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國古代
新加坡海域發現一艘中國古代沉船,船中有大量的元青花
據參考消息網3月4日援引美國有線電視新聞網的一則報導,新加坡附近海域近期撈出的一艘沉睡650年的中國古代沉船上,已發現船中藏有136公斤元代青花瓷,還有荷塘鴛鴦、四爪龍紋等珍貴紋飾。這場驚豔的考古發現,來自海洋考古學家邁克爾·弗萊克團隊耗時4年的打撈。這艘14世紀的中國式帆船,當年正從中國駛向古新加坡淡馬錫,卻不幸在新加坡附近海域沉沒,船身幾乎完全解體,只留下約3.5噸陶瓷碎片。其中最珍貴的,當屬136公斤元青花,雖大多成了碎片,但仍有部分保存完好,能清晰看到元文宗專屬的荷塘鴛鴦紋、霸氣的四爪龍紋,還有菊花環繞鳳凰的精美圖案,件件都是元代瓷器的精品。更難得的是,考古團隊通過紋樣、鈷料和船貨組合,精準將沉船年代鎖定在1340-1352年,讓這批元青花有了清晰的“歷史身份證”。大家都知道元青花在世間的存品極少,“物以稀為貴”是收藏界的鐵律,元青花之所以能拍出上億天價,核心原因之一就是存世量極少,全球完整器也就幾百件,民間更是難得一見,所以價格高昂,那麼這次突然多出這麼多元青花,會不會讓原本稀有的元青花變得不值錢呢?其實這種擔心純屬“想多了”,這艘沉船裡的元青花,根本不會對市場價格造成實質性衝擊,甚至連“分流”都談不上。首先,這批元青花的“身份”就決定了它進不了收藏市場。作為海底考古發現的珍貴文物,這批瓷器屬於水下文化遺產,按照國際慣例和各國文物保護法,根本不會被允許流入民間進行買賣。它們的最終歸宿,大機率是被博物館收藏、展出,或者進入考古機構進行研究,普通人想花錢買?門兒都沒有。就像此前新加坡海域發現的黑石號沉船唐代文物,被新加坡以3600萬美金購得後,直接送進亞洲文明博物館永久展出,從未流入市場,這批元青花自然也會走同樣的路。沒有流通,就談不上影響價格,這是最核心的原因。其次,這批元青花的“品相”也讓它與收藏市場的“硬通貨”無緣。打撈上來的元青花,絕大部分都是陶瓷碎片,即便有少量保存完好的,也因長期浸泡在海水中,存在不同程度的腐蝕、沁色,與民間收藏中追求的“完整器”“精品器”相去甚遠。而在收藏市場上,元青花的價格高低,核心看品相、器型和紋飾,完整的精品元青花才能拍出天價,而碎片狀的文物,更多的是考古研究價值,而非收藏交易價值。簡單說,這批元青花是“研究寶”,不是“收藏寶”,兩者本就不在一個賽道,自然不會形成競爭。再者,元青花的市場價格,從來不是由“數量”單一決定的,而是由“稀缺性+文化價值+精品度”共同支撐。真正能影響元青花價格的,是民間流通的完整精品器的數量,而不是考古發現的文物數量。全球現存的元青花完整器本就稀少,且大多被博物館收藏,民間流通的本就寥寥無幾,這批沉船裡的元青花即便數量不少,但既不流通又非精品,根本無法改變民間元青花的稀缺現狀。更何況,元青花的珍貴,不僅在於數量少,更在於它是中國陶瓷史上的里程碑,是中西文化交流的見證——用波斯的蘇麻離青鈷料,燒出中國特色的紋飾,再通過海上絲綢之路遠銷海外,這份文化價值,遠非“數量”能衡量的。相反,這次新加坡沉船的發現,不僅不會衝擊元青花的價格,反而可能讓元青花的收藏價值和市場關注度再上一個台階。一方面,這批元青花為研究元代瓷器的生產、出口提供了全新的實物證據,讓人們對元青花的燒造年代、紋飾特徵、貿易路線有了更精準的認知,相當於給元青花的“歷史價值”又添了一筆重彩,而歷史價值的提升,必然會帶動整體收藏價值的提升。另一方面,這次考古發現讓元青花再次成為大眾關注的焦點,更多人瞭解到元青花的珍貴和背後的歷史故事,會進一步提升元青花在收藏市場的熱度,而熱度的提升,對於精品元青花來說,只會讓它的價格更堅挺。從歷史經驗來看,水下考古發現的文物,從未對同類文物的市場價格造成過衝擊,反而常常起到“抬升”作用。比如此前南海一號沉船發現大量宋代瓷器,不僅沒有讓宋瓷跌價,反而讓人們對宋瓷的工藝和貿易有了更深入的瞭解,帶動了宋瓷收藏市場的熱度。黑石號沉船的唐代文物,也讓唐代瓷器的文化價值被更多人認可,精品唐瓷的價格依舊居高不下。原因很簡單,考古發現的文物,只會讓人們更清晰地認識到這類文物的歷史價值和稀缺性,而不是讓人們覺得“它變多了”。說到底,收藏市場的邏輯和考古研究的邏輯本就不同:考古追求的是歷史真相和文化價值,市場追求的是稀缺精品和流通價值,兩者看似相關,實則涇渭分明。新加坡沉船裡的這批元青花,是元代海上絲綢之路的珍貴見證,是研究中西文化交流的活化石,它的價值在於讓我們更瞭解歷史,而不是成為市場上的交易品。 (科普大世界)
馬中赤兔,緣何寫入正史?
馬是古代重要的交通工具,古代文學作品、傳說中,英雄豪傑總會擁有一匹好馬。其中,《三國演義》中名聲最盛的神馬——赤兔馬,更是被後世稱為“人中呂布,馬中赤兔”,其傳奇色彩既源於歷史傳說,也來自文學想像。清代郎世寧繪大宛騮圖。圖片來源:中國國家歷史馬,為什麼被稱為“赤兔”“赤兔”之名最早見於《後漢書》及《三國志》,按照《三國志・呂布傳》的說法:“布有良馬曰赤兔”,裴松之注引《曹瞞傳》還記載了當時的民謠:“人中有呂布,馬中有赤兔”,但《三國志》中卻沒有說為何稱其為“赤兔”。關於“赤兔”的名稱,有兩種說法。一種是“赤兔”本應寫作“赤菟”,在古語中,“菟”指的是老虎。後來傳來傳去,“赤菟”成了“赤兔”,音同字不同,赤兔馬其實是指紅色的、像老虎一樣迅猛的馬。另一種說法是,古人相馬,會根據馬頭的形狀來區別馬的優劣。依長沙馬王堆三號漢墓出土帛書《相馬經》裡所說:“得兔與狐,鳥與魚,得此四物,毋相其餘。”可知兔頭、兔肩為漢代相名馬的標準之一,頭長得像兔頭的馬,被認為是良馬。赤兔馬,就是面相像兔子的馬。圖片來源:中國國家歷史兔頭、半兔頭的馬, 特徵是鼻以上部分微微向外突出,有些像兔子的頭。從現代馬的體質看,兔頭的馬,多是重型馬,其特點為身體強壯,力量大,也是馬中最為高大的品種。從赤兔馬的顏色看,當是棗騮色,也就是通常所說的紅色。從赤兔馬的毛色與頭相看,這是中亞一帶,也就是古代所說的西域地區所產的馬。中國中原地區的馬屬蒙古馬,蒙古馬的優點是速度較快、耐疲勞,但是體形小、體力有限,所以好馬多出在西部。馬群踏雪奔跑(資料圖)。吳金國 攝《三國演義》中的赤兔馬正史中,“赤兔”自始至終是呂布的專屬坐騎,白門樓呂布被殺後,正史對“赤兔”的記載戛然而止,大機率是流入曹操麾下或戰亂中失蹤,沒有演義中殉主的悲壯結局,卻更符合古代戰馬的真實歸宿。在《三國演義》中,羅貫中對“赤兔”進行了大刀闊斧的藝術加工,使其成為推動劇情的關鍵符號。“赤兔”輾轉呂布、曹操、關羽、孫權等人,最終為關羽絕食而亡,成為關羽武聖形象不可或缺的部分。《三國演義》開篇便設計了“董卓贈馬收呂布”的經典情節:董卓令李肅攜赤兔馬勸說呂布,一句“良馬配英雄”直擊人心,讓這匹寶馬成為權術交易的籌碼。當呂布敗亡後,“赤兔”的主人更迭成為忠義的試金石。曹操將其贈予關羽,本意是效仿董卓拉攏人心,卻促成了“馬隨忠主”的千古佳話。此時的“赤兔”已不再是單純的戰馬,而是關羽忠義品格的延伸 —— 它不隨曹操,只認關羽為主,恰如關羽“降漢不降曹”的氣節。影視劇中的曹操與關羽。來源:電視劇《三國演義》截圖最震撼的文學昇華出現在關羽死後:赤兔馬被馬忠所得,卻“數日不食草料而死”,以馬殉主的悲壯結局,將赤兔的忠義推向頂峰。這種處理雖與正史不符,卻精準契合了民間對忠義的推崇,讓“赤兔”徹底轉變為“忠義的圖騰”,與關羽一同被載入精神史冊。赤兔馬的魅力,在於它既承載著歷史的真實又凝聚著文學的想像。它寄託著古人對“絕世英雄坐騎”的想像,也承載了力量、速度與忠義的象徵。赤兔馬之所以能成為傳奇,並非因為它真的存在,而是因為它所代表的英雄氣概、忠義品格,至今仍能喚起讀者的共鳴。 (中國新聞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