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預測
殺瘋了!SiC / GaN 十年狂漲5倍+!
復合年均增長率 ≈ 6.95%富士經濟重磅預測🔥 2035年功率半導體市場翻倍破7兆、氧化鎵量產倒計時近日,富士經濟於2026年4月發佈了全球功率半導體市場預測報告。報告預測,隨著新一代功率半導體全面投入使用,該市場將從2030年左右開始顯著擴張。到2035年,市場規模預計將達到73495億日元,較2025年增長95.7%。在下一代功率半導體方面,碳化矽(SiC)功率模組市場預計將增長至18749億日元,增長5.3倍;氮化鎵(GaN)功率半導體市場預計將增長至3169億日元,增長5.4倍。1、全球功率半導體市場概覽預計到2035年,全球功率半導體市場規模將達到73495億日元。其中,矽(Si)功率半導體市場規模將達到48418億日元,下一代功率半導體市場規模將達到25077億日元。2025年,功率半導體市場規模為37550億日元,其中矽功率半導體市場規模為32182億日元,下一代功率半導體市場規模為5368億日元。這表明,未來十年,下一代功率半導體市場將迎來顯著增長。據富士經濟預測,2025年矽功率半導體市場將因電子裝置製造商的庫存調整以及消費電子產品和資訊通訊裝置需求的增長而增長。另一方面,歐洲、美國和日本的功率半導體製造商則受到電動汽車市場停滯不前的顯著影響。全球功率半導體市場,來源:富士經濟2、預計:碳化矽價格競爭將加劇(價格戰)在下一代功率半導體領域,碳化矽(SiC)功率模組的市場規模預計將從2025年的3506億日元增長到2035年的1.8749兆日元。電動汽車牽引逆變器對SiC功率模組的需求旺盛,預計其在電動汽車中的應用將持續增長。到2035年,預計約70%的電動汽車將配備基於SiC的牽引逆變器。在鐵路和能源領域,SiC功率模組在大容量儲能系統(ESS)和太陽能發電系統功率調節器中的應用也將顯著擴大。另一方面,來自中國製造商的新進入者數量不斷增加,預計將加劇價格競爭。3、氮化鎵倒計時:汽車和伺服器領域迅速發展預計到 2025 年,GaN 功率半導體市場規模將達到 585 億日元,到 2035 年將增長至 3169 億日元。未來,GaN 的應用預計將在車載充電器、雷射雷達、伺服器機架電源以及人形機器人和無人機等領域得到更廣泛的應用。氧化鎵市場形成開始2025 年氧化鎵功率半導體市場規模很小,但預計到 2035 年將增長至 149 億日元。氧化鎵功率半導體主要分為兩類:一類用於肖特基勢壘二極體(SBD),即高速整流二極體;另一類用於場效應電晶體(FET),即高速開關電晶體。在日本,FLOSFIA公司於2025年12月完成了其4英吋氧化鎵晶圓製造技術的演示。該公司還宣佈,使用原型SBD驗證了產品可靠性的提升。富士經濟預測,用於白色家電和伺服器機架電源的600V小梁網二極體(SBD)將於2027年左右開始量產,屆時市場將迎來爆發式增長。儘管由於碳化矽(SiC)功率半導體成本的下降,氧化鎵功率半導體的成本優勢正在減弱,但富士經濟預計,一旦開始量產,鑑於氧化鎵功率半導體具有耐高壓等優勢,其應用將會更加廣泛。預計到2030年左右,FET將開始大規模生產,主要面向工業和能源領域,這些領域的需求量將大於SBD。FET的應用將首先應用於大型太陽能發電廠的電源調節器和兆瓦級充電器,未來有望擴展到汽車和電子領域。4、全球功率半導體製造裝置/元件市場受功率半導體市場整體低迷的影響,晶圓、光刻膠、焊料、封裝材料和鍵合材料等功率半導體元件市場增速放緩。矽晶圓需求同比略有增長,中國市場對前端材料的需求依然強勁,但歐美市場需求有所下降。後端材料需求疲軟,尤其是在汽車和電子應用領域。預計從2026年起,在功率半導體需求復甦的推動下,市場將開始擴張。市場規模預計到2025年將達到5967億日元,2029年將達到1兆日元,2035年將達到1.806兆日元。全球功率半導體製造裝置市場預計將從2025年的6735億日元增長至2035年的1.3627兆日元,翻一番。2025年,由於電動汽車市場低迷導致汽車相關資本投資減少,以及對2024年之前過度投資的反彈,該市場出現顯著萎縮。預計從2026年開始,此前被推遲的資本投資將恢復,從而帶動市場復甦,尤其是在前端工藝裝置方面。預計到2035年,8英吋碳化矽功率半導體生產線裝置的投資增加,以及汽車/電子行業檢測測試裝置和晶片外觀檢測裝置的廣泛應用,將推動市場擴張。 (芯榜)(來源:eetjp)
大摩:2026年全球主題十大預測報告
大摩2026十大預測:當AI加速狂奔,世界重新洗牌聚焦算力與AI加速AI的發展處理程序不再呈現為線性的逐步提升態勢,而是演變成一場具有階躍性質的爆發式變化,具體表現為,算力方面的需求每隔一個季度就會實現翻倍增長,語言模型的能力從處於高中生水平一下子躍升至達到博士水平的程度。到了2026年,我們將會目睹“智能通膨”以及“算力通縮”這兩種情況同時出現並上演。聚焦護城河與不可複製資產當人工智慧能夠複製任意一款軟體、任何一個產品、任何一種流程時,真正的護城河便僅存五樣事物:復合專有資料,網路效應,監管許可,大規模資本,以及——物理基礎設施。智能能夠被加速,然而原子無法被超越。聚焦全球競爭與能源政治2026年時的世界,並非是中美之間的那種雙人對決情形了,而是會演變成一場圍繞著“國內智力”、能源主權以及關鍵礦產展開的全球競賽。人工智慧要是越強,那麼其面臨的瓶頸也就會越硬;計算能力要是越高,那電力的價格也就會越貴。聚焦投資與顛覆“AI不是下一個風口,它是重新定義所有風口的地殼運動。摩根士丹利針對2026年做出的十大預測,其核心內容可以概括為:智能方面的成本正處於崩跌趨勢,然而物理世界所存在的壁壘,正在演變成最為稀缺的具備溢價性質的事物。一、LLM進步的雙軌世界:美國領先能力,中國主導成本在2026年上半年,美國前沿的大語言模型將會達成“階躍式”的能力提升,尤其是在程式設計領域、學術推理領域以及網路安全領域。中國在成本最佳化方面以及實用性方面持續處於領先的地位。“雙軌”格局會引發市場對於AI顛覆性以及通縮效應的廣泛探討,順帶還會推動算力需求迅速地增長。投資者應當留意AI基礎設施、AI+醫療等主題類股。大摩表明,54%的讀者已然不能夠區分AI生成的文章與人類寫作,這意味著知識工作的成本正在急劇下降。二、算力需求遠超供給:AI進入“算力通膨”時代在全球範疇內,有資料顯示,周度的Token使用量在2026年1月份的時候為6.4兆 ,到了3月份就急劇增長到22.7兆 ,增長幅度大概是250%。像OpenClaw這類的Agentic AI工具 ,其普及正在加快算力枯竭。摩根士丹利秉持這樣的看法 ,算力短缺會成為系統性瓶頸 ,這對於晶片製造 、儲存 、光學網路 、邊緣計算等“去瓶頸”領域是有利多的。企業級AI應用會比消費級應用優先獲得資源傾斜。簡單來講就是:誰擁有算力,誰就擁有下一張牌桌的入場券。三、美國政策議程:從自給自足到全球戰略博弈美國所推行政策的重點,原本定位在“關鍵礦產自給”這一方面,如今卻已然展開了擴展行動,擴展的方向乃是朝著國防、能源以及技術主權領域的全面自主化邁進。應該重點關注國防科技領域,國防科技涵蓋了無人機、電子戰、3D列印這些內容,同時還應當關注關鍵礦產、核能復興、清潔能源儲存等相關類股。大摩著重指出,美國國防部已將“規模化定向能武器”以及“規模化高超音速武器”列為六大關鍵技術,這並非是在進行演習,而是軍備競賽的人工智慧版本。四、AI技術轉移與“國內智力”:技術主權成為新戰場摩根士丹利提出了“國內智力”這個概念,即國家層面的AI能力儲備,機會聚焦於AI基礎設施、關鍵礦產、AI賦能者以及人形機器人領域,報告引用史丹佛研究表明,中國處於“算力受限”情形 ,美國處於“能源受限”情形——這兩個超級大國分別在不同的瓶頸處受阻。五、能源政治:AI增長引發電力 backlash在全球範疇之內,AI資料中心的擴充,致使電力價格出現上揚,在美國存有180億美元的資料中心項目,由於社區反對才被取消,政策會趨向於去支援低成本能源,並且促使“離網”供電方案得以推進,(諸如燃料電池、渦輪機、儲能這類供電方式),應當理應留意能源安全、核能、天然氣全球化、清潔能源以及儲能等主題,大摩發出了警示,在未來幾年當中,美國資料中心將會遭遇10 - 20%的電力缺口,——AI的瓶頸如今已並非是晶片問題之處了,而是變壓器以及民意方面的問題了。六、AI與能源的戰略融合:科技巨頭走向能源主權Meta已對Terrapower核能項目投入資金,這顯示出AI玩家正試圖把控能源命脈。摩根士丹利認為,AI公司會加速收購“離網”電力資產,還會推動長時儲能技術進步。這會抑制天然氣需求,對太陽能與儲能類股帶來利多。報告直接指出:“AI公司正在轉變為能源公司”——緣由是掌控電的一方,才能夠使模型持續運行。七、中美製造業增長:人形機器人縮小成本差距中國不斷持續擴大製造業份額,借助產業政策、銀行資本以及人力儲備,美國憑藉人形機器人意圖“再工業化”,報告經過測算得出,一旦人形機器人滲透率達到20%,美國製造業總成本就會和中國持平,受益者涵蓋工業自動化、機器人、AI晶片、量子計算、生物製造等戰略產業,大摩所做的一筆帳表明,用機器人替代美國工人,總擁有成本能夠節省85%,這不是外包,而是“物理智能”的重新建構。八、拉丁美洲的三重變革政策出現轉向,地緣政治開展重組,利率抵達頂峰,這幾個因素正推動拉美進入一個以投資為主導的增長周期裡,墨西哥、巴西等國家在全球多極格局中地位有所提高,摩根士丹利推薦選取的拉丁美洲股票涵蓋了金融、科技、消費品、能源、醫療等多個領域,這顯示該地區具備明顯的結構性機會,並且這種機會正在加快呈現出來,報告特意指明,拉丁美洲所擁有的“物理豐裕”狀況指的是資源、土地、能源這些要素,如今它們逐漸成為全球供應鏈重組之時的稀缺籌碼。九、再技能培訓與AI就業政策報告預測,百分之九十的職業都會受人工智慧影響,企業正積極推進再技能培訓。然而,在市場裡,“再技能培訓”主題表現不盡人意,這體現出投資者有擔憂,害怕人工智慧自身或許會顛覆教育及招聘平台。摩根士丹利提醒,雖政策干預會增多,但部分相關企業自身也可能被人工智慧替代。在過去十二個月裡某項調查顯示,人工智慧已經使得百分之十一的崗位消失,還有百分之十二的崗位不再進行補招,淨減少了百分之四,而且發現小公司有著更大的裁員力度。十、變革性AI:通縮、估值重構與國家競爭力在當下這個時候,AI依靠著極低的成本,去替換知識工作,甚至涵蓋了部分體力勞動,報告引用了“AI 護城河”這一理論,該理論標明,真正的防禦性資產來源於:複合型的專有資料,以及網路效應,還有監管許可,以及大規模資本,和物理基礎設施 ,這些“AI 無法複製”的資產會變成新一輪價值重估的核心 ,投資者應該重新審視傳統的估值模型,留意那些 AI 無法輕易替代的實物與制度資產。大摩最後給出了一個相當尖銳的結論,即,智能變得便宜了,可是世界不會因這個緣故就變得廉價,真正的溢價,正回歸到原子世界。(TOP行業報告)
【中東局勢】伊朗戰爭的走向:江學勤的第三個預測能否應驗?
魏城:江學勤的分析和預測有很多合理性,但他認為這場戰爭將導致美國AI泡沫破裂、“龐氏騙局”倒塌、帝國迅速解體,未免有些過於絕對化。一個名叫江學勤的中國私立學校教師,突然在西方輿論場上大紅大紫,被人們稱為“江學勤現象”。英國家喻戶曉的電視名人皮爾斯•摩根(Piers Morgan)採訪過他,美國名滿天下的右派網紅塔克•卡爾森(Tucker Carlson)也採訪過他,許多其他著名的西方網紅也在排著隊,等著他同意,接受採訪。此外,美國的《新聞周刊》和獨立政論節目Breaking Points、英國的《鏡報》和《每日快報》、印度的新德里電視台(NDTV)、孟加拉的《商業標準報》(The Business Standard)等許多國家的主串流媒體也都對他進行過專題報導,甚至稱他是“中國的諾查丹瑪斯”(China's Nostradamus)。1976年,江學勤生於中國廣東,1982年,在他6歲的時候隨家人移民加拿大,定居多倫多,父親做餐館短工,母親做裁縫,家境清貧。少年時期在加拿大完成中學教育後,江學勤憑獎學金考入美國耶魯大學,1999年,他獲得英語文學學士學位。2002年,他在中國參與了深圳中學的教育改革,此後20多年,他在中國多所學校從事教學與課程改革工作。自2022年起,他在北京的私立學校探月學校任教,但他一直擁有加拿大公民身份。不過,江學勤如今在西方走紅,並不是因為他的教育改革經驗,而是因為他的三個地緣政治預測,這三個預測都與川普有關:在2024年美國總統大選之前,他預測川普會重返白宮,川普會發動針對伊朗的戰爭,川普會輸掉這場戰爭。隨著前兩個預言的應驗,以及近期美以對伊朗採取軍事行動,他的第三個預言成為了全球關注的焦點。他在西方的視訊網站油管(YouTube)上有一個頻道:預測歷史(Predictive History)。他的這三個預測都是通過這個頻道做出的。江學勤之所以把自己的油管頻道命名為“預測歷史”,是因為他堅信:歷史不僅僅是過去的記錄,更是通往未來的結構性指南。他的這個頻道在2023年中期開辦,最初默默無聞,訂戶極少,後來的訂戶增長也頗為緩慢,一年後的2024年中期,訂戶增加到30多萬,但到2025年底、2026年初,訂戶突然爆炸性增長,截止於2026年4月1日,訂戶已經達到近220萬。江學勤的第三個預言並不是說美國會在傳統軍事意義上被伊朗擊敗,而是說美國會因戰場內外的種種因素,最終被“耗死”,其推演邏輯主要基於“不對稱戰爭”和“金融代價”。江學勤的分析和預測並不依賴於傳統的衛星圖像或情報,而是基於以下三個維度:首先是不對稱戰爭的經濟帳。他經常舉例說,伊朗的自殺式無人機造價僅2萬至5萬美元,而美國的攔截導彈(如薩德或愛國者)成本高達數百萬甚至上千萬美元。他認為這種“用金條換石頭”的消耗戰會迅速掏空美國的財政。其次是海灣國家的“生命線”脆弱性。他指出海灣國家(沙烏地阿拉伯、阿聯等)的命門不在石油,而在海水淡化廠,一旦基礎設施受損,這些國家將面臨生存危機,進而導致支援美國的地區體系崩塌。第三是金融與AI泡沫的聯動。他認為美國經濟本質上依賴於海灣資本對AI等科技泡沫的注資,如果中東陷入長期混亂,資金鏈斷裂,美國的金融體系會隨之坍塌。江學勤的三個預測都是在2024年美國總統大選之前提出來的。在大選之前,很多人也預測過川普當選,但江學勤還很早預測出當時還未出名的范斯可能成為川普的競選搭檔,最終會成為美國副總統。也許有人會說,大選前預測川普當選沒有什麼稀奇的,因為這一機率至少是一半對一半,但江學勤的後兩個預測在當時是很少有人相信的,因為川普的第一總統任期沒有發動過戰爭,第二次競選總統時也是以“和平總統”的人設昭示美國選民的。應該說,江學勤的預測,確實在某種程度上展現了超越普通觀察者的政治敏銳度和對底層民意、地緣張力的洞察。另外,江學勤提出的“用廉價無人機消耗高價防空導彈”的不對稱戰爭泥潭,在近年來的俄烏衝突和紅海危機中已經得到了充分的戰術印證,江學勤基於這種邏輯推演出美國可能在這場戰爭中被“耗死”,也不是危言聳聽。如果美國在伊朗戰爭中追求的目標是政權更迭,那麼美國可能不得不出動地面部隊,因為恰如許多專家所言,你不可能僅僅通過空襲就推翻一個政權,而一旦出動地面部隊,考慮到伊朗的多山地形,考慮到川普在美國國內面臨的民眾反對,美國確有可能被這場戰爭“耗死”,就像在伊拉克和阿富汗一樣,美國可能會取得戰術上的勝利,但遭遇戰略上的困境。但江學勤認為這場戰爭將導致美國AI泡沫破裂、“龐氏騙局”倒塌、帝國迅速解體,未免有些過於絕對化,美國經濟的韌性、美元霸權的複雜性以及盟友體系的調整能力,往往比他預想的要複雜得多。在戰場上,多變的川普也有可能放棄政權更迭的目標,甚至也不在乎荷姆茲海峽繼續被伊朗封鎖,把戰爭的目標從“征服”改為“削弱”,匆匆宣佈勝利而鳴金收兵,如果出現了這種情況,那美國被“耗死”的前提就不成立。當然,江學勤也預想到了這種情況。在他看來,如果川普把伊朗戰爭也搞成了“爛尾樓”,即使他匆匆宣佈勝利,也是某種意義上的認輸,因為伊朗政權不僅生存了下來,而且還控制了荷姆茲海峽,手中擁有了更多的牌,美國的能力和信譽卻遭到了致命的打擊,美國軍事霸權的幻象就此破滅,如果幾個海灣產油國無法用美元結算石油交易,美元霸權也會因此崩潰,如果他們無法用石油收入投資美國AI發展,美國經濟也會崩潰。長遠來說,這也驗證了他的第三個預測。江學勤的前兩個預測是否精準,相對容易驗明:2024年美國總統大選,如果川普落選,第一個預測便告落空,如果川普第二個總統任期之內沒有對伊朗開戰,第二個預測亦非精準,但他的第三個預測的標準卻很難界定,因為按照江學勤的說法,不管川普是否決定出動地面部隊,他都輸了:出動地面部隊,可能會被長期困在伊朗,是一種戰術上的輸、軍事上的輸;不出動地面部隊,把戰爭打成“爛尾”,則是一種戰略上的輸、政治和經濟上的輸。總的來說,江學勤的分析和預測中,有著許多合理性,他讀書很多,知識面非常廣博,論證邏輯也頗為嚴密,更重要的是,江學勤作為一個擁有西方頂級名校背景、又在西方和中國生活和工作過的自由思考者,能夠跳出西方主流的話語體系,提供一種獨特的視角和分析框架,這確實映襯出了西方建制派分析的某種盲區,他的某些觀點,尤其是對川普弱點的剖析,也和許多嚴肅的西方學者不謀而合。當然,就在江學勤在西方輿論場走紅的同時,也有許多學者、媒體和普通網民對他的部分觀點提出了質疑。在西方著名網路社群論壇紅迪網(Reddit)的“問歷史學家”(AskHistorians)類股上,一些專業學者指出,江學勤的推演雖然套用了“博弈論”和“歷史周期律”的外殼,但其底層邏輯卻摻雜了非常古老的末世論和帶有偏見的陰謀論色彩,例如過分誇大某些秘密團體或特定族群對世界金融和政治的絕對控制。總部位於洛杉磯的美國數位媒體“自由新聞網”(The Free Press)也把江學勤稱為陰謀論者,指責他曾傳播有關光明會、共濟會、耶穌會等組織的陰謀論。在紅迪網的軍事類股上,一些網民則批評江學勤預測的方法論,還有一位使用者認為江學勤是“蒙對的”,他發帖諷刺說:“即使是停走的鐘,一天也能對兩次。”在我看來,儘管江學勤的分析和預測有其合理性,但也存在許多缺陷。在戰術層面,江學勤畢竟不是長年浸淫於中東一線的情報學者或軍工專家,他的許多推論更偏向於大開大合的“宏大敘事”和博弈論模型,容易忽視具體戰場上的隨機性、複雜的人性決策以及戰術細節的變數;在戰略層面,江學勤確實看到了這場戰爭中美國可能面對的戰略風險,但他的缺陷在於,他把風險說成了必然結果,他缺少對戰爭形態的區分,也缺少對美國收縮目標、限制升級、避免地面佔領這些可能性的認真考慮,他的預測還帶有一種“末世論”色彩,認為一旦多米諾骨牌倒下一塊,美國就會迅速解體,但在現實中,美國往往韌性極強,美元霸權和美國經濟的崩潰可能是一個漫長且反覆的過程,而非一場戰爭就能一錘定音,如果美國民主沒有被川普終結,那麼,政黨輪替後,新的總統可能會全力止損,或改弦易轍,在一定程度上扭轉或延緩美國的衰退處理程序。確實,預測人類社會的未來,不像做自然科學的實驗,存在著許多不確定性,有的時候,預言本身也會影響人類社會的發展和歷史的走向。美國社會學家羅伯特•默頓(Robert Merton)為此專門提出了兩個概念:一是自我實現的預言,即因為相信預言,人們的行為導致預言成真;二是自我否定的預言,即因為知道預言,人們的行為反而使預言落空。大概正是因為這個原因,“聰明”的人往往不去預言未來,但我們也不能因此斷定預言就一錢不值。目前,伊朗戰爭仍然沒有徹底結束,江學勤的思考也處於“現在進行時”,他的新視訊、新採訪仍然在不斷推出。江學勤也不否認局勢的發展可能會推翻他的某些預測,談到這種可能性時,他坦然地說:“如果我的主要預測被推翻,我就不再談論地緣政治了,我會返回我的老本行——去講西方哲學。”但不管江學勤的某些預測最終是否會被事態的發展推翻,他能夠在西方輿論場上大紅大紫,這個現象本身就值得研究。孟加拉學者沙迪克•馬赫布•伊斯蘭(Shadique Mahbub Islam)以一位穆斯林的身份,從全球南方的視角,對“江學勤現象”背後的原因,做了頗為精彩的解釋:“在危機時刻,人類天生渴望預測。江學勤挖掘了這種渴望。” (FT中文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