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核心財務承壓背後，是特斯拉剝離“車企”身份、全面轉向AI的決絕突圍。
當地時間1月28日，特斯拉發佈2025年第四季度財報。
財報顯示，第四季度營收為249.0億美元，同比下滑3.1%；營運利潤14.1億美元，同比減少11%；自由現金流14.2億美元，同比減少30%；毛利率20.1％。每股收益0.24美元，上年同期0.66美元；第四季度調整後每股收益0.50美元，上年同期0.73美元。
在隨後的財報電話會議上，特斯拉首席執行長埃隆·馬斯克（Elon Musk）攜高管團隊出席，並釋放了一系列極具爆炸性的戰略調整訊號，其激處理程序度遠超市場預期：
告別功勛車型：正式宣佈Model S與Model X項目將“圓滿謝幕”，計畫於下季度基本停產，原弗裡蒙特工廠生產線將全面改造為年產100萬台Optimus機器人的基地。
徹底轉型TaaS：明確特斯拉的業務核心已從“賣車”徹底轉向“提供交通即服務（TaaS）”。馬斯克透露，兩座無人駕駛計程車CyberCab計畫於今年4月量產，並計畫推出類似Airbnb的平台，允許數百萬車主將車輛加入自動駕駛車隊賺錢。
使命更新：正式將特斯拉公司使命更新為“極度豐饒（Amazing Abundance）”，旨在通過AI和機器人技術邁向“全民高收入”的未來。
自建晶片帝國：為了規避供應鏈風險，馬斯克透露計畫建設包含邏輯晶片、儲存晶片和封裝工藝在內的“兆級晶圓廠（TerraFab）”，因為“沒有AI晶片，Optimus就是個廢鐵”。
談中國競爭：馬斯克直言人形機器人領域的最大競爭肯定來自中國，盛讚中國AI水平極高，並警告“很多人低估了中國的實力”。
以下為財報電話會議實錄：
參與人
馬斯克、首席財務官維布哈夫·塔內賈（Vaibhav Taneja）、車輛工程副總裁拉斯·莫拉維（Lars Moravy）、自動駕駛軟體總監阿肖克·埃盧斯瓦米（Ashok Elluswamy）以及投資者關係主管特拉維斯·阿克塞爾羅德（Travis Axelrod）
開場白
馬斯克：我已經將特斯拉公司的使命更新為“極度豐饒（Amazing Abundance）”，旨在傳遞對未來的樂觀信心。我認為我們極有可能正走向一個令人興奮、令人驚嘆的豐饒時代。隨著人工智慧和機器人技術的不斷發展，我認為我們實際上正在邁向一個“全民高收入”的未來，而不僅僅是實現“全民基本收入（UBI）”。在此過程中會經歷許多變化，但我認為這是最有可能發生的。因此，將特斯拉的使命更新以體現這一願景是順理成章的。
當然，在這一過程中，我們將繼續提高安全性、降低商品成本，並讓人們能夠無門檻地獲得所需的任何東西。確保環境優美、自然和諧，且人們能擁有他們想要的一切，這似乎是最好的未來。我對此持有開放態度，但那聽起來確實是你所能想像到的最美好的未來：每個人都能得償所願，能享受頂尖的醫療保健，同時還能保留地球和自然之美。我認為這或許是最好的結局。今年，特斯拉正在朝著這一目標邁出堅實的第一步。
隨著車輛的自動駕駛能力不斷提升並開始規模化生產Optimus機器人，我們正在進行巨額投資。正如我們將要討論的，今年將是資本支出（CapEx）大年。這是我們深思熟慮後的決定，因為我們正為一個史詩級的未來進行長遠佈局。我認為所有這些投資都非常有意義。我們將繼續確保資本支出的高效性。這涉及很多方面：對電池及整個電池供應鏈的重大投資。我們還將成為太陽能電池的重要製造商，並大規模投入人工智慧晶片領域。
我認為這些具有非凡的戰略意義。另外，我有一個算不上壞的消息要宣佈：是時候讓Model S和Model X“圓滿謝幕”了。未來我們將全面轉向自動駕駛。如果你有興趣購買Model S或X，現在是最後下單的時刻了，因為我們預計下季度將逐步減產，並基本停止生產Model S和X。當然，只要車主還在使用這些車，我們會繼續提供售後支援。
我們將把弗裡蒙特工廠原有的Model S和X生產線改造成Optimus工廠，長期目標是在原址實現年產100萬台Optimus機器人。這多少令人有些傷感，但現在是結束S/X項目並轉向自動駕駛未來的時候了。正如我過去幾個月在X上的頭像所示：未來屬於自動駕駛。關於自動駕駛和Robotaxi（無人駕駛計程車），大家顯然都在密切關注FSD的進展，你們也可以親自體驗。
如果你擁有一輛特斯拉，你會發現隨著每一次軟體更新，車輛的自動駕駛能力變得越來越強。我們已經在奧斯汀完成首次無安全員在場的載客測試。這些是隨機匹配的付費訂單，車內沒有安全員。我想大概從昨天開始，我們甚至不再配備跟隨車（chase car）或類似的保障措施。這些車在奧斯汀行駛時，車內空無一人，後方也無人跟隨。我們對此非常謹慎，因為我們不希望在此過程中發生任何傷亡或嚴重事故。我認為保持謹慎是明智之舉。
基本上每個月你都能看到自動駕駛能力的劇增。此外，我們將提供討論已久的機會，讓現有特斯拉車主可以將自己的車輛加入或退出車隊，就像Airbnb一樣，你可以隨時將房子掛上或移出租賃平台。我認為，特斯拉通過讓車主加入或退出自動駕駛車隊所能產生的價值，目前被很多人低估了，因為我們有數百萬輛配備AI4硬體的車輛可以實現自動駕駛。
這可能為廣大客戶提供賺錢機會，甚至將車輛出租給車隊所獲得的收益會高於支付給特斯拉的租賃成本。這有點像“買特斯拉還能賺錢”。這是一個非常好的方案。在獲得監管批准的前提下，我們預計到今年年底將在美國大約四分之一到一半的地區實現完全自動駕駛。一個關鍵因素是聯邦政府是否會對自動駕駛汽車行使聯邦優先准入權（Federal Preemption）。如果沒有，我們就必須逐個城市、逐個州地推進這項工作。
即便如此，我們預計到今年年底仍能進入數十個主要城市。在能源業務方面，特斯拉能源團隊的工作表現驚人，業務增長率持續強勁。我們正在建設更多產能，並預計在可預見的未來，能源業務將保持極高增長。太陽能的機會被低估了。我們認為，為地球電網擴容的最好方式是“地球上的太陽能+電池”以及“太空中的太陽能”。
這就是為什麼我們將致力於實現每年100吉瓦（GW）的太陽能電池產能，並整合從原材料到成品太陽能電池板的整個供應鏈。關於Optimus，我們可能會在幾個月內發佈Optimus 3。我認為它會讓人大吃一驚。這是一個能力極強的機器人。正如我所提到的，我們正在用年產百萬台的Optimus生產線取代弗裡蒙特的S/X生產線。由於這是一個全新的供應鏈，Optimus並沒有借用現有的供應鏈。一切都是基於物理學第一性原理設計的。
這意味著Optimus的產能爬坡周期將長於那些擁有部分成熟供應鏈的產品。當一切都是全新的時候，生產率將取決於整個供應鏈中最薄弱、最不確定的環節。如果有1萬個環節精準無誤，其中有一個慢了，整體進度就會滯後。這將是一個拉長的S曲線。我有信心在弗裡蒙特實現年產100萬台Optimus 3的產能。Optimus將真正成為一種可以通過觀察人類行為來學習的通用機器人。
你可以向它演示一項任務，或者通過口頭描述、展示任務視訊，就能教會它執行。它將是一個非常能幹的機器人。從長期來看，Optimus將對美國GDP產生舉足輕重的影響。總之，仍有許多人懷疑我們創造“極度豐饒”的野心。但我們堅信這是可以實現的，並且正在技術層面採取正確的行動。特斯拉從來不是一家迴避最困難問題的公司。
我認為這就是建立公司價值的方式：解決難題。我無法想像通過解決簡單問題能創造什麼價值。特斯拉團隊將解決許多艱巨挑戰，這是一個極具才華、勤奮工作的團隊。我要感謝特斯拉每一位員工的辛勤付出。能與這樣一群天才共事是我的榮幸。感謝所有支援這一使命的人。未來比你想像的更令人興奮。
阿克塞爾羅德：太棒了。非常感謝埃隆。接下來由塔內賈發表講話。請。
塔內賈：2025年第四季度在多個方面都很有意思。汽車業務方面，雖然我們在第三季度看到了美國市場的需求激增，消費者趕在信貸環境收緊前集中下單，從而提前透支了本屬於第四季度的部分需求；但在世界其他地區，需求都有所增加，馬來西亞、挪威、波蘭、沙烏地阿拉伯等小體量市場的交付量創下紀錄，亞太其他地區（APAC）和歐洲、中東及非洲地區（EMEA）也持續走強。因此，2025年末我們的積壓訂單比往年同期更多。請注意，這些國家目前都還沒有上線最新版FSD。此外，我們的儲能產品部署量再次創下紀錄。
我要感謝我們的客戶和特斯拉團隊持續保持這一勢頭。在汽車利潤率方面，扣除碳排放積分後的汽車毛利率從15.4%環比提升至17.9%。儘管交付量下降了16%，但汽車業務的毛利潤環比持平，這主要由於地區銷售組合的變化，因為我們在亞太和EMEA地區的交付比例更高。展望2026年，隨著自動駕駛不斷取得進展，我們的重點是提高所有工廠的產能。全球範圍內最大的瓶頸仍然是汽車電池包。我們的團隊一直在通過將4680電池部署到非結構化電池包等創意方式解決問題，未來將繼續迭代改進。
第四季度FSD的採用率繼續提升，全球付費使用者已接近110萬。其中，近70%為一次性買斷。需要注意的是，從今年第一季度開始，我們將全面轉向基於訂閱制的FSD模式。因此，後續淨增將主要通過訂閱模式實現，短期內會對汽車利潤率產生影響。能源業務方面，第四季毛利潤再創新高，全年營收近128億美元，同比增長26.6%。這是由於所有地區的部署量都很高，且MegaPack和Powerwall等儲能產品的需求持續強勁。
展望2026年，我們手頭的訂單量依然很多且全球分佈均勻。隨著MegaPack 3和Mega Block的推出，我們預計部署量將進一步增加。然而，由於低成本競爭加劇、政策不確定性對市場的影響以及關稅成本，我們預計利潤率會受到擠壓。服務及其他業務的利潤率則從10.5%下降至8.8%，主要原因是我們開始為車隊規模增長帶來的業務量爬坡做準備，增加了服務中心的相關人力成本。我們還發現服務業務下屬的超級充電（Supercharging）業務利潤率有所改善。此外，請注意，我們的Robotaxi業務相關成本雖然目前體量不大，但也算服務業務。
鑑於我們仍處於部署自動駕駛車隊的早期階段，且在進行大量驗證測試，目前討論每英里營收和成本指標尚無意義。在總毛利率方面，本季度我們以超過20.1%的成績收官，這是我們兩年來從未達到的水平。這一提升是在克服了固定成本吸收率下降及關稅影響的情況下實現的。第四季度營運費用環比增加5億美元，主要是源於員工股權薪酬增加。此外，我們在人工智慧計畫以及CyberCab、Semi、Optimus和MegaPack等新產品上的支出持續處於高位，我們預計這一趨勢將在2026全年持續。而公司淨利潤受到比特幣持倉公允價值變動（Mark-to-market）支出的負面影響，比特幣價格較上季度下跌了23%，同時還受到匯率（FX）的不利影響，這主要源於我們有大額的內部關聯借款。在自由現金流方面，我們最終錄得14億美元。資本支出略低於之前預計的90億美元。
但正如埃隆所言，今年將是資本支出大年。目前，我們預計資本支出將超過200億美元。我們要支撐六個工廠的營運費用，分別是：鋰精煉廠、LFP電池工廠、CyberCab工廠、Semi工廠、一個新的Mega儲能工廠以及Optimus工廠。除此之外，我們還將投入資金建設AI計算基礎設施，並繼續投資現有工廠以擴充產能，以及相關的配套基礎設施。我們還將進一步擴大Robotaxi車隊和Optimus機器人規模。
雖然這看起來很多，但我們相信這是將公司定位至新時代的正確策略。正如埃隆所說，我們將以極高的資本效率開展這些投資。請注意，這還不包括太陽能電池製造或我們對兆級晶圓廠（TerraFab）的潛在投資，因為這些仍處於早期階段，我們計畫在未來幾個季度提供更新。這不僅是公司發展的新篇章，更是一部新書的開篇。2026年將是迎來嶄新開端的一年。
雖然有時感到任務艱巨，但這將是特斯拉歷史上最令人興奮的變革。如果沒有客戶和投資者的支援，我們甚至不敢想如何踏上這段旅程。感謝你們再次給予我們信心，讓我們共同迎接“極度豐饒”的未來。謝謝。
投資者提問環節
阿克塞爾羅德：現在我們進入投資者提問環節。一如既往，我們先從Say.com上的問題開始。第一個問題：目前全球每年售出約9000萬輛汽車。基於 Robotaxi的宏偉目標，特斯拉對5年或10年後的這個指標有何看法？這對特斯拉推出更多車型的電動汽車戰略有何影響？
馬斯克：正如我所說，未來是自動駕駛的。
莫拉維：顯然，自動駕駛和CyberCab將顯著改變全球市場規模和組合。我認為這是顯而易見的。由於自動駕駛更安全、更便宜，大眾交通需求將得到更好的滿足。目前，超過90%的行駛里程只有兩名或更少的乘客。這就是為什麼我們設計CyberCab。在這個新的自動駕駛市場中，特斯拉擁有其他任何人都無法比擬的效率、成本和規模化製造優勢。這是我們在過去幾十年裡逐步建立起來的。我們相信，我們正在創造的這個細分市場每年將增長數百萬輛車。
馬斯克：我想補充一下。莫拉維提到的“90%的行駛里程只有一兩名乘客”這一點非常重要。因為這證明了CyberCab存在的合理性，這種去掉了方向盤和踏板的兩座無人駕駛計程車。關於Robotaxi和CyberCab的術語可能有點亂，我很抱歉。因為在某些州，我們不能使用“Cab（計程車）”或“Taxi（的士）”這些詞，所以命名會變得更奇怪，比如“Cyber Vehicle”或者“Cyber Car”。但CyberCab是我們正在製造的特定車型，它沒有方向盤或踏板。
所以這很明確，沒有任何備用的手動機制。這款車要麼自己開，要麼就開不動。我們預計在今年4月份開始生產。一如既往，量產爬坡進度會遵循S曲線，起步很慢，然後呈指數級增長，接著進入線性增長階段，最後達到飽和。我們預計隨著時間推移，CyberCab的產量將遠遠超過我們所有其他車型的總和。既然90%的出行距離（確切說是出行距離，因為不再需要親自“駕駛”）是一到兩個人，我想其中80%甚至只有一個人。這意味著長期來看，CyberCab每年的產量會是其他車型總和的好幾倍。
阿克塞爾羅德：下一個問題和上一個有點關聯。是否仍計畫推出不同價格區間和功能的新車型，從而實質性地擴大特斯拉的潛在市場總量（TAM）？
莫拉維：是的。承接剛才的話題，我們在過去幾個月推出有史以來最便宜的車型，並繼續在全球市場推廣。在過去十年中，我們在不犧牲續航、性能或高級感的前提下，持續降低車輛成本。正如塔內賈所說，我們將繼續這樣做，投資工廠產能。但這些都是時間和資金投入的平衡。針對埃隆剛才提到的CyberCab，我們的目標是將特斯拉的高級駕駛體驗帶到前所未有的廣闊市場。其產量可能是我們當前水平的5到10倍。
在這個新的自動駕駛市場中，你必須開始將特斯拉看作提供“交通即服務（TaaS）”的供應商，而不僅僅是關注傳統車輛的銷售。當然，我們計畫推出各種形狀和尺寸的Robotaxi，顯然CyberCab將佔據絕大部分份額。
馬斯克：是的。未來絕大部分的行駛里程將是自動駕駛的。我敢說，未來只有不到5%（甚至可能低至1%）的行駛里程是由人類親自駕駛的。
阿克塞爾羅德：下一個問題：從歷史上看，特斯拉曾談論過每款車型的毛利率。在不考慮FSD收益的情況下，當前車型是否有獨立的毛利率目標？
塔內賈：正如我們在前兩個問題中所討論的，交通運輸行業正在發生變化。我認為我們不能再將傳統的汽車銷售模式生搬硬套到未來願景上，必須從更宏觀的角度來看。在自動駕駛時代，軟體將成為增長驅動力。為了最大限度地擴大全球車隊規模，我們一直專注於降低銷貨成本（COGS），因為這是我們可以掌控的。我們會繼續專注於此，但需要從不同的維度來看待這個問題。
馬斯克：是的。比如CyberCab，其設計初衷就是為了最佳化自動駕駛的“全生命周期中的每英里成本”。這與為駕駛者設計的汽車是完全不同的設計理念。CyberCab針對最低每英里成本和更高的利用率（Duty Cycle）進行了超級最佳化。可以預計CyberCab每周會工作50到60小時，而人類駕駛的車輛平均每周僅使用10到11小時。通常人們平均每天開車一個半小時，即每周168小時中只佔10小時。但我認為自動駕駛車輛的利用率可能是前者的五倍。這意味著你在設計車輛時，必須考慮單位時間內更高的磨損和更強的韌性。它更像是一輛持續運轉或接近持續運轉的商用卡車。這就是你設計自動駕駛汽車的方式。
塔內賈：未來我們還會有比CyberCab更大的車型，同樣是為完全自動駕駛設計的。我們已經展示過這些照片，甚至展示過原型車。所以這並不是秘密。事實上，我們還讓人們試乘過。我們並沒有錦衣夜行，而是一直在明確說明我們的計畫。
馬斯克：我確實認為，從長期來看，我們製造的車輛都是自動駕駛汽車，唯一例外的是下一代電動跑車Roadster，希望它能在今年4月份首發。
塔內賈：很有希望。
馬斯克：它將是超乎想像的產品。很棒。
阿克塞爾羅德：下一個問題由於與特斯拉無關，我們就跳過了。提醒在Say平台上提問的朋友，請將重點放在特斯拉業務上。那麼進入下一個問題：目前限制Robotaxi部署和非監督FSD（Unsupervised FSD）大規模應用的主要瓶頸是什麼？是最新車型的安全性和性能？還是需要人員在車內或遠端監控Robotaxi？亦或是有其他阻礙？阿肖克，你來先談談。
埃盧斯瓦米：在過去一年裡，我們已經在不斷拓展Robotaxi的服務規模，以便在等待完全無監督（Unsupervised）階段到來的同時，學習如何解決規模化營運中的問題。我們有兩個目標：一是通過安全員監控學到儘可能多的東西；二是讓工程團隊全力以赴解決“無監督FSD”問題。我認為這兩點我們都做到了。到去年年底，我們已經解決了大量長尾問題。在過去的幾周時間裡，我們開始在奧斯汀向公眾客戶提供無監督的Robotaxi服務。我想上周就有客戶體驗過了，而且這項服務目前仍在繼續，連跟隨車之類的都不需要。此外，我們擴大了灣區和奧斯汀的車隊規模。我們從中瞭解了充電問題及拓展無監督車隊規模時會遇到的其他問題。這兩方面是平行推進的。用於Robotaxi服務的軟體更新已通過v14版本推送給客戶，客戶實打實體驗到了性能的飛躍，反饋非常積極。從那以後，我們又顯著改進了軟體。客戶會通過更新發現軟體變得如此之好，甚至會大聲要求移除監控軟體，因為他們坐在車裡實在太無聊了。
莫拉維：補充一下阿肖克提到的關於充電和服務需求的學習。我們正在利用特斯拉獨有的龐大充電網路和服務中心來推動基礎設施建設，相關舉措已經走在Robotaxi自動駕駛需求的前面。我們預計，憑藉這個網路，我們是唯一一家能夠以海嘯般的速度規模化擴張自動駕駛的公司。
阿克塞爾羅德：太好了。下一個問題。在Cybertruck發佈後，埃隆曾表示，如果它賣得不好，特斯拉會造一款外觀更傳統的皮卡。在Cybertruck的架構上實現新設計有多大可行性？是否能便於在現有生產線上製造？
莫拉維：事實上，Cybertruck在其細分市場中是領導者，銷量超過了市面上任何其他電動卡車。我們的競爭對手正在持續收縮。但就問題本身而言，從生產線的角度來看，我們設計的生產線始終具有極高靈活性。我們在製造Model 3和Y的同一條生產線上製造Model S和X。這證明了我們的能力。Cybertruck的生產線也是這樣設計的，並且是我們最完備的自動駕駛平台之一。
馬斯克：是的。我們將把Cybertruck生產線轉型為完全自動駕駛生產線。顯然，自動駕駛領域也有貨運市場，比如你提到的城市內部或幾百英里內的區域貨運。城市內有大量貨物需要流動，自動駕駛的Cybertruck對此非常有用。
阿克塞爾羅德：下一個問題。關於Optimus，您能否透露目前在特斯拉部署並積極執行生產任務的數量？它們具體承擔什麼角色？部署這些機器人對工廠效率或產出有什麼影響？
馬斯克：嗯，我們仍處於Optimus發展的早期階段，還在研發階段。我們確實讓Optimus在工廠執行一些基礎任務。但隨著我們迭代新版本，舊版本就會被淘汰。目前它還沒有在工廠裡進行實質性的規模化應用，更多是為了讓機器人進行學習。我們預計直到今年年底Optimus產量才會有顯著提升。
埃盧斯瓦米：對，第三代Optimus是一款令人驚嘆的機器人。真的很棒。
馬斯克：是的，這款機器人最大限度地減少了與人類的差異，看起來就像人。人們很容易把它誤認為人類。這也有助於我們的AI戰略，因為機器人可以學習人類如何執行任務，訓練過程非常簡單，不像以前的機器人。
我想補充一點，雖然最近有很多關於各家公司裁員的新聞，但在弗裡蒙特工廠，我們實際上預計會隨著時間推移增加員工人數，為的是顯著提高產量。我們沒有裁員計畫，反而會增加員工人數。
阿克塞爾羅德：下一個問題與之前的自動駕駛問題類似但略有不同：FSD何時能完全實現無監督？
馬斯克：嗯，它已經是100%無監督的了。FSD就是完全無監督的。我們在奧斯汀已經有車在沒有任何人的情況下行駛，沒有安全員，也沒有跟隨車。對於普通客戶，我們只是在推廣業務過程中很謹慎。隨著每個版本的發佈，我們會驗證並確保在特定城市沒有特殊問題。有時你會遇到一些非常複雜的路口，順便說一下，那些也是人類經常發生事故的路口。在不同城市有一些非常令人抓狂的路口，很多人都會犯錯並行生意外。我們要確保FSD能夠應對這些特殊情況。以洛杉磯為例，威爾希爾大道（Wilshire）和聖莫尼卡大道（Santa Monica）交匯處大約有20個訊號燈，事故頻發。我們要確保FSD在特定城市都能遊刃有餘。我們實際上是對安全性有著“偏執”般的嚴謹。隨著FSD每個版本的成功發佈，我們將根據其安全性相應減少所需的駕駛監控強度。
阿克塞爾羅德：太好了。關於Robotaxi，到目前為止的推廣過程中有什麼讓你感到意外的事情嗎？我們談到了限制車隊擴張的因素，但公開記錄顯示目前大約只有200輛車，這一點可以確認嗎？
埃盧斯瓦米：我不會說有什麼真正讓我們驚訝的事情，因為我們擁有龐大的車隊，掌握著所有指標。如果非要說有什麼驚喜，那就是我們在磨平長尾問題的過程中的持續努力，正是這些努力讓我們能夠在奧斯汀上線無監督服務。
馬斯克：是的。就搭載付費乘客的計程車而言，我認為目前在灣區和奧斯汀之間已經遠超500輛。
埃盧斯瓦米：車輛數量會根據需求波動，高峰時段車會更多，非高峰時段會減少。
塔內賈：是的。
馬斯克：這可能會呈每月翻倍的指數級增長。
塔內賈：另一件人們容易忽略的事是，我們在這方面一直高瞻遠矚，服務中心和充電網路等配套基礎設施早已就位。是的，隨著車隊密度和需求的增長，我們需要進行擴容，但這並不是我們拍腦袋才開始做的，我們已經準備了多年時間。而且每個城市的模式都不一樣，我們的基礎設施在不同城市也有所不同。但你必須承認，這是一個漫長的旅程。正如拉斯所說，如果有那家公司能做到這一點，那一定是已經深耕多年的那一家，所以我們應該能夠提供更好的服務。
阿克塞爾羅德：下一個問題是關於跟隨車的，我們已經談過了。來看最後一個問題：埃隆，你個人在特斯拉晶片設計上投入了大量時間。這種深度參與背後的驅動因素是什麼？你認為到本世紀20年代末，對外晶片銷售會佔據特斯拉估值的一大塊嗎？
馬斯克：嗯，我傾向於把時間花在公司最關鍵的問題上。完成AI5晶片設計並確保它是一款偉大的晶片，可以說是目前最關鍵的事情。這就是為什麼我在晶片上的投入比目前特斯拉任何其他事務都要多。我幾乎整個周六和每周二的大部分時間都花在這上面。如果我把周六都花在某件事上，那它一定非常重要。我認為AI5會是一款非常優秀的晶片，我對目前的設計充滿信心。隨後推出的AI6目標是在一年內跟進，它將是繼AI5之後的又一次巨大飛躍。我對我們目前的晶片戰略感覺很好。至於對外銷售，我們首先要確保自己有足夠的晶片用於汽車生產和Optimus生產。我們實際上會在資料中心使用AI5晶片。目前我們已經在資料中心使用AI4晶片了。在進行訓練時，我們會搭配使用AI4晶片和輝達晶片，主要訓練還是靠這些。一切變化都太快了，很難想像到本世紀20年代末會發生什麼。
當我審視三四年後限制特斯拉增長的瓶頸時，我認為實際上是晶片產量。是否有足夠的AI邏輯晶片、足夠的記憶體、足夠的RAM來支撐產量？目前，我認為這可能是限制我們三四年後增長的因素。這意味著我們不會對外出售晶片，因為我們自己都不夠用。雖然肯定會引起爭議，但事實上我認為特斯拉很有必要建設一座“兆級晶圓廠（TerraFab）”。我在股東大會上提過這一點。即使看看我們所有關鍵供應商（甚至是像三星、台積電和美光這樣的戰略合作夥伴）最理想的產出，當我們問“你們最多能產多少”時，答案依然是不夠。為了消除三四年後可能出現的限制，我們將不得不建立特斯拉TerraFab，一座包含邏輯晶片、儲存晶片和封裝工藝的美國大型晶圓廠。這也能確保我們免受地域政治風險的影響。我認為人們可能低估了一些將在幾年內成為核心因素的地域風險。很多人會說這太瘋狂了，建晶圓廠非常難。是的，我知道很難，我從沒覺得這容易。
塔內賈：但我們專治各種不服（But we do hard things）。我們做了很多難事。我們以前也沒有汽車工廠。
馬斯克：或者說，我們以前沒有電池工廠、鋰精煉廠、MegaPack工廠或其他這些東西。但我們都搞定了。我認為如果不打造“特斯拉TerraFab”，必將受限於供應商的晶片產能。而且，我認為儲存晶片可能是比AI邏輯晶片更大的瓶頸。例如，雖然我們與台積電在亞利桑那州、與三星在德克薩斯州有晶片供應協議，但目前美國國內還沒有大規模的先進儲存晶片晶圓廠。真的一個都沒有。希望美光在幾年內能有所進展，他們的總部在愛達荷州，那裡倒是出產很多薯片。
我們其實並不想跨界去做電腦晶片。在晶片領域，無論是儲存還是邏輯晶片，我們都有戰略合作夥伴。但我認為我們也得嘗試親自動手，建造一個集邏輯、儲存和封裝於一體的大規模晶圓廠。如果不這樣做，我們就會從根本上受限於供應鏈。特別是在出現最壞情況時，局勢會變得非常嚴峻。坦白說，如果不去嘗試建設TerraFab，那才是瘋了。
塔內賈：沒錯。
馬斯克：未來會就此發佈更重大的聲明。
分析師提問環節
阿克塞爾羅德：我們進入分析師提問環節。第一位分析師是來自Wolfe Research的Emmanuel。
Wolfe Research分析師：好的，非常感謝。我是來自Wolfe Research的Emmanuel Rosner。我的第一個問題關於資本支出（CapEx）。你們預計今年資本支出將大幅增加至200億美元以上。我想進一步瞭解這些投資的去向。能否為我們說明那些產品線或技術佔據了大部分增量？此外，你們認為這種高支出在2026年是周期性的，還是未來幾年都會維持的高位水平？最後，考慮到這種支出水平，公司會消耗大量現金，我們應該如何看待現金餘額或其他的融資方式？
塔內賈：好的。我在開場白中提到過這一點，現在我再深入解釋一下。我們有大約六家工廠將在今年投產，因此有大量現金支出要用在這方面。同時，為了擴大Optimus的規模，我們需要極大算力，所以我們也向算力領域投入更多資金。
馬斯克：還有模型訓練。是的，訓練。
塔內賈：我們還將投入資金擴大現有工廠產能。除此之外，請記住我所說的200億美元並不包括太陽能晶圓廠或半導體晶片工廠的任何費用。正如埃隆所說，這些會稍後跟進。你問題的第二部分：這是偶發性的還是常態化的？我認為我們正進入一個投資階段，因為我們有宏大志向。你看，其中一些目標屬於基礎設施佈局，特別是涉及晶片廠和太陽能電池製造廠時，它們都屬於基礎設施投資。
這些資金的回籠周期會稍長一些。第三部分：如何融資？首先，我們帳面上擁有超過440億美元的現金和投資。所以我們會優先使用自有資金。但我們也有其他融資管道，特別是考慮到Robotaxi車隊，只要有穩定的現金流，就可以從銀行獲得資金。我們已經就此與銀行進行了溝通。這就是我們的融資思路。在基礎設施佈局方面，我們目前還沒有確切的數字。
但鑑於其基礎設施屬性，且周期較長，我們需要在增加債務還是其他手段等融資方式上做更多考量。
阿克塞爾羅德：好的。下一個問題來自摩根士丹利的Andrew。
摩根士丹利分析師：太好了，感謝接受提問。我想從你們今天宣佈的xAI投資談起。你們提到兩家公司之間存在合作。希望您能透露更多細節，比如這種合作的具體形式，以及xAI的成果將如何應用於特斯拉，或者反過來呢？
塔內賈：是的。如果你看過我們提交的監管檔案，你會發現這實際上是《宏圖第四篇章（Master Plan 4）》的進一步延伸。現在特斯拉車輛已經在使用Grok了。是的，很多事情我們可以自給自足，但如果xAI能幫助加速我們的處理程序，我們為什麼不利用呢？這就是我們進行這項投資的原因。這屬於戰略舉措的一部分。正如我之前提到的，我們自己已經承擔了太多項目。如果能找到高效的方式讓其他人提供幫助那就更好了，而xAI完美契合這一角色。這就是我們推進投資的原因。
馬斯克：實際上是很多投資者要求我們這麼做的。很多特斯拉股東建議我們投資xAI。所以我們基本上是在順應股東的要求。此外，我認為Grok在提升規模化自動駕駛車隊效率方面將非常有幫助。如果你未來擁有一個包含一千萬輛甚至數千萬輛汽車的自動駕駛車隊，那麼在最佳化車隊利用率方面，Grok的表現將遠好於任何啟髮式方案或人工管理方案。
再打個比方，如果你要管理龐大的Optimus機器人團隊來建造工廠或稀土精煉廠，那麼誰來組織這些Optimus機器人去建造精煉廠呢？你需要一個“總指揮”。Grok就可以充當這個角色。雖然管理一千個Optimus機器人去建精煉廠目前不在我們的正式計畫中，但未來也許會變成現實。美國確實需要更多的礦產精煉能力。
阿克塞爾羅德：你的麥克風現在是靜音狀態，我不確定你是否想追問。
阿克塞爾羅德：下一個提問，來自巴克萊銀行的Dan Levi。
巴克萊銀行分析師：謝謝。埃隆，你談到了儲存晶片的限制。鑑於供應非常緊張，近期在採購儲存晶片方面是否存在瓶頸？如果有，你們是否會像2021年應對MCU短缺那樣，通過修改功能來規避風險？對於未來幾年的過渡期，你們有什麼考量？
馬斯克：好的。特斯拉AI在算力和記憶體使用上都非常高效。我希望你們考量任何AI模型時都參考一個指標：每GB的智能密度（Intelligence per gigabyte）。特別是在記憶體受限的情況下，擁有高智能密度的AI意味著在既定記憶體下，你能實現多少功能？我認為特斯拉在AI的智能密度方面領先全球其他公司一個數量級甚至更多。
這聽起來像是個大膽的宣言，但我很清楚Grok這種大模型，以及Honest及其它一系列模型的智能效率。我認為，特斯拉AI在記憶體效率上要好出一個數量級以上。這讓我們在規模化擴張時處於有利位置。我們認為在邏輯晶片和儲存晶片上，未來大約三年的需求是有解決方案的。
但如果看三年之後的規劃，並考慮到我們的擴張規模和晶圓廠的建設速度，特別是考慮到地域不確定性後，總會存在預期晶片無法按時交付的風險。這就是為什麼我認為美國需要更多的晶圓廠產能。以防萬一。不能讓晶片供應因為任何原因中斷。這對特斯拉來說是生死攸關的，因為沒有AI晶片，Optimus就是個完全沒用的空殼。車還好，至少我們可以裝上方向盤和踏板，或者在必要時進行改裝。
但沒有AI晶片的Optimus只是個道具，就像《綠野仙蹤》裡的錫人，甚至更糟，錫人至少還會走路。沒有AI晶片，Optimus連坐在那兒都做不到。我們已經為未來三年的大規模擴張準備好了方案。但那之後，我們將面臨供應商限制，所以我們必須制定計畫，確保不再受制於人。
阿克塞爾羅德：好的。下一個問題來自Canaccord的George。
Canaccord分析師：大家好，謝謝接受提問。目前出現了一批人形機器人初創公司，其中還有不少中國公司。想請問特斯拉保持領先的長期競爭優勢是什麼？根據您的觀察，Optimus與這些競爭對手會有什麼本質區別？謝謝。
馬斯克：嗯，我認為人形機器人領域最大的競爭肯定來自中國。中國非常擅長擴大生產規模。而且正如你所見，他們的AI水平也很高。中國發佈的很多模型效果非常好，而且進步神速。中國擅長AI，擅長製造，絕對是特斯拉最強勁的競爭對手。據我們所知，除中國以外沒有什麼對手，中國絕對是個硬骨頭，這毫無疑問。
我一直覺得很多人有些低估了中國。中國是另一個層級的對手。但我們認為Optimus的能力會比我們所知的任何在研中國機器人都強得多。我們認為我們在現實世界人工智慧（Real-world AI）、機電敏捷度（Electromechanical dexterity）——特別是手部設計上處於領先地位。手是機器人身上最難的部分。事實上，人形機器人有三大難點：打造一隻和人手有同等自由度和靈活性的機械手，是極難的工程挑戰；其次是現實世界AI，最後是規模化生產。這三點是目前最大的難題。
我認為特斯拉是唯一一家同時具備這三大要素的公司。
阿克塞爾羅德：最後一個問題來自Oppenheimer的Colin。
Oppenheimer分析師：謝謝。您談了很多關於資本支出的內容，但這確實是一個極其宏大的技術開發項目。能否談談研發（R&D）支出，以及您如何看待不同因素之間的協同效應，特別是在硬體方面？比如電池、儲存晶片和系統效率之間的關係。對於這些最終將整合進多個終端市場的專用裝置，您認為最終會獲得什麼樣的優勢？
馬斯克：實際上，我們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確保能夠在大規模生產自動駕駛汽車和人形機器人的同時，規避地域風險。現在有太多的公司在應對地域風險時反應遲鈍，或者只是把頭埋進沙子裡，寄希望於壞事不會發生。我比這要“偏執”得多。我總是想起安迪·格魯夫（Andy Grove）在英特爾時那句名言：“只有偏執狂才能生存”。想想他為什麼在那兒提出這句話？我認為那裡面蘊含著極大的智慧。我們要保持偏執。
我們要確保無論發生什麼，都能持續生產電池、機器人和AI晶片。如果不這樣做，很多公司將會不復存在。
塔內賈：是的。記住，這一切都是出於必要。不是我們想做，而是我們別無選擇。
馬斯克：順便說一下，我們正在建造全球最先進的鋰精煉廠。我們的鋰精煉廠並不是簡單地複製前人的經驗。它採用了一套全新工藝，比世界上任何其他工廠都更高效、更先進。我們在奧斯汀的正極材料精煉廠也是如此。我們真的希望其他人能建這些東西。看在老天的份上，能不能有人幫幫忙？求求大家也建些這種工廠吧。
塔內賈：這不是你第一次這麼說了。
馬斯克：為什麼非得我們來建？為什麼其他人就不能也建一些呢？建這些東西非常難。我們是因為緊迫才建的。因為沒有其他人在建鋰精煉廠和正極材料精煉廠。我們幾乎是美國目前最大、也是唯一的鋰和正極材料精煉商。我們採取行動，是為了確保無論發生什麼，特斯拉都能繁榮發展。
阿克塞爾羅德：好的。很遺憾，今天的問答環節時間已到。非常感謝大家的提問，期待下季度再見。謝謝大家，再見。
塔內賈：好的，再見。 (網易科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