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國制度
“斬殺線”折射美國制度弊端下的脆弱民生
近來,美國“斬殺線”成為熱搜詞。這個詞形象勾勒出當下部分美國人脆弱的生活現狀:一場突發疾病、一筆逾期房租,便可擊穿他們的經濟基礎,繼而引發連鎖反應,令他們陷入難以逆轉的生存危機。專家指出,“斬殺線”的存在,暴露了美國民生“安全網”的嚴重缺陷。其根源在於美式資本主義制度的運行邏輯、社會達爾文主義主張的“弱者淘汰”,弱勢群體的生存權、發展權因而被無情拋棄。2023年12月24日,在美國紐約,民眾在“紐約公共食品儲藏室”排隊領取免費食品。新華社發(郭克攝)任何意外都可能是“致命一擊”新年伊始,在美國加利福尼亞州洛杉磯市中心,大量流浪漢露宿街頭。他們衣著單薄、神情呆滯,排隊領取救濟食品。據美國媒體此前報導,這些流浪漢中不少人都曾有固定工作,如售貨員、公司職員,甚至不乏中產階層。只因突然失業或一場重病,他們觸碰到“斬殺線”,生活急轉直下,直至流落街頭,再無翻身之力。“斬殺線”源於多人線上戰術競技類遊戲術語,特指遊戲作戰單位的生命值下跌至某一臨界數值時,易觸發對手特定技能而“一擊斃命”。在美國民生語境中,還有個與“斬殺線”相關的概念,即美國聯合慈善總會於2009年提出的“ALICE門檻”。ALICE是英文“Asset Limited, Income Constrained, Employed”的首字母縮寫,也就是“資產有限、收入吃緊但被僱傭”。“ALICE門檻”可以看作個體或家庭維持食品、住房、育兒、交通及醫療等基本生活開支所需的最低收入水平線。美國非營利組織ALICE聯盟2025年發佈的報告顯示,2023年全美有42%的家庭收入未達“ALICE門檻”,而處於“聯邦貧困線”以下的家庭比例是13%。這意味著,約有29%的家庭收入高於“聯邦貧困線”卻未達到“ALICE門檻”。這部分群體面臨“負擔重”又“沒救濟”的困境,長期游離在社會政策的關注視野之外,生活稍有變故,就可能跌入“斬殺線”以下。美國“精簡”資產管理公司投資組合經理邁克爾·格林認為,美國“聯邦貧困線”的劃定標準與現實嚴重脫節。美國政府仍在沿用1963年設定的計算公式,而數十年來美國家庭基本生活成本卻持續攀升。在收支勉強平衡的脆弱狀態下,任何意外都可成為導致個人破產的“致命一擊”。高昂生活成本擠壓民生空間部分美國人跌入“斬殺線”困境的直接原因是生活成本高,而體制層面缺陷和超前消費文化等因素疊加,進一步加劇其生活困頓。2025年5月20日,顧客在美國加利福尼亞州洛杉磯縣一家沃爾瑪商店內採購商品。新華社發(邱晨攝)首先是醫療負擔。美國凱澤家族基金會近期針對美國成年人展開的調查顯示,44%的受訪者表示難以承擔醫療開支;28%的人則說自己或家庭成員在過去一年中有過“看不起病”的經歷;36%的受訪者稱因高昂醫療費而放棄或延遲治療,其中18%的人因此導致健康狀況惡化。其次是稅收壓力。美國公民需承擔名目繁雜的稅種。民眾在繳納聯邦稅之外,還需承擔州稅與地方稅,在加州等高稅收州居民的納稅負擔更重。還有信貸風險。美國社會盛行超前消費,“寅吃卯糧”的消費模式導致不少家庭債務纏身。紐約聯準會資料顯示,2025年第三季度美國家庭總債務攀升至18.6兆美元的歷史新高,較前一季度上漲1970億美元。其中,抵押貸款是債務的主要構成部分,達13.07兆美元。非住房類債務規模也在增長。2025年第三季度,美國人信用卡欠款約為1.23兆美元,汽車貸款債務達1.66兆美元。逾期90天以上的嚴重拖欠違約狀況佔比也在上升。此外,學生貸款違約現象也日益普遍,而這通常是爆發更多個人財務危機的先兆。債務違約一旦發生,便會引發一系列後果:包括工資被扣、不動產被拍賣、汽車等資產被處置等。債務違約者的信用評分將迅速降低,繼而陷入“求職碰壁、租房無門、貸款無路”的絕境。美國智庫亞洲協會政策研究所研究員李其將“斬殺線”現象歸因於美國服務業價格的結構性失衡。近幾十年來,美國民眾的醫療、住房等服務性支出大幅上漲,一旦遭遇失業衝擊,收入急劇下降,而房貸還款、醫療開銷等並未減少,各類風險會瞬間集中爆發。富人的天堂,窮人的地獄分析人士認為,“斬殺線”現象並非個體偶發困境,其根源在於奉行“利益至上”“資本優先”的美式資本主義運行邏輯。在這一邏輯主導下,社會資源的分配並非以民眾福祉為導向,而是圍繞資本回報與利潤最大化展開。以去年7月生效的“大而美”稅收與支出法案為例,該法案一邊大幅削減面向底層民眾的食品救濟與醫療補助,一邊為高收入群體推出更大規模減稅政策,美國《大西洋月刊》稱其為“美國歷史上規模最大的財富向上轉移”。美國智庫美國進步中心刊文說,“大而美”法案疊加關稅措施,將在2027年前造成99%的美國民眾收入下降,而最富有的1%群體則從中獲益。還有學者認為,“斬殺線”的存在與美國社會中根深蒂固的社會達爾文主義價值取向有一定關聯。中國現代國際關係研究院世界政治研究所研究員王哲指出,“斬殺線”體現了美國社會信奉“贏家通吃、輸家出局”的叢林法則,這背後是社會達爾文主義的全面滲透。在此規則下,政府政策設計的出發點並非守護生存尊嚴的人本理念,而是要“保障資本完整性”。這是2025年11月5日在美國首都華盛頓拍攝的美國國會大廈。新華社記者胡友松攝此外,美國政客也缺乏直面並解決民生困境的意願和動力。以去年長達43天的美國聯邦政府“停擺”為例。共和、民主兩黨官員和議員以醫保福利支出為藉口,競相推進各自的政治議程,上演一出黨爭鬧劇,導致面向4000多萬低收入人群的食品救濟項目中斷、大量聯邦僱員無薪度日。美國政治組織“林肯計畫”聯合創始人裡德·蓋倫表示,這些官員和議員“缺乏政治上妥協和斡旋的動力,也不願尋求服務美國民眾的解決方案”。正如曾擔任艾奧瓦州聯邦眾議員的格雷格·丘薩克所說,美國底層民眾往往因富人或掌權者的蔑視而被剝奪權益,“這個國家從來都不是窮人適宜居住的地方”。 (新華每日電訊)
馬斯克的黯然退場,起底美國制度性腐敗
美國政府效率部負責人埃隆·馬斯克28日在社交媒體發文,“官宣”離職決定。白宮隨後確認,馬斯克即將離職。“美國聯邦機構的官僚程度比我意識到的要糟糕得多……試圖改善華盛頓的狀況是一場艱苦戰鬥。”馬斯克在美國《華盛頓郵報》網站27日刊登的專訪中說,美國政府效率部成了“一切問題的替罪羊”。馬斯克的嘆息折射出美國複雜扭曲的政治生態。美國媒體說,馬斯克在政府效率部時幫助總統川普大砍聯邦經費、大裁聯邦僱員,“動了利益集團的蛋糕”;與此同時,川普任命為他競選總統捐款的馬斯克為政府高官、為馬斯克經營的特斯拉公司“站台”等做法也有利益輸送之嫌。這是一場註定失敗的“改革”,根本原因在於,美國政府的低效浪費只是表象,制度層面的“合法”腐敗、監管缺失才是問題實質。“幻影援助”與“帳本黑洞”“抽乾沼澤”——這是川普政府的一個標誌性口號,也是對美國“腐敗問題”的明示。川普今年3月在國會演講時再度聲稱,將清除任何抵制“改革”的官員。政府效率部所發起的聯邦政府裁員、查帳風暴,正是川普所說“改革”的一個抓手,其重點對像是美國一系列對外援助機構。白宮管理和預算辦公室主任拉塞爾·沃特5月28日表示,川普政府計畫下周向國會提交一項小規模支出削減方案。據披露,這一方案針對美國兩家公共廣播公司以及對外援助機構等。同日,美國國會眾議院議長邁克·約翰遜表示,眾議院“渴望並準備根據政府效率部的調查結果採取行動,以便進一步削減政府開支”。在美國,對外援助成為許多政商界人士通過項目合同撈金的“偏門”。美國媒體報導,由於缺乏透明度和問責機制,聯邦政府眾多外援項目資金流向不明。這類項目中普遍存在層層盤剝和定向採購等問題,導致浪費和腐敗。川普此前接受採訪時稱,馬斯克和政府效率部發現美國政府價值數千億美元的虛假合同,“都是騙局,許多根據合同花費的資金最終都回流到合同發起人手中”。馬斯克還呼籲對美國國際開發署等機構要“斬草除根”。以美國國際開發署為例,該機構年度預算超400億美元,被視為美國全球“軟實力”的重要支撐,但多年來因帳目不清屢遭批評。美國媒體3月28日報導,川普政府已告知國會將關閉國際開發署,這一機構的部分職能從7月1日起併入美國國務院。美國伊利諾伊政策研究所政策顧問保羅·瓦拉斯說,美國國際開發署對外援助資金往往經過“多層級分包合同和相關機構”盤剝,才能到達項目實施者手上。美國國會研究處研究報告顯示,美國國際開發署主要通過第三方“執行夥伴”支出援助資金:包括私人承包商、非營利組織、國際組織和美國政府機構等。這些“執行夥伴”總能輕易截留大部分款項。美國公共廣播公司披露,美國國際開發署援助資金僅有不到10%真正抵達受援地區。美國華盛頓大學研究人員把這稱為因腐敗、管理不善或其他系統性問題導致的“幻影援助”。美國《外交政策》雜誌曾評論說:“美國政府的對外援助正在養肥華盛頓的內部體系。”對外援助領域的浪費與腐敗只是美國系統性腐敗的冰山一角。美國政府效率部在多個聯邦政府部門和機構掀起“查帳風暴”,揭開財政部、國防部等眾多部門的“帳本黑洞”。美國社會保障署被指控為滋生欺詐的“溫床”、存在“龐氏騙局”。按馬斯克的說法,數以百萬計美國人仍在使用逝者姓名申請社會保障,財政部每年都向身份不明的人發放超過1000億美元福利金。聯準會則被指稱花費巨資搞裝修。馬斯克不久前說,正在考慮把政府效率部團隊派往聯準會,審查其早在2022年開支就已飆升至25億美元的總部翻修工程,核查“聯準會是否真的在室內設計師身上花了25億美元”。美國媒體報導,政府效率部已發現美國防部8000萬美元被“浪費”的資金。美國智庫戰略與國際問題研究中心刊文說,美國國防部是唯一一個“從來沒有”通過財務審計的聯邦部門…… (戰忽智庫)
《經濟學人》封面文章:川普的“百日維新”
本期《經濟學人》的封面畫了一隻滿身繃帶、羽毛散落、神情警覺但顯得疲憊的禿鷹,象徵著美國在川普第二任期初期經歷劇烈衝擊後的傷痕纍纍。鷹本是美國的象徵,如今卻身負重傷,暗示國家機構、法治傳統與國際聲譽在政治革命式的動盪下遭到嚴重破壞。封面傳遞出一種警告:雖然美國仍舊頑強地站著,但已經深受內外撕裂之苦,未來充滿了不確定與挑戰。《經濟學人》指出,川普連任後的激進統治正在撕裂美國制度與價值觀,儘管面臨市場、民意和司法的反制,他已對國家造成了深遠傷害。01 原文導讀Leaders | Only the beginningTrump is a revolutionary. Will he succeed?He has already done lasting harm to America川普連任後的頭一百天,展現出極為激進且具有深遠影響的統治風格。他不僅試圖重塑美國的經濟體系、行政機構、文化認知與外交政策,甚至意圖重塑“美國”的整體概念。如今已毋庸置疑,川普正領導一場全面的政治革命,問題只剩下一個:他能否最終得逞?川普在共和黨內部的支援率高達90%,黨內幾乎無人敢於反對,他得以在各條戰線上快速推進,毫不留情地攻擊公務員體系、律師事務所、大學、媒體,以及他認定為民主黨傾向的各類機構。他的“讓美國再次偉大”(MAGA)運動有其清晰的方法與理論:通過行政命令猛攻法律邊界,挑戰司法體系的權威;而其理論基礎則是總統權力無上——只要總統做的,就都是合法的。這種理念已經削弱了支撐美國真正偉大的那些價值觀,例如支援全球公共衛生事業、尊重獨立機構的重要性、相信政治對手亦可愛國、以及對美元作為全球貨幣地位的信任。如果這種革命持續下去,美國將面臨滑向威權主義的風險。川普及其支持者對匈牙利總理歐爾班的治理模式頗有好感——一個掌控法院、大學與媒體的國家。美國雖然體制上留有防範威權的空間,但川普正在充分利用總統可動用的緊急權力例外條款。他欣賞如薩爾瓦多總統那樣可以不經審判就大規模拘禁民眾的做法。在媒體領域,儘管MAGA無法完全掌控言論,但通過對企業主施壓、利用輿論分裂,他們已經削弱了傳統媒體對政府的監督能力。國會更是軟弱無力,共和黨議員深知自己的職位繫於川普的恩賜,不敢輕舉妄動。司法體系尚存一線希望,但若最高法院為了自保而主動屈服,後果將更加堪憂。不過,另一個更有可能出現的局面是,川普的極端行徑將激發起強大的抵抗力量。金融市場或許是最早發出警報的——雖然在選舉初期曾普遍看好川普,但現實使投資者開始擔憂其關稅政策與財政赤字可能引發美元危機。在市場壓力下,川普已兩度後退,一次是在“互惠關稅”問題上,一次是在試圖罷免聯邦儲備委員會主席鮑爾時。此外,連川普身邊的企業家盟友如埃隆·馬斯克也開始減少在行政施壓上的投入,專注於自家業務。選民,尤其是共和黨選民,也可能成為川普的另一道障礙。儘管非法移民數量下降,但整體經濟狀況惡化、民眾生活感受轉差,使川普的全國支援率迅速下滑,遠遠打破歷任總統的紀錄。據模型分析,川普目前在所有他曾贏得的搖擺州中,支援率均已跌破50%。大多數美國人並不渴望一場革命。他們可能贊同“製造業回流”的口號,但真正願意進入新工廠工作的僅佔四分之一;他們支援公平貿易,但拒絕混亂和高通膨。川普或許自視可以在歷史上留下豐碑,但他微弱的選舉勝利並不能賦予他以法令統治、關停國會設立機構、暫停人身保護權、甚至幻想“購買格陵蘭島”的正當性。隨著民意惡化,議員們最終不得不正視現實。美國幅員遼闊、權力分散,各州與地方力量眾多,難以被一人掌控。即便共和黨目前在眾議院微弱領先,若如市場預期民主黨在來年贏回控制權,川普將遭遇立法阻力。在參議院,共和黨也距離避開冗長辯論程序的60票門檻相差甚遠。這些制度性制衡是真實存在的。最後一線抵抗力量則在司法領域。雖然法律程序緩慢,但最高法院已以9比0的全票通過了一起錯誤遣返案的判決,顯現出對政府權力濫用的警惕。未來,在關稅、行政機構裁撤、以及濫用緊急權力條款等案件上,川普政府很可能接連敗訴,進一步削弱其擴權理論的合法性。即便最終川普的革命遭遇挫敗,他對美國制度、國際盟友關係及道德聲譽造成的破壞已成定局。而如果被迫受挫,川普可能會變得更加激進,利用政治化的司法部打擊政敵,煽動社會分裂與恐懼,在混亂中維持自身的權力。同時,他也可能在國際上挑起新的衝突。無論未來如何,美國已經無法回到100天前的狀態。剩下的1,361天,只怕會更加動盪。 (在外企學神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