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槍擊事件
剛剛過去這個周末,兩場風暴席捲全美……
剛剛過去這個周末,兩場風暴席捲全美。一場線上上。隨著美國司法部解密愛潑斯坦案卷宗的剩餘內容,美國政商界“上流人士的下流行徑”刷新了人們想像力的邊界,成為這兩天全球社交媒體上最熱門的談資。一場線上下。抗議明尼亞波里斯兩起ICE槍擊平民事件的遊行蔓延至全美,在洛杉磯等地,部分抗議者與警方激烈衝突,抗議活動在美國各地此起彼伏。如果說這兩起事件是“自由美利堅”的不同切面,那麼再結合最近的“斬殺線”等討論,一個“崩裂美利堅”的畫像似乎在變得逐漸清晰。“想打伊朗的人都在蘿莉島”?300萬頁材料。2000段視訊。18萬張圖片。即便其中有大量內容因眾所周知的原因而被塗黑,已公開的內容仍然震碎三觀,乃至突破人性下限。美國民眾的複雜感受可想而知。前海豹突擊隊員、網紅丹·比爾澤恩說,那些熟知的名人“全在裡面”,“我們真的是被人類歷史上最大的一群戀童癖統治著”。美國網友在瘋轉各種視訊、圖片的同時,對國家產生了深深的懷疑。“這些有錢的混蛋正在逃脫滔天罪行。”“我們的政府有著某種根本性的邪惡。”“愛潑斯坦檔案證明了,在整個美國政府中,存在一個精英共濟會階層,他們犯下惡魔般的罪行。”“我從來不知道這種程度的邪惡竟然以億萬富翁和世界領導人的身份生活在我們的中間,特別是在美國,他們還向世界宣揚人性。噁心的人!”……有人說,愛潑斯坦將在美國歷史上留下濃墨重彩的一頁,因為他很大程度上打開了美國人重新認識“美國”的一扇門……還有來自美國之外的視角。一名加拿大網友說:“我在加拿大,我也很生氣。我不知道理智的美國人是怎麼忍受這種瘋狂的。”還有吃瓜無處不在的印度網友:“我還是不明白這些美國人憑什麼對全世界指手畫腳?你們才是真正的惡棍!”“今日俄羅斯”採訪了愛潑斯坦檔案中提到的一名女子,她證實此前一家模特公司曾向她提供過一份印尼的工作。“如果我同意了,我現在肯定已經死了。”甚至連緊張的美伊局勢也成為這一談資的下酒菜。許多網友譏諷“最想攻打伊朗的人都在蘿莉島。”連塞爾維亞總統武契奇也加入調侃稱,由於愛潑斯坦檔案洩露,伊朗可能在未來48小時內“遭到襲擊”。“有時候,當荒謬的事情出現時,無論它聽起來多麼愚蠢——就像莫妮卡·萊溫斯基事件那樣——就會有人遭到炸彈襲擊。”“我幾乎可以肯定,這些措施會加快一些決策的處理程序。”“國家停擺”31日,又一場名為“移民局滾出去”(ICE Out Everywhere)的抗議活動爆發,規模“涵蓋美國50個州”,各大中城市的抗議規模均在萬人以上。激起美國民眾反對浪潮的,是蕾恩·古德和亞歷克斯·普雷蒂——兩名美國籍居民被ICE當街射殺。有媒體統計,目前有約7萬人被關押在ICE的拘留所,今年以來至少有8人因與ICE有關的行動而死亡。這場示威逐漸走向人們熟悉的味道。在洛杉磯,抗議者與警方發生激烈對峙,部分人群衝擊建築、打砸設施,現場散落玻璃碎片與雜物。警方判定集會為非法聚集,多次發佈驅散令無效後,動用胡椒球、催淚瓦斯強制清場,LAPD啟動全市戰術警報,全員在崗待命。明尼亞波里斯街頭同樣出現推搡、圍堵,抗議者封堵道路、圍堵機構點位,與執勤警力持續僵持。有網友說,此刻美國的空氣中充滿了“煙火氣”。現在美國甚至流行起了一種弔詭的“OOTD”。小孩子上學前,家長會給他們佩戴上美國護照;少數族裔居民會儘量和白人朋友一同出行;美國老兵甚至市長都會隨身貼上護照……這個時候美國媒體不再稱呼暴力示威者為“親民主派人士”了。《紐約時報》說,“美國250年的民主實驗正面臨危險”。對了,順帶提一嘴,前些年跑去美國的這“毒”那“毒”,現在正提心吊膽,生怕暴力移民執法落到自己頭上。“亂象盡顯”美東時間1月31日,美國聯邦政府又停擺了。兩黨在移民等議題上立場尖銳對立,政治極化,治理失靈。但好像其中任何一方都沒有想過怎樣能讓美國人民走出安全焦慮和生存困境。從社會毒品氾濫、“殭屍”橫行,到“斬殺線”引發討論、“兜不住底”成為常態,再到最近的兩場風暴,一個更清晰的美國畫像正被勾勒出來。“美國現在是亂相盡顯。”外交學院國際關係研究所教授李海東對補壹刀表示,愛潑斯坦事件揭示的是精英倫理墮落,全美抗議ICE事件展現了美國社會撕裂的嚴重程度,還有經濟層面債務累計以及資本對美國的逐漸疏離等,“美國的亂是綜合性、全方位的,它的盟國現在都看出來了並在作政策調整”。“實力衰減疊加美國模式固有缺陷導致了今天的情況。現在的美國是越治越亂,惡性循環。” (補壹刀)
再次槍擊無辜公民,執法人員在明州為何這麼囂張?
“古德之死”僅僅過去半個月,美國明尼蘇達州明尼阿波利斯市再次發生了一起由美國移民與海關執法局(ICE)人員引發的槍擊事件。1月24日,明尼阿波利斯市退伍軍人醫院重症監護室的一名護士,37歲的白人男子亞歷克斯·普雷蒂,在ICE執法過程中不幸身亡。事件發生後,多位民主黨籍聯邦參議員表示,將投票反對包含向國土安全部撥款的政府撥款法案,這使聯邦政府在一月底因資金耗盡而再次部分“停擺”的可能性大幅上升。要知道,此次由兩黨在移民執法問題上引發的爭端,距上一次聯邦政府停擺僅過去兩個多月。與此同時,美國前總統拜登、克林頓和歐巴馬近日接連發聲,譴責川普政府下屬的聯邦移民執法人員在明尼蘇達州的執法行動中,接連槍殺兩名美國公民。為何類似事件屢屢發生在明尼阿波利斯?ICE為何頻繁出現暴力執法行為?民眾的抗議與民主黨的反對,將在多大程度上限制ICE的行動?這一系列事件又將對川普的中期選舉產生那些潛在影響?針對以上問題,觀察者網連線了美國前國土安全部探員尤安進行分析,其在對話中分享了他的一線觀察與見解。本文僅代表對話者個人觀點。【對話/觀察者網 摩根,整理/觀察者網 鄭樂歡】觀察者網:關於近期明尼阿波利斯市涉及ICE的兩起致命槍擊事件,美國國土安全部是否已啟動正式調查?目前調查有何進展或關鍵發現?尤安:目前實際上有三項調查正在進行。第一項是在聯邦層面,由HSI,即國土安全調查局主導——這實質上算是國土安全部自己調查自己。他們主要與FBI(聯邦調查局)合作,但主導權在國土安全部。因此,很難期望聯邦層面的調查會對自己過於嚴厲。在地方層面,明尼蘇達州刑事逮捕局正在起訴聯邦政府,要求獲取案件相關證據。因為案件最初由DHS(美國國土安全部)和FBI(美國聯邦調查局)處理,而地方警局希望獲得這些證據。目前,他們手中沒有證據,也未能處理犯罪現場。事實上,他們幾乎無從下手——犯罪現場最初是由DHS和FBI處理的。在他們撤離後,抗議者便馬上湧入,這導致地方警察始終未能真正進入現場,也未獲得任何現場證據。因此,我對地方層面的調查也不抱太大期望。普雷蒂被7名執法人員包圍,一名身穿灰色外套的執法人員空著手走近普雷蒂並試圖抓住他,而其他執法人員則試圖按住他並讓他跪在地上。與此同時,另一名執法人員用辣椒噴霧罐反覆擊打普雷蒂。第三項是內部調查。國土安全部內部設有專業責任辦公室(OPR)。他們將調查自己的探員,可能作出解僱、停職或觀察處分等決定。我認為,這一層面最有可能出現實際處理結果。以最近的普雷蒂事件為例,如果涉事開槍的探員被解僱,我一點也不會感到意外。他在那種情況下開槍,坦白說有些草率。因此,我不確定他是否會面臨聯邦刑事指控,也不認為州級指控能推進下去,但他可能會被革職。當然,這只是我的推測。我想說的是,這次事件暴露的一個核心問題就是管轄權的衝突。因為總體來看,存在三個管轄層面:內部、州與地方、聯邦。這種管轄權之爭,我認為正反映了明尼阿波利斯當前局勢的根本癥結。1月25日,在美國加利福尼亞州舊金山,人們為亞歷克斯·普雷蒂舉行燭光悼念活動。新華社觀察者網:那麼,我們是否可以認為開槍警員在州地方層面被起訴的可能性為零?只能依靠聯邦層面?尤安:對地方警方來說,起訴將非常困難,因為他們沒有證據,也未曾調查犯罪現場。觀察者網:不能通過視訊證據嗎?尤安:關於槍擊過程的錄影,我不確定這能否直接構成犯罪證據。但地方警方要以此定罪可能很難,檢方是否起訴也尚未可知。實際上,地方執法部門對移民態度較為緩和,而聯邦政府在執行移民法方面則非常強硬。這種管轄權衝突,也反映出這兩級機構所持立場的顯著差異。觀察者網:根據目前已知資訊或你所瞭解的情況,你認為在這兩起事件中,ICE執法人員是否遵循了聯邦“使用武力”的準則?是否有證據表明他們存在過度執法?尤安:在蕾恩·妮科爾·古德的案件中,我認為執法人員的處境相對有利。因為當時她被要求下車時,卻試圖駕車逃離現場。在逃離過程中,我不認為芮尼·古德要故意衝撞警官,但她的車確實撞到了一名警察。因此,這起案件要給執法人員定罪會非常困難。而在亞歷克斯・普雷蒂的槍擊案中,從法律上講,ICE需要證明自己合理地感到生命受到威脅,並且知道對方有槍。亞歷克斯·普雷蒂根據現場視訊的情況來看,當時一名警員已經奪走了普雷蒂的槍。而一旦槍被奪走,實際的危險其實也就不存在了。當然,他們仍然可以堅持自己感受到了生命威脅,儘管這種“感覺”可以輕易被證明是錯誤的。我認為這個案件的焦點將在於:他們的恐懼或感受到的生命威脅是否合理?相比古德的案子,這個案子更為複雜,但起訴也會更容易。我覺得共和黨在這件事上的輿論表述很糟糕。共和黨一直是持槍權的捍衛者,他們維護人們合法持有槍支的權利。當他們看到有人在抗議活動中持槍,卻說“他不該帶槍”,這與他們一貫的宣傳自相矛盾。因為他們自己也說過,在抗議活動中可以攜帶槍支。現在他們卻要因為別人做了他們認為可以的事而批評對方,這種輿論表述效果不好,行不通。所以我認為,對起訴方而言,第二起案件比第一起有利得多。觀察者網:我記得之前有過一個比較,應該是凱爾·裡滕豪斯案。在那起案件中,共和黨人公開表示他完全有權自衛,是抗議者攻擊他有錯在先。而在這兩起案件,至少最近這起中,當事人持槍的事實卻成了警官感受到威脅的理由。你對此怎麼看?尤安:我看到過有人做這種比較。但我認為這種對比不太站得住腳,因為兩者情況很不同。凱爾·裡滕豪斯當時並未被懷疑要攻擊警官,他是先受到其他武裝抗議者的攻擊。我不太理解共和黨在這兩件事上的輿論表述。我看到的矛盾是,在一個案子裡他們全力支援持槍自衛,在另一個案子裡卻強烈反對抗議者持槍。但就槍擊事件本身而言,我認為並不相似。觀察者網:從2020年的喬治·弗洛伊德事件到如今的ICE槍擊案,人們不禁要問:為什麼又是明尼阿波利斯?這是巧合嗎?還是說背後有更深層次的原因?尤安:不,這當然不是巧合。同一座城市發生了三起影響重大的暴力執法事件,還都是川普任期,這完全不是巧合。就像我前面提到的管轄權矛盾的問題一樣,在明尼蘇達州,各機構之間的協作不暢不是偶然的,而是刻意為之的。目前,在明尼阿波利斯的多數ICE探員不僅要擔任移民執法任務,而且還要做安保工作。這是因為在大多數地方,本地警察會承擔安保工作,而明尼阿波利斯當地警方拒絕這麼做。地方政府已指示當地警察部門不得協助ICE。ICE在全美50個州都有活動,在大部分州並沒有出現類似問題,沒有槍擊事件,也沒有重大沖突。但確實在少數地區發生了,明尼阿波利斯就是其中之一。這些地區通常也是地方政府制定了政策,有時甚至將之編入法律,禁止當地警方和地方當局與移民執法部門合作或共享資訊。實際上,就在槍擊事件發生前,明尼蘇達州州長蒂姆·沃爾茲宣佈放棄連任,退出競選活動,因為一些政府的舞弊醜聞,而且輿論焦點將其與移民社區聯絡起來。我認為蒂姆·沃爾茲從中(ICE槍擊事件)受益了,因為他成功轉移了焦點,使人們不再緊盯舞弊醜聞,而是ICE的暴力執法行為——這對民主黨人是有利的。觀察者網:接二連三的事件是否會推動國土安全部重新思考ICE的培訓方式或現場決策機制?是否有討論引入更強大的獨立監督機制來追究這些執法人員的責任?尤安:今年肯定不會。未來或許會有一些改革,我認為也有改革的空間,改革終會到來,但不會立即實現。我認為聯邦政府釋放的訊號會是:如果地方執法部門與我們合作,我們就不會整天被大批抗議者尾隨和干擾調查。他們堅稱,存在一個非常激進的反ICE活動團體,專門騷擾ICE執法人員。同時,ICE的工作性質涉及應對國際有組織犯罪,因此該部門希望在保持問責制與維持一定程度的匿名執法之間找到平衡。我認為,折中方案可能是要求官員佩戴警徽編號——即使不摘下面部遮蓋物,也需要有可見的警徽或身份編號。此外,佩戴執法記錄儀,如隨身攝影機,可能是雙方都能接受的一個妥協方案。觀察者網:目前,國土安全部計畫採取那些具體措施來修復與其他部門的關係,並贏回公眾的信任呢?尤安:贏回公眾信任?我認為這非常困難。觀察者網:至少得保住MAGA的那一半支持者吧。尤安:光有49%不夠,你需要有51%,所以還得下些功夫。我認為DHS正嘗試在“庇護城市”的概念上做文章(指美國一些反對驅趕非法移民的市政管轄區,此類管轄區的特點是不太會與聯邦政府一同採取措施執行移民法,即不太會驅趕非法移民)。1月21日,人們在美國明尼蘇達州明尼阿波利斯的惠普爾聯邦大樓外抗議。新華社他們希望得到地方合作,他們知道地方警察與社區已有現成關係,移民執法部門可以加以利用。如果你聽目前川普政府的說法,他們釋放的訊號是:這是地方政府的責任,因為如果得到合作,我們本可以順利開展調查和執行逮捕。例如,在大多數州,如果一名非法移民因酒駕、非法侵入等輕微犯罪被拘留,他們通常會被關押在監獄,直到移民當局前來接管。這種抓捕方式不張揚,也很容易,因為他們已經在押了。但在明尼阿波利斯和明尼蘇達州,你得不到任何這方面的合作。地方警察在很多情況下不會拘留已被逮捕的非法移民,即使他們因其他罪行被捕,地方警察也不會與聯邦執法部門共享已知住址等資訊。因此,ICE某種程度上被迫進行公開逮捕,因為他們不知道目標人物的住址,無法在監獄或法院順利實施拘捕。所以,川普政府傳遞的資訊將是:通過向地方政府施壓要求其配合,我們可以改善關係。因此,我認為“庇護城市”的概念確實岌岌可危。觀察者網:能否談談你對於“庇護城市”的看法?尤安:我很多朋友都是移民,我的家人其實也算是移民,我妻子本人也是移民來美國的。對於“庇護城市”,我會從經濟角度看待這個問題。舉個例子,當大規模移民發生時,對社區的影響是什麼?有些社會影響可能難以衡量,但經濟影響是容易衡量和分析的。最直白的一點,它會壓低某些行業的工資。如果你是僱主,我在招聘時可以用很低的成本雇到人,這對僱主有利;但如果我是求職者,我想在某個行業找一份工作,這(移民湧入)就傷害了我的利益,因為該行業的勞動力需求減少了。同樣,當你想買房時,如果你的國家有上千萬非法移民存在,這會推高住房需求。需求增加,成本就上升。因此,在那些擁有大量移民——無論是非法還是合法——的地方,對收入和住房確實有影響。我認為這就是問題的本質,或者說我是這樣看待它的。觀察者網:確實如此。這段時間以來,我們看到明尼蘇達州的一些領導人對聯邦政府或ICE的批評甚厲,包括幾位美國前總統都下場發聲了。你認為國土安全部將如何處理聯邦權力與地方規則之間的這種拉鋸戰?尤安:明尼蘇達州過去確實面臨一些問題,我認為他們正在克服。兩黨目前都在試圖鞏固各自的基本盤。中期選舉即將到來,雖然不如大選重要,但選舉在即。我認為今年雙方都很有動力,因為這將決定川普是否能繼續有效施政。如果他失去參議院甚至國會,能做的事情就非常有限了,這將嚴重掣肘共和黨的任何努力。雙方都想向自己的選民展示戰鬥姿態。同時,我認為兩黨目前都存在對暴力的某種“期待”——這在美國歷史上也比較少見。雙方似乎都希望看到暴力來自對方。他們希望己方遭受暴力,以便借此激勵自己的陣營,告訴選民“看我們在對抗誰,這些是壞人”。但尷尬的是,到目前為止,ICE只打死過美國人;而反對ICE的人只導致了移民死亡——比如此前在達拉斯,一名試圖槍擊ICE執法人員的男子,打死了ICE官員車外的兩名移民。這是一個非常重要、但又有點諷刺的局面。我想各方都對正在發生的事感到相當難堪。目前有呼聲要求川普援引《平叛法》(指應對嚴重內亂的聯邦法律),但在明尼蘇達州,抗議者迄今為止表現出了克制,沒有發生嚴重的暴力,所以我認為動用該法不太可能。因此,雙方似乎都在希望對方先出錯。而在我看來,ICE可能已經反應過度了。觀察者網:我們看到了兩黨對ICE的不同反應。一些人呼籲進行重大改革,包括削減ICE的預算。你認為這種政治壓力真的會在國會動搖ICE的資金嗎?尤安:ICE是一個非常年輕的機構,成立於2003年,時間並不長。在美國早期,移民執法是由各州自己處理的。像加利福尼亞、亞利桑那等與墨西哥接壤的州都有自己的規則。大約在1890年,聯邦政府最終介入,接過了移民管理的責任。最初,移民執法由財政部負責,這聽起來有點奇怪,但這是因為當時聯邦政府將移民主要視為經濟問題。正如我先前所說,大規模移民確實是一個經濟問題,它影響住房和工資。真正的變化發生在二戰前後。1930年代,我們改革了移民體系,並實施了著名的對敵國僑民的拘留營政策,主要是德國、義大利,尤其是日本裔居民。2001年“911”事件後,國土安全部成立,ICE也隨之誕生。當時,美國可能有18個情報機構,DHS的任務之一是增進它們之間的合作。但最終效果並不理想,現在我們大概有19個情報機構,彼此溝通仍然不暢。DHS的職責範圍有所擴大,且有些不一致:它應該負責情報共享、移民海關事務,同時還管理應對自然災害的FEMA(聯邦應急管理局)。因此,DHS本身就是一個多方妥協的產物。我不認為它是一個得到兩黨堅定支援的機構,我能預見DHS自身在未來也可能面臨重組。關於這個問題的第二點,兩黨在處理大規模移民的影響時,都未能保持連貫一致的立場。你可能會說,民主黨和共和黨都承認大規模非法移民不好。從歷史上來看,民主黨一直都希望獲得廉價勞動力,時至今日依然如此,儘管其論調已有所改變。目前,美國國內非法移民的數量大約在1000萬到1500萬之間。如果按民主黨提議的方式處理——即每個人都有權經歷審判、上訴等非常緩慢的法律程序——那麼幾乎沒有人會被驅逐出境。如果實施民主黨提出的方案,被驅逐的人數將大幅減少。因此,我不認為這是一個容易解決的局面,ICE也沒有足夠悠久的歷史經驗可借鑑。所以,我很容易預見到ICE會被改革,甚至可能被更名,其使命可能會被重新聚焦。它並沒有牢固的兩黨支援基礎,至少我認為它現在仍然沒有。美國國土安全部觀察者網:最近的民調顯示,許多選民希望有所謂“強硬的邊境政策”,但也認為ICE的某些手段過於嚴厲。但當這些暴力事件的視訊在網上傳播時,其實並沒有削弱公眾對移民執法的整體支援,是這樣嗎?尤安:是的,完全正確。民眾當然不願意看到暴力的蒙面人員傷害手無寸鐵的人,無論是孩子還是老人,這種畫面非常糟糕。但另一方面,多份主流民調(如NBC、ABC、福克斯、CNN等)都顯示,大多數美國人確實支援驅逐非法移民。然而,當政策具體實施時,過程往往是暴力和醜陋的,人們又會改變想法。公眾對年輕人、無犯罪記錄者、老人、母親會產生同情。這是一種情感上的衝擊,而這種情感衝擊和邏輯論述一樣有效。所以我認為,這個問題可以通過地方合作來改善,避免那些糟糕的執法畫面將大有助益。但除此之外,我還有一個看法:地方合作確實能改善實際狀況,但如果你的目標是改善輿論形象,那就涉及另一個重要的領域——社交媒體。我想你們肯定比我更瞭解TikTok。最近,川普政府完成了TikTok部分股權的轉讓,並把這項工作交給了他的一位親密的政治盟友拉里·埃裡森。我認為川普團隊非常清楚社交媒體在競選和政治傳播中的價值。Facebook的祖克柏通常支援當權者,埃隆·馬斯克仍是川普的盟友,現在拉里·埃裡森也通過TikTok成為了川普的重要盟友。由於在社交媒體工具上的優勢,未來我們可能會看到一個總體上更同情聯邦政府立場的輿論環境。觀察者網:今年晚些時候將舉行中期選舉,你認為這兩起明尼阿波利斯的槍擊事件會成為一個轉折點嗎?它們會改變公眾談論移民問題的方式,以及候選人競選時的論述嗎?尤安:目前川普的支援率相當低。ICE這種強硬的執法方式並沒有給他帶來多少好處。因此,我預計兩黨對槍擊事件原因的表述會截然不同。共和黨可能會說:是某些抗議者跟蹤、騷擾和攻擊正在執行調查的ICE警官,這些槍擊案的責任在於縱容抗議者的地方領導人——用來暗示或明示責任在於民主黨。而民主黨的資訊更簡單,我認為也更有效,因為它在視覺上更清晰:那就是,不受問責的蒙面執法人員闖入我們的城市,帶走孩子,他們充滿仇恨,這導致他們殺害了無辜的、愛國的美國公民——比如一位護士,一位母親。我認為這實際上是更有效的輿論資訊。那麼,這些槍擊事件會成為轉折點嗎?我不這麼認為,但它們加速了川普支援率的下滑。我認為川普需要找到解決這些問題的辦法,或者至少盡快提供一些能夠轉移公眾注意力的“好消息”。 (觀察者網)
恐怖!ICE連殺兩名美國公民,全美多城爆發流血衝突,留學生待在家裡別出來!
2026年1月的北美,正在經歷一場物理與心理的雙重極寒。當零下33度的超級寒潮讓全美22個州進入緊急狀態、1.2萬個航班被迫停飛時,美國人原本以為“待在家裡”就是最安全的姿態。然而,冰冷的子彈卻擊碎了這種幻覺。在過去的三周裡,美國移民及海關執法局(ICE)連續“誤殺”兩名美國公民。這不再僅僅是關於“非法移民”的邊境爭端,而是一場演變成針對全體國民的安全危機..從明尼阿波利斯到紐約,從芝加哥到西雅圖,憤怒的示威者正頂著齊膝的深雪,在催淚瓦斯和橡皮子彈中吶喊。全美多地陷入混亂,這種名為“暴力”的病毒,傳播速度遠比寒潮更快。要理解全美為何如此憤怒,我們必須復盤這兩場慘絕人寰的悲劇。母親之死:那一秒,她想到了孩子1月7日,明尼蘇達州的一個普通清晨。37歲的蕾恩·妮科爾·古德(Renee Nicole Good)正開著她那輛破舊的SUV準備去給小女兒買早餐。此時,幾輛塗裝模糊的黑色防彈車突然包圍了她。這是一場由ICE發起的“針對性清除行動”,目標是一名涉嫌跨國犯罪的非法入境者。然而,探員們甚至沒有確認車內人的身份。當古德驚恐地踩下油門試圖離開這群持槍的“蒙面人”時,ICE探員開火了。數枚子彈貫穿車窗,古德當場倒在血泊中。事後調查確認,她是一名土生土長的美國公民,沒有任何犯罪記錄,她的車後座上甚至還放著孩子的安全座椅。官方的回應冰冷且令人作嘔:“執法人員感受到了車輛帶來的生命威脅。”圖源:網路護士之死:正義感的代價如果說古德的死是“誤傷”,那麼亞歷克斯·普雷蒂(Alex Pretti)之死則更像是一場“處決”。1月24日,普雷蒂在下班回家途中目睹了ICE探員在街頭暴力推搡一名亞裔女性。作為一名曾服役於海外的退伍軍人、現任軍人醫院護士,普雷蒂上前試圖保護那名女性並要求探員出示執法證件。目擊者錄影顯示,普雷蒂舉著雙手,不斷重複:“我是退伍軍人,她是合法的,請停止暴力!”然而,迎接他的是近距離的射殺。普雷蒂倒下了,他的護士袍上還沾著當天照顧病人時留下的藥漬。圖源:網路這兩起事件不僅在民間炸開了鍋,更引發了美國聯邦政府與地方政府之間自內戰以來罕見的對抗。在華盛頓,國土安全部(DHS)和ICE的高層依然維持著極度強硬的姿態。國土安全部長諾姆(Kristi Noem)在新聞發佈會上甚至暗示,普雷蒂“可能受到了反政府情緒的煽動”,稱其行為是“對聯邦執法權威的公然挑釁”。這種將“受害者”污名化為“恐怖分子”的做法,是典型的政治話術——只要給死者貼上標籤,執法者的罪惡就似乎能被洗白。而以明州州長沃爾茲(Tim Walz)為首的地方官員則忍無可忍。他在州議會上憤怒拍案:“ICE現在就像是一支不受約束的僱傭軍,他們在我們的社區橫行霸道,殺害我們的納稅人,然後拍拍屁股回到華盛頓。這種日子結束了!”明尼阿波利斯市長更是發佈了行政令:禁止任何市警察局(MPD)人員協助ICE行動。這種“兩個權力中心”的互撕,讓美國的執法體系陷入了徹底的癱瘓和混亂。對於普通民眾來說,他們不僅要躲避ICE的流彈,還要擔心在兩方交火中淪為炮灰。圖源:網路為什麼一個名義上只針對“移民”的機構,會頻繁殺害美國公民?准軍事化的毒素在過去幾年中,ICE被賦予了極大的權力和近乎無限的預算。他們的武器裝備甚至超過了正規軍。這種“准軍事化”導致探員們形成了一種敵對心理:他們不再認為自己是在維護治安,而是在“敵佔區”執行任務。在他們眼中,每一個動作遲緩的人、每一個試圖辯解的人,都是潛在的敵人。法律豁免的溫床根據美國的法律框架,聯邦探員在執行公務時享有極高的豁免權。地方檢察官極難對他們提起控訴。這種“殺人無罪”的心理暗示,讓很多探員在扣動扳機時毫無顧忌。身份政治的極端反噬在當前的美國,移民問題已經被極度政治化。ICE被視為某種政治力量的“打手”。這種機構屬性的異化,讓他們在面對公民抗議時表現出一種近乎報復性的暴力。圖源:網路作為身在異鄉的中國留學生,我們沒有選票,沒有武器,我們唯一的武器是“理性”與“預判”。面對此次ICE騷亂與寒潮的雙重危機,日報編輯部為你整理了這份保命級建議:一、絕對禁止參與圍觀!!那怕你的公寓樓下就在火並,那怕你的室友邀請你去參加“正義遊行”,請堅定地拒絕。在美國,這種場合極易演變為大規模逮捕。作為非移民簽證持有者(F1/J1),一旦被捕,即便最後無罪,你的簽證極大機率會被吊銷,甚至面臨永久拒簽。二、應對ICE的“標準動作”如果你不幸在街頭遇到ICE盤查:保持冷靜: 手必須放在探員看得到的地方(如方向盤上或平舉)。表明身份:清晰告知對方“我是國際學生,我有合法身份”。權利行使:你有權保持沉默(Right to remain silent)直到你的律師到場。不要試圖逃跑,古德的悲劇證明了逃跑的代價。三、保障自身住所安全騷亂時期,治安惡化是必然。請檢查窗戶鎖扣,備好報警求助電話(911及中國使領館電話)。如果可能,安裝簡易的監控攝影機(如Ring)。四、心理防線建設長期處於這種極高壓環境下,留學生很容易產生焦慮和恐慌。請保持與國內家人的聯絡,多與靠譜的朋友進行線上交流。記住,你不是一個人在戰鬥。圖源:網路2026年的這個冬天,美國向世界展示了其最脆弱的一面:電網在寒潮面前像紙糊的,人權在暴力機構面前像易碎的瓷器。美國曾經是一個能夠動員全球資源解決問題的超級大國,如今卻連自己公民在街頭的生命權都無法保障。寒潮終將過去,春天也必將來臨。但在春天到來之前,請每一位在美的小夥伴,務必照顧好自己。保護好自己,就是對遠在國內的父母最大的安慰。 (留學生日報)
一周內,川普縮了,再縮
“就連川普,也敵不過政治現實和道德譴責。”美國有線電視新聞網(CNN)如此感慨道。當地時間1月26日,美國總統川普在社交媒體連發三文,回應明尼蘇達槍擊事件。此前,該州明尼阿波利斯市短時間內連續發生兩起美國公民遭移民局(ICE)特工槍殺事件,全美群情激憤。當天,川普宣佈,將派遣主管邊境事務的“邊境沙皇”湯姆·霍曼前往明州處理此事。他寫道:“今晚,我要派湯姆·霍曼去明尼蘇達。他沒有參與那個領域,但認識並喜歡那裡的許多人。湯姆嚴厲但公正,會直接向我匯報。”隨後,川普表示,他先後與明州州長蒂姆·沃爾茲、明尼阿波利斯市市長雅各布·弗雷通話。他指出,聯邦政府將在移民問題上與地方政府合作,並稱“這是非常好的決定,進展非常大”。據CNN同日報導,多名消息人士透露,主管明州移民問題的官員、美國邊境巡邏隊指揮官格雷戈裡·博維諾及部分ICE特工預計將盡快離開明尼阿波利斯市。報導認為,川普已將博維諾邊緣化。報導稱,美國公眾的強烈憤慨,促使白宮緩和了聯邦移民政策的強硬立場。CNN認為,這是一周內,川普在內政外交政策上做出的第二次妥協。這也意味著,川普顯示出他自去年年底派遣大規模ICE特工入駐明尼蘇達州以來首次退讓跡象。此前,川普威脅“吞併”格陵蘭島並對持反對立場的歐洲八國徵稅關稅,但在美國股市大幅波動後,撤回了關稅威脅。1月21日,邊境巡邏隊指揮官格雷博維諾現身明尼阿波利斯市 東方IC報導稱,在川普核心圈子和國會山,一些共和黨人積極看待霍曼的任命。參議院多數黨(共和黨)領袖約翰·圖恩表示:“這是一個積極發展。我希望事態可以降溫並在明尼蘇達恢復秩序。”作為資深ICE官員,霍曼主張對非法移民採取強硬態度。但與博維諾主張的“廣撒網”不同,霍曼通常更傾向於更具針對性的行動。霍曼抵達後預計將與沃爾茲和弗雷會面,尚不清楚會發生什麼變化。與此同時,白宮也在試圖緩和言辭。當地時間26日,白宮新聞秘書卡羅琳·萊維特拒絕像國土安全部長克里斯蒂·諾姆一樣,將遇害的美國公民稱為“國內恐怖分子”,並強調各聯邦機構已開始調查槍擊事件。不過,她同時點名當地官員,稱“這一悲劇是民主黨領導人蓄意敵對抵抗的結果”。CNN稱,綜合來看,白宮似乎首次公開正視極具爭議性的移民驅逐行動——每一天,ICE特工都與抗議者發生暴力衝突,這甚至令一些政府官員和川普親密盟友不安。24日,亞歷克斯·普雷蒂被ICE特工開槍打死 視訊截圖當地時間24日,明尼蘇達州明尼阿波利斯市37歲白人男性公民亞歷克斯·普雷蒂在與ICE執法人員發生衝突後中彈身亡。這是該市再次發生平民被ICE執法人員槍擊身亡的事件,引發美國國內高度對立。據美國廣播公司(ABC)27日統計,已有二十多名國會共和黨人呼籲對此事進行徹底調查。一名知情人士告訴CNN,一些白宮官員在普雷蒂被殺之前,就已對政府移民努力的公眾敘事感到不滿。事件發生後,共和黨議員和盟友在公開和私下向政府提出異議。他們警告,不斷深化的危機威脅破壞白宮更廣泛的移民努力,並對該黨造成不可挽回的政治損害。美國《紐約時報》也提到,近日,一些共和黨人站出來,極力維護川普政府,並將美國公民的死亡歸咎於所謂“左翼勢力”。但同時,許多黨內高層表達了嚴重關切。這表明,對於這起光天化日之下發生的、並被旁觀者拍攝下來的槍殺事件,共和黨內部出現了罕見的分歧。報導指出,這些分歧不太可能預示著共和黨內部將發生根本性轉變,畢竟該黨目前仍牢牢掌握在川普手中,但這可能預示著共和黨在11月中期選舉臨近的關鍵時期,面臨政治上的危險訊號。《紐約時報》一項民意調查顯示,大約一半的選民支援川普的邊境管理和移民政策,但絕大多數人(61%)認為ICE的策略做得太過火了。CNN本月早些時候公佈的民調顯示,56%受訪者認為ICE行為“不適當”,僅26%視其為“適當”。 (觀察者網)
視訊曝光!美國“另一起可怕槍擊事件”
美國明尼蘇達州最大城市明尼阿波利斯24日上午再次發生移民執法槍擊事件,造成一名37歲的美國男性公民死亡。這一突發事件導致當地緊張局勢進一步升溫,聯邦政府與地方政府分歧進一步加劇。明尼阿波利斯市警方證實,死者是當地居民亞歷克斯·普雷蒂,職業為急診室護士,警方記錄顯示為“美國公民”且“擁有合法的持槍許可”。關於事發原因,美聯邦機構與當地警方各執一詞。美國土安全部發佈了一張放在汽車座椅上的手槍照片,其發言人稱死者隨身攜帶了一把槍和兩個彈匣,事發時此人持槍靠近執法人員並“暴力反抗”,執法人員“出於自衛”開槍。但上傳到社交媒體網站的一段視訊顯示,7名聯邦執法人員在一家甜甜圈店外試圖跪壓制服一名男子,搏鬥中響起一聲槍響,跪在地上的那名男子隨即倒地,執法人員馬上四散,其中一人又朝倒地男子開了幾槍。當地媒體還報導說,衝突發生前拍攝的視訊顯示,該男子並非持槍接近執法人員,而是拿著手機,似乎在拍攝執法人員的行動。明尼阿波利斯市警察局長布賴恩·奧哈拉表示,當地執法部門還沒有收到聯邦機構關於槍擊事件起因的官方報告,但“視訊本身就說明了一切”。當地時間2026年1月24日,美國明尼蘇達州明尼阿波利斯,抗議者與當地警察對峙。(視覺中國)事發後,旁觀者和附近居民與聯邦執法人員在現場發生衝突,執法人員使用了辣椒噴霧、催淚瓦斯和震爆彈等來驅散人群。涉事執法人員離開現場後,數百名抗議者從城市各處前往事發地,用垃圾桶建構街壘封鎖了事發街道,並舉行示威抗議。由於城市多處地點局勢高度緊張,當地警方請求出動州國民警衛隊,並得到州長批准。當地原定於24日下午舉行的NBA籃球賽已推遲到25日。明尼蘇達州州長蒂姆·沃爾茲表示,這是“另一起可怕的槍擊事件”,“令人切齒”,他已就此事緊急聯絡白宮,呼籲美總統川普立即結束在該州針對非法移民的抓捕行動。沃爾茲強烈批評聯邦機構執法人員,指責他們槍擊居民並在局勢升級後離開現場。他質問道:“你們殺了一個人,然後就這麼走了?你們是執法人員——你們就這麼走了?在美國歷史上,有沒有先例是像你們這樣可以一走了之的?”明尼阿波利斯市市長雅各布·弗雷再次批評川普和聯邦政府,並譴責槍擊事件。他在新聞發佈會上說:“我剛剛看到一段視訊,至少6名蒙面特工毆打一位市民,並將其槍殺。還需要有多少市民死亡?還需要有多少美國人死亡或受重傷,才能讓這種行動停止?”當天下午,川普在社交媒體發文,把矛頭對準沃爾茲和弗雷,稱他們“煽動叛亂”。而沃爾茲和弗雷則稱,地方政府正在收集證據,以起訴參與此次槍擊事件和本月發生的其他暴力事件的聯邦執法人員,同時希望當地民眾保持克制,不要讓緊張局勢繼續升級。本月7日,美國移民與海關執法局執法人員在明尼阿波利斯市抓捕非法移民時,開槍打死美國公民蕾恩·妮科爾·古德,引發當地局勢緊張,全美多地舉行抗議活動,反對暴力執法。聯邦執法人員14日又在當地一次行動中開槍打傷一名委內瑞拉籍男子,使抗議活動升溫。23日,約1.5萬名明尼蘇達州居民冒著近零下30攝氏度的嚴寒聚集在明尼阿波利斯市中心,抗議聯邦機構在該州針對非法移民暴力執法。 (環球網)
美國一市長怒爆粗口:滾出去!
美國明尼蘇達州一女子被執法人員槍殺,當地市長憤怒爆粗口:ICE滾出去!據美國有線電視新聞網(CNN)、《華盛頓郵報》報導,美國移民與海關執法局(ICE)工作人員當地時間7日在明尼蘇達州明尼阿波利斯市移民執法行動中打死一人,引發州長、市長憤怒。報導稱,槍擊事件發生後,明尼蘇達州民主黨籍州長蒂姆·沃爾茲同日晚些時候在新聞發佈會上嚴厲譴責美國總統川普以及美國國土安全部長諾姆,隔空向後者喊話:“你們做得太過分了。”沃爾茲表示,他“很憤怒”,但同時敦促民眾進行和平抗議,不要受到聯邦政府挑撥。當地時間1月7日,明尼蘇達州州長蒂姆·沃爾茲召開新聞發佈會。圖源:美媒此外,明尼阿波利斯市長雅各布·弗雷也在當天晚些時候一場新聞發佈會上憤怒譴責ICE行動,一度爆粗口說:“滾出明尼阿波利斯市,我們不歡迎你們。”當地時間1月7日,明尼阿波利斯市長雅各布·弗雷召開新聞發佈會。圖源:美媒美國國土安全部當地時間1月7日表示,ICE工作人員當天在明尼蘇達州明尼阿波利斯市一次移民執法行動中,開槍打死一名“試圖開車撞向”執法人員的女子。同日晚些時候,一名美國官員確認,當日上午在明尼蘇達州明尼阿波利斯市被ICE官員槍殺的女子是37歲的蕾妮·古德。據兩名聯邦消息人士稱,她是美國公民。該市官員表示,她是聯邦在該市行動的合法觀察員,並非ICE逮捕的目標。關於“執法人員系正當防衛開槍”的說法,弗雷予以明確反駁。他表示,公開視訊顯示,並不存在該女子駕駛車輛衝撞執法人員或將車輛作為武器使用的情況,因此所謂“執法人員因生命受到直接威脅而被迫開槍自衛”的說法缺乏事實基礎。美國土安全部6日說,該機構正在明尼蘇達州開展“最大規模”移民執法行動。消息人士說,約2000名執法人員被部署到明尼阿波利斯市及其附近的明尼蘇達州首府聖保羅市。沃爾茲批評此次行動無異於川普政府向明尼蘇達州“發動戰爭”。 (環球網)
《紐約客》我在布朗大學親歷槍擊事件
A Shooting at Brown一年中的第一場雪常常讓學生們聚在一起。今年,一位學生說,他們“以一種截然不同的方式”團結在了一起。作者:卡蘭·馬哈詹(Karan Mahajan)2025年12月15日攝影:Ben Pennington/《波士頓環球報》/蓋蒂圖片社聽說另一座城市發生大規模槍擊事件,會讓人感覺自己處於持續歷史的邊緣;但悖論的是,生活在槍擊現場附近卻會讓人覺得一切都沒有改變,只是那種不真實感離得更近了。周六下午,我在普羅維登斯就經歷了這種感受。當時,一名身份不明、二三十歲的男子身穿黑衣,在我任教的布朗大學巴魯斯與霍利工程與物理樓的一間教室裡開槍射擊。下午4點22分,我正待在離校園僅八個街區的家中,突然接到一個自動電話,通知我附近有一名活躍槍手。緊接著又收到一條簡訊:布朗大學警報:一級緊急通知:巴魯斯與霍利工程樓附近出現活躍槍手。請鎖好門窗,關閉手機聲音,並繼續(原文如此)躲藏,直至另行通知。請牢記:如身處受影響區域,請RUN(逃跑)——若可能,請安全撤離;HIDE(躲藏)——若無法撤離,請尋找掩體;FIGHT(反擊)——作為最後手段,請採取行動保護自己。請持續關注後續安全資訊。那些用大寫字母強調的“逃跑”和“反擊”指令,讓我覺得有種電子遊戲般的感覺。我帶著一種奇怪的、或許近乎瘋狂的冷靜接受了這一切。就在前一天,學校曾發過一封電子郵件提醒我們,一名“布朗大學社區成員”被一名自稱聯邦探員的男子接近,“該男子出示了槍支,並用手銬拘禁了報案人”。所幸郵件補充道,“報案人隨後獲准離開現場,未再發生其他事件。”(後來查明,該聯邦探員確係逃犯追捕小組的合法執法人員。)我以為這次也是類似事件;也許只是有人看到一名持槍男子在校園附近徘徊而已。事實上,我當時如此漫不經心,以至於十分鐘後,我還開車送四歲的女兒去朋友家——方向正好與校園相反——讓她當晚留在那裡,而我和妻子則要舉辦一場節日派對。儘管如此,出於謹慎,我還是繞開了校園,沿著普羅維登斯陡峭的學院山蜿蜒而下。布朗大學位於山頂,而羅德島設計學院(RISD)則在其下方一個街區處。遠處警笛聲此起彼伏,我犯了個錯誤,竟在車裡大聲向後座安全座椅上的女兒V.分析起局勢:“我們要走另一條路,因為布朗大學出了點問題。”“什麼問題呀,爸爸?”V.問。“那裡有個拿槍的男人。”“他要做什麼?”“嗯,槍會傷人,所以我們得離遠一點。”“你能想到他為什麼要這麼做嗎?”V.問。我說:“有時候,人的腦子不太正常,就想傷害別人。”“所以他因為腦子不好,就要傷害別人,這樣他的腦子就會感覺好些了。”V.說道。我試圖轉移話題。到朋友家時,他已為我們的“節日盛裝”派對精心打扮好了:鮭魚色褲子、長款棕色皮夾克,還有一件格子襯衫,正拿著手機刷新社交媒體,查看最新消息。據說已有二十人受傷。(後來這一數字被修正為九人。)我們表達了震驚與悲傷,但誰都不覺得難以置信。這就是美國。接著我們收到警報,稱嫌疑人已被拘留。我和朋友討論是否還要繼續辦派對,最終決定:既然威脅已經解除,不如大家聚在一起。我們的女兒們會由保姆照看,留在他家裡。我回到家,但剛到家就又收到一條警報,稱此前的消息有誤,無人被捕。我的手機不斷湧入朋友發來的消息,他們不確定是否還該來參加派對。“街道會被封鎖嗎?”一人問道。憑著我對美國小鎮生活的莫名信任,我向他保證不會。“唉,很遺憾,我們的保姆剛剛因為槍手事件取消了。”另一位朋友發來簡訊。從那時起,這個夜晚便斷斷續續地展開。經過一番斟酌措辭,我和妻子發出群發郵件,取消了派對(“顯然,我們不想讓任何人今天冒不必要的風險外出”),但也歡迎那些已在路上、希望和我們一起待著的人。一位在羅德島設計學院任教的建築師朋友,當時正躲在他在州長街的家中——據傳那裡也發生了另一起槍擊事件(後來證實為誤傳)——並告訴妻兒不要回家。我們聽到頭頂直升機轟鳴,山坡上方傳來警車的聲音。這是一個漆黑的冬夜,槍手仍在逃。我們身邊堆滿了未開封的金巴利酒和苦艾酒,把面向校園附近主街的前窗拉上了百葉窗,並調到消防部門的即時無線電頻道收聽。隨著朋友們不斷髮來郵件和簡訊,我注意到他們頻繁且不假思索地使用“就地避難”(shelter in place)這一短語——核時代那種防空洞式的庇護所,如今已被一種同樣令人不安卻更為日常的形式所取代。一位原計畫參加派對的研究生從校園內一座對公眾開放的藝術樓給我發來消息,她正躲在一間技術儲藏室裡。她不確定該如何回到緊鄰校園的福克斯角社區的家中,問我能否等她出來後到我家暫避。我當然答應了,不過最終她在凌晨1點10分左右由警察護送回了家。後來我震驚地得知,這位學生十三年前也曾經歷過校園封鎖——當時十五歲的她住在桑迪胡克(Sandy Hook)附近的一個鎮上。“我一直跟人說,這只是時間問題,”她告訴我,聲音裡滿是痛苦。隨著夜色漸深,槍擊事件的輪廓逐漸清晰起來:一名助教和一名布朗大學四年級學生正在為《經濟學原理》這門入門課程組織複習課——許多學生,尤其是大一新生,都會選修這門課。大約六十名渴望在考試中取得好成績的學生坐在階梯式圓形劇場般的教室裡記筆記。下午4點左右課程結束時,走廊上傳來了槍聲和尖叫聲。一名身穿黑衣、戴著面罩的槍手從後門闖入,喊了一句聽不懂的話,隨即開始用步槍射擊。學生們湧向前方,有些人從側門逃出。事件最終造成兩名學生死亡,另有七人受傷。據一名學生回憶,直到槍手逃離教室後,學生們才開始尖叫。助教約瑟夫·奧杜羅(Joseph Oduro)握著一名腿部中彈兩次的大一新生的手,等待救援到來。晚上8點,這些畫面仍在我腦海中盤旋,我再次開車去朋友家接V.。槍手依然在逃。駛出自家車道時,我看到一輛白色普羅維登斯警車閃著燈,朝反方向疾馳而去。接上V.回家的路上,我短暫停車,讓另一輛警車先行通過。空中充斥著直升機逼近又遠離的轟鳴聲。到家後,我拉著V.跑向大門,迅速衝進屋內。一位兒子在布朗讀書的朋友發來消息:“希望你們待在家裡別出門。”她告訴兒子,“現在最危險的事,可能是被執法部門誤傷。”第二天早上,我們醒來時發現整座城市被突如其來的降雪覆蓋。另一位原計畫參加派對的朋友發簡訊說:“我一覺醒來,發現家鄉雪梨也發生了大規模槍擊。真是個他媽的周末。”我們還得知,校園裡另有兩名學生曾經歷過以往的校園槍擊事件。令我們鬆了一口氣的是,普羅維登斯警方報告稱,他們已拘留了一名“相關人員”。這是今冬的第一場雪,通常會讓學生們歡欣鼓舞,但當天下午,布朗大學的主草坪上幾乎空無一人,只有三四小群安靜的本科生。樹木光禿禿的,覆著晶瑩的白雪。美國國旗降半旗致哀。夜裡和清晨堆起的五個雪人散落在各處;其中一個貓形雪人,眼睛是碧樂果茶包的標籤。兩名學生正在草坪上滾動一個巨大的雪球和冰塊,準備做一個新雪人,我停下腳步和他們聊了幾句。其中一名大二學生說,他曾和其他人一起把自己封鎖在布朗有色人種學生中心大樓的頂層,從下午四點半一直待到凌晨一點半。幸運的是,他們能拿到零食,但另一位學生告訴我,校園裡很多人甚至不敢靠近走廊去取水。“這讓我開始重新思考,我到底有多安全,”第一位學生說。第二位補充道:“從新聞裡聽到這件事感覺很奇怪,因為聽起來就像任何其他槍擊案一樣。”他回憶起大一那年的第一場雪,那時雪花讓同學們聚在一起。如今,他們卻“以一種截然不同的方式”團結起來,他說,“我在一個食堂裡,一走進去,每個人都互相擁抱,把彼此拉得更近一些。”工程樓周圍的街道部分被警車封鎖,車尾閃爍著橙紅與電藍色的斷續燈光。但我還是得以駕車經過這座粗野主義風格建築的正面——門前立著一座由學生設計的不鏽鋼無限符號形狀的日晷雕塑。大樓已被警戒線與道路隔開,我猛然意識到,這裡距離我女兒的幼兒園僅一個街區,也離我初到普羅維登斯時住的地方只有一個街區之遙。周日晚上深夜,隨著積雪融化,普羅維登斯警方因證據不足釋放了那名“相關人員”。截至我撰寫本文時,槍手仍然在逃。許多學生已離開校園。我在文學藝術系——即創意寫作系——任教,但我的很多學生也修讀經濟學課程。我仍在等待確認是否有我教過的學生受傷。這種未知的狀態,正是我悲傷中不真實感的一部分。儘管如此,我仍想著草坪上那位學生回答我“為什麼堆雪人”時說的話:“我覺得自己想做點有意義的事,”他凍得臉頰通紅地告訴我,“光坐著聊天能做的事畢竟有限。我想讓自己覺得,至少做了點什麼。” ♦ (邸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