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裁2萬人！華爾街緊急警告：當下可能是「最危險的時刻」！

“最危險的時刻”，來了！

在聯準會大幅升息與美國經濟成長趨於放緩的背景下，美國大型銀行表現悄悄分化。

六大銀行巨頭最新業績曝光！幾家歡喜幾家愁

近日，華爾街「六大行」摩根大通、摩根士丹利、富國銀行、花旗集團、美國銀行和高盛集團紛紛發布第三季財報。

值得注意的是，幾家歡喜幾家愁狀況再現，例如三季摩根大通、富國銀行與美國銀行淨利潤同比分別增長35%、61%與9.8%；相比而言，高盛與摩根士丹利三季的淨利則分別下跌32.8%與9%。

圖：華爾街「六大行」三季報核心數據一覽

上述數據與這些銀行三季營收分化有密切關係。例如摩根大通、富國銀行與美國銀行第三季營收分別較去年同期成長22%、6.6%與2.8%；但高盛與摩根士丹利營收下滑明顯，前者較去年同期下跌1.3%，後者則較去年同期略增約2%。

一位華爾街對沖基金經理人指出，摩根士丹利與高盛之所以業績表現相對疲軟，主要是受到市場環境影響。例如摩根士丹利高度依賴財富管理業務、投資銀行與交易業務，但受今年美股IPO不景氣與投資者風險偏好下降等因素影響，這些業務三季營收均差強人意；而高盛三季業績不佳，則受到投資貸款平台GreenSky的拖累。

儘管華爾街大型銀行淨利成長率悄悄分化，但在業界人士看來，三季華爾街「六大行」整體業績仍高於預期。究其原因，是聯準會大幅升息帶來了「神助攻」。

數據顯示，第三季摩根大通淨利息收入達229億美元，高於分析師預期的223億美元，年增30%（剔除第一共和銀行業務後的成長率為21%），創下近年新高。三季富國銀行淨利息收入也達131億美元，較上年同期成長8.3%，同樣超出分析師預期的128億美元。第三季花旗銀行淨利息收入季減1%至138億美元，但年比仍成長10%。

這背後，是華爾街大型銀行緊跟聯準會貨幣政策收緊而大幅提升貸款利率，但在存款端，他們仍持有大量2019-2020年貨幣寬鬆時期的長期低息存款資產（尤其是企業長期固定利率存款），導致其信貸利差突然擴大，提升了銀行的淨利息收入。

但是，華爾街大型銀行的淨利息收入能否維持高位，卻是未知數。

前述華爾街對沖基金經理人透露，第四季以來，美國銀行存貸利差開始明顯收縮，原因是在大量民眾企業存款流向貨幣基金後，越來越多的銀行只能提高存款利率以吸引這些資金回流銀行體系。

企業個人貸款需求正因聯準會高利率而開始減弱——受物價上漲與貸款利率高企等因素影響，美國民眾不願舉債維持自己的高消費，企業則因美國經濟衰退風險加大而降低了貸款需求，導致銀行的信貸利差收入進一步縮水。

IPO短暫回暖拉動投行收入

在信貸淨利息收入或難以維持高位後，眾多華爾街投資機構開始關注近期美股IPO回暖與金融市場交易活躍度回升，能否助力美國大型銀行維持利潤成長。

摩根大通在第三季交出較高的獲利成長業績，也與美股IPO市場回暖帶動當季投行業務收入高於預期「密不可分」。

數據顯示，摩根大通第三季投資銀行業務收入16.1億美元，儘管年減6%，但高於市場預估的14.8億美元。這背後，是9月晶片設計公司Arm控股和雜貨配送應用Instacart先後上市，令IPO承銷商摩根大通相應的投行收入超出預期。

但是，隨著10年期美債殖利率上漲突破5%令美股進一步承壓，華爾街市場預期美股IPO窗口期或將很快關閉，美國大型銀行投行收入或再度「低迷」。

裁員降本未停擺 五大行今年已裁員2萬人

鑑於美國經濟衰退風險加大，華爾街大型銀行已開始留存更多利潤或計劃補充資本金，以應對企業貸款與商業房地產貸款壞帳激增風險。同時，他們的裁員降本進程並未隨著第三季獲利靚麗而停擺。

據媒體梳理，在六行中，富國銀行和高盛裁員最多，分別減員4.7%和5.4%。

富國銀行過去三年已裁員5萬人，但該行前表示，縮減人手的工作仍未完成。

高盛則暗示未來數年仍將繼續裁員約1%-2%員工。

自2021年以來，花旗一直在進行重組，最近宣布了新一輪的管理層裁員。該公司今年迄今已承擔了約6億美元的重新定位費用，裁員約7,000人。

由於投行業務放緩，摩根士丹利今年已裁員2%。

唯一的例外是摩根大通。摩根大通第三季新增8,603名員工，員工總數達308,669人

根據公司提交的文件，美國五大銀行今年迄今共裁員2萬人。

「這反映了美國大型銀行對未來美國經濟衰退仍有較強的擔憂，迫使他們不得不繼續裁員以擠出利潤，給股東方創造不錯的回報。」上述華爾街對沖基金經理直言不諱。

高利率風險將進一步打擊美國股市

摩根士丹利策略師Michael Wilson直言，聯準會高利率的滯後效應可能需要更長才能顯現出來，但它不會缺席。

Michael Wilson表示，高利率風險將進一步打擊美股市場－由於實際利率和股票報酬之間的負相關度正在增強，若聯準會更長時間維持高利率措施導緻美債殖利率節攀升與美股回報吸引力走弱，是不利於企業赴美IPO的。

創投公司Thomvest董事總經理Don Butler認為，有些公司可能被迫盡早上市，因為它們需要新的資本來維持企業營運或業務發展，但這並不是好的IPO故事，對美股資本市場缺乏足夠大的吸引力。

這導致眾多華爾街投資機構很難對美國大型銀行獲利持續較高成長抱持信心。幸運的是，當前高利率正對美國科技股估值構成巨大回調壓力，迫使華爾街投資機構將資金轉向具有一定防禦屬性的美國銀行股，令後者股價獲得額外的「支撐」。

華爾街發出警告 當下可能是“幾十年來最危險的時刻”

前述基金經理直言，隨著聯準會在更長時間維持高利率令美國信貸需求趨弱，未來銀行賺取高信貸利差的好日子可能“一去不復返”，目前銀行可能會留存更多業務利潤或補充資本金，用於應對未來的信貸壞帳風險。

同時，越來越多美國大型銀行也暗示未來銀行經營環境或將遭遇更大波折。

摩根大通執行長Jamie Dimon認為，當下可能是「幾十年來最危險的時刻」。

一是國際局勢充滿了挑戰和不確定性，或會對能源和糧食市場、全球貿易和地緣政治關係產生深遠影響；

二是雖然美國消費者和企業整體保持健康，但消費者正在耗盡現金儲蓄；加上美國勞動市場持續緊張、政府債務水平高、財政赤字迭創歷史新高等因素共振，都會增加通膨率升高與利率進一步上升的風險。

富國銀行執行長Charlie Scharf也指出，受美國高利率環境影響，貸款餘額正在下降且沖銷額持續小幅惡化，不排除未來銀行可能出現一些損失，因為商業地產領域已出現疲軟跡象。

Janney Montgomery Scott研究主管Chris Marinac表示，華爾街銀行仍在盡可能削減成本，因為明年的經濟發展狀況相當不確定。此外，考慮到美國經濟衰退風險導致企業與消費者貸款違約率上升，美國大型銀行也可能準備在明年進一步削減貸款，這也可能進一步壓縮信貸淨利息收入。

這位華爾街對沖基金經理人表示，隨著近期華爾街多家大型銀行就獲利前景惡化發布警告，資本市場日益關注這些銀行即將迎來艱難的「冬季」。

「若美國大型銀行突然遭遇巨額商業地產信貸壞帳曝光等黑天鵝事件，華爾街投資機構很快會用腳投票，將銀行股視為新的風險資產。」前述華爾街對沖基金經理直言。（21世紀經濟報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