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業基礎
1800艘 vs 5艘!美國海軍高層直言不敵中國:必須進入“戰時狀態”
“美國必須進入戰時狀態,全力追趕與中國的差距”——美國海軍高層發出公開警告,直言在造船產能、工業體系和勞動力規模等關鍵領域,中美之間已形成難以忽視的巨大差距。近日,在美國水面艦艇協會(Surface Navy Association)的研討會上,美國海軍部長約翰·費蘭(John Phelan)強調了堅實工業基礎的重要性,並直言美國海軍目前無法在產能上與中國匹敵。他的一番表態,直白暴露了美國對中美造船業差距的焦慮。費蘭表示:“要成為一個超級大國,你需要佔優勢的軍事力量、強健的經濟,以及製造能力。如果工業基礎空心化,就無法維持全球海上力量。”在他看來,美國當前的造船項目“一團糟(a mess)”,存在“進度滯後、成本超支”的問題。他將美國造船業的窘境與中國的製造能力作對比,稱中國擁有約1億人的製造業勞動力,而美國不足1300萬人;2022年,中國約有1800艘船舶在建,而美國僅有5艘。費蘭指出:“這不是未來才會出現的挑戰,而是當下正在發生的現實。”他呼籲美國必須進入“戰時狀態”,效仿二戰時期的工業動員模式,全力追趕與中國的差距。在全球造船市場,中國已經是當之無愧的“領頭羊”。根據克拉克森的資料,去年中國船企承接新船訂單1421艘3537萬CGT,市佔率63%;全年完工交付量1135艘2268萬CGT,市佔率51.81%;截止去年年底手持訂單4285艘1.11億CGT,市佔率62.17%。中國造船業三大指標持續穩居全球第一,主導地位進一步鞏固。相比之下,除了兩次世界大戰期間的非常時期外,美國在全球造船業中通常只佔據相對較小的份額。在20世紀初至1950年代,美國造船廠大約佔全球造船產量的約10%。然而,隨著日本造船業的崛起,到1960年代至1970年代,美國造船廠的競爭力受到嚴重衝擊。雖然美國曾試圖通過《1970年商船法案》等改革措施振興產業,但隨著1980年代部分補貼計畫的終止,美國造船廠在全球市場的份額急劇下降。目前,美國造船業新船訂單、手持訂單和交付量全球市佔率均不足1%,在全球商船建造市場幾乎完全缺席。據美國海軍情報部門此前估算,中國造船能力已是美國的232倍。在渲染“中國威脅論”的老套路中,費蘭將中國的正常發展歪曲為“稱霸印太、重塑國際秩序、取代美國”的野心,以此為美國總統川普去年12月22日宣佈啟動的“黃金艦隊(Golden Fleet)”計畫站台。川普的“黃金艦隊”計畫旨在簽下二戰以來噸位最大的造船訂單,以此恢復美國的造船產能,其中包括一型“川普級(Trump-class)”戰列艦的建造方案。這支艦隊將採用“高低搭配”的裝備組合模式,涵蓋驅逐艦、航空母艦、潛艇、新型護衛艦、輔助艦船,以及多種無人艦艇。費蘭補充稱,未來十年,美國造船業需要新增約25萬名高技能工人,以滿足艦隊建設需求。發展這支勞動力隊伍是美國海軍在開發新製造技術的同時擴大造船業計畫的關鍵。這些崗位不會被人工智慧或自動化取代,而是將通過技術得到賦能。他表示:“系統不會造船,工人才會造船。四分之一的造船廠員工將在5年內退休。在接下來的十年裡,造船商和供應商將需要僱傭大約25萬名熟練工人來滿足需求。這意味著學徒制、職業培訓、加速輸送以及與當地社區的合作。這也意味著支付公平的工資,不會變動的造船時間表。人工智慧和自動化不會取代勞動力。”目前,川普政府正在積極推動重振美國海事與造船業。去年4月9日,美國總統川普簽署了一項名為《恢復美國海事主導地位(Restoring American Maritime Dominance)》的行政命令,以期通過一系列措施振興美國疲軟的造船業、強化海事勞動力隊伍,並擴大美國在全球航運領域的影響力。這是近年來美國政府最具雄心的海事振興舉措,標誌著美國海事政策的重大轉變,旨在重建“昔日強大的工業基礎”,同時應對國家安全關切及全球航運中的經濟競爭力問題。行政命令指出,美國商業造船能力及海事勞動力因政府數十年的忽視而削弱,強調了立即採取行動的必要性。川普當時指出:“要解決這些問題,需要一套全面的方案,包括確保聯邦資金的持續、可預測和穩定供應,使掛美國船旗並在美國建造的船舶在國際貿易中具有商業競爭力,重建美國的海事製造能力,並擴大和加強相關勞動力的招募、培訓與留用。” (國際船舶網)
他讓中國稀土不再是土
“我哭過,我跪過,再困難也不言放棄。”“直插美國軍工心臟。”中國最新一輪稀土出口管製出台後,不少媒體都發出了類似感嘆,認為這不但是對美國高科技的反制,也是對美國國家安全的警告:中國有能力對美國國防工業基礎造成重大影響。而讓中國稀土由弱變強的核心人物,就是王震西。1984年2月,中國第一塊磁能積達38兆高奧的釹鐵硼稀土永磁材料,在一間25平方米的簡陋臨時倉庫誕生了。此時,距日、美宣佈製成釹鐵硼永磁材料,相隔僅4個多月。中國也因此成為世界上第三個研發出第三代稀土永磁材料的國家。主導這一研發的王震西和他的同事們來不及慶祝,就又投入到新的攻堅戰,並在3個月後,以國產低純度釹為原料,成功研製出低純度釹鐵硼永磁材料,磁能積也進一步提高到41兆高奧。這也意味著,中國不但已有能力自主研發釹鐵硼永磁材料,且已達到世界先進水平。方才42歲的王震西,也因此成為全球稀土永磁的重磅人物,備受矚目。而這種人生軌跡,幾乎可以說他主動追求的夢想成真。1942年生於江蘇海門的王震西,17歲從上海南洋模範中學畢業時,就在主動選擇自己的人生:沒有順從父母,留在上海進復旦大學,而是考入了中國科學技術大學磁學專業。當時,中科大在北京剛創立一年,但王震西瞭解到,這所學校的學科設計都是中國最先進、最前沿、最尖端的,比如電腦、原子能、火箭、導彈等。學校的老師華羅庚、錢學森、錢三強等,更是他的“偶像”。後來,王震西回憶說,在中科大五年,最重要的一點就是從老一輩科學家們的身上,學到了一種做人的精神以及對國家的情懷。1973年,法國總統喬治·蓬皮杜訪華。他主動向周恩來總理提出,拿出10個國家最高獎學金,邀請10名中國青年科學工作者,到法國工作、訪問。畢業後即在中科院物理所從事永磁材料研究的王震西,成為幸運者之一。當年,他即被派往法國國家科學研究中心的路易·奈爾磁學實驗室做訪問學者,成為1970年諾貝爾物理學獎得主、世界頂級磁學科學家奈爾的學生。也是在那裡,王震西更進一步與稀土結緣。一次偶然的機會,他走進法國萬噸級稀土分離廠,那裡正在用先進的裝置,分離提純從中國低價進口的稀土,而被提純的稀土,有部分還會以數百倍乃至上千倍的價格,重新賣給中國。這深深刺痛了王震西,他暗暗發誓,要改變這種局面。1975年,回國的王震西,出任中科院物理研究所副室主任。他給自己定下的第一個目標就是:要做出中國人自己的稀土磁性材料。他帶著中科院物理所磁學組、電子所稀土磁鋼組成員,組成聯合攻關小組,告訴大家說:“我們要真正地為國家幹出點事業,才算一輩子不白活。”也就是在一間25平方米的簡陋臨時倉庫,他們不斷嘗試配方、探尋工藝,打破封鎖,最終做出了磁能積高到41兆高奧的低純度釹鐵硼永磁材料。王震西的成果很快引起了西方世界的關注。美國、法國、加拿大等多國實驗室和公司向他發出高薪聘請,去做進一步的科學研究。他的愛人已在美國斯坦福大學進修,孩子也入了美國麻省理工學院。出國,無論個人發展前途,還是家庭團聚,看起來都是王震西的優選。但他最終還是決定留下來,並且肩負起新使命:在時任中科院院長、“兩彈一星”元勛周光召的支援下,“下海創業”將研究成果產業化。“事關國家發展戰略,不能再等了。”周光召說。1980年代初,中央在北京中關村建立全國首個高科技的創新園區,鼓勵科技工作者“下海創業”。比較有代表性的,就是中科院計算所的柳傳志。自己辦企業,王震西最初是拒絕的,因為他對如何做企業完全是陌生的。他後來回憶說:“柳傳志是第一批最勇敢的弄潮兒,挑戰者。而我不是,我完全沒有這個打算,沒有這個勇氣。”連續幾個晚上,王震西徹夜難眠,甚至熬出了人生第一縷白髮,“像伍子胥過昭關一樣”。最終,他還是決定,接受時代賦予自己的新使命,投身產業和市場。還是那間25平方米的倉庫,他用毛筆寫下公司名稱——中國科學院三環新材料研究開發公司,貼在門上。“三環”的寓意是,希望將科研、生產、市場緊密聯結起來,走一條科技成果產業化、市場化新路。就這樣,靠著40萬元的中試經費,王震西領著十幾個人,開啟了中國釹鐵硼成果產業化之路。1985年6月,公司剛一成立,王震西便帶隊南下贛南,尋找稀土原料。當時,中國企業稀土資源保護意識非常淡薄。而日本在透露第三代稀土永磁成果前夕,搶先與中國江西某礦簽訂了稀土原料低價購買合同。事隔不久,釹原料價格急速上漲。6月的贛南,烈日炎炎,遠處的群山竟然覆蓋著皚皚“白雪”。這讓王震西很是納悶。走近了之後,他被驚呆了。原來,那些“白雪”竟是從地下滲出的稀土。全世界最豐富、最優質的重稀土資源,就被他踩在腳下,王震西開心極了,底氣與信心又平添幾分。而一想到自己的公司,他又是著急萬分。當時全球已有13家公司進入第三代稀土永磁領域,且全部是世界500強,擁有一流的科技實力,並投入了巨資,中科三環相比起來,幾乎是一窮二白。如何快速追趕?王震西想出一個辦法,與社會企業合作生產。而且,他剛好有這方面的資源。他的同學兼前同事姚宇良,已在寧波磁性材料廠當了10年技術廠長,雖然同樣實力有限,但能生產,可以先把事情做起來。1986年,在中科院和寧波市的支援下,三環公司與寧波磁性材料廠,合作設立三環寧波磁廠(後更名為“寧波科寧達工業有限公司”)。▲1980年代的科寧達公司——中國第一家釹鐵硼產業基地當年秋天,他們迎來了收穫——中國第一條年產30噸釹鐵硼永磁材料工業化生產線建成投產,相關技術工藝奠定了中國燒結釹鐵硼技術路線之基。首批標示“中國製造”的釹鐵硼永磁材料,陸續出口到美國、英國和東南亞。經美國檢驗,產品質量完全可與美、日同類產品媲美。中國也因此成為美國、日本後,國際上第三個能夠批次生產釹鐵硼永磁材料的國家。此後,三環公司開始一手強科研,一手抓生產,持續更先進的研究,更先進的生產,快速成為世界稀土材料的新生力量。科研方面,三環公司先後承擔了“高檔稀土永磁釹鐵硼的產業化及其應用”“高性能稀土永磁材料、製備工藝及產業化關鍵技術”等一系列國家“863”計畫項目,築牢了中國釹鐵硼永磁產業發展的創新根基。生產方面,三環公司的產能持續擴張,生產工藝和技術也不斷提升。更重要的是,三環的發展,還帶動了中國稀土永磁企業蓬勃發展。到2000年,中國釹鐵硼永磁產量位居世界第一。也是那一年,中科三環成為國內第一家上市的稀土永磁企業。受中國稀土永磁產業迅猛發展的影響,20世紀末至21世紀初,全球稀土永磁產業格局因此發生重大調整:美、歐稀土永磁產業出現劇烈震盪和萎縮,發達國家燒結釹鐵硼企業僅剩歐洲的VAC,和日本的日立金屬、TDK及信越化工。中國稀土永磁產量佔全球比例,則由2001年的40%不斷攀升,自2012年起穩定保持在90%以上。如今,在高性能稀土永磁材料、重稀土減量化技術、高丰度稀土資源平衡利用、磁體回收利用技術等方面,中國已基本與世界同行並駕齊驅。2024年4月,82歲的王震西辭任中科三環董事長,改任榮譽董事長。此時的中科三環,已成長為營收近百億、市值超百億的,全球最具影響力的稀土永磁材料及器件供應商之一。王震西曾經說過,要通過不懈努力把公司越辦越好,為國家守住釹鐵硼永磁這一戰略新興材料的高地。他用將近40年的努力,做到了。談及這40年,王震西說,就他本人的個性而言,他更適合做科技工作者,成為企業家是一種歷史的偶然。由一個科學家變成一個實業家,對於他而言,確實是一個痛苦的過程。“我哭過,我跪過,再困難也不言放棄,堅持就是勝利。”王震西說。尤其是公司初創的時候,每一件事都特別難。有一次,他在西湖邊上整整地哭了兩個小時,甚至為公司下過跪。“當時太難了,感覺又特別委屈。想想如果繼續搞科研,日子過得很體面。而現在搞企業,不僅困難重重,而且作為一個科技人員的尊嚴、面子,都沒有了。”王震西回憶道。▲1991年,周光召(右一)視察三環公司,王震西(左一)作介紹王震西年輕時的興趣愛好相當廣泛,游泳、爬山、看電影、看小說、聽京劇、聽崑曲……但後來投入科研,再後來辦企業,這些都只能是想一想,然後想都不敢想了。可如此辛苦過來,辦成世界一流公司,王震西卻依然過著儉樸的生活。即便年逾古稀,他依然安步當車,走路上班。搬家,都自己蹬著三輪車,自己動手,堅決不用公家的車,不用公家的人。 (華商韜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