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們的 Grok 已經落後了,但我這人可不習慣輸。
在 SpaceX 正式以 600 億美元的驚天價格將「程式碼神器」Cursor 收入囊中後,馬斯克在全員大會上的開場白,依然保持著他一貫的直白與犀利。
據 The Information 報導,本月早些時候,這筆備受行業矚目的天價收購案正式塵埃落定。隨後,馬斯克通過視訊連線,首次直面了聚集在 Cursor 舊金山總部及各辦公區的 1000 多名新員工。
在這場內部會議上,馬斯克非常坦誠地剖析了當下的競爭格局。
據五位知情人士透露,老馬在會上直言,與特斯拉或 SpaceX 在各自行業的絕對統治地位不同,SpaceX 旗下的 AI 部門(SpaceXAI)目前並非市場的領導者。
他不僅承認了自家的 Grok 亟需迎頭趕上,還毫不吝嗇地稱讚了老對手。
馬斯克表示,Anthropic 在當前的 AI 競賽中處於領先地位,是一個極具實力的強勁競爭者。
當然,馬斯克口中的「落後」,並不意味著 Grok 已經失去競爭力。近期發佈的 Grok-4.5 和 Grok-4.6,xAI 在推理能力、程式碼能力以及複雜任務處理方面不斷追趕行業頭部。
某種程度上,馬斯克承認 Grok 落後,反映出的恰恰是一種來自頭部玩家的焦慮。
面對這樣的局面,馬斯克的戰略一如既往的宏大且直接。他向員工們傳達了一個核心觀點:AI 模型不可避免地會發展到人類無法控制的程度。
正因如此,SpaceXAI 必須匯聚最頂尖的力量,趕在其他所有公司之前,率先打造出這項前沿技術。
為了支撐這個野心,馬斯克承諾,SpaceX 將繼續在 AI 競賽中囤積全球最龐大的算力資源。
The Information 原報導地址 🔗 https://www.theinformation.com/articles/cursor-officially-enters-musk-era?rc=qmzset
狂飆的營收與算力「吞金獸」
回顧 Cursor 的成長史,它的崛起速度堪稱程式碼界的奇蹟。
2022 年,幾位在麻省理工學院(MIT)結識的校友共同創立了這家公司。
從一個簡單的程式碼編輯工具起步,Cursor 迅速成長為市場上最受歡迎的 AI 輔助程式設計產品之一。
到了今年 6 月,Cursor 交出了一份極其華麗的成績單:年化營收直接飆升至 40 億美元。
在 SpaceX 高層批准的招聘預算支援下,Cursor 開始瘋狂擴充銷售和行銷團隊,自 4 月以來每個月都能招進幾十人,公司總人數在過去一年裡翻了兩番多。
但在這份光鮮的資料背後,Cursor 其實也面臨著巨大的生存壓力。
在同意與 SpaceX 達成合作的幾周前,Cursor 曾試圖在市場上尋求新一輪融資,卻被部分投資者婉拒。
原因不難理解,當時的 Cursor 雖然營收極高,但毛利率卻是負數。
在 AI 這個名副其實的「算力吞金獸」面前,公司預計在今年下半年還需要再融幾十億美元,才能填補龐大的基礎設施開銷。
Cursor CEO Michael Truell 也曾清醒地向員工發出警告:如果公司不迅速將產品線拓展到程式碼編寫之外,遲早會被 OpenAI 或 Anthropic 這樣的底層模型巨頭吞噬。
算力焦慮與巨頭圍剿,促成了今年 4 月的那份「技術共享與算力協議」。
這份協議不僅給了 Cursor 急需的計算資源,也讓 SpaceX 獲得了最終收購 Cursor 的選擇權。
叫板 GitHub,團隊告別「草台期」
拿到算力支援後,Cursor 開始雙線作戰,試圖在程式碼託管領域「截胡」微軟旗下的 GitHub。
早在協議達成前,Cursor 就啟動了一個極具野心的新項目——直接對標 GitHub 的程式碼庫產品「Origin」。
為了加速研發,他們從 GitHub 挖角了大量工程師,並在今年初完成了對程式碼審查初創公司 Graphite 的收購。
今年 6 月,Cursor 高管向馬斯克親自演示了 Origin 項目,並在上周正式推出了測試版。
期間,Origin 團隊一直在致力於將產品與 Graphite 的技術進行深度整合,並努力尋找能與 GitHub 形成差異化的功能點。
伴隨著產品線的擴張,Cursor 這家初創公司也開始經歷從「草台成員」向正規軍轉型的陣痛。
在早期的狂飆階段,Cursor 的架構極其扁平,員工頭銜模糊,為了追求速度,工程師們甚至經常不經過傳統的程式碼審查就直接推送更新。
這導致當 AI 生成的程式碼引發 Bug 和安全漏洞時,內部往往無法明確責任歸屬。
隨著規模擴大,Cursor 開始引入更多的中層管理人員和監督機制。
今年 2 月,他們上線了一個 AI 自動審查系統,用於判斷那些程式碼問題需要升級讓人類工程師介入。到了今年夏天,Cursor 終於開始起草公司歷史上的第一份正式安全政策。
承諾的反轉與陣痛重組
今年 6 月,就在 SpaceX 完成 IPO 的幾天後,官方正式宣佈推進對 Cursor 的收購。
當時的 Cursor 內部充滿樂觀情緒,員工們在 Slack 上狂發「火箭升空」的表情包以示慶祝。
管理層也給大家吃了定心丸,表示 Cursor 的品牌資產非常強大,收購不會對日常工作產生太大改變。
同時,Cursor 還成功招募了前 Anthropic 設計師 Jenny Wen,並宣佈了一項安撫政策:被裁員工可以享受 9 個月的加速歸屬期權,且「沒有時間限制」。
但當收購真正進入整合期時,現實的摩擦開始顯現。
由於 SpaceXAI 自身的團隊在經歷了一年的裁員和人員流失後規模縮減,他們急需 Cursor 的員工來充實力量。
如今,Cursor 的員工並沒有保持完全獨立,而是被直接拆分併入 SpaceXAI 的現有團隊中。
上周,兩家公司的 Slack 團隊開始正式合併。
Cursor 員工被鼓勵前往加州帕洛阿爾托的 SpaceXAI 辦公室辦公。
雙方不僅在收購完成前聯合發佈了一款 Grok 品牌的 AI Agent 產品,還在共同研發一個聯合的 Grok 模型。
隨之而來的,是薪酬和管理體系的劇烈洗牌。
到了 8 月份,距離交易完成所剩無幾時,Cursor 突然通知員工,那個原本承諾「無期限」的加速歸屬政策,將在大約 3 個月後到期。
與此同時,部分產品和行銷的高管遭遇降職,薪酬下調,股票的歸屬也被重新繫結了新的績效目標。
而在內部推行新產品時,也有部分習慣了 GitHub 的 Cursor 員工,對於遷移到自家的 Origin 平台表現出了牴觸情緒。
這一系列的變動,最終引發了一波人事震盪。
自 4 月份以來,已有 45 人(主要來自核心的產品和工程團隊)先後離職。
離職名單中包括了強化學習主管、設計主管、全球戰略大客戶高級副總裁、品牌主管以及 Cursor 的總法律顧問。
值得注意的是,年初剛隨 Graphite 收購案加入的團隊中,有約 20 人選擇離開,連 Graphite 前 CEO Merrill Lutsky 也在 6 月告別了公司。
留下來的核心高管,則在馬斯克的 AI 版圖裡被重新委以重任:
Cursor CEO Michael Truell:在 SpaceXAI 擔任領導職務,直接向馬斯克匯報。
聯合創始人 Aman Sanger:加入預訓練部門。
聯合創始人 Sualeh Asif:出任 SpaceXAI 機器學習總監。
早前跳槽去 SpaceXAI 的 Andrew Milich:繼續領導產品團隊。
從估值幾十億的當紅炸子雞,到被巨頭收編、團隊打散重組,Cursor的經歷可以說是整個AI狂飆時代的一個縮影。
不過,最讓這群程式設計師哭笑不得的,可能是他們新角色的適應過程。
為了幫助這群寫慣了程式碼的初創員工,快速理解並融入母公司那種充滿拚搏與瘋狂的工程師文化,Cursor CEO Truell 想出了一個頗具儀式感的辦法。(APPSO)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