荷蘭大臣帶領ASML訪華,此前已進行表態:可以不賣給中國EUV光刻機,但是DUV一定要繼續賣,履行售後義務

近期,曾被中方制裁的荷蘭外貿大臣舍爾茨瑪帶領代表團訪華,處於風口浪尖的ASML高管也在隨行名單之中。這次訪問釋放的訊號非常明確:在EUV光刻機上,荷蘭可以配合美國對華禁售;但在DUV光刻機領域,荷蘭政府與ASML的態度十分堅決——必須繼續賣,並且要履行售後義務。

利益捆綁:DUV是ASML的命脈

荷蘭首相迪克·斯霍夫此前曾公開表態,是否收緊對華出口限制是荷蘭自己的決定,並且必須考慮ASML的經濟利益。這背後的邏輯很現實:中國大陸是ASML的全球第三大市場,在某些季度甚至是第一大單一客戶市場。

據《電子工程專輯》分析,如果荷蘭全面切斷DUV裝置的對華出口,並同步叫停售後服務,ASML在中國區的業務將趨近於清零。這不僅是營收斷崖式下跌的問題,更會動搖其後續的研發投入能力以及在全球的龍頭地位。因此,面對美國旨在全面限制對華半導體裝置出口的MATCH法案,荷蘭政府與ASML表現出了明顯的分歧與軟抵抗。

外部威脅:尼康的“虎視眈眈”

在保住中國市場的問題上,ASML面臨著直接的競爭對手——日本尼康。儘管尼康在精密機械和光刻機領域的整體銷量慘淡,但它依然擁有浸潤式光刻機的製造能力,能夠支援14nm及以下先進節點的晶片生產。

尼康目前正在對中國市場“虎視眈眈”。在2026年的上海半導體展會上,尼康公開表示要針對中國市場進行特殊政策扶持,包括銷售二手製造裝置、提供後續技術升級和維護服務、提供裝置安裝移機等硬體工程服務。尼康企圖用這種“貼身肉搏”的方式吸引中國客戶,提升出貨量,以解決當下的虧損窘境。

相比之下,另一家日本巨頭佳能則選擇了完全不同的路徑。佳能早在2003年就放棄了浸潤式技術的開發,專心銷售乾式DUV以及KrF、i線等早期裝置。其先進裝置目前專注於奈米壓印技術,雖然能支援5nm節點,但只能量產儲存晶片,無法量產掩範本圖案複雜的邏輯晶片。

深層恐懼:被中國本土企業取代

目前,同時在DUV和EUV領域對ASML進行追趕的,只剩下中國本土企業。對於可量產的技術產品來說,市場佔比決定了生死。

回顧EUV的歷史,尼康雖然投入超千億日元研發,但在2018年都沒能搞出像樣的原型機,最終宣告失敗。而ASML的EUV率先交付晶圓廠量產,直接搶佔了消費市場,將國際客戶牢牢套在自己的技術生態中。尼康即便後來技術趕上,也再無客戶問津。

如今,中國本土企業正走在一條與尼康不同的道路上,甚至具備尼康當年沒有的優勢:

退路被封死:美國的出口管制徹底堵死了中國獲取EUV的機會,自主研發成為唯一出路。

龐大的內需市場:中國本土擁有完整的半導體產業鏈和龐大的消費電子品牌,能夠為國產裝置提供充足的試錯和落地空間。

技術成果落地:國產浸潤式DUV光刻機已完成研發並交付客戶測試,EUV也在穩步推進中。

美國的管制正在讓海外企業逐步喪失與中國市場的聯絡,而由此產生的市場缺口,正恰到好處地被中國本土裝置填補。對ASML而言,如果不能繼續為中國客戶提供DUV裝置及售後服務,中國自主裝置就會一步步滲透進本土企業的生產線,徹底搶佔ASML的市場空間。

損失經濟事小,丟失市場事大。這正是荷蘭高官攜ASML急於訪華、力保DUV業務的根本原因。 (晶片研究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