淨利潤暴增3倍,Google讓馬斯克帶著上天了

Google母公司Alphabet發佈了2026年第二季度財報,淨利潤部分直接把我看懵了。

一家4兆美元市值的公司,淨利潤同比增長了3倍。

炸裂的還不止這些,這份財報,是Google首次公開TPU銷售情況。並且,這季度是Google自2004年上市以來,首次出現負數自由現金流。

財報發佈後股價盤後下跌約3%。

所以這份財報到底為什麼如此神奇?難道Google真開掛了?別急,咱們一起把它拆碎了看。

1121億淨利潤,水份有多大


具體來看財報,2026年第二季度,Alphabet總收入1198億美元,同比增長24%。這已經是連續第12個季度雙位數增長。經營利潤408億美元,同比增長30%,經營利潤率從32%提升到34%。

淨利潤為1121億美元,同比增長298%,每股收益9.11美元。

然而這些錢裡面,有一大塊和Google的主營業務沒有直接關係。財報裡有一行叫“Other income (expense)”,指的是主業務之外的收入和損失,這個季度是980億美元,而去年同期只有27億美元。

這980億美元幾乎全部來自股權證券的未實現收益。簡單來說,就是Google投資的其他公司的股票漲了。

扣掉稅之後,剩下大約771億美元。

Google表示,主要貢獻者是SpaceX,6月上市後股價飆升,帶飛了Google的帳面資產。


把這部分拿掉,Google正常業務的季度淨利潤約350億美元。去年同期為282億美元,增長率就從298%變成了大約24%,和收入增速基本匹配。

這才是一個反映Google實際經營狀況的數字。

搞清楚淨利潤的水份之後,真正的增長引擎得以顯現——Google雲。

Google雲業務收入248億美元,同比增長82%。此前,分析師預期是增長64%左右。

雲業務經營利潤88億美元,而去年同期只有28億美元,利潤率從20.7%提升到35.6%。這意味著Google雲不僅收入在爆發,而且已經是一門賺錢的生意。

Cloud backlog部分(雲業務已經簽約、但尚未交付和確認收入的訂單)更是達到了5140億美元。

皮查伊表示,Google雲的增長歸因於“AI組合”,包括晶片、模型、資料、安全和Agent平台。在這個組合裡,最底層、需求最硬的是算力基礎設施。

財報裡提到,Google現在開始把整套TPU硬體直接賣給部分客戶,因此在確認銷售收入的同時,也必須把製造這些TPU的成本計入當期“營收成本”。

這是Google第一次在財報中確認TPU直接銷售收入。CFO阿納特·阿什肯納齊(Anat Ashkenazi)在電話會議上說,大部分TPU的收入,要到明年才會大規模體現。

除了賣晶片,Google雲還提供算力租賃。企業可以用Google的TPU和輝達GPU來訓練自己的模型。

電話會議裡提到,Google雲的客戶包括Ineffable Intelligence、Kakao、Deutsche Börse Group、Pfizer、Roche、World Labs等。

皮查伊在電話會議中被問到TPU分配問題時表示,第一優先順序是確保AGI前沿開發所需的算力,也就是Google自己的 Gemini訓練;其次是核心產品,Search和YouTube;然後才是用於對外銷售的雲業務。

而在雲業務內部,Google會優先把算力分配給模型服務(Vertex AI、Gemini Enterprise)和核心解決方案(資料分析、網路安全)。

對於大家最關心的gemini性能落後於GPT和Claude,皮查伊是這麼說的。

“企業客戶買的是一整套東西,比如算力基礎設施、資料整合、安全合規、Agent開發工具、企業級支援。模型是其中一個環節,但不是唯一環節。”

以Google雲的安全業務為例,目前約90%的《財富》美國100強企業都在使用相關服務。這套系統可以發現網路威脅、判斷那些漏洞最危險、自動掃描程式碼並提出修複方案,還能持續監控風險。

Gemini負責其中一部分分析工作,但客戶最終購買的是“能否減少安全事故”,而不是Gemini的benchmark成績。

皮查伊表示,過去12個月中,接近500家Google雲客戶各自處理了超過1兆個Token,超過2000家企業分別處理了超過1000億個Token。Google的Agent開發工具下載量也接近7000萬次。

還有一個容易被忽略的點,Search廣告這季度也漲了17%,收入633億美元。

Google把Gemini整合到了整個廣告基礎設施裡。AI讓Google搜尋變得更方便,搜尋結果更準確。與此同時,Google利用AI提高了廣告的匹配和投放效果。只要使用者仍然習慣使用Google搜尋,廣告業務就能繼續增長。

Google把錢花在刀刃上了嗎?

電話會議裡,Google的高管們表示,Google正在把過去由廣告業務產生的巨額現金流,全部投入進AI基礎設施。

Q2單季度資本支出449.2億美元。作為對比,去年同期的資本支出是224億美元,整整翻了一倍。可當季經營現金流約391億美元,因此,自由現金流約負58億美元。

Google歷史上第一次出現自由現金流為負的情況。

錢不夠怎麼辦?融資。

本季度,Google發行了股票和強制可轉換優先股,淨融資496億美元;又發行了高級無擔保票據,淨融資203億美元。一家長期靠回購來回饋股東的公司,不僅這個季度沒有回購,還開始通過資本市場找錢了。

然而,這還不是本季度的現象,整個2026年,Google都要使勁砸錢。

2026全年的CAPEX指引,從之前的1800億到1900億美元,提高到了1950億到2050億美元。阿什肯納齊在電話會議裡還明確提到,2027年的支出會“顯著增加”。

阿什肯納齊的解釋是:“過去三年,我們已經大幅增加了產能,但需求仍然超過投資。”她還提到,產能交付速度快於預期,也是上調指引的原因之一。

換句話說,Google不是在瞎花錢,它看到了足夠的需求。Cloud backlog達到5140億美元,也是他們的底氣所在。

但股東們並不買帳,他們在電話會議裡向Google提問,這些資料中心、伺服器、TPU和電力設施,未來是否能夠產生足夠的回報?

阿什肯納齊的回答是,Google不會因為AI很熱門就不計成本地建設資料中心。每投入一筆錢,公司都會計算未來能夠賺回來多少,以及需要多長時間才能回本。

如果建設伺服器、購買晶片和電力的成本繼續上漲,Google也會把一部分成本反映到雲業務的價格中,不會長期自己承擔全部費用。

對於一些金額很大的雲端運算合同,Google在剛簽約時可能並不賺錢。為了滿足客戶需求,Google需要提前購買TPU和GPU、建設資料中心並準備足夠的電力和網路。合同開始的前幾個月,投入可能高於客戶帶來的收入。

但這類合同通常會持續很多年。前期建設完成後,裝置可以長期運行,客戶也會持續支付服務費用。因此,Google判斷一份合同是否值得,是根據其完整周期的最終收益。

對於這個邏輯能不能成立,分析師提出了幾個問題。

第一個問題是,如果企業對AI算力的需求在未來兩三年內放緩,Google建的資料中心就會變成沉沒成本。

皮查伊對此的看法是,企業“才剛剛觸及AI的早期階段”,兩三年內需求不會放緩。


第二個問題有點扎心,分析師問皮查伊,TPU能不能在和輝達GPU的競爭中守住陣地。

皮查伊說,TPU的競爭力,目前主要體現在和Google自家軟體棧(JAX、PyTorch、vLLM、SGLang)的深度整合上,以及Google新推出的Virgo網路。

Virgo可以把分佈在不同資料中心的100萬個AI晶片連成一台超級電腦。

還有一個新變數,Google專門為Agent推出的Axion CPU,號稱比同類產品每美元性能高30%。

Google的高管表示,這些加在一起,構成了Google區別於“輝達GPU+標準雲服務”的差異化故事。

Gemini 3.5 Pro 去那了

今年5月的GoogleI/O大會上,Google宣佈 Gemini 3.5 Pro 將於6月推出。可是到了現在,在電話會議中Google的高層們表示,3.5 Pro仍然處於“合作夥伴測試階段”。

Google在發佈3.6 Flash和3.5 Flash-Lite的部落格裡,就曾提到,“我們計畫在Gemini 3.5 Pro完全準備好之後,盡快廣泛發佈。”

過去幾個月裡,Anthropic和OpenAI都在持續推出面向企業的模型升級,中國開源模型也在快速迭代。

Google曾經在Gemini 3 Pro累積的領先優勢,如今已經不存在了。


電話會議上,多位分析師向皮查伊詢問關於模型競爭力的問題。

皮查伊承認了Google目前在AI程式設計和Agent上有所欠缺。

皮查伊是這樣說的,“在很多維度上我們仍處於前沿,但也有我們承認需要改進的領域,程式設計和Agent就是其中之一。

雖然Gemini 3.5 Pro遲遲不發佈,但是Google已經啟動了迄今最大規模的預訓練,以用於開發Gemini 4。皮查伊說團隊正在把大量算力和精力投入這個方向,目標是確保在下一代模型上處於前沿。

那麼問題來了,Google究竟是怎麼做到不發佈3.5 Pro就能開始訓練4的?兩個版本同時開發,背後的邏輯又是什麼?

從技術角度看,大模型的開發周期分為幾個階段:預訓練、後訓練(包括指令微調、人類反饋強化學習等)、對齊和安全測試、內部評估、外部測試、正式發佈。

如果按照Google的說法,那麼3.5 Pro目前卡在外部測試階段,說明它的預訓練和後訓練已經完成,正在做最後的調整和驗證。

而Gemini 4處於預訓練階段,是最早期的工作。

3.5 Pro和Gemini 4在開發周期上並不衝突,一個臨近發佈,一個剛剛起步。這兩個階段需要不同的資源和技能,確實是可以平行推進的。

但從資源分配的角度看,平行開發是有代價的。

預訓練是整個流程中最吃算力的環節。如果Gemini 4的預訓練佔用了大量 TPU,那麼必然會減少3.5 Pro的算力,最終就會減緩3.5 Pro的開發進度。

另一個可能的解釋是戰略選擇。

皮查伊在電話會議裡提到了一個概念:“parade of Frontiers”——前沿模型的佇列。

他的意思是,Google要在不同價格點上提供最好的模型,比如Flash Lite,就專門負責低成本高吞吐,Flash負責主力場景,Pro負責旗艦能力。

這個策略的邏輯是,不是所有客戶都需要最強的模型,大多數企業需要的是“夠用且便宜”的模型。

從這個角度看,3.5 Pro的延遲可能不是純粹的技術問題,而是資源優先順序的權衡。如果Flash系列已經能覆蓋大部分企業需求,還能給Google帶來收入增長。

那麼與其開發3.5 Pro,倒不如把更多算力投入Gemini 4的預訓練。因為從長遠來看,一個新的模型,遠比打磨3.5 Pro更有戰略價值。

電話會議裡還有一句話值得注意。皮查伊還說到,“我們對在下一代處於前沿既非常投入也非常有信心。”

側面印證了3.5 Pro沒有達到Google預期的競爭力水平,Google把翻盤的希望寄託在Gemini 4上。

皮查伊還提到了模型發佈速度的問題,他說Google會繼續加快發佈節奏。I/O上發佈3.5 Flash,隨後很快跟上3.6 Flash,未來還會有更多迭代。

皮查伊說,Google意識到自己在模型迭代速度上落後了,正在試圖通過更頻繁的小版本更新來彌補。

但頻繁發佈小模型迭代,和發佈Pro等級的旗艦模型,這是兩個完全不同的問題。

Flash做得再好,也不能替代旗艦模型在程式設計和Agent場景中的角色。

至於Google能不能解決,那就要看Gemini 4什麼時候出來了,反正3.5 Pro是指望不上了。 (字母A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