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斯克凌晨兩點半說的那些話,值得認真對待

2026 年 5 月 18 日,凌晨兩點半,馬斯克還在接受採訪。

主持人說,我看出你累了,快去睡覺吧。他笑了笑,說,這是我的榮幸。

這個細節不重要,但放在整場對話的背景裡,有點意思。一個同時在推進七八件事情的人,抽出時間在深夜連線一個峰會,講了將近半個小時。有幾個判斷,值得認真對待。

(馬斯克談未來生活)

1

馬斯克在訪談裡說了一句話,聽起來很平淡,但值得停下來想一想。 他說,自動駕駛比人類安全十倍這件事,路徑已經非常清晰了,“不再是一個問號”。

這句話的份量不在於技術本身,而在於它說明了一件事:馬斯克已經不再把自動駕駛當成一個需要被證明的假設,而是一個正在被執行的計畫。 特斯拉的FSD走的是純視覺路線,沒有雷達,沒有雷射雷達,只有攝影機加神經網路。邏輯很簡單,人類開車靠眼睛,那機器也用同樣的方式學。這條路早期被很多人質疑,但現在德克薩斯州已經有車在三個城市裡跑,車裡沒有人,也沒有安全員坐在旁邊盯著。

馬斯克給了一個時間判斷:十年後,90%的行駛里程將由AI完成。人自己開車,會變成一件小眾的事情,就像今天有人喜歡騎馬一樣,不是主流,是愛好。

這個判斷如果成真,意味著什麼?意味著出行這件事將從一個需要人參與的行為,變成一種純粹的服務。你上車,目的地,到了下車。中間發生了什麼,跟你沒關係。

2

人形機器人這個話題,馬斯克的回答有一個很清晰的經濟邏輯,值得展開講。

他說,經濟的產出等於人均生產力乘以人口數量。如果機器人具有極高的生產力,並且數量遠遠超過人類,那經濟體量可能比今天大十倍甚至一百倍。

這個演算法直接。但它背後有一個前提,機器人的生產力必須真的高,不是現在這種只能完成特定動作的工業機械臂,而是能在真實的非結構化環境裡幹活的機器人。家裡、工廠裡、街道上,各種亂七八糟的場景。

馬斯克說,他預測世界上智慧型手機器人的數量,最終將遠遠多於人類。他認為這很可能是一件好事,但也補了一句,我們應該始終對此保持一點偏執。

這個“偏執”不是隨口說說。他後來被主持人追問到終結者的問題,他沒有迴避,說那是可能的結果之一,機率不高,但並非不可能。

一個比較少見的立場:同一個人,既相信機器人會帶來全民高收入的未來,也承認終結者不是科幻。

3

Neuralink是這次訪談裡被說得最少、但在我看來資訊密度最高的部分。 馬斯克自己用了一個詞,“耶穌等級的技術”。說完他自己也停頓了一下,補了一句,我的意思是科學意義上的奇蹟。

這不是誇張。他說的具體進展是這樣的:已經有完全喪失大腦與身體連接的患者,通過Neuralink重新開口說話,重新操控電腦和手機。下一步的目標是讓脊髓嚴重受損的患者重新行走,方式是在大腦運動皮層植入一個晶片,在脊髓損傷部位以下再植入第二個晶片,兩個晶片之間傳遞訊號,繞過受損的部分,重新啟動肢體。

還有一條線是視覺。今年內計畫進行首次“盲視”晶片的植入手術。即使一個人從未有過視力,天生失明,這個裝置也可以給他一定程度的視覺輸入。馬斯克說,初期是有限的視力,但隨著技術迭代,可能會達到超越正常人的精度。

這些事情不是口頭說說,是已經在人體上發生的事情。只是因為它不像自動駕駛那樣每天在路上跑,大多數人感知不到。

4

星艦是馬斯克在這次訪談裡花時間最多的話題,但他的表達方式和講自動駕駛時不太一樣。

講自動駕駛,他是在陳述一個正在推進的計畫。講星艦,他用的是另一種語氣,更像是在描述一件他真正在意的事。

他說,完全且快速的可重複使用,是這件事的核心。火箭發射一次就扔掉,成本永遠降不下來。只有做到像飛機一樣,飛完了加油再飛,航天才有可能真正普及。

他的表達是,當這項技術實現的時候,那將是人類歷史上的一個分叉路口。在那個節點之前,人類是單行星物種。在那個節點之後,月球、火星、太陽系其他地方,才真正有可能建立自我維持的城市。

這個目標不是在講技術,是在講文明的形態。

5

訪談快結束的時候,主持人問了一個很開放的問題:十到二十年後,什麼東西還讓你夜不能寐?

馬斯克沒有直接回答,而是繞了一圈,去問了另一個問題:你想要什麼樣的未來?

他說,他會想像一個場景,假設你在向上帝許願,你想要一個什麼樣的世界。他自己的答案是:疾病可以被治癒,沒有人挨餓,每個人可以自由做自己想做的事,還有愛。但他沒有止步在這裡。他接著說,當AI和機器人能比人類做得更好任何事情,人類如何獲取意義?

這是一個他自己也沒有答案的問題。他沒有試圖給出解法,只是把問題擺在那裡。

這可能是整場訪談裡最誠實的一刻。一個同時在推進自動駕駛、人形機器人、腦機介面、星際移民的人,坐在奧斯汀凌晨兩點半的黑暗裡,說他不知道當這一切都實現之後,人應該怎麼活。 (AI深度研究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