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要聊的,是Google、微軟、特斯拉、台積電,以及它們背後那家低調但很會算帳的台系ASIC設計服務公司GUC(創意電子),順帶還有聯發科、博通、Marvell、Meta這些牌桌上的玩家。
先給結論:2027年Google的CPU出貨還要再漲60%到70%,微軟的Maia 200第一次量產就奔著接近200萬顆去。而這場算力軍備競賽裡,最賺錢的生意不一定是造晶片本身,而是幫巨頭把晶片"穩穩當當管出來"。
一、Google的CPU,比想像中更猛
專家上來就拋了個數字:2026年GoogleCPU的實際出貨量,已經超過了120萬顆的預期。為什麼超預期?兩個原因:一是終端需求比最初預測高得多——Google在2025年下半年給出的2026年預測訂單量,已經是2025年初預測值的2.5倍;二是台積電的產能支援超出預期,最初說"新增需求難以滿足",後來通過產能調配,基本都接住了。
2027年呢?預計GoogleCPU出貨量至少增長60%至70%,但產能尚未完全確定,台積電通常會先給保守預期,實際供給往往優於承諾。對於市場上流傳的"500萬顆"這個數字,專家直言:"目前來看,Google的需求是翻倍增長,產能尚未完全確定,但市場上流傳的500萬顆等數字過於樂觀。"
二、微軟Maia 200:第一次量產,就快追上Google
微軟的Maia 200是另一個重頭戲。專家內部估計,微軟的出貨量會略低於Google,但差距不大——首次量產就能超出"100多萬顆"的預期,預計可以衝到接近200萬顆的水平。一個新晶片第一次量產就敢上這個量級,說明大廠對自研ASIC已經不是"試試水",而是來真的。
三、這門生意的門道:大客戶賺營收,小客戶賺利潤
GUC的商業模式很有意思。專家指出,對Google、微軟這類超大型客戶,GUC的利潤率相當低,主要貢獻的是營業收入;真正的利潤來自TK3模式下的供應鏈管理,以及NRE(晶片設計研發服務)和中小客戶的代工服務。
具體差多少?TK1模式面向中小客戶,利潤率通常是兩位數;TK3只做供應鏈管理,利潤率只有個位數。TK1的客戶主要是兩類:規模較小的初創公司,和傳統上不碰晶片設計的系統公司——因為大客戶基本都跟台積電有直接帳戶,沒必要繞道下單,頂多買點設計服務。
為什麼利潤結構會這樣?專家強調:"大型客戶的訂單金額巨大,其增長速度和量級遠超其他業務,導致其在總收入中的佔比迅速擴大。" 說白了,Google、微軟的單子把營收做大,中小客戶的單子把利潤做厚,一虛一實,配合著來。至於先進封裝(SOIC、CoWoS、3D堆疊)則歸TK2,利潤率高於TK3,但要等到2027年下半年到2028年才真正放量。
四、Google新一代CPU,憑什麼貴一倍
2027年GoogleCPU處於新舊迭代期,舊款下滑、新款爬坡。新一代價格比上一代翻倍,專家拆了三個驅動因素:晶片Die尺寸更大;性能翻倍;封裝複雜度顯著提升——上一代封裝一顆晶片,新一代在一個封裝裡整合兩顆晶片,交付的是完整的chiplet,而不是單顆晶片。複雜度上來了,價格自然翻倍。
五、Google為什麼這次想起了GUC
過去TPU v8、v9時代,Google沒怎麼找GUC,為什麼到TPU v10開始考慮合作?專家的解釋很實在:經過多代迭代,Google自己的設計團隊已經掌握了最核心的技術,不需要再買聯發科、博通那種"整體解決方案";當內部團隊能掌控絕大部分設計流程後,就會找GUC這樣成本更低的夥伴,把剩下的部分外包出去完成產品化。
分工上差異明顯:聯發科的介入點更早,可能從RTL甚至架構和Floor Plan階段就參與;性能和速度要求更極致的部分,Google有時會分包給博通;而GUC的切入點一般在後端,比如物理設計裡的佈局布線。專家還提到,Google認為全部交給一線頭部大廠來做成本太高——同樣的活兒,頭部大廠在每顆晶片上賺的利潤遠高於GUC,性價比不如拆分外包。相比之下,聯發科、Marvell、博通手裡是完整IP平台:UCIE、PCIe、SerDes、HBM控製器加PHY,一整套打包方案。
六、GUC的看家本事:HBM PHY、GLink、CoWoS
在GUC的IP組合裡,專家認為最核心、最有價值的是HBM的PHY IP;GLink(3D堆疊IP)則非常出色——它不是做單Die內部的Die-to-Die互連,而是把整個Chiplet系統裡的SOC、GPU、CPU整合成一個有機整體,同時適用於CoWoS這類2.5D封裝和新興的3D堆疊封裝。此外CoWoS相關的自研IP也不錯。短板也直說:GUC不提供SerDes和PCIe這類IP,UCIE表現不錯但並非頂尖。
七、2027年,誰的利潤最香
展望2027年,微軟和Google的營收會繼續增長,但專家預計利潤率保持穩定,不會有太大變化。真正的利潤增量在別處:特斯拉的AI5項目利潤率相對更高——GUC賺到的是相當可觀的設計服務研發費,流片則因為特斯拉是台積電直客,直接下單,GUC只拿台積電的返利。而Meta的商業模式對GUC更友好:一款中小量產產品用了大量設計服務,走GUC下單,利潤率預計可達20%左右——對比之下,中型客戶項目目標約25%,小型客戶30%以上。
按營收算,2027年GUC的前三大客戶預計是Google、微軟、特斯拉:美國區營收佔比已接近70%,這三大客戶又佔美國區的70%左右。有意思的是,特斯拉AI5單顆價格更高,但因為只算返利,給GUC貢獻的營收反而不如微軟。
生意有起落,趨勢是向上
除了Google,新的增長動力也在冒頭:中國區的地平線項目貢獻顯著,未來還有一家日本公司會帶來可觀的業務量。專家最後的判斷很穩:"整體而言,受益於AI產業的發展趨勢,公司業務雖有起落,但長期向上增長的態勢是確定的。"
這場算力競賽裡,巨頭們把最核心的設計攥在自己手裡,把剩下的活兒交給最會算帳的人。GUC們賺的不是造晶片的錢,而是"幫巨頭把晶片穩穩當當做出來"的錢——2027年的牌桌,已經提前亮牌了。 (數之湧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