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5月川普訪華,其中最受全球矚目的一個細節是:在阿拉斯加機場,輝達董事長黃仁勳“追上了”加油的空軍一號,躋身龐大的商界訪華天團。輝達之所以如此受關注,是因為這家全球市值最高的公司急於打開中國市場,中國與美國是全球人工智慧革命的兩大主要戰場。雖然黃仁勳做足了戲碼,最終還是願望落了空。黃仁勳返回美國後承認,“中國市場的需求相當大......我們已經撤離了那裡。我們基本上已經把那塊市場拱手讓給了他們。”
這一戲劇性場面,凸顯了中國追求科技自主的強大意志。
在中美博弈中,科技已然成為關鍵戰場,其中晶片更被美國視為對華“卡脖子”的殺手鐧。《美國反對美國》一書指出:
——美國有一種夜郎自大的信念,他們輕視其他國家和民族幾乎達到了旁若無人的程度。他們認為自己的國家優越,這種優越感產生一種天然使命感。如果要壓倒美國人,必須做一件事情:在科學技術上超越他們。
為應對這一挑戰,中國在2020年提出“加快建構以國內大循環為主體、國內國際雙循環相互促進的新發展格局”。從供給側來看,“以國內大循環為主體”就是要解決科技卡脖子問題。
過去幾年,中國在突破“卡脖子”問題上取得重大進展:晶片並未制約中國產業升級;中國大模型與美國已經並駕齊驅,差距縮小到幾個月;華為、平頭哥、崑崙芯、寒武紀、沐曦股份等國產晶片集體崛起;華為提出“韜定律”,中國晶片有望迎來“換道超車”......
當然,“卡脖子”問題並未得到完全解決。2025年美國在人工智慧領域的私人投資高達中國的23倍,這意味著晶片依然在一定程度上影響了中國企業對資料中心的大規模投入。
東風吹,戰鼓擂。AI革命的衝鋒號角已經吹響,中國必須all in AI。
今年以來,中央密集佈局人工智慧。近日,《求是》雜誌刊發習近平總書記題為“前瞻佈局和發展未來產業”的文章。在人工智慧革命加速衝刺、國產晶片集體爆發的背景下,深入研讀這篇文章對理解和把握中國的AI革命機遇至關重要。
習近平指出:
——當前,新一輪科技革命和產業變革加速演進,前沿技術不斷湧現,引領和支撐未來產業快速崛起【筆者注:人工智慧革命剛剛開始,仍處於爆發期和投入期】
——未來產業技術迭代快、影響因素多、決策風險大,對我們的領導能力和治理水平提出了更高要求。我曾經說過,如果我們對科技變化趨勢不掌握、對新興領域情況不瞭解,處於“盲人摸象”的狀態是不行的。各級領導幹部要切實加強科技前沿知識學習,提高專業化能力,努力做到知科技、懂產業、善決策。【筆者注:與美國的市場原教旨主義不同,中國各級政府扮演了重要角色。要發展人工智慧,各級政府官員必須與時俱進、掌握必備的前沿科技知識,這樣才能與時代同頻。長鑫儲存第一大股東為合肥清輝集電企業管理合夥企業,清輝集電的實際控制人為合肥市國資委】
——近年來,黨中央高度重視未來產業發展,加強戰略謀劃,強化政策支援,推動未來產業發展呈現良好勢頭,整體競爭力躋身全球第一梯隊,越來越多領域實現“並跑”乃至“領跑”。【筆者注:我們要堅定自信,目前人工智慧已形成中美雙雄會格局。憑藉超前規劃、大力投入、電力優勢、產業應用優勢,中國不會輸。最近《紐約時報》刊發了一篇文章,題目就叫“我剛從中國回來,美國沒有贏”】
——要立足當前,採取超常規措施,加大重點領域關鍵核心技術攻關力度,盡快解決制約未來產業發展的“卡脖子”問題【筆者注:人工智慧革命快速演進,我們沒有時間慢慢來。要實現快速趕超,必鬚髮揮“集中力量辦大事”的新型舉國體制優勢。三期“晶片大基金”累計規模高達 6871.7億元。此外,我們要動員科研力量,集中攻克晶片產業鏈的關鍵難題】
——著眼長遠,加強基礎研究戰略性、前瞻性、體系化佈局,強化科學研究、技術開發原始創新導向,努力從根本上解決原理性、基礎性問題【筆者注:如果不從根本上搞清楚晶片產業鏈,我們只能陷入永遠被動追趕的尷尬局面。華為之所以能提出“韜定律”,就是因為對晶片產業的基本原理、基本規律有了極為深刻的理解】
——推動科技創新和產業創新深度融合,加快科技成果轉化應用,努力將科研創造力轉化為現實生產力。
——發揮企業主體作用。企業是創新的主體,很多未來產業的興起是靠企業一步步突破帶動的。要通過政策引導、機制創新、生態最佳化,推動各類創新資源向企業集聚,大力培育核心技術領先、創新能力強的科技領軍企業和高新技術企業,引領帶動產業向前沿和高端領域邁進。要強化公共服務供給,培育一大批科技型中小企業、專精特新企業、單項冠軍企業、獨角獸企業,形成百花競放、百舸爭流的生動局面【筆者注:這一點極為重要:創新的主體不是政府而是企業。筆者一直強調“企業家精神是第一生產力”,任正非、朱一明這樣的企業家,是實現從0到1和從1到100創新的關鍵】
——大力發展科技金融,建構與未來產業全生命週期融資需求相適應的金融服務體系,引導長期資本投早、投小、投長期、投硬科技【筆者注:這一點亦極為重要:1)科技型企業由於其高風險特質不適合銀行融資,而在資本市場卻能得到追捧,例如即將上市的長鑫儲存IPO融資達295億元,且在上市前9輪融資達數百億元。這些投資者原意投資,正是出於對長鑫儲存IPO後順利退出的預期;2)科技企業最重要的資產是人,而資本市場是給科技人才提供強大激勵的最佳機制。例如,“中微股份”創始人尹志堯為例,60歲歸國後從零開始創業,推行全員持股計畫,連司機和招待員都持股,在市值突破1000億後(目前已達3000億),他們創造了325名百萬富翁、375名千萬富翁以及50名億萬富翁,尹志堯本人卻只持有公司0.7%的股份。長鑫儲存董事長朱一明,自願承諾A股史上最大規模的個人股權激勵引發市場關注。朱一明持有長鑫科技股份數量15.98億股,他承諾自願將獲授股份的50%(7.68億股),在上市後10年內,以現金或股份形式全部分配給公司員工(不含其本人)。按長鑫科技2萬億市值測算,激勵股份市值超200億】 (劉勝軍大局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