EY Parthenon)首席經濟學家格雷戈裡・達科謹慎預測,“但我們必須正視一個非常現實的可能性:聯準會下一步行動或將是加息。” (第一財經)
摩根士丹利:復盤過去250年五次技術創新全景報告
AI浪潮前的250年:五次技術革命如何重塑美國經濟我們站在人工智慧時代的門檻,內心既充滿期待又有著揮之不去的心存憂慮。摩根士丹利給出的最新研究成果復盤了美國過去250年裡的五次重大技術革命,為我們提供了一面具有參考意義的歷史鏡子。從曾經的蒸汽機一直到後來的網際網路,每一次變革都遵循著較為相似的發展軌跡:開始的時候衝擊就業情況,處於中期的時候伴隨出現金融泡沫現象,而到了長期階段則會對經濟結構進行重塑。歷史不會進行簡單的重複,然而卻總是押著有著相似感覺的韻腳。第一次浪潮:工業革命(18世紀末-19世紀中葉)—— 水力與運河的時代新英格蘭的紡織廠拉開了美國工業化的序幕,從1793年第一座水力棉紡廠建立,直至1840年代蒸汽動力普及,這場持續約60年的變革,把生產從家庭作坊搬進了集中化的工廠。這一時代的註腳是基建狂潮,在1820至1830年代這段時期,運河建設處於熱火朝天的狀態,投資峰值的時候佔到了GDP的1%,這等同於如今的3150億美元,圖表3呈現出了運河投資在1837年金融恐慌之前的迅速攀升以及急劇下降,可是,並非所有的基建都是成功的,好多運河項目最終走向了破產,只有像伊利運河這樣的少數項目切實降低了運輸成本。勞動力市場歷經了頭一回的大洗牌,農業就業佔比,1800年時為74%,到了1850年降至55%,被工廠裡的半熟練工人所替代,雖說紡織工等傳統手工業者面臨淘汰,然而建築業、製造業以及貿易,吸納了大批轉移勞動力,證實技術替代是在“重新配置”就業而非“消除”就業。在1800年至1850年這個時間段當中,生產率提升呈現出溫和然而堅實的態勢,人均實際產出每年平均增長大概0.84%,歷經五十年的時間累計增長達到57%,這一特定時期為美國從農業國朝著工業國轉型奠定了基礎。第二次浪潮:蒸汽、鐵路與鋼鐵(1830-1910)—— 重工業的資本盛宴第二波浪潮持續的時長約為55年。1869年橫貫大陸鐵路建成,把美國連接而成為統一的市場。鐵路里程從1860年的僅有3萬英里,急劇增長到了1900年的19.2萬英里。電報以及電話的普及,更是使得全國市場達成了即時通訊。在1872年至1881年,美國歷史頭一回出現了真正意義上的資本密集型周期,這個時間段當中,鐵路投資平均每年佔據了GDP的2.5%(此數值相等於當下大概7900億美元數額),在資本形成總額裡佔比超過了10%,達到這般規模的基建既催生出了現代公司制度模樣,還埋下了金融方面的隱患 —— 1873年及1893年時候的大恐慌態勢都跟鐵路過度建設存在著緊密關聯,鐵路股價呈現出典型的繁榮到蕭條周期狀態。1850年至1910年,經濟產出方面出現質的飛躍,在這個時段內,實際人均產出的增長超過了一倍之多,年均增速達到了2.1%,此增速是第一波浪潮增速的兩倍(圖表17),在1860年時農業就業佔比高於50%,到1910年時該佔比急劇下降至30%,製造業容納了四分之一的勞動力,不過,那個所謂“鍍金時代”也目睹了極端的財富集中情況的發生,進而促使了後續反壟斷立法以及累進所得稅的產生。第三次浪潮:電力與內燃機(1890-1950)—— 生產率的"大躍進"第三波浪潮是以電氣化以及汽車普及作為標誌,它持續了大約50年。在1902年到1929年這個時間段內,美國的發電量增長超過了十倍。福特T型車以及移動裝配線使得汽車從奢侈品轉變成為大眾商品。到1930年的時候,全美汽車保有量達到了2300萬輛。這一情況推動了郊區化以及公路網的建設。這一階段造就了美國歷史裡最為知名的生產率奇蹟,因電力驅動的流水線生產而受益,在1909年至1929年期間全要素生產率平均每年增長1.5%,非農業企業每小時實際產出在三十年的時間裡實現了翻倍(圖表28),雖然歷經了大蕭條所產生的強烈衝擊,然而到二戰結束之際,生產率水平已然遠遠超過了1900年之前。勞動力結構朝著專業化以及白領化的方向進行轉型,農業就業下降到了20%,工程師的數量在六十年間增長了18倍,化學家的數量同樣在六十年間增長了18倍,技術職業需求出現爆發式增長,需要著重指出的是,雖然在這期間失業率曾經急劇上升到25%,但是自然失業率並沒有呈現出長期上升的態勢,這證實了技術替代更多的是一種周期性的調整而並非永久性的失業。第四次浪潮:電子與航空(1940-1980)—— 黃金時代的公私聯盟第四波浪潮把電晶體(1947年)、積體電路(1958年)以及商用噴氣式飛機當作核心,持續了大約40年。這是一場由政府主導的深度產學研合作,冷戰期間聯邦研發支出佔GDP比例在十年裡翻了兩番(圖表36),高等教育研發資金裡面聯邦政府佔比超過70%。在1945年至1973年這段時期,被稱作是美國經濟的“黃金時代”,實際國內生產總值平均每年增長超過4%,勞動生產率平均每年增長在2.5%至3%之間,可是,在1973年之後生產率出現明顯放緩,部分原因在於石油衝擊以及前期技術紅利的消耗殆盡。勞動力市場的深度轉變,製造業就業佔比於1947年達33%的峰值後持續跌落,服務業成了就業關鍵部分。收入不平等在1950至1970年代被抑制在較低水平(“大壓縮”),不過1970年代末轉變方向,預告著下一個時期的降臨。第五次浪潮:網際網路與數字網路(1990-2020)—— 無形資本與平台經濟第五波浪潮,是以摩爾定律所驅動的計算成本下降以及網際網路商業化為核心,持續的時間約為30年。電腦的相對價格,在二十年間出現了暴跌的情況(圖表44),投資結構發生了根本的轉變:圖表46清晰地展示出了1980年到2020年的巨大變化——建築物投資的佔比,從65.5%下降至不足20%,而裝置以及智慧財產權(軟體、資料庫、演算法)的佔比,升至80%以上。生產率展現出一種呈現“十年激增”態勢的特徵,在1990年代中期直至2000年這個階段,勞動生產率由年均的1.5%加速到了3.0%,然而在那之後又回落到了1.5%左右,在網際網路泡沫存在期間,納斯達克指數出現飆升現象,IPO數量以及首日回報率創下了歷史新高,這展示出了在創新浪潮當中金融市場所具備的加速器與放大器的作用。但是,這股浪潮卻使得社會分化的狀況更加嚴重了。收入不平等的程度急劇變差:收入處於前10%的份額從1980年的大約30%上升到了50%以上,頂層1%的財富所佔比例急劇升高。中等技能的崗位(製造業、文員類工作)呈現出“空心化”的現象,就業朝著高技能專業崗位以及低技能服務崗位這兩個極端集中起來。2000年之後製造業就業數量急劇下降,而軟體開發、資料科學等創新型職業得以快速擴張。歷史的啟示:AI時代的劇本五次浪潮描繪出明了的歷史路徑,技術擴散速率依次加快、從六十年被壓縮至三十年,投資重點由基建(運河、鐵路)轉向無形資本(軟體、資料、演算法)。每回革命起始階段都伴有勞動力市場波動以及金融泡沫,然而最終都達成了生產率提升。關鍵之處在於,當教育擴張跟制度適應(反壟斷、社會保障、技能培訓)一同推進的時候,技術紅利才能夠被廣泛地共享。面對有可能出現的第六次浪潮(AI),歷史向我們表明:轉型是無法避免的,然而結果取決於我們怎樣去管理這一過程——是再次陷入“鍍金時代”那種貧富分化的境地,還是重建“大壓縮”時期那種廣泛繁榮的局面呢,這需要政策制定者、企業以及教育工作者的共同智慧。 (TOP行業報告)
【中東局勢】伊朗,發動新一輪導彈襲擊!美國突傳利空
中東緊張局勢難言降溫。據新華社最新報導,伊朗對以色列發動新一輪導彈襲擊。另據最新公佈的衛星圖像,美軍沙烏地阿拉伯基地一薩德反導雷達在伊朗襲擊中受損。受到美國在伊朗的軍事行動衝擊,美國經濟前景在過去兩周迅速惡化。全美商業經濟協會特別進行的調查顯示,經濟學家預計,在戰爭引發的能源衝擊下,今年到2027年的經濟增速將放緩,通膨則會進一步升溫。伊朗發動新一輪導彈襲擊4月3日,據新華社消息,伊朗媒體3日報導,伊朗對以色列發動新一輪導彈襲擊。與此同時,以色列國防軍發表聲明說,監測到伊朗向以色列發射導彈,防空系統正在攔截。另據美國有線電視新聞網2日報導,最新公佈的衛星圖像顯示,位於沙烏地阿拉伯蘇丹王子空軍基地的一部美軍關鍵雷達在3月1日伊朗對其襲擊中受損。報導稱,該雷達型號為AN/TPY-2,是美國“薩德”反導系統的核心裝置。美國有線電視新聞網此前曾報導,蘇丹王子空軍基地一個放置該雷達的帳篷被擊中,但無法確認襲擊發生時雷達是否在帳篷內以及是否受損。最新圖像顯示,目前該雷達已被移出帳篷,露天放置。其天線有燒焦痕跡,且有大塊缺損。報導說,伊朗試圖通過打擊雷達來削弱美國探測來襲導彈和無人機的能力。此前,伊朗還曾對美軍部署在約旦的AN/TPY-2雷達和部署在卡達的預警雷達進行打擊。據報導,負責“薩德”項目的美國導彈防禦局在其2025年預算中,將一部AN/TPY-2天線的成本列為1.36億美元。目前,美國國防部及美軍中央司令部尚未對蘇丹王子空軍基地雷達遭襲作出回應。據伊朗法爾斯通訊社報導,伊朗南部布希爾省一處紅新月會倉庫3日遭到襲擊,部分裝置被毀,尚無人員傷亡報告。報導說,當天凌晨5時許,布希爾省喬加達克地區一處屬於伊朗紅新月會的救援物資倉庫被無人機直接命中,兩個集裝箱、兩輛救援車及一輛紅新月會巴士等裝置被毀。報導說,根據《日內瓦公約》及國際人道主義法,針對救援裝置和人道主義基礎設施的攻擊被明確禁止。以色列國防軍當地時間4月3日發佈消息稱,過去一個月內,以軍在黎巴嫩境內對超過3500個目標實施打擊,打死約1000名武裝人員。聲明稱,目前以軍由第91師、第146師、第36師和第162師主導推進在黎巴嫩南部的地面行動,並配合空中、海上打擊,對武裝人員、武器儲存設施、發射陣地及指揮控制中心等目標實施打擊。以軍還表示,已打擊5座關鍵橋樑,這些橋樑被指用於從黎巴嫩北部向南部轉運武器和人員。此外,以軍稱,其還打擊了“慈善貸款聯盟”的相關資產及資金儲存點,並指該機構利用民間資金,以支援黎巴嫩真主黨。美國經濟的利空訊號全美商業經濟協會(NABE)特別進行的最新調查顯示,受到美國在伊朗的軍事行動衝擊,美國經濟前景在過去兩周迅速惡化,經濟學家預計,在戰爭引發的能源衝擊下,今年到2027年的經濟增長速度將放緩,通膨則會進一步升溫。戰爭帶來的油價衝擊,已使全美平均零售汽油價格突破每桶4 美元,這對經濟造成雙重打擊:一方面推升通膨,另一方面則削減民眾的可支配所得,進而抑制經濟成長。目前超過三分之二的經濟學家擔憂美國經濟形勢可能惡化。這項調查是 NABE 在完成例行報告後緊急進行的“快閃”調查。NABE主席Gregory Daco表示,自今年3月初完成常規報告後,美國經濟前景出現“快速且明顯”的轉變。根據3月13日完成的常規報告,經濟學家對美國第4季經濟增長率預期為2.1%,但在“快閃”調查中,約三分之二的經濟學家下調了增長前景,下調幅度介於0.25至0.5個百分點之間。在通膨前景方面,多數專家預期核心通膨率將高於此前預測的2.7%,上修幅度為0.249個百分點。國際貨幣基金組織(IMF)最新表示,儘管美國通膨率有望在2027年上半年回落至聯準會2%的目標水平,但政策制定者今年幾乎沒有降息空間。根據IMF對美國經濟的年度評估(即“第四條款磋商”),其工作人員預計到2026年底聯準會僅會降息一次。總體而言,工作人員認為未來一年下調政策利率的空間很小。根據IMF工作人員的基準預測,聯準會基準利率將在年底前降至3.25%至3.5%的目標區間。目前該利率為3.5%至3.75%。IMF表示:“這將使經濟在2027年上半年恢復到充分就業和2%的通膨水平。”IMF周四發佈的是第四條款磋商報告的全文,此前曾在2月份發佈過摘要。值得注意的是,IMF 對美國經濟的評估完成於2月28日美以襲擊伊朗之前,因此未全面分析中東衝突的影響。 (券商中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