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宮
【中東戰局】誰在真正指揮美軍?地面入侵前夜, 起底白宮派系鬥爭的三股勢力
【導讀】據媒體3月26日報導,美國一方面提出停火方案、釋放談判訊號,另一方面卻加速制定針對伊朗的軍事打擊選項並向中東增兵,警告近期可能發動“前所未有的猛烈打擊”。分析人士認為,這種看似舉棋不定的政策,並非單純戰術調整,也與川普政府內部不同派係爭奪政策主導權密不可分。歐洲外交關係委員會(ECFR)2026年2月發佈的報告指出:川普外交並非圍繞一套穩定一致的大戰略展開,而是受到白宮內部派系競爭和總統“短期勝利”偏好的直接影響。首先,川普政府的外交決策更像是圍繞總統個人展開的“宮廷政治”,誰能把自己的主張包裝成一場可宣示的“勝利”,誰就更易獲得總統青睞;其次,當前川普陣營內部存在三股彼此競爭的派系,即主張大幅減少海外負擔、優先回歸本土議程的克制派,主張集中資源應對中國與印太競爭的優先派,以及強調維持美國全球主導地位和關鍵戰區威懾的優勢主義派;此外,川普外交的波動性不只是個人風格問題,更是這種派系競逐結構的產物,不同議題上誰佔優,往往會直接塑造美國的對外政策走向。文章揭示當前美伊危機並非單一戰略選擇的結果,而是美國內部路線競爭的外在表現。中東局勢的走向,不取決於談判本身,很大程度上取決於三個彼此競爭的派系誰能成功把自己的方案定義為川普眼中值得宣佈的“勝利”。本文原載“歐洲外交關係委員會(ECFR)”,由“歐亞系統科學研究會”譯寫,僅代表作者觀點,供諸君參考。三角纏鬥:派系之爭與川普外交政策的形成過程▍川普政府的“贏學”敘事川普政府的政策制定邏輯,始終圍繞著一個以“贏”為核心的敘事體系展開。對他而言,一切行動的最終目標,都是為了獲取一種能夠公開宣揚、並足以吸引公眾眼球的“勝利”。這種對“勝利”的執念,甚至超越了傳統的戰略考量,從根本上改變了美國政策制定的底層邏輯。早在2016年競選期間,川普就曾向支持者許下承諾:“我們將贏得太多,以至於你們可能會厭倦勝利。”這一對“勝利”的承諾,在他的第二個總統任期內,被系統性地整合進了一套以“贏”為旗幟的政策宣傳敘事中。由此,美國的外交政策被全面納入“贏學”的敘事框架進行系統性建構與傳播,無論是政策本身的實質內涵,還是盟友的長遠利益,都不得不被收編進這場精心編排的“勝利秀”中,最終服務於總統個人的政治形象與敘事需要。2026年2月24日,川普在美國國會大廈眾議院議事廳發表國情咨文。來源:CNN首先,在“贏”的內容上,川普政府對“勝利”的定義展現出高度的寬泛性與靈活性。這種“勝利”有時確實建立在真實的、有限的成果之上。例如,2025年經由美國施壓與地區調解達成的以色列與哈馬斯停火協議,使被扣押人員得以獲釋,這無疑是一項具有人道主義意義的具體成果。然而,更多時候,川普的“贏學”敘事依賴於誇大其詞,或是對短期進展的重新包裝。他多次宣稱自己結束了“六場、七場乃至八場戰爭”,將脆弱的停火協議、暫時的局勢緩和,甚至僅僅是沒有爆發戰爭的和平狀態,都悉數編織進一個宏大的個人成就敘事之中。2025年9月,他在社交媒體上列舉了柬埔寨與泰國、科索沃與塞爾維亞、巴基斯坦與印度、以色列與伊朗等七對國家和地區之間關係的緩和,並將其歸功於自己的領導力。儘管這些國際爭端的成功解決與其個人以及美國的實際介入並無關係,但這並不妨礙川普將其推行的政策,以及任何在國際上取得的成果包裝為一次又一次的“勝利”,以此展示領袖形象滿足其自戀需求。由此可見,在川普政府的執政邏輯中,“表演性勝利”所受到的重視,已遠遠超越了對“戰略性勝利”的實質性追求。委內瑞拉反對派人士瑪麗亞·科麗娜·馬查多在白宮與美國總統川普見面時,把自己獲得的2025年度諾貝爾和平獎獎章“贈予”對方。來源:《美國之音》其次,在“贏”的標準上,川普政府始終將短期經濟利益的獲取視為重要衡量指標。“贏學”的最終勝利,不在於贏得信任,而在於贏得交易。川普甚至將外交政策視為一門生意,衡量政策的價值標尺,並非地緣格局的均衡或道義責任的履行,而是能否為美國帶來直接可見的經濟回報。在他看來,“贏家”的行事之道,就是不斷達成對自己有利可圖的交易。這種帶有鮮明投機獲利型色彩的外交風格,不僅體現在貿易談判與關稅壁壘的博弈中,更深入地滲透至美國安全事務領域的政策制定。川普屢屢將美國海外行動的價值,表述為“獲得回報”、“爭取利益”或為美國“賺錢”,安全承諾與軍事存在,在他口中彷彿是一筆筆待價而沽的投資項目。在這種邏輯下,傳統外交所倚重的盟友關係、共同價值觀以及地區長期穩定等戰略目標,被逐漸邊緣化。美國的軍事存在、外交支援乃至安全保障,都變成了一種可以標價出售的服務,或是在商業談判中迫使對方讓步的籌碼。因此,美國的盟友不再被視為並肩的夥伴,而更像是需要支付費用來換取國家安全保障服務的商業主體。最後,在“贏”的方式上,川普政府一直強調以強硬的姿態來獲取勝利。早在2024年競選期間,川普便提出“以實力求和平”的核心口號,他堅信只有展現出毫不妥協的強硬與決斷,才能贏得對手的敬畏,從而避免衝突的發生。這種心態導致他在外交決策中,往往優先考慮姿態本身是否足夠“強硬”,而無暇顧及長遠的地緣政治後果。2026年1月,他公開批評英國計畫將迭戈加西亞島移交給模里西斯的決定,斥之為“完全軟弱的表現”,並借此機會再次強調美國必須收購格陵蘭島,因為“只有實力才能得到世界的認可”。在川普的敘事邏輯中,放棄領土或戰略資產是愚蠢且不可饒恕的,而獲取領土則是國家強盛最為直觀的象徵。這種將國際關係簡化為力量展示的思維方式,使其政府的行為常常帶有強烈的脅迫色彩,即便對於盟友,也將其視為可以施加壓力的對象,正如加拿大與墨西哥曾經面臨的關稅威脅與軍事恫嚇。▍川普政府內部的派系網路川普第二任期內的政策制定過程,呈現出一種明顯的去建制化特徵。先前依賴跨部門協調的決策機制,被宮廷政治式(court politics)的派系鬥爭所取代。這一結構性轉變,源於川普對其首個任期內的所謂“深層政府”的強烈不信任;他認為,美國政府存在一個龐大的官僚體系網路,始終在暗中掣肘、破壞其倡導的政治議程。因此,他決心削弱並繞開那些負責對政策提案進行專業稽核的機構。首當其衝的便是國家安全委員會,2025年5月,川普解僱了國家安全顧問邁克·沃爾茲及大批資深政策專家,大幅縮減了國安會的規模與職能,使其喪失了協調國務院、五角大樓及情報機構工作的功能。國家安全決策權因此日益集中,逐漸收攏至白宮內部一個小規模的親信圈子手中。在這個新的決策模式下,川普本人固然擁有最終選擇權,但他所面對的政策選項,不再是經過官僚體系層層審議、權衡利弊後形成的專業建議,而是由白宮內部各派系根據自身意識形態與利益訴求,精心包裝後呈現給川普的、旨在投其所好的“勝利方案”。▲ 2025年9月24日美國國務院在X平台上發佈的圖片。目前白宮內部主要活躍著三大相互競爭的政治派系。第一個派系是以國務卿馬可·盧比奧為代表的“優勢主義”派(primacist)。作為共和黨內公認的外交政策鷹派,盧比奧主張美國應在全球範圍內保持積極介入的姿態,運用制裁、施壓等強制手段來打壓政治敵人和競爭對手。他對委內瑞拉和古巴持強硬立場,將馬杜羅政權及其與古巴的聯絡視為直接威脅美國國家利益的核心問題。在中東,他支援對伊朗施加最大壓力,堅決反對放鬆制裁,認為德黑蘭是美國盟友安全與全球能源穩定的長期威脅。儘管盧比奧在這些地區保持著傳統鷹派的銳利姿態,但他的核心戰略關注點始終是對抗中國。他反覆宣稱,美國的首要任務是迫使“過時的外交政策集團”重新調整優先順序,將目光從歐洲和大西洋事務上移開,聚焦於來自中國這一“最緊迫威脅”。此外,在具體政策操作中,盧比奧及其團隊的角色遠比其鷹派標籤更為複雜。他們有時在白宮內部扮演著緩衝閥的關鍵功能,例如當副總統萬斯及其顧問團推動立即切斷對烏克蘭情報共享、加速從中東撤軍時,盧比奧的團隊往往試圖延緩這些激進主張的落地,以維護美國盟友的政治信任,為抑制中國發展的長期戰略保留必要的支點。第二個是以副總統萬斯為核心的“克制派”(restrainer)。作為“讓美國再次偉大”運動的新一代旗手,萬斯的外交政策理念介於戰略克制與將重心優先轉向印太之間,他試圖在收縮美國海外義務與集中資源應對主要戰略競爭對手之間,尋找一種新的平衡點。萬斯長期主張,美國不應在歐洲承擔過重的軍事承諾,因為這嚴重分散了應對國內需求和中國挑戰所需的精力。他對烏克蘭援助的反對立場尤為鮮明,並多次公開宣稱,美國既無能力也無意願在歐洲扮演主導遏制俄羅斯的角色。在他看來,歐洲的安全責任應由歐洲人自己承擔,美國應當將戰略資源從大西洋東岸抽回,投向更迫切的印太方向。與此同時,他傾向於將美國軍事力量從中東地區逐步撤出,並明確反對對伊朗進行軍事幹預,這些地區在他看來只能是“無盡的泥潭”,而非“可贏的交易”。此外,他認為歐洲的“文明衰落”比普京的軍事擴張對美國構成了更本質的威脅。因此,在萬斯周圍,已經聚集了一批推動美國暫停對烏克蘭情報共享和武器交付的顧問,這些人試圖在外交實踐中切實推動美國的戰略收縮。第三個關鍵派系是以美國國防部政策事務副部長埃爾布裡奇·科爾比為代表的優先排序派(Prioritiser)。這一派別認為美國實力下降是不爭的事實,要接受自己的侷限性,在資源有限的情況下保護最關鍵的國家利益,同時通過強化盟友合作來維持全球力量平衡,必須將注意力從歐洲和中東轉移到印度太平洋地區。總體而言,在川普“贏學”敘事的主導下,白宮內部形成了這樣一種獨特的權力生態,宮廷政治派系與跨國商業寡頭交織競逐,各自攜帶著不同的利益訴求與意識形態議程,圍繞著總統對“勝利”的渴求展開持續博弈。這種多元力量相互拉扯的結果,使得美國在西半球事務、伊朗與以色列問題、印太議題,以及俄羅斯與烏克蘭衝突等關鍵地區的安全防務政策,始終呈現出自相矛盾、前後不一的漂移狀態。故而美國政策的長期走向不再取決於戰略邏輯的內在連貫性,而是在各派系“勝利敘事”的此消彼長中不斷被重塑。▍美國西半球戰略中的內政邏輯與派系合流川普政府的西半球戰略始終與美國國內議題深度繫結。早在第一任期內,他就將美國城市的犯罪問題和毒品走私歸咎於外部勢力,並以販毒恐怖主義罪名起訴委內瑞拉總統馬杜羅。進入第二任期後,這一邏輯得到進一步強化,委內瑞拉的毒品流動被正式定性為對美國國家安全的直接威脅,從而為軍事幹預提供了道義上的合法性基礎。2025年,川普不僅向南部邊境大規模部署軍隊,對民主黨主導的城市實施聯邦執法介入,在加勒比海地區集結自1965年以來規模最大的美國海軍力量,並以打擊販毒集團為名展開軍事行動。九月起,美軍開始攔截並摧毀所謂的毒品船隻,至年底已造成逾百名平民死亡。十月,白宮正式通知國會,美國在加勒比地區與販毒集團發生“非國際性武裝衝突”,其並將行動命名為“南方長矛行動”。這些舉措被包裝為維護本土安全的必要措施,但其真實意圖遠為複雜,它們既服務於川普爭取國內選民支援的政治需要,也為白宮內部各派係爭奪政策主導權提供了競技場。在委內瑞拉問題上,白宮內部的克制派與優勢主義派的博弈尤為激烈。克制派主張將美國力量集中於本土和南部邊境,反對海外軍事幹預。他們認為,對委內瑞拉的軍事打擊缺乏可靠情報支援,極可能演變為長期入侵,重蹈伊拉克戰爭覆轍。優勢主義派則指出,馬杜羅政權雖令人反感,但其存續反而可以避免美國陷入更深泥潭,何況在川普切斷外交管道前,美委談判曾取得了相當進展,即馬杜羅提出給予美國企業近乎壟斷的石油和礦產開採權,這本身便可被視為符合總統胃口的“交易式勝利”。然而,以盧比奧為首的優勢主義派並不滿足於此。他們將馬杜羅政權與國內毒品問題捆綁,宣稱保障邊境安全有時需要政權更迭。優先派更是向川普描繪了一幅誘人的政治圖景,推翻馬杜羅不僅能開放委內瑞拉石油產業,還能將中俄企業逐出該國,從而實現一箭雙鵰的“勝利”。所以,儘管美國石油高管私下警告,委內瑞拉石油產業實為財政黑洞,需巨額前期投入卻難見回報,但這一現實困境從未進入總統的視野。川普對細節的漠視使得優先派的敘事佔據上風,最終促成了2026年1月針對馬杜羅及其妻子的抓捕行動。這場精心策劃的軍事行動未造成美方人員傷亡,為川普提供了社交媒體上炫耀“勝利”的絕佳素材。他隨即宣佈勝利,並迅速將注意力轉向下一個目標:格陵蘭島。美國逮捕委內瑞拉總統馬杜羅。來源:Al Jazeera格陵蘭島問題的升溫,進一步暴露了川普政府決策機制的混亂與其濃厚的個人主義色彩。川普對格陵蘭的興趣最早可追溯至2018年,當時億萬富翁羅納德·勞德(Ronald Steven Lauder,猶太裔美國人,雅詩蘭黛美妝帝國繼承人、億萬富豪、前外交官、頂級藝術收藏家與猶太事務活動家,橫跨商業、政治、藝術與公益四大領域)向他提出了收購構想。但由於當時跨部門審批流程的制約,這一提議未能得到推進。進入第二任期後,隨著國內傳統政策協調機制的廢除,川普的個人執政理唸得以毫無阻礙地推進下去。2026年1月,他在接受採訪時宣稱美國“絕對需要格陵蘭島”,理由是該地區“被俄羅斯和中國包圍著”,此言引發持續兩週的跨大西洋危機。值得注意的是,無論是克制派還是優勢主義派,均不支援這一領土擴張計畫。克制派認為,收購格陵蘭島將導致資源和注意力從國內優先事項轉移,且短期內無法從格陵蘭的能源資源中獲利;而且與盟友產生衝突也有違他們避免海外軍事牽連的根本立場。優勢主義派則擔心,川普損害北約聯盟可能危及美國全球霸權,得不償失。然而,由於缺乏嚴謹的跨部門審查和協調機制,川普的個人野心幾乎不受任何制度約束。各派系雖心存疑慮,卻不敢公開反對,因為在川普眼中,忠誠高於一切。他們只能試圖重新包裝總統的執念,其中盧比奧堅持主張“購買格陵蘭”,以安撫北約和國會;萬斯則將之重新定義為展現戰略籌碼的戰術手段,強調格陵蘭對美國導彈防禦體系的重要性。最終,商人勞德近十年前的構想竟真的成為了美國政府官方的外交政策。由此可見,在川普的決策框架下,政策制定始終服務於總統對短期勝利和力量展示的渴求,而傳統的戰略考量、盟友關係乃至基本事實都被拋諸腦後。委內瑞拉行動成功後,川普迅速失去興趣,政府也陷入“下一步怎麼辦”的戰略茫然;軍事行動雖然仍在繼續,但其重點已轉向阻止委內瑞拉對古巴的補貼石油輸送,這暗示盧比奧可能正藉機向古巴政府施壓,以實現其長期追求的推翻古巴政權的目標。然而,克制派的反彈隨時可能打破這一局面,川普對格陵蘭的執念同樣可能分散資源和注意力。因此,美國的西半球政策之所以呈現出高度流動性和不可預測性,主要是因為每一項行動倡議都取決於各派系能否為川普量身定製出即時可見的“勝利”,而非基於任何連貫的戰略性思考。▍美國在伊朗問題上的有限打擊與戰略克制在川普第二任期的外交政策中,中東地區再次成為檢驗其決策邏輯與派系博弈的關鍵場域。圍繞伊朗核問題的處理方式,白宮內部不同派系展開了激烈的政策爭奪,最終形成了一種表面上以“勝利”為導向、實則充滿矛盾與權宜之計的政策結果。這一過程不僅揭示了川普政府對伊朗政策的演變軌跡,也深刻反映出其外交決策機制的碎片化與個人化特徵。自2025年初起,川普政府內部在伊朗問題上便呈現出兩條截然不同的政策路徑。其中,以副總統萬斯為核心主張通過外交手段遏制伊朗核能力,避免美國再次陷入中東戰爭泥潭。他們認為應通過經濟讓步與有限核活動許可,換取伊朗在核問題上的長期妥協。與其相對的是以國務卿馬可·盧比奧、前國家安全顧問邁克·沃爾茲及多位共和黨鷹派議員為代表的優勢主義派,他們主張採取更強硬的軍事手段,徹底摧毀伊朗核設施,甚至推動政權更迭。該派系與以色列總理內塔尼亞胡政府保持高度協同,並得到部分保守派媒體與億萬富翁捐助者的強力支援。川普本人在政策傾向上最初表現出對克制派的認同。他在公開場合強調“以實力求和平”,但私下卻對內塔尼亞胡多次計畫的軍事打擊持保留態度,甚至一度推遲以色列的空襲行動。其特使史蒂夫·維特科夫也曾提出一項允許伊朗在嚴格監督下進行有限鈾濃縮的初步方案。然而,隨著2025年6月局勢的急劇變化,川普的政策立場發生了顯著轉折。這一關鍵的轉折點出現在6月9日川普與內塔尼亞胡的一次通話中。內塔尼亞胡明確表示,無論美國是否參與,以色列都決心對伊朗核設施採取軍事行動,並已部署地面部隊。以色列方面周密的作戰計畫與堅決態度給川普留下深刻印象,促使其最終決定加入行動。6月13日,以色列對伊朗福爾多核設施實施精確打擊,美國隨後參與並支援此次行動。川普隨即在公開場合宣稱此次行動的成功歸功於自己的領導,並以此作為其“強硬外交”的典型案例。賈裡德·庫什納、國務卿馬爾科·盧比奧、副總統萬斯和特使維特科夫都參與了與伊朗的談判。來源:紐約時報川普在伊朗問題上的戰略搖擺,反映出其對“勝利”敘事的執著追求。在以色列展示出不可逆轉的行動決心後,川普迅速將這場軍事打擊重新定義為自己的政治勝利,借此回應外界對其總是臨陣退縮的批評。與此同時,他也在行動後迅速將注意力轉向其他議題,表明其興趣在於短期成果而非長期戰略。正如克制派所批評的那樣,此次軍事行動雖然被包裝為“精準打擊”與“有效遏制”,實則缺乏清晰的後續戰略,亦未能根本解決伊朗核問題。因此,在行動之後,川普政府對伊朗的政策再次陷入模糊與搖擺。而從派系鬥爭的角度來看,伊朗問題上的政策演變充分體現了川普政府內部動態博弈的複雜性。優勢主義派雖然一度佔據上風,但他們的勝利方案更多依賴於以色列的行動節奏與川普個人對“勝利”敘事的吸納,而非制度化的戰略轉向。克制派則通過重新定義行動性質,將其納入“避免長期戰爭”的話語體系,從而在事後爭取了政策解釋權。兩派在公開場合均以“贏者”自居,實際上卻持續推動各自議程,形成一種持續拉扯的政策格局。值得注意的是,伊朗問題的處理方式也暴露出川普政府對情報評估、盟友協調與戰略規劃的制度性忽視。缺乏跨部門機制的有效制衡,使得總統個人的短期偏好與外部行為體的行動節奏頻繁主導政策走向。以色列通過展示武力與決心,成功將川普拉入其戰略軌道,而美國內部的戰略審慎與制度約束則被大幅削弱。這種模式不僅加劇了中東地區的不穩定性,也使美國的長期積攢下的戰略信譽受到損害。因此,川普政府在伊朗與以色列問題上的政策實踐,本質上是一場以“勝利”為名、以派系博弈為實的戰略表演。在川普的“贏學”敘事下,軍事打擊被包裝為戰略克制,短期行動被標榜為歷史性突破,而真正的戰略目標與後續安排卻始終模糊不清。▍交易與威懾之間:川普對台政策的內在張力川普政府的對華政策,在其第二任期內展現出明顯的矛盾性與不確定性。總體而言,川普的對華政策既偏離了共和黨內部優勢主義派所主張的全面戰略競爭路線,也與克制派所倡導的有限介入理念存在張力。其政策核心仍延續了川普一貫的“交易主義”邏輯:將對華關係視為一系列可談判的雙邊交易,而非基於長期戰略目標的系統性競爭。川普本人對中美關係的看法始終帶有濃厚的商業色彩。例如,與兩黨主流共識不同,他傾向於將台海問題置於更廣泛的中美經貿談判框架中,視其為可用於換取貿易讓步或其他經濟利益的政治籌碼。川普這種帶有嚴重個人化色彩的政策取向,與五角大樓內部日益強硬的戰略共識形成了鮮明對比。在國防部政策事務副部長埃爾布裡奇·科爾比的推動下,五角大樓持續推進以“拒止威懾”為核心的對台戰略。該戰略旨在通過加強美國在印太地區的軍事部署、提升與區域盟友的協同作戰能力,達成威懾效果。然而,川普本人對這類軍事威懾計畫表現出明顯的排斥態度。據美國前政府官員透露,川普在第二任期初期曾明確禁止五角大樓舉行任何針對中國的戰爭推演,並對埃隆·馬斯克參與相關會議表示不滿。這種態度主要源於總統本人對與中國這樣的大國發生軍事對抗的本能迴避。川普更傾向於通過高層會晤和個人外交來管理中美關係,而非依賴軍事威懾或同盟體系。他在多個場合表達了對中國領導人的尊重,並強調自己願意直接與中國領導人接觸,以尋求“穩定和平、公平貿易和相互尊重”的大國關係。總統個人的政治直覺與官僚體系共識之間的張力,在2025年發佈的《國防戰略報告》中得到了充分體現。該檔案在表述對華政策時呈現出明顯的分裂特徵:一方面,它強調美國必須“清醒而現實地看待中國歷史性軍事擴張的速度、規模和質量”,並致力於“創造軍事條件……防止任何國家(包括中國)支配美國或美國的盟友”;另一方面,它又宣稱川普政府“尋求與中國建立穩定和平的關係”,並表示願與中國人民解放軍開展更廣泛的軍事交流,“重點在於維護戰略穩定……化解衝突與緩和緊張局勢”。這種矛盾的表述方式,實際上是白宮內部派系鬥爭的產物,反映出不同陣營在最終檔案中的妥協與博弈。此外,在經貿領域,川普對華政策的矛盾性也表現得尤為明顯。川普在2025年4月再次對華加征高額關稅,雙方陷入一場針鋒相對的關稅戰,最終將部分商品的關稅稅率推高至145%。中國則以限制稀土出口作為反制手段,迫使川普政府在敏感技術出口問題上做出讓步。2025年下半年,川普政府允許中國擴大採購輝達先進晶片的管道,這一決定與其國家安全戰略中強調的“保護美國技術優勢”的目標明顯相悖。2026年1月,美國商務部進一步放寬了對輝達H200晶片對華出口的限制,而與此同時,國務院卻試圖收緊相關許可證的審批流程。這種內部政策的不協調,反映出不同派系在經貿與安全問題上的持續角力。▍“和平交易”:俄烏衝突解決的川普方案川普政府在俄烏衝突上的政策考量,始終圍繞其本人的政治利益以及對“勝利”的執著追求展開。自2024年競選期間,川普便多次公開表示,他能夠在“24小時內結束戰爭”,並以此作為其外交政策能力的象徵性資本。然而,這一承諾的本質並非通過外交斡旋實現持久和平,而是通過施壓烏克蘭接受領土讓步,換取與俄羅斯的關係正常化,從而為自己塑造“和平締造者”的形象。在川普第二任期內的首年,烏克蘭政策便成為白宮內部派系鬥爭的焦點。主要參與者可分為三個陣營:以副總統萬斯為代表的“克制派”,主張通過減少援助、推動談判結束戰爭,並將歐洲安全責任移交歐方;以國務卿馬可·盧比奧為代表的“優勢主義派”,強調維護美國信譽、北約凝聚力及對俄遏制;以及以史蒂夫·維特科夫和賈裡德·庫什納為代表的“商業派”,試圖通過經濟利益和資源開發實現所謂的“和平紅利”。萬斯及其盟友自上任之初便積極推動對烏政策的單邊化。他們在2025年2月橢圓形辦公室與烏克蘭總統澤連斯基的會晤中公開施壓,試圖迫使其接受不利條款。此後,萬斯團隊更試圖推動美國暫停對烏情報共享和武器交付。儘管這些舉措在短期內未能全面實施,但其影響力持續存在。與此同時,五角大樓內部的“優勢主義派”也曾試圖通過暫停部分彈藥交付來影響戰場態勢。然而,川普在得知國務院和國家安全委員會未被充分通報後,迅速撤銷了相關決定。這一事件暴露出政府內部缺乏協調機制,也反映出總統對政策過程的個人化掌控。而“商業派”的崛起是2025年烏克蘭政策演變中最具特色的現象。維特科夫與庫什納通過與俄羅斯主權財富基金負責人基里爾·德米特裡耶夫的接觸,提出了一項以經濟合作為核心的和平方案。該方案的核心是“凍結衝突,重啟經濟”,即以領土讓步換取對俄制裁的解除,並推動俄羅斯重新融入國際經濟和金融體系。這一構想與川普對有利可圖的交易的偏好高度契合,並在2025年底被媒體曝光為“28點計畫”。美國總統川普在美國白宮橢圓形辦公室,與烏克蘭總統弗拉基米爾·澤連斯基之間的爭吵。來源:《紐約時報》該計畫一經披露,立即引發基輔方面及歐洲盟友的強烈反彈。盧比奧及其他優勢主義派人士趁機介入,重新引入對烏安全保障和戰後軍事能力建設的議題,試圖在川普的“和平交易”與歐洲安全利益之間尋找平衡。最終,雖然“28點計畫”未獲通過,但其內容已深刻影響後續談判框架的設定。值得注意的是,歐洲領導人在此過程中扮演了事實上的“優勢主義派”的延伸力量。北約秘書長馬克·呂特、德國總理候選人弗裡德里希·默茨、芬蘭總統亞歷山大·斯圖布等人,通過高規格接待、防務承諾和外交勸說的方式,成功為烏克蘭爭取了時間,延緩了川普對烏政策的激進轉向。他們推動通過了北約《烏克蘭優先需求清單》,並促成美國情報部門協助烏克蘭打擊俄能源基礎設施。然而,這些努力並未改變川普政府對俄政策的基本邏輯,即以勝利為目標,以交易為手段,以經濟利益為衡量標準。截至2026年初,美國對烏克蘭政策仍處於高度不確定狀態。儘管“優勢主義派”在表面上維持了對烏援助和安全保障的延續,但川普本人對快速達成協議的興趣始終未減。普京持續拒絕接受任何不利於俄羅斯的條款,進一步加劇了川普對“克制派”方案的傾向。若俄方繼續拖延戰事,川普極可能重新採納萬斯路線,推動烏克蘭在領土問題上作出更大讓步,以換取其所謂“和平勝利”的實現。由此可見,川普政府對烏克蘭政策的演變,既非戰略規劃的產物,也非意識形態共識的結果,而是派系博弈與個人偏好交織的臨時產物。無論是克制派、優先派還是商業派,都未能實現對政策的穩定主導。然而,真正的贏家始終是川普本人,他通過不斷調整立場、吸納各方建議、塑造“勝利敘事”,鞏固了自身在外交政策中的主導地位。編者評第三未來的美國是否會繼續奉行“贏學”。川普的“贏學”政治的確給美國本土帶來了一系列實質變化:在產業與經濟層面,通過政策引導與市場機制,資本、技術與高端人才顯著回流,製造業尤其是尖端科技領域呈現出復甦態勢。從晶片到人工智慧,從算力基礎設施到機器人技術,這些關鍵產業獲得了前所未有的戰略性扶持,正在構築新的競爭優勢。而且,川普“勝利”的成果也惠及了相當一部分本土產業工人、地方經濟和中產階級。這種物質利益的獲得感,正在侵蝕民主黨賴以生存的多元聯盟基礎,加速了自由派政治勢力的邊緣化,使其在選舉政治中日益被動。由此可見,“贏學”並非單純的情緒煽動,而是有著實實在在的利益分配作為支撐。它反映了美國在全球競爭壓力下的一種自我調適,其背後的驅動力,即對全球化的反思、對產業基礎的重視、對中產階級利益的保護,具有超越特定領導人的持續性。這意味著“贏學”敘事下的美國政策制定邏輯的改變,很可能是一個不可逆轉的歷史處理程序。川普政府上台以來,建構出一套“贏學”敘事體系,試圖通過持續不斷的“勝利宣告”,維繫其與支持者之間情感連結的紐帶,為核心支持者製造心理上的持續滿足感。然而,若要將“贏學”作為一種方法來剖析美國外交與國家安全決策的內在邏輯,還須深入把握以下三個相互關聯的核心問題。第一,“贏學”敘事在當下美國社會興起的深層動因。從表面看,這種現象與川普本人在政治實踐中展現出的強烈自戀傾向與形象塑造需求密不可分。他極度渴求外界的認可與讚美,執著於向公眾展示自身的“偉大”形象,這種個人特質直接催生了以“贏”為核心的政治話語。然而,川普的出現雖具偶然性,其“贏學”卻能獲得廣泛共鳴,背後是美國社會矛盾的必然產物。全球化浪潮下,美國內部的階級分化日益加劇,經濟結構長期失衡,傳統產業工人與中下層白人的相對剝奪感不斷積累。川普敏銳地捕捉到這一情緒,以“美國優先”為旗幟,重新定義了“美國利益”的內涵。他大膽拋棄了美國自二戰結束、尤其是冷戰終結以來所主導的世界帝國體系,將維持全球霸權所需的公共產品支出視為對美國的消耗,從而在戰略收縮的框架內重構了“贏”的標準,從追求全球共治的“多贏”轉向了以民族國家為本位的“獨贏”格局。第二,“贏學”敘事對當下美國外交和安全政策的影響。本文作者認為,川普的“勝利宣告”已不再僅僅是政治表演,而成了驅動決策的核心機制。在白宮內部,各政治派系間的政策辯論逐漸式微,傳統的制度化協調管道被架空,取而代之的是一場圍繞如何精準迎合川普對“勝利”渴求的競賽。政策方案的勝出與否,不再取決於其對美國長期戰略利益的審慎評估,而在於能否在特定時刻更有效地包裝主張、更巧妙地迎合總統的個人偏好。這種博弈模式使得美國的外交與安全政策陷入一種內在困境,即政府在追逐短期、可見、可宣傳的“勝利”時,逐漸喪失了建構和維護長期戰略的能力。換言之,“贏學”敘事促使美國決策層的心態從世界帝國的治理者,退化為短期利益的追逐者,難以再像過去那樣從全球體系的整體角度來思考世界秩序建構。 (文化縱橫)
白宮App變成“總統微商號”
最近,白宮官方悄無聲息地上線了一款App。本來嘛,大家以為這也就是個便民小工具,結果沒幾天,網友和媒體扒出來的東西,直接讓人看傻了眼。版本號標成47.0.1,明擺著對應川普第47任總統的身份,生怕別人不知道這是給他量身定做的;首頁“AMERICA IS BACK”幾個大字配著他的大幅照片,不知道的還以為點進了競選海報集錦。最絕的是那個“給總統發資訊”的按鈕,點進去輸入框裡話都給你想好了,自動填著“史上最偉大總統”——聽聽,連吹捧的話都要幫你代勞,這那是政務App,這是給粉絲量身定製的“誇誇群快捷入口”吧?科技媒體扒得更細,發現所謂政務功能全是花架子,跳轉連結堆成一堆,多數還得跳到白宮官網才能看。還有那個內建的ICE移民舉報功能,表面是便民,實則是鼓動鄰居盯鄰居、同事盯同事,硬生生把政務工具整成了“告密小能手”。更狠的在後頭——開發者逆向程序發現,這App背後藏著GPS追蹤程式碼,每隔四分半鐘就精準抓一次使用者位置,悄沒聲地往第三方伺服器傳。這那是白宮官方應用,分明是披著政務外衣的“資料收割機”啊。明眼人都看得清楚,川普團隊不可能不知道這操作會挨罵,可人家壓根不在乎。為何?因為在川普的邏輯裡,挨罵從來不是扣分項,反而是流量密碼——媒體罵得越凶,他的支持者越覺得“總統又在跟精英階層干仗”,忠誠度蹭蹭往上躥。說白了,這款粗製濫造的App,從來就不是為了服務民眾,而是川普精心擺下的一盤棋。第一,繞開媒體,親手佔領支持者的“資訊入口”。川普跟主串流媒體那點恩怨,地球人都知道。他罵CNN是“假新聞”,懟《紐約時報》是“人民的敵人”,罵了大半輩子,核心訴求就一個:我說話,不想讓你們這幫人轉述。在他看來,媒體就是一層過濾網,不管他說啥,記者筆下、編輯手裡一過,總得變點味。他要的是一條完全歸自己管、不受任何人插嘴的資訊通道——這款白宮App,就是他的“直通粉絲專線”。35篇新聞稿清一色的正面吹捧,不是白宮只幹了這些事,而是只讓你看見這些事。這那是政務溝通,這就是資訊灌輸——他要的從來不是跟民眾對話,而是徹底佔領支持者的手機螢幕,佔領他們的資訊入口,最終把他們腦子裡的認知,牢牢攥在自己手裡。第二,用“公域引流,私域變現”的微商套路,把白宮玩成競選工具。這招更絕。川普把微商那套“公域引流,私域變現”玩到了白宮頭上——打著官方政務平台的旗號,頂著白宮的公信力背書,背後全是競選團隊的影子。那個自動填好“史上最偉大總統”的留言框,看起來是讓民眾表達心意,其實是個“一鍵訂閱”陷阱。使用者點下傳送的那一刻,就被悄悄拉進了川普競選團隊的郵件列表,接下來等著他的不是白宮回信,而是競選集會通知、MAGA周邊折扣連結、“總統需要你緊急捐款”的動員資訊。一套流程走下來,用納稅人的資源給個人競選拉粉、籌款,賺得盆滿缽滿。更精的是,他還踩在法律的擦邊球上跳舞:直接用白宮管道搞競選籌款?違法。但讓使用者“自願”留言後,“順便”收到競選郵件?這操作就“合規”了。從川普大學、川普手機,到川普Rx處方藥平台,再到如今的白宮App,套路從來沒變過——都是打著“服務民眾”的幌子,幹著流量變現的買賣。唯一的區別是,以前貼的是“川普”個人招牌,現在貼的是“白宮”國家招牌,在他眼裡,公權力和私人政治資本,從來都是一回事,白宮不過是他的個人競選工具箱罷了。第三,焊死資訊繭房,把鐵粉圈養成“自己人”。這款App最陰的設計,其實是它的篩選機制。你想想,什麼樣的人會主動下載一款白宮App?肯定是川普的鐵桿支持者,或者至少是對他抱有好感的人。下載之後,App裡沒有任何反對聲音,沒有客觀的民生資料,只有“川普讓美國再次偉大”的無限吹捧。支持者進來,被內容洗得更支援;更支援之後,就更願意打開App、轉發內容、給總統留言、為競選捐款。每一次互動,都是在給自己的政治身份“蓋章”,都是在跟“外人”劃清界限。那個被罵上熱搜的ICE舉報功能,更是這步棋的點睛之筆。表面上是“便民服務”,實則在培養“告密文化”——暗示使用者“你是我們的人,有責任幫我們盯著那些可疑的外人”。政治學裡這叫“敵我劃分”,川普這輩子從來沒想過說服中間派,他的策略就一條:鞏固基本盤。讓支持者更狂熱、更忠誠、更願意為他衝鋒陷陣,這款App,就是他親手打造的“忠誠度養成神器”。這事怎麼看?首先,這是把公權力當自家菜園的荒誕戲碼。白宮是什麼?是國家公權力的象徵。白宮App本該是服務全體民眾的政務平台,可在川普手裡,硬生生變成了個人直播間、競選引流器、資料收割機。用納稅人的錢打造個人IP,用國家公信力為私人政治牟利,公與私的邊界被踩得稀碎。所謂的美式民主,在川普這裡,不過是給個人獨裁貼的一層金箔,一撕就碎。其次,這是用資訊繭房當圍牆,把美式言論自由活生生玩成笑話。川普嘴上喊著“無過濾更新”,實際上是最狠的資訊過濾:只留正面吹捧,刪掉所有反對聲音;只放有利資料,隱藏民生短板。支持者被困在App裡,天天看到的都是“川普偉大、美國回來”,漸漸失去獨立判斷能力,變得越來越極端。而美國社會,也因為這種資訊割裂變得越來越對立——鐵粉活在川普編織的幻夢裡,反對者看清了他的真面目,雙方沒有對話,只有對抗。嘴上喊著“言論自由”,實則只允許自己的聲音存在,這樣的自由,跟獨裁有啥區別?不過是換了個更體面的包裝罷了。最後,這是選舉政治被玩成“直播帶貨”的終極鬧劇。川普的所有操作,從來都不是為了治理國家,而是為了贏得選舉:打造App不是為了便民,而是為了固盤;挨罵不是失誤,而是流量密碼;公器私用不是無知,而是算計。在他這裡,選舉不再是比拚執政能力、比拚民生政績,而是比拚誰更會煽動情緒、誰更會收割粉絲、誰更會玩套路。這就好比你去看一場競選演講,結果發現台上站著的不是政治家,而是帶貨主播——張嘴就是“家人們衝啊”,閉眼就是“點贊破百萬我就……”當民主淪為政客作秀的工具,當選舉變成流量變現的遊戲,美式民主就徹底失去了靈魂,只剩下一地雞毛。白宮App的上線,從來都不是一次簡單的政務升級,而是川普上演的一場公器私用的政治鬧劇。從粗製濫造的功能到赤裸裸的個人崇拜,從資料收割的貓膩到明晃晃的競選引流,這款被嘲諷為“總統級微商號”的App,每一個細節都在刷新下限。而這背後,是美式民主的徹底異化:公權力可以被私人隨意挪用,言論自由變成了資訊壟斷的藉口,選舉政治淪為情緒收割的遊戲。 (有理兒有面)
白宮發佈《國家AI立法框架》:聯邦優先與資本角力的權力博弈
2026年3月20日,白宮發佈《國家AI立法框架》(National Policy Framework for Artificial Intelligence)。此前白宮AI事務“沙皇”戴維·薩克斯(David Sacks)稱“這是為了應對日益混亂的 50 個州不同的監管制度,這些制度有可能扼殺創新,並危及美國在人工智慧競賽中的領先地位”,並表示下一步是與國會合作,將政府的原則轉化為聯邦立法。表面上看這是美國首次嘗試建立統一的聯邦AI監管標準,而實質上是一場圍繞聯邦與州權力、科技資本與公共利益、創新自由與社會責任的深度角力。碎片化危機:框架出台的現實背景對白宮來說,聯邦監管框架的發佈醞釀已久。截至2025年,全美50個州和領地共引入超過1000項AI相關法案。加州、科羅拉多、德州、猶他州已通過涉及私營部門AI的州級法律。這種立法碎片化態勢令科技行業深感不安。令白宮不滿的是,加州和科羅拉多州被指要求AI公司審查輸出內容並注入“左翼意識形態”。這與川普政府“防止審查、保護言論自由”的科技政策基調直接衝突。2025年12月11日,川普簽署AI行政令,明確要求制定能夠“預先排除抑制創新的州AI法律”的國家立法框架,並威脅對有衝突州法律的州扣留寬頻資金。在此時間節點發佈框架,另一層考量是2026年11月中期選舉。科技公司已投入數千萬美元遊說資金,旨在阻止支援AI監管的候選人當選。因此,此時框架的發佈既是政策訊號,也是針對中期選舉的政治動員。尤其是將此框架與拜登政府2023年10月的AI行政令對比,差異一目瞭然。拜登政策的核心理念是“安全、可靠、值得信賴的AI”,要求大型AI模型開發者向聯邦政府報告安全測試結果,關注AI系統的偏見和歧視風險。川普框架則轉向“創新主導、贏得AI競賽”,將“打敗中國”確立為核心敘事。川普在“贏得AI競賽”活動的演講圖源:路透社在監管哲學上,拜登政府傾向於積極的聯邦監管,川普政府則主張輕監管和聯邦優先權取代州監管。在意識形態維度上,拜登政府關注AI偏見和多元、平等、包容(DEI)議題,川普政府則明確反對將DEI嵌入AI模型,將此定義為“覺醒AI”的意識形態問題。立法框架的核心舉措與六大優先目標框架中最重要也是最具爭議的部分是聯邦優先權主張。白宮明確要求:州政府不應被允許監管AI開發,不應因第三方使用AI產品進行的違法行為而懲罰AI開發者,不應過度限制美國人在合法活動中使用AI。這種主張直接挑戰了美國聯邦制的傳統權力分配。加州州長加文·紐森(Gavin Newsom)辦公室的回應直截了當:“川普又一次試圖廢除加州保護居民安全和消費者的法律——這是州的核心職責。”值得注意的是,即便是共和黨內部也存在分歧。2025年,參議員瑪莎·布萊克本(Marsha Blackburn)曾成功阻止川普此前阻止州政府監管AI的嘗試。此次布萊克本雖表態歡迎框架,稱其為“路線圖”,但她去年提出的AI法案本身就包含一定程度的州級監管元素。耶什瓦大學卡多佐法學院教授索拉布·維什努巴卡特(Saurabh Vishnubhakat)指出,聯邦法“可能廢除德州AI法規的部分內容而保留其他部分”——即使是共和黨州長推動的法律也可能被預先排除。這意味著,框架要最終在國會變成法律,必須在聯邦優先權的邊界上做出實質讓步。框架確實保留了例外條款,不預先排除“保護兒童、防止欺詐和保護消費者”的一般法律執行權,以及資料中心選址和州政府採購AI工具的決定權。但這種有限的讓步能否滿足各方訴求,仍是未知數。除了聯邦優先權外,這份框架的主要內容是六個優先事項:保護兒童、維護社區安全、尊重智慧財產權、防止審查、推動創新與保護美國AI主導以及培養具備AI能力的勞動力。總結來看,這6個主要目標透露出了三個關鍵的訊號:第一個訊號是用“去監管”換取領先:這是共和黨政府偏好自由市場的政策的直觀體現,立法框架明確不會建立新的AI監管機構而是利用現有機構進行垂直管理,通過“監管沙箱”給企業試錯空間,同時簡化審批流程,加速資料中心的建設;第二個訊號是用保守價值觀作為社會防線:針對美國社會對AI最大的痛點(兒童保護和反詐騙),立法框架強制要求AI平台建立年齡驗證的機制,同時嚴厲打擊Deepfake和AI詐騙等犯罪行為。或許是出於一定的政治考量,這份框架同時還提出保護消費者,AI公司的擴張成本不得轉嫁給普通民眾;第三個訊號是反對審查,設立親科技企業的數字確權:立法框架裡明確提出禁止AI提供商基於意識形態進行內容修改(川普政府一貫地科技反覺醒立場),同時維持“模型訓練不侵權”的傾向,支援由法院而非政府來審議訓練資料版權的公平性問題。多方博弈:誰在支援,誰在反對對於這一立法框架的支援陣營的版圖已明顯超出傳統科技行業本身,呈現出向製造業、醫療、金融等實體經濟部門外溢的趨勢。框架發佈後,眾議院共和黨領導層與相關委員會主席迅速表示支援,顯示其在國會共和黨內部獲得了較強的制度性背書。與此同時,支援聲音也來自跨行業利益集團:全國製造商協會(National Association of Manufacturers)、醫療保健領導委員會(Healthcare Leadership Council)以及美國金融服務協會(American Financial Services Association)均於2026年3月20日發佈官方聲明,明確支援該框架,強調統一規則有助於降低合規分裂、提升跨州經營可預期性,並鞏固美國在人工智慧領域的競爭優勢。部分支持者還將該框架視為推動國會人工智慧立法的現實折中方案。豐裕研究所(Abundance Institute)的人工智慧政策主管尼爾·奇爾森(Neil Chilson)即公開表示,該框架觸及了若干可能阻礙人工智慧法案在國會推進的關鍵爭議點,體現出利益訴求擴散、為後續立法搭建更大帳篷的政策意圖。2026年3月20日,川普政府公佈《國家AI立法框架》檔案圖源:The White House官網與之相對,反對陣營的分歧並不只是一般意義上的監管寬嚴之爭,而是更深層的結構性法理分歧。以公眾公民(Public Citizen)聯席主席羅伯特·魏斯曼(Robert Weissman)為代表的消費者權益和公共利益組織批評該框架偏袒大型科技公司,認為其以統一監管為名壓縮公眾保護空間,可能犧牲普通民眾的安全、隱私與救濟權利。更具政治份量的阻力則來自共和黨內部強調州權保守主義的州級政治力量。2026年3月3日,來自22個州的50餘名共和黨州立法者聯名致信川普政府,明確反對聯邦優先原則排擠州級人工智慧立法空間,強調各州有權根據本地治理需要自行制定人工智慧規則。這說明,在當下美國人工智慧治理爭論中,核心的矛盾之一併非是否監管,而是由誰監管。這一州權反彈並非抽象法理之爭,而已在具體州法博弈中提前顯現。2026年2月,白宮通過跨政府事務辦公室向猶他州(Utah)立法者表達對第286號眾議院法案(HB 286)的反對,試圖阻止該州推進一項針對前沿人工智慧開發者的安全與兒童保護要求。該法案要求相關企業制定並披露公共安全計畫等內容,因此白宮的介入被廣泛解讀為聯邦政府對州級人工智慧立法的直接干預,也隨即引發地方保守派對華盛頓越權的警惕。在此背景下,阿肯色州州長(Arkansas Governor)莎拉·赫卡比·桑德斯(Sarah Huckabee Sanders)等人也曾牽頭抵制此類聯邦擴權行為。換言之,白宮此次全國性框架並非突然引爆爭議,而是在此前已多次介入州級人工智慧治理處理程序的基礎上,進一步把聯邦與州權的衝突制度化、公開化。從更長時段看,這種結構性分歧早已有鮮明先例。早在2025年7月,美國參議院(United States Senate)就曾以99比1的壓倒性票數,刪除預算協調法案中擬議的州級人工智慧監管暫停(moratorium)條款。該結果表明,無論民主黨還是共和黨內部,都存在對聯邦一刀切壓制州級人工智慧執法空間的系統性抵制。因此,白宮此次在《國家人工智慧立法框架》中繼續強調聯邦優先,雖然在產業界和部分國會共和黨人中獲得支援,但在國會層面仍將面臨顯著立法阻力。此外,圍繞人工智慧治理的反對意見還延伸至勞動力市場層面。安全人工智慧聯盟(Secure AI Coalition)負責人布倫丹·斯坦因豪瑟(Brendan Steinhauser)等保守派倡議者指出,當前聯邦框架雖然提到勞動力準備和技能提升,但對企業以人工智慧替代人力所帶來的結構性衝擊回應不足。這意味著,白宮試圖以創新促進與統一監管塑造全國性立法共識時,仍未能充分化解勞動者保護、就業替代與產業轉型成本之間的張力。就此而言,該框架的支援聯盟確實較以往更廣,但其反對力量同樣具有制度根基和跨議題延展性,未來在國會立法轉化過程中,聯邦優先原則及其對州級自治空間的壓縮,仍將是最難跨越的政治障礙。川普的AI立法框架到最終的立法,還有多遠的路要走?在2026年中期選舉年,國會通過全面AI立法的機率較低。參議院民主黨不會輕易接受大幅削弱州權的框架,而共和黨內部對聯邦優先權的邊界也存在分歧。更可能的情況是,框架中的部分元素被拆解併入其他法案,或在2027年新一屆國會重新推進——而這就將取決於中期選舉的結果,如果共和黨在中期選舉中失去任何一院,那麼極大可能川普的AI立法就不太可能在2028年前實現了。如果這一框架最終轉變成了真正的立法且修改不大,其影響將是深遠的。從積極層面來看,統一的聯邦標準確實可以消除企業的合規碎片化成本,加速AI技術部署。與歐盟《AI法案》的嚴格監管相比,美國選擇輕監管路徑,可能在全球AI競賽中獲得短期優勢。川普2025年7月在活動中展示簽署的放鬆AI監管的行政令來源:蓋蒂圖像而從消極層面來看,聯邦優先權將實質性削弱州政府的消費者保護能力。在缺乏強有力聯邦替代機制的情況下,對州干涉權的“預先排除”可能意味著監管真空。如果消費者保護和創作者權益沒有可靠的聯邦執行機製作為兜底,所謂的“國家框架”不過是一紙空文。版權爭議的走向同樣值得關注。框架在訓練資料版權問題上採取的觀望態度,實質上是將裁決權讓渡給正在審理中的多起聯邦訴訟。如果法院最終裁定訓練資料使用構成合理使用,創作者群體將幾乎失去法律救濟管道。中美AI競爭是川普這份框架反覆呼叫的敘事工具。《南華早報》的報導以中美科技競爭為框架進行解讀,強調川普政府“統一AI規則以鞏固對華優勢”的意圖。但將複雜的國內治理問題簡化為“打敗中國”的二元敘事,既有政治便利性,也有政策風險——它可能掩蓋真實的監管需求,為行業遊說提供道德掩護。總結來說,川普的《國家AI立法框架》試圖在創新自由與社會責任之間尋找平衡點,但目前的文字明顯向前者傾斜。它是一份精心設計的政治檔案,而非深思熟慮的技術治理方案。而對於這份立法野心來說,真正的考驗在於:川普是否能贏得中期選舉? (全球人工智慧創新治理中心)
火爆全網的“白宮美女軍人”竟是AI假冒的
許多網友都對下面這張照片有印象吧,她就是“最受歡迎的美國美女軍人”傑西卡·佛斯特。不過,尷尬的是,這個號稱出入白宮、有百萬粉絲的“美女軍人”,其實是AI假冒的。去年11月,這個自稱傑西卡的“美女軍人”正式出道,她在首頁稱自己贊成“美國優先”,還曬了張照片,吸引了5萬多人給她點贊。長得好看就算了,傑西卡還從不跟網友見外,大大方方曬自己的寢室、辦公桌,與戰車甚至戰鬥機合影,主打一個機密是國家的,粉絲是自己的,能讓保密幹事看得抓狂。直到有一天,傑西卡曬了一張跟美國和烏克蘭總統在白宮的“合影”,評論區瞬間炸鍋,網友都在好奇她是什麼身份。隨後,傑西卡還陸續曬過在白宮參觀、和球星梅西會面的照片,這位看著“很有來頭”的女兵粉絲迅速破百萬,成了美軍頂流網紅。不過這張“破圈”的合影也讓一些美軍老兵發現了問題。圖中傑西卡軍服上的標誌不僅有很多錯漏,還跟她的人設壓根對不上。按勳表和資歷章顯示,這個看著才20來歲的年輕女孩,不僅從20多年前的阿富汗戰爭就從軍打仗,還參加過許多次前線戰鬥,立下了一堆戰功。Emmm,打半輩子仗都沒變老,原來網友刷到的不是美女,而是漫威“神奇女俠”啊。還有網友發現,傑西卡好幾張照片裡的星條旗是被反著掛的,她自稱是美國陸軍士兵,但合影裡的戰機卻是美國空軍的裝備。到了今年3月,美國《每日野獸》等媒體對這個帳號徹底打假了,報導援引的專家鑑定,該帳號所有圖片都是AI生成的。綜合這些報導看,這個假帳號賺錢的路子有兩個,一個是用虛假的美女圖片吸引大家的瀏覽和點贊,先從平台獲得流量收益分成;另外,帳號首頁還向粉絲們推薦了自己開設的付費訂閱網頁,給付費的網友發一些“大人才能看”的內容。不過許多訂閱和關注了這個帳號的美國網友倒是很淡定,他們說自己看了一陣子後就發現這個帳號應該不是真人了,不過他們依然時不時刷一下帖子,反正美國政壇裡假的東西一大堆,多一個假的“美女軍人”就當圖一樂吧。 (環環相call)
最高法裁決後,白宮還有那些後手?
美國最高法院:加關稅違法!白宮:知道了,換個法條繼續加。美國聯邦最高法院。圖源:新華社一2月20日,美國最高法院以6:3的投票結果,裁決美國總統川普依據《國際緊急經濟權力法》(IEEPA)徵收大規模關稅屬於“越權”。為何這麼判?《國際緊急經濟權力法》是1977年的老古董,本來是讓總統在緊急狀態下管經濟的,原文連“關稅”倆字都沒有。但白宮愣是把它當成“萬能鑰匙”,搞出所謂“對等關稅”“芬太尼關稅”。結果呢?國際上罵聲一片,國內也撞了南牆。美最高法這一錘子,算是給白宮的操作定了性:缺乏合法依據。但就在裁決出來當天,白宮翻出《1974年貿易法》第122條,宣佈對全球輸美商品加征10%的“臨時關稅”。次日,又將稅率上調至15%,為期150天。這是典型的“換馬甲”。中國社科院世界經濟與政治研究所研究員肖河分析,美國徵稅權本在國會,總統徵稅,需由國會授權。白宮把非關稅工具強行當作稅收依據,既無法條支撐,也無先例可循。連保守派佔優的最高法都看不下去,說明這種行政越權,已突破三權體制的容忍邊界。“最高法的裁決,雖堵死了川普政府通過IEEPA徵稅的路,但有兩點侷限。”中國國際問題研究院美國研究所副所長張騰軍稱,一是裁決僅針對IEEPA,管不了總統通過其他法律繼續徵稅;二是裁決僅明確了關稅的非法性,沒制定具體的退稅流程、退稅實現方式,具體問題由下級法院甚至國會處理。這樣一來,白宮就有了通過行政程序拖延、規避退稅的操作空間。政府先徵了關稅,法院又說不合法,那交了的錢怎麼辦?從事進口業務的企業找誰退錢?這不,眼下,已有1000家美國企業加入法律訴訟,要求政府返還已繳納的關稅。賓夕法尼亞大學經濟學家測算,待退金額高達1750億美元。但他們面臨的很可能是一個“老賴”政府:白宮方面稱,預期任何可能的退款都會被訴訟拖延好幾年;財長貝森特把鍋一甩,說退款“不是政府決定,是由下級法院決定”。一句話:舊稅不退,新稅照征。美國財長貝森特接受CNN採訪時表示,退還已徵收稅款問題,不取決於政府,而取決於下級法院。圖源:外媒二為何白宮敢這麼操作?因為他們的“工具箱”裡全是錘子。比如這次搬出的《1974年貿易法》122條款,由頭是允許美國總統在“國際收支出現根本性問題”的情況下徵收關稅,期限最長150天、稅率最高為15%。什麼情況算是出現根本性問題呢?包括“大規模且嚴重的國際收支赤字”“美元即將發生重大貶值”。現在是不是這種情況呢?連美國經濟學家都納悶:那有這種危機?沒有證據顯示美國正徘徊於此類懸崖邊緣。但對白宮來說,合不合理不重要,快點加稅才重要。畢竟,本屆美國政府已11次宣佈國家緊急狀態,繞開國會、用行政令推進已是日常操作。張騰軍分析,在關稅政策上,即便最高法裁定非法,白宮也還留有不少“後手”——《1962年貿易擴展法》232條款:可以“國家安全”為由加征行業關稅,比如鋼鋁關稅;《1974年貿易法》201、301條款:可通過啟動調查,以智慧財產權、技術轉讓等“不公平貿易行為”為由徵稅;白宮甚至暗示,可能啟用更具單邊色彩的《斯穆特—霍利法案》338條款,在不調查的情況下,向對方徵收最高50%的關稅。種種跡象顯示,IEEPA徵稅路徑被法院裁決叫停後,不僅沒阻止白宮升級關稅戰,反而推動其加速切換工具、佈局長期打法。肖河認為,依據IEEPA徵稅雖然靈活高效,但法律根基薄,極易被司法推翻;232、301等條款程序相對繁瑣,但政策剛性更強;現在的“122條款”,則更像個150天的臨時過渡。從長期來看,本屆美國政府大機率會回歸232、301條款框架,延續高關稅政策取向。張騰軍指出,白宮還將持續試探政策邊界。一方面,竭力保住關稅“政治遺產”,繼續將關稅政策作為經貿政策核心,以程序拖延企業退稅,將損失降到最低;另一方面,受中期選舉壓力,可能淡化關稅爭議,避免司法失利成為民主黨攻擊把柄,在維護政治顏面、保住選舉基本盤與穩定經濟之間尋求平衡。耶魯大學教授娜塔莎·薩林吐槽,2025年以來,美國實際關稅稅率調整了60多次,持續的政策搖擺,讓普通家庭難以規劃預算,企業無法制定定價、採購庫存或擴大業務。這種不確定性,成為經濟發展的巨大阻礙。美國的“盟友”則發現,換了“馬甲”後,新關稅負擔更重了。貿易監測機構“全球貿易警報”(GTA)分析,按貿易加權計算,由於IEEPA關稅被統一的122條款關稅取代,英國、歐盟、新加坡、日本和韓國的平均稅率,面臨0.4至2.1個百分點不等的升幅。再次被“大哥”背刺後,歐盟委員會要求美方就最新關稅措施作出“完全清晰”的說明。可轉頭“大哥”就在社交媒體上發文威脅:不要利用美最高法院裁決,背棄對去年的關稅措施所做出的貿易承諾,否則將面臨更高、更嚴厲的關稅。張騰軍指出,這種關稅政策帶來多重負面衝擊。對內,成本全由美國進口商、零售商和消費者扛,擾亂供應鏈;對外,嚴重削弱WTO主導的全球多邊貿易體系權威性,繼續衝擊全球經濟。關稅大戲演到現在,法律已經成了任人打扮的小姑娘。這場亂局,怕是還得鬧騰好一陣。 (俠客島)
剛剛,白宮公佈!10%關稅,為期150天!這些商品,豁免!
美國關稅,再度刷屏!當地時間2月20日,美國白宮發佈公告,公佈了臨時進口關稅生效時間與豁免範圍。該公告規定對進口到美國的商品徵收10%的從價進口關稅,為期150天,將於美國東部時間2月24日0時01分生效。其中,部分商品將不受此臨時進口關稅的約束,包括:某些關鍵礦物、用於貨幣和金銀條塊的金屬、能源及能源產品;無法在美國種植、開採或以其他方式生產的自然資源和化肥等。白宮公佈臨時進口關稅生效時間與豁免範圍據央視新聞消息,當地時間2月20日,美國白宮發表聲明表示,美國總統川普當日簽署了一項公告,宣佈徵收臨時進口關稅。川普援引了1974年《貿易法》第122條賦予的權力,該條款授權總統通過附加費和其他特殊進口限制來解決某些根本性的國際支付問題。該公告規定對進口到美國的商品徵收10%的從價進口關稅,為期150天。這項臨時進口關稅將於美國東部時間2月24日生效。出於美國經濟的需要,或為了確保該關稅能更有效地解決美國面臨的根本性國際支付問題,部分商品將不受此臨時進口關稅的約束。其中包括:某些關鍵礦物、用於貨幣和金銀條塊的金屬、能源及能源產品;無法在美國種植、開採或以其他方式生產的自然資源和化肥,或無法以足夠數量種植、開採或以其他方式生產以滿足國內需求的自然資源和化肥;某些農產品,包括牛肉、番茄和橙子;藥品和藥品成分;某些電子產品;乘用車、某些輕型卡車、某些中型和重型車輛、公共汽車以及乘用車、輕型卡車、重型車輛和公共汽車的某些零部件;某些航空航天產品以及資訊資料(例如書籍)、捐贈物品和隨身行李。此外,部分貨物無需繳納臨時進口關稅,包括所有目前或將來受第232條約束的物品及其部件,符合美墨加協定(USMCA)規定的加拿大和墨西哥貨物,以及根據多明尼加共和國-中美洲自由貿易協定,作為哥斯大黎加、多明尼加共和國、薩爾瓦多、瓜地馬拉、宏都拉斯或尼加拉瓜貨物免稅進口的紡織品和服裝。在另一項行政命令中,川普重申並繼續暫停對低價值貨物(包括通過國際郵政系統運輸的貨物)的免稅優惠,這些貨物也將根據第122條規定繳納臨時進口關稅。除當日採取的措施外,川普還指示美國貿易代表辦公室利用其第301條賦予的權力,調查某些不合理和歧視性的行為、政策和做法。當地時間2月20日上午,美國最高法院公佈裁決,認定美國《國際緊急經濟權力法》沒有授權總統徵收大規模關稅,這意味著川普政府關稅政策受到重大挫折。不過,裁決僅限制總統通過《國際緊急經濟權力法》實施關稅,並未完全剝奪其徵收關稅的權力。美最高法院當天也並未就已徵收關稅是否退還及如何退還作出明確說明。美國白宮證實,在最高法院作出裁決後,美國政府依據先前行政令、援引《國際緊急經濟權力法》推動的相關關稅將不再有效。川普聲稱,他有眾多“其他選擇”,表示美國政府還將啟動幾項依據《1974年貿易法》第301條進行的所謂“不公平貿易行為”調查,“以保護中國免受其他國家和企業不公平貿易行為的侵害”。影響有多大?聯準會官員發聲聖路易斯聯準會行長阿爾貝托·穆薩萊姆表示,如果川普政府在最高法院推翻部分全球關稅後,能以替代方式維持大部分關稅措施,則他對經濟前景的判斷將不會發生重大變化。穆薩萊姆周五在接受福克斯商業採訪時表示,“如果是一對一替代,我對未來前景的判斷可能不會做出太大調整。”他表示,他還希望瞭解企業是否將獲得關稅退款,以及退多少。在被問及今年降息的可能性時,穆薩萊姆表示,聯準會的基準利率處於或低於所謂的中性利率水平,即既不會刺激、也不會拖累經濟的利率水平。“在我看來,目前的政策立場處於有利位置,足以應對雙重使命中的任何一方,無論是通膨還是就業。”穆薩萊姆表示。值得注意的是,美國最高法院周五針對川普關稅政策合法性所作的判決並未就企業關稅如何退回做出解答,接下來進口商和零售商恐將面臨一場曠日持久的鬥爭,他們將千萬百計地追回已向美國政府繳納的高達1700億美元的關稅。川普20日當天在記者會上承認,最高法院裁決將引發一場曠日持久的法律纏鬥,關於聯邦政府是否必須向美國企業退返數以十億美元計的關稅稅款,可能“要打五年官司”。根據一項分析,在等待大法官裁決期間,已有超過1500家公司在貿易法院就關稅提起訴訟。最近幾個月,美國貿易法院向司法部施壓,敦促其就一旦最高法院敗訴將計畫如何處理退稅問題做出暗示。盛德律師事務所(Sidley Austin LLP)合夥人Ted Murphy表示:“對於進口商來說,這意味著存在退稅可能性,但退稅程序將是什麼樣的以及需要多長時間才能獲得退稅是個大問題。”達拉斯聯儲行行長洛裡·洛根表示,關稅退稅對經濟的影響將取決於可能實施的其他政策,以及金融狀況對此作出的反應。“我們必須考慮退款規模,同時也要考慮可能採取那些其他應對政策,以及金融狀況對這些政策的反應。”洛根周五在紐約的一場活動中說道。洛根稱,“所有這些因素都可能影響更廣泛的經濟或金融狀況,所以這是我們會密切關注的事情。我確實認為當前的政策定位良好,但我看到我們必須關注的使命存在雙重風險。不過我不想對不同的情景進行揣測。我的預期是,每月新增約3萬個就業崗位就足以維持勞動力市場相對穩定。”洛根說,在思考前景時,最大不確定性與人工智慧相關,以及它對生產力的最終影響。 (券商中國)
白宮宴會廳最新效果圖公佈,最快4月開建!
美國白宮新建宴會廳項目方案邁出關鍵一步,國會設立的美術諮詢委員會(CFA)一致通過。當地時間2月19日,在美術諮詢委員會會議上,一批最新效果圖正式亮相。新宴會廳由Shalom Baranes建築事務所設計,圖紙裡詳細描繪了這個佔地9萬平方英呎的項目,它將取代已經拆除的白宮東翼部分。據《華盛頓郵報》透露,委員會7位成員全票贊成,對這家建築事務所的方案亮了綠燈。接下來,這事兒將在3月5號交到國家首都規劃委員會(NCPC)手上,由他們進一步審議。該規劃委員會負責審批大華盛頓地區的聯邦項目,擁有“採納、批准或提供建議”之權。效果圖顯示,新建築呈古典風格,將坐落於原東翼位置,面積約為現有結構的2倍,共2層,同時還會擴建柱廊,讓它和白宮主體部分的行政官邸連成一體。二樓將設有一個22,000平方英呎(2,043平方米)的大宴會廳,由川普總統委託建造,作為接待來訪貴賓的空間。有意思的是,美術委員會現在的七名成員,全是川普總統重新任命的新面孔,之前的老班底都被換掉了。其中一位叫詹姆斯·麥克雷裡的建築師,雖然被重新請了回來,但為了避嫌,未對該動議投票。原因是他在被解僱前,曾提出過宴會廳的初步設計方案,之後設計工作被Shalom Baranes事務所接替,他自然就不便參與表決。據《華盛頓郵報》報導,如果國家首都規劃委員會批准,建設最早可能在今年4月開始。關於經費,新宴會廳的預算已由最初的2億美元上調至2.5億美元。目前,蘋果、亞馬遜、洛克希德·馬丁以及加密貨幣平台Coinbase等多家巨頭參與捐款。川普本人也表示將出資,並歡迎“愛國捐助者”共襄此舉。(GA環球建築)
白宮方面:川普訪華日子定了
據路透社和彭博社消息,當地時間2月20日,一名白宮官員確認,美國總統川普計畫於3月31日至4月2日訪問中國。中方尚未確認此行程。川普上次訪華是在2017年,這也是美國總統最近一次訪問中國。“我將在四月去中國,這將是一次瘋狂的行程,”此前一天,川普在華盛頓“和平委員會”首次會議上說起自己即將到來的中國之行,並期待屆時的歡迎儀式。他還回憶起此前2017年訪華經歷時讚歎中國儀仗隊強大陣容,整齊劃一,“我從未見過這麼多士兵身高完全一致,當擁有14億人口時才能做到這種程度”。彭博社稱,川普去年上任後掀起全球貿易戰,中方予以堅決回擊。經過數月談判,去年10月,中美達成為期一年的協議,降低關稅和出口限制。《華爾街日報》日前援引匿名消息人士的話報導,在川普即將到來的訪問中,中方主要目標是延長貿易休戰,同時很可能會推動美國進一步的關稅下調和放寬對先進人工智慧(AI)晶片的出口限制。報導認為,當地時間20日,美國最高法院裁決川普關稅政策“非法”,可能會增強中方的籌碼,也可能使川普預期中的大量大豆採購、波音飛機和能源出口的要求變得更難實現。路透社提到,中美也有可能討論台灣問題,包括美國對台軍售問題。在白宮確認川普的中國之行之際,美國最高法院推翻了川普對進口商品的全面關稅,其中包括川普根據“國際緊急經濟權力法”,對中國輸美出口商品徵收的20%關稅。隨後,川普在新聞發佈會上表示,他將實施為期150天的新10%“全球關稅”。川普政府還稱:“全球關稅”是必要的,因為貿易失衡導致的國家緊急狀態削弱了美國製造業。目前尚不清楚川普將恢復那些關稅。美國智庫“戰略與國際研究中心”中國經濟專家斯科特·甘迺迪認為,鑑於中方威脅切斷稀土供應的有效性,川普在貿易戰中已處於“防守”狀態,最新裁決很可能“鞏固了他的弱勢”。但他同時說,即便如此,中方“仍希望避免(貿易緊張局勢)重新升級”。2月12日,外交部發言人林劍主持例行記者會。彭博社記者提問,有報導稱,美國總統川普預計將於4月初訪問中國,中方能否證實並介紹情況?林劍表示,元首外交對中美關係發揮著不可替代的戰略引領作用。不久前的兩國元首通話中,川普總統再次表達了4月訪華的願望。中美經貿關係的本質是互利共贏,雙方應共同落實好兩國元首達成的重要共識,為中美經貿合作與世界經濟注入更多確定性和穩定性。 (觀察者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