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斬殺線
好萊塢資深演員照樣進斬殺線?30年積蓄2年耗光,得癌還要演戲救命!可還是...
話說這段時間,“美國斬殺線”這個概念已經頗為深入人心:一個普通美國人,看似過著穩定的生活,實則抗風險能力並不強。一場大病,一個意外,就可能讓他家破人亡。某種程度上,美國人工作不只是賺錢而已,也是在積累自己的“逃逸速度”。“斬殺線”這個概念就像重力一樣將人束縛在地面,除非你積累財富的速度夠快,逃得夠遠。那麼,一位好萊塢資深演員,肯定“逃逸速度”夠快了吧?James Van Der Beek用他的親身經歷告訴我們:答案是否定的。(James Van Der Beek)James雖然不算一線大明星,但出道近30年來一直有工作,有片約,有綜藝約,在二線站得很穩。意外發生在2023年8月,James被診斷出腸癌3期。之後短短兩年多,原本頗為富裕的家庭被迅速拖垮,到2025年11月,James因病情所迫,居然不得不變賣早年所出演劇集中的紀念品,這事當時還上過《好萊塢報導》。(James變賣家產)3個月後,James便在家中平靜離世,年僅48歲。要知道30年前,James也是大火過的青春偶像。1998年1月20日,WB電視網推出了一部青春劇《戀愛時代(Dawson's Creek)》,21歲的James飾演主角,一個敏感、多愁善感、熱愛電影的高中生。這部劇一炮而紅。《戀愛時代》不僅幫助建立了WB電視網的地位,還定義了整整一代人的青春記憶。這部劇持續6季,在全球範圍內聯合播出,收視率驚人。James一夜之間成為全美青少年的偶像。1999年,他被《人物》雜誌評為“全球最美50人”之一,他的海報貼滿了無數少女的臥室牆壁,雜誌封面上到處都是他的臉。(早期的James)但James並不滿足於只做一個“青春偶像”而已。《戀愛時代》還在播出期間,他就開始拓展電影事業,從體育劇,(1999年《校園藍調(Varsity Blues)》)到黑色喜劇,(2000年《驚聲尖叫》)甚至Cult片,他演了個遍。(2002年《誘惑法則(The Rules of Attraction)》)《戀愛時代》2003年完結後,James的事業進入了新階段,他沒能再復刻職業初期的成功,但確實在美國多個大熱劇拿到了角色,包括《犯罪心理》《老爸老媽浪漫史》《姿態(Pose)》......在此期間,James最受好評的一部劇是《23號公寓的壞女孩》,他飾演的是一個誇張版的自己,一個二線明星,拼了命地想要擺脫“過期的青春偶像”的標籤。這種自我解構,自我調侃,讓他贏得了評論界的一致好評。(順便一提,這部劇的女主就是《絕命毒師》小粉的白月光。兩部劇基本同期,故而她的外貌形象和毒師裡沒什麼差別。)不僅在影視圈,James還做過配音、參加過綜藝《與星共舞》《蒙面歌王》、擔任過幕後製作工作,幾乎把一個藝人能幹的活都幹了個遍。(2025年參加《蒙面歌王》)可以這樣說:James雖然在劇中自嘲“過氣明星”,但他其實從未真正淪為“過氣”,而是一直在電視、電影、舞台、配音多個領域努力。這樣一個成功、穩定工作了近30年的好萊塢資深老炮,最後又怎麼會跌進“斬殺線”呢?2023年夏天,Van Der Beek注意到自己的排便習慣發生了變化。他最初以為只是飲食問題,可能是咖啡喝太多,根本沒往癌症方面想。因為他自覺身體很健康,每天還在做冷水浴,心血管情況也非常不錯。然而調整飲食習慣之後,他發現自己的排便問題依舊存在,於是預約了腸鏡,沒想到醫生告訴他,是3期結直腸癌。結直腸癌是比較常見的癌症,早在2014年,美國結直腸癌的五年生存率就已經來到了65%。故而James一開始覺得自己應該可以活下來,只是人生出現了重大轉折而已。2024年接受《人物》雜誌採訪時,他也是這麼說的。很可惜的是,世事總是不在乎“我覺得”。(2024年接受採訪)短短兩年內,James多年在好萊塢積攢的積蓄被迅速消耗一空。James的家產有多少,外界當然不清楚,不過2009-2010年時,James曾與第一任妻子離婚,據法律要求公開了財務檔案,他當時的平均月收入約為49343美元,年收入大約為59.2萬。(當年TMZ公佈的數字)照這個標準,James的存款幾乎沒可能低於百萬美元,然而到生命最後一年,他卻接了劇集《Elle》(《律政俏佳人》前傳),參加了《蒙面歌王》第13季。此時James已經大幅消瘦,對他來說,演藝工作無疑已成為不小的負擔。為什麼帶著病體還要工作呢?賺錢救命是最大的可能。(2025年3月,James48歲生日時已經非常瘦了)而且在James去世後,有小報推測James的淨資產僅剩10萬美元左右——無論之前賺了多少,肯定都在癌症治療中消耗光了。(James最後的淨資產僅剩10萬)這就是“斬殺線”的恐怖之處。James的具體醫療帳單肯定不會公開,但我們可以通過美國結直腸癌的平均治療成本來推算。對個體患者而言,確診第一年的平均成本大約是6.6萬美元,James確診時就已經3期,可能需要手術+放化療,這個數字只可能更高。到第二年,每年平均花銷大約在4~6萬美元,如果癌症轉移,成本會飆升。到生命最後一年,也就是臨終關懷階段,平均大概是11萬美元。最最保守的估計,James兩年半的抗癌治療,總成本至少在30~50萬。如果使用了最新的免疫療法或靶向藥,成本會更恐怖。比如一種叫Keytruda的靶向藥,一針就是1.2萬美元,三周一次,算上輔助治療,一年就是37萬......可能有人會問:James既然不缺錢,應該交得起醫療保險啊!沒錯,理論上,James是美國演員工會成員,應該有資格獲得工會醫療保險。但現實遠比理論殘酷。演員工會的醫療保險要求會員在一年內賺取至少26470美元才能獲得資格。(來自演員工會官網檔案)在演員工會16萬多會員中,只有12.7%~14%的人實際達到了門檻。換言之,8成多,將近9成的好萊塢演員連基本的工會醫保都沒有。最可笑的是,如果你因病無法工作,達不到收入門檻,甚至可能會失去演員工會的保險資格。這大概也是James在生命最後一年仍要工作的原因之一。退一步說,即使過了門檻,演員工會的保險計畫也存在缺口——如果不是指定的醫院網路,醫保是完全不覆蓋的。(右邊一列全是都not covered)James這種情況需要專業癌症中心治療,可能很多時候走的都不是指定的醫院。而且許多最新的癌症療法算“實驗性”,因效果尚不明朗,醫保是不會賠付的。前文也提到了,2025年11月,James去世前三個月,他不得不拍賣以前在《戀愛時代》劇組拿到的紀念品,多半在這時,他已家財散盡。(James變賣家產)很可惜,這場拍賣最終僅籌得4.7萬美元,四針靶向藥,12周而已。他正好是3個月後去世的。2026年1月25日,James發佈了最後一條Instagram,一封寫給大女兒Olivia和父親(兩人同一天生日)的信:“這個瘋狂的世界裡,你們依然如此開放、溫柔、真誠善良,這讓我驚嘆……我無比感恩你們出現在我生命中。”2026年2月11日清晨,James在家中平靜離世。James去世的消息傳開當天,朋友們為James的遺孀Kimberly發起了眾籌,短短24小時,2萬多位網友慷慨解囊,如今眾籌數額已經超過130萬。(眾籌頁面)可惜這筆本可以救命的錢,James是用不到了。他留下了6個年幼的孩子,這筆錢將用於孩子們未來的教育,最諷刺的是,考慮到美國同樣天價的學費,這130多萬可能仍不夠花。(James夫妻和6個孩子)應該說,James的遭遇折射出了一個更宏大的社會問題:在發達國家中,美國的醫療破產率(因醫療而破產)一騎絕塵,高達66.5%。這個數字在加拿大是19%,澳大利亞是10%,英國是8.2%。(資料來自World Population Review)是James不努力嗎?一個出道至今工作了近30年的演員,在化療間隙仍然堅持工作,他做了一切“正確”的事,但最後,他還是被拖垮了。在普通人眼中,James無疑已經相當成功,可他的逃逸速度依然不夠。可人又能怎麼跑,才能跟得上斬殺線的進化速度呢? (英國那些事兒)
斬殺線與You met me in a very Chinese time of my life
最近一段時間,美國社交媒體出現兩個刷屏級的話題,且都與中國有關,很值得回味:“斬殺線”在中國受熱議,折射出國人對美國底層人民的同情和嘆息,沒比較就沒傷害:生在中國何其幸也;“成為中國人”則反映出“美國夢”的破碎以及美國民眾對“中國式生活”的微妙情感。斬殺線斬殺線(Kill Line)這個詞突然爆火,這是繼副總統《鄉下人的悲歌》之後又一個現象級的社會話題。《鄉下人的悲歌》揭開了工業鏽帶地區工人階層社區的塌方,斬殺線則聚焦在大城市街邊的無家可歸者。凡是去過美國的,尤其是加州,對路邊的無家可歸者一定印象深刻。美國人均GDP是中國的六倍,居然滿街流浪漢,這不能不說是“資本主義特色”。資本主義奉行的是“社會達爾文主義”,也就是你經濟上失敗了就活該流落街頭,政府沒有責任救助。曾任多家央企一把手的寧高寧在2023年一次演講中提到自己在舊金山的感受,“最近我去舊金山參加APEC會議,舊金山給人第一印象確實是這個城市比較亂、髒,流浪人口很多,街上有很多尿跡和味道,而且不是一條街,大部分街道都這樣。”無家可歸者,和槍擊案一樣,是美國的兩大負面名片。美國政府統計資料顯示,美國2022年1月有超過58萬無家可歸者,其中洛杉磯和紐約是無家可歸者最多的城市。有著“天使之城”稱號的洛杉磯,全縣人口約1000萬,無家可歸者接近7萬人。《洛杉磯時報》一篇題為《洛杉磯無家可歸者問題是國家恥辱》的社論寫道:“不法分子視他們為獵物,海洛因、冰毒等毒品隨手可得,性侵、肢體暴力屢見不鮮,結核病、肝炎、艾滋病等傳染病時時威脅著他們。”為應對愈加惡化的無家可歸者問題,2023年1月,洛杉磯縣甚至宣佈進入緊急狀態。這個長期存在的社會問題如今卻突然爆火,要歸功於一個詞彙的出現:斬殺線。有時候,一個概念或詞彙就可以改變歷史,這是語言的力量——躺平、內卷也是例子。能夠成為現象級的詞彙,具有幾個共同特徵:用極簡的詞彙,對複雜的現象進行精準的概括;從特定領域突破到全民通用,從而引發病毒式傳播;引爆情緒共鳴,捕捉集體的情緒,讓人們能 “一句話懂彼此”,實現情感的快速傳遞。有趣的是,發明“斬殺線”的居然是一個在美國留學的中國留學生:名叫 @斯奎奇大王 的視訊博主,又叫Alex,還有另一個廣為人知的名字“牢A”。牢A自稱是00後中國留學生,在美國西雅圖讀生物醫學/醫學生,兼職法醫助理(收屍、處理流浪漢屍體),這一特殊經歷是他能提出“斬殺線”概念的最重要基礎。為了補貼開支,牢A找了份法醫助理的兼—— 回收和處理無人認領的遺體,絕大多數是死後沒人管的流浪漢。可接觸得多了,他慢慢發現不對勁:普通流浪漢的遺體沒人爭搶,可那些生前吸毒、死狀特殊的遺體,卻成了搶手貨。後來他才摸清門道,這背後藏著一條黑色產業鏈 —— 這些遺體的 “零部件” 裡,有大型醫藥公司常規條件下拿不到的資料,是稀缺的實驗樣本,能賣大價錢。更讓他崩潰的是,西雅圖的流浪漢不止住在街頭,更多人躲在下水管道里。冬天天寒地凍,地下暖氣管道成了他們的 “避風港”,可美國市政部門清理排污管道的方式簡單粗暴:用強酸溶液和高壓水槍沖洗。很多流浪漢聽到水聲時根本來不及逃跑,直接被強酸腐蝕、高壓水衝擊,下場淒慘。親眼目睹這一切後,身為醫學生的牢 A 徹底道心破碎。他把自己的觀察和經歷整合起來,開創了 “社會生物學”,並在 2025 年 12 月 8 日提出了石破天驚的 “斬殺線理論”:普通人的收入一旦跌破某個臨界點,就會迅速陷入流浪、破產的連鎖反應,這個 “死亡螺旋” 最終會從物理層面吞噬個體,讓其徹底消失。美國大城市裡四口之家的生存線已接近13.6萬美元。牢A對斬殺線的解釋很有心理衝擊力:美國社會中產與赤貧間缺乏緩衝,一旦觸發意外(如大病、失業、房租暴漲、醫療帳單),就會連鎖崩盤:信用崩、驅逐、流浪、甚至“生理性清除”。曾經的 “山巔之城”變成了一則社會達爾文主義的警示寓言 。眾多美國中產階級和工薪階級本來紙面上有著可觀且足夠持家的收入,卻因大量巨額帳單、還貸和額外開銷(如物價和油價上漲,或臨時需要購買衣物、藥品或維修車輛)等隱性因素使其幾乎沒有可支配收入和儲蓄,實際上屬於“盼著薪資單過日子”(living paycheck to paycheck)的月光族。這種勉強避免入不敷出的財政狀態很容易導致遇到意外情況(例如事故、傷病、失竊、就業波動等)就不得不借債度日進入寅吃卯糧、朝不保夕的狀態,甚至因為拖欠費用一次就導致破產或淪落街頭。由於美國社會中下層個體的容錯率極低,加上資訊自由法和信用評分系統較為嚴酷,很容易導致之前的違約記錄影響未來申請求職、證件和貸款,一旦發生階級滑落就可能造成實際意義上的社會性死亡,幾乎沒有重新向上流動的機會。誠然,斬殺線這個話題在美國的熱度不及中國。為什麼會這樣?——斬殺線的描述是客觀的,但並非新現象,美國社會對此早已麻木。美國主流社會和主串流媒體的冷漠,恰恰反映出美國“社會達爾文主義”的本質。《美國反對美國》一書犀利指出,“美國的財富,如果用另一種方式分配足以使所有無家可歸的人都過上體面的生活,問題是,這種分配方式在這個制度下難以形成,不符合這個制度的性質”。你很難想像,美國會像中國這樣推進“精準脫貧”。——雖然美國的社會保障水平並不差,但美國存在兩大社會痼疾:1)過度消費。美國人基本上是月光族,缺乏中國“勤儉持家”的基本理念。中國和美國,一個是最愛存錢的國家,一個是最愛花錢的國家。美國家庭儲蓄佔可支配收入比重長期低於6%,而中國卻高達30%以上。聯儲調查顯示,44%的家庭一旦有緊急需要居然拿不出400美元來應急,必須賣掉一些物品或向他人借錢。這是一種文化和價值觀差異。2)中國是最集體主義的國家,美國是最個人主義的國家。中國擁有極強的家庭觀念,父母與子女之間沒有清晰的財務邊界,“啃老”被視為天經地義。美國的黑人和白人群體,家庭觀念極弱,子女離開家庭自立後,原生家庭基本上就和他們斷了聯絡,因此當子女或父母一方發生財政問題如失業、疾病等,一般都不會伸出援手。在中國,父母只要有一口飯吃,就絕不讓子女挨餓。不少父母一輩子省吃儉用也要給孩子留下一筆遺產。孰優孰劣?甘苦自知!美國 “晨咨” 2025 年調查揭示了歷史性轉變:中國公民對本國的好感度首次大幅超過對美國好感度。更令人稱奇的是,“牢A”出名後,在美國他頻繁受到人身威脅,收到內含恐怖血腥、屍體圖片的恐嚇信、郵件等,他趕在《紐約時報》1月13日刊發「斬殺線」相關文章前夕,緊急登上回國飛機。為了保命,牢A帶著 4 個假身份、放棄 4 萬美元細軟,歷經近一個月驚心動魄的逃亡,才成功落地上海浦東機場。You met me in a very Chinese time of my life近期,“成為中國人”(Becoming Chinese)成為海外社交平台熱詞,人們通過喝中國啤酒、穿室內拖鞋、用電飯煲做飯、忌食生冷等行為“中國化”(Chinamaxxing),以此致敬中國文化傳統。“你明天就會變成中國人”(u will turn Chinese tomorrow)也成了一句祝福的話。還有網友熱衷於表達“你遇見我的時候,我正處在人生中非常具有‘中國范兒’的階段”(you met me at a very Chinese time of my life),具體表現為吃點心、穿上爆款中國風外套等。一段年輕男子吃包子的視訊,自去年10月發佈以來,播放量已超過140萬次。去年底,海外社交媒體上還出現“Chinamaxxing”這個網路熱詞,直譯為“極致地中國化”,即表現得越來越像中國人。這股風潮主要由兩位博主引領。一位是美國籍華裔博主Sherry XiiRuii(朱溪瑞)。22歲的朱溪瑞在一段短影片中稱:“你就是天選之人。我要告訴你一個小秘密,好嗎?明天你就會變成中國人了。”這段視訊迅速走紅,不少網民留言表示第一次當中國人“非常緊張”。在一個觀看次數多達600萬次的視訊裡,她提出中國人日常生活的規矩:不在室內光腳踩地,一定要穿拖鞋,還特別用中文強調“拖鞋”,並在字幕打上英文“house slippers”。此外,她還分享了冬天不喝冷飲、不濕著頭髮睡覺等中式養生秘訣,這些內容引發海外網友廣泛追捧。另一位潮流引領者是Emma Peng。她最近在一個觀看超過300萬次的視訊中表示,看到很多美國人開始喝加了檸檬和蜂蜜的熱水、吃粥、吃火鍋、喝更多湯、吃中式蔬菜,“非常棒”。出現這種現像其實並不奇怪。還記得80年代的電視劇《北京人在紐約》嗎?當時,我們覺得在美國刷盤子都是無比光榮。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如今,輪到美國羨慕中國了:——中國的高鐵,中國的city不city?中國的物美價廉,中國令人驚嘆的物流與快遞......從手機、筆記型電腦或掃地機器人,到風靡全球的玩偶拉布布,甚至備受關注的開源人工智慧大模型也誕生於中國...直到去年,不少美國民眾才真切意識到自身對中國產品的依賴程度之深。去年初,美國數百萬名TikTok使用者遷移到中國社交媒體應用小紅書,抗議美國政府對TikTok實施“不賣就禁”的命令。當你羨慕另一個國家的生活方式時,其實是你對現有的生活方式非常不滿。所以,當美國網民高呼“變成中國人”時,並不是他們準備移民到中國,而是對美國的現狀恨鐵不成鋼,對中國的生活羨慕嫉妒恨!另一個推動因素是,在美國對外國人越來越不友好的同時,中國卻自2024年起對包括澳大利亞、英國、法國等幾十個個國家實施免簽入境。“這世界很大,我想去看看”,這句話或許對應出了美國民眾的心聲。“成為中國人”現象,折射出的是:隨著中國綜合國力的提升,中外互動逐步完成由“仰視與俯視”到“平視與對話”的轉變。英國品牌金融公司發佈的《2026年全球軟實力指數》報告顯示,中國多項軟實力指標排名全球第一。報告還提出,全球受眾如今將中國視為能提供親切體驗和文化共鳴的國家。一些外國網友感慨“擁有中式思維很酷”。或許,助長這一趨勢的還有AI。全球頂尖AI人才,華人佔據半壁江山。META組建的人工智慧實驗室,招攬了11位頂尖科學家,其中7位是華人。沐浴5000年歲月滄桑的中華文明,正散發出無與倫比的魅力。雖然大部分外國網友還難以體會“勸君更盡一杯酒,西出陽關無故人”、“沉舟側畔千帆過,病樹前頭萬木春”、“風吹草低見牛羊”、“前不見古人,後不見來者。念天地之悠悠,獨愴然而涕下!”、“感時花濺淚,恨別鳥驚心”、“停杯投箸不能食,拔劍四顧心茫然”、“秦時明月漢時關,萬里長徵人未還”、“青山遮不住,畢竟東流去”、“采菊東籬下,悠然見南山”的意境,難以明了“道可道,非常道;名可名,非常名”的玄奧,難以理解“春運”,但不影響他們愛上中國文化,那怕是朦朧的愛、朦朧的美!如果說這些都是感性,那麼理性的聲音則來自《紐約時報》專欄作家、《世界是平的》作者佛里曼。2025年,佛里曼在中國走了一圈,回到美國寫下“我在中國看到了世界未來的樣子”一文:——一名在中國工作了幾十年的美國商人在北京對我說,“以前,人們是去美國看未來是什麼樣的。現在他們來這裡看。” (劉勝軍大局觀)
懂王私軍ICE,再次當街槍殺美國良家子
前幾天剛當街槍殺一位美國空軍中校遺孀的ICE,又當街殺人了,這次殺的是一個為美國退伍軍人服務的ICU男性護士,名叫Alex。簡直是太巧了,因為提出斬殺線概念火爆全球的那位牢A,全名也叫Alex,然後美國ICE就真在大街上公然處決了一位Alex,給全世界展示斬殺線的真實性,並且把斬殺線給上浮了一大截,讓美國人可以不破產也能死。根據現場路人拍攝的視訊顯示,當時ICE非常粗暴的把路邊一位他覺得礙事的女性推倒在地,旁邊的Alex出於同情試圖用手攔了一下,然後ICE立刻使用辣椒水狂噴Alex以及那位女性,然後Alex頂著辣椒水的噴射試圖把倒地女性從地上拉起來保護。隨後一堆ICE衝出來,總共7個人,其中四五個人聯手把已經被辣椒水大量噴射的Alex直接死死的摁在地上。摁了還不到10秒鐘,一個因為摁Alex的人太多而沒地方插手的ICE,直接拔出手槍對準Alex連開數槍。槍聲響起後,那些正在摁Alex的ICE們都嚇了一大跳,紛紛跳起來向後躲閃,然後都拔出槍對準Alex開槍,於是槍聲像爆竹般響起。ICE們集體開槍是因為他們以為是被摁在地上的Alex開槍了,但實際上每一槍都是ICE開的。當街處決Alex後,ICE們來翻Alex的身體,還很疑惑的說“他的槍呢?”,事後看視訊才知道被死死摁在地上的Alex從頭到尾都沒法動彈,是ICE先開的槍,開槍點是視訊的1分鐘整,Alex被摁倒在地大約10秒左右。這個被槍殺的Alex為白人,是一個為美國退伍軍人服務的ICU男性護士,手裡持有的是手機,動作是試圖救助一位被推倒在地的女性,沒有任何反抗行為,是標準的美國良家子以及守法者。結果被ICE當街無理由槍殺處決了。ICE被認為是川普的私軍,這個定義不是我說的,是民主黨議員公開說的。原來的ICE是一個很正常的機構,全名叫美國移民及海關執法局,負責抓捕和遣返非法移民的。但在2025年川普上台後,對這個機構進行了大規模的擴權、政治化改造和定向使用,使其行為模式和組織忠誠度表現出強烈的私人化色彩。首先對ICE內部進行了大裁撤,所有民主黨思想的都被裁撤掉了,然後就是大擴軍,川普大筆一揮批准了每年170多億美元的預算,招了接近2萬人,並計畫在2026年繼續擴招。招聘的標準只有一個那就是忠誠,只有學歷只要高中就好,而且不要任何培訓和專業技能,那怕是有犯罪前科也能被錄取。但必須是MAGA鐵粉,必須從思想上忠誠於川普的那一套,如果能拿出自己參加過國會山行動的證據那可以直接當場錄取。至於待遇更是優厚,除高額年薪外,入職還直接送5萬美元簽約金,如果身上背了有助學貸款還可以直接免掉6萬美元。網上流傳一段視訊,一個ICE探員面對抗議者辱罵時,嘲諷地回應:“謝謝你,我愛我的工作。你讀了七年書才賺20萬,但我高中畢業就能拿到。”給這麼多錢就是為了買忠心的,所以ICE必須忠於川普,所以當ICE當街殺人闖出禍事之後,川普政府無條件的庇護ICE,因為這些ICE才是“自己人”,被殺的那幾個就算是美國籍白人又怎麼樣,一看就像民主黨支持者,死了也就死了。給完錢之後,川普又給特權。ICE被允許在沒有搜查令的情況下,闖入任意住宅進行執法,被允許執法時無需出示任何身份證明,被允許在“感覺到有危險”時開槍。ICE執法時甚至不需要穿制服,自己穿家裡的休閒服就能上街執法了,同時也不需要露臉,每個人都戴一個歹徒式的黑色面罩把臉全部遮住。不穿制服,不露臉,不出示身份證件,但你如果反抗,甚至只是抗拒抓捕,ICE就有權把你當場擊斃。就算是當年納粹德國的蓋世太保都幹不出這樣的事情,當年的蓋世太保都是穿統一官方制服上街的,是堂堂正正以真面目示人的,抓人前也一定會出示自己是蓋世太保的官方證件,同時殺人也是要走流程的,沒接到明確指令絕不會當街隨便殺人。有人為ICE洗地,說不小心殺了2個人是失誤。但實際上這是因為ICE習慣於暴力執法所引起的,殺人只是最終結果而已,在殺人之前早就有無數的暴力行為。美國退伍老兵George,在開車去上班的路上遭遇封路的ICE,出示證件證明了自己的公民和退伍老兵身份後,依然被ICE打碎車窗噴了胡椒水拽了出來,然後在沒有任何罪名的情況下被監禁了3天,在此期間不能用電話,不能聯絡律師,也沒有醫療援助治療胡椒噴霧化學灼傷的皮膚,然後ICE說你可以走了,沒有任何解釋。明尼蘇達伊拉克紫心勛章傷殘老兵William,在觀看ICE逮捕2個未成年人的時候,因為ICE突然讓圍觀者退後的時候自己因為傷殘而退後的沒那麼及時,直接把ICE帶走,無理由監禁了8個小時。還有一位57歲的美國公民,突然被ICE持槍破門而入闖入家中,當時氣溫僅-12℃,一群蒙面的ICE用槍指著這位美國老人的兒媳和5歲的孫子,然後將其拷上手銬帶走,老人被強制帶走的時候赤裸上身,僅披一條兒童毯。ICE抓捕這位老人的原因是這個美國公民是亞洲人面孔,ICE覺得他很像非法移民,然後就直接砸破大門抓人了,最後通過指紋對比確認了這個老人確實是美國國籍且沒有任何犯罪記錄之後才把他給放了,同樣不給任何解釋,好像什麼都沒發生過。至於什麼要搜查令才能上門,至於什麼美國私宅風能進雨能進國王不能進,這些對ICE來說都沒用,只要ICE覺得你不像美國人那就可以破門而入把你綁架走,不需要出示任何證據也不需要等候上級批准,因為就算綁錯了也沒事。這就是ICE,先斬後奏,皇權特許。ICE之所以做事那麼暴力,是因為非法移民是不受法律保護的,無論對非法移民做什麼都不會受到法律懲罰。在行事中面對的是無法反抗,或者反抗也沒用的弱勢群體,ICE的行事作風必然會變得越來越粗暴。當街殺了2個美國良家子不是ICE的“失誤”,而是長期暴力行為的必然結果,同時死的也遠遠不止這兩個人,之所以死了這兩個人會引發轟動那是因為這兩個人是正牌美國人,且是標準的美國白人,還一個是軍人遺孀一個是軍隊工作人員,這才引發了別人的注意。至於在抓捕過程中打死的非法移民,那有媒體會關注,非法移民“抗拒抓捕”那不就應該打死嗎,這些非法移民被打死了那才是真正的白死。甚至絲毫不反抗被抓到ICE的拘留中心,那也是死了白死。中國籍移民葛超峰被ICE抓捕後,四肢反綁然後被人吊死在拘留中心,最後被ICE鑑定為自殺。至於葛超峰是怎麼在四肢被反綁的前提下吊死自己的,這個不重要,ICE說這是自殺那就是自殺。對待非法移民凶殘慣了,碰到幾個不聽話的美國白人當然就直接順手開槍了,白人也可能是非法移民啊,敢不聽話那就可以當街直接殺,反正殺了也沒事。甚至還有些ICE認為那些同情移民的美國人更可惡,是“美奸”,更該殺。老實說這已經不是暴力問題了,是法西斯重現,甚至比當年的法西斯更極端。一群蒙面、不出示證件、穿著和武器裝備五花八門的人,可以隨意在大街上攔截、毆打、槍殺普通人,並且不用承擔任何責任。不要以為民選就沒有法西斯,希特勒也是民選上台的,但希特勒搞出的蓋世太保再臭名昭著,都沒幹出過ICE這麼視法律如空氣的事情。 (遠方青木)
中產「大逃殺」,正在席捲全球
上個月還住在郊區洋房,下個月就被迫露宿街頭。這種極致的反差,很可能是美國中產的真實人生。根據美國住房與城市發展部(HUD)的官方報告,2024年美國約有77萬人處於無家可歸狀態,其中大量流浪漢曾有過體面工作。他們曾是程式設計師、軍人或者小企業主,可以說是典型的中產。但他們和破產的距離,只隔著一次裁員、生病或者房子斷供。在中國,我們習慣把這三者稱為中產破產三件套。在美國,它們有一個更殘酷的名字——斬殺線。斬殺線,原本是遊戲中的術語,意為一擊即殺。如今幾乎成為形容美國中產階級滑落的專有名詞,也成為刺痛全球中產神經的敏感詞彙。它意味著:體面工作、高額收入帶來的穩固生活,其實非常脆弱。想要持續擁有著一切,那麼你就不能失業、不能生病、不能投資失敗。否則,你所擁有的一切將全部歸零。01 中產,全美國最「慘」的階層?人在美國,從擁有一切到一無所有,很可能只源於:一次輕微的飯後腹痛。一個光鮮的美國中產,午後在急診被確診為急性闌尾炎,只要進手術室,那麼他就有負債的風險。雖然保險可以報銷80%的費用,但自費5000美元(約合人民幣3.5萬元)的手術帳單,依然能讓一個中產一朝破產。根據美國財經媒體的統計,全美只有約21%的家庭或成年人擁有超5000美元的存款。換言之,近8成的美國人,只要一次手術就可能陷入財務危機。即便不做手術,急診的花費也是一筆不小的開支。僅僅是一次醫療諮詢就需支付上百美元,做個B超初步診斷又要花費幾百美元,如果需要全面CT需要再花3000美元(約合人民幣2萬元)。醫保不能報銷嗎?能,如果你有醫保,醫療諮詢通常只需要支付20–60美元,B超也可能低至幾十美元。但美國的稅制與福利體系對中產並不友好。只要你的收入略高於福利門檻,就幾乎失去所有補貼。低收入者有專為低收入居民提供醫療保險的公共醫療保險計畫(Medicaid),高收入者可以自費或從企業獲得優質保險。中產只能依賴“性價比極低”的僱主醫保。可僱主醫保的最典型特徵就是免賠額高。多數僱主醫保的起賠線都在2000美元–6000美元之間,6000美元的上限本身已高於多數家庭的存款。而且免賠額每年都會“重新歸零”,員工自付部分卻在十多年裡持續上漲。擁有僱主醫保的中產在檢查出生病前,自己往往已經承擔了一大截現金支出,一次重病就可能擊穿多年積蓄。誇張地說:大額醫療帳單對中產而言,幾乎等於破產通知單。根據美國健康政策和醫療體系追蹤機構Kaiser Family Foundation (KFF)的分析,大約41%的美國成年人有醫療或牙科帳單債務。為了減少負債,很多美國人身體不舒服能拖就拖、能不看就不看醫生。醫療風險是美國中產最難避險的系統性風險,卻不是唯一一個。根據皮尤研究中心資料,2025年全美大城市家庭收入中位數約74225美元,對應中產收入是這個基準線上的1-2倍。把不同州的收入差異考慮在內,理論上說:年入10萬-20萬美元,就是收入層面的中產階級。但在美國生活,別人判斷你是否屬於中產並不取決於你的薪水。而是很大程度上取決於你住在那裡。在美國語境中,“中產街區”通常同時滿足以下特徵:學區質量穩定或較好、犯罪率低、房屋以獨棟或聯排為主、交通便利、社區維護良好。但好學區意味著房價和高地產稅,好治安又代表著高租金和高物業費(HOA)。截至2025年,美國單戶住宅的全國中位售價約為46萬美元(約合人民幣321萬元)。 在加利福尼亞、紐約、馬薩諸塞等高成本地區,中位房價常遠高於全國水平,甚至逼近或超過70萬美元(約合人民幣489萬元)。普通街區一套獨棟住宅或許只需要40萬美元左右,但在中產街區獨棟住宅的售價很可能逼近60萬-120萬美元。即便不買房,中產街區的租金也是普通街區的2-3倍。一個美國家庭通常需要年收入約12萬美元(約合人民幣84萬元)才能負擔中位住房,住在中產街區則需要更多。年入20萬美元(約合人民幣140萬元)看似非常可觀,但想要維持體面的代價是:高昂的帳單。房貸加地稅等金額大機率要佔中產年收入的30%-40%不等。在某些高成本社區,這項花銷的佔比甚至高達60%-70%。即使房貸還清,中產街區每月的花銷依然很大,可以說是“站著不動就要交上千美元”。住在普通街區,一年的房屋保險通常在1000美元左右,但中產街區的房屋保險則需要2000-4000美元。就連中產街區的水電燃氣費價格都是普通街區的2倍還多。更糟糕的是,美國的地產稅、保險、維修費用還在不斷上漲。大多數美國中產看似擁有房產,實則早已被房產困住——一旦資金鏈斷裂,就會面臨供不起房或租不起房的慘痛現實。今天是美國中產,明天就是街頭流浪漢的反差,正是由此而來。而一個中產家庭,不可能只付房子的帳單。美國資產分析師邁克爾格林(Michael Green)以美國富裕州紐澤西郊區作為樣本,計算食品、住房、交通、醫療和兒童教育等必要性支出發現:一個4口之家,一年的基礎生活成本為13.65萬美元(約合人民幣95萬元)。為了維持體面的基礎生活,美國中產不敢停工、不敢生病、不敢斷供。但留給中產們的工作機會,卻在急速萎縮。截至2025年10月,美國僱主2025年已累計宣佈裁員近117萬人,較上年同期增長54%。裁員最多的行業是那些呢?第一是政府,裁員30.8萬;第二是科技行業,裁員15.3萬。正是傳統意義上,盛產中產的行業。通常來說,美國中產失業需要面對的首要問題是:在沒有存款的前提下,失去收入來源。沒有收入就沒法還房貸,沒有房子就意味著信用崩塌,而一旦信用崩塌,就基本無法再找到工作。那怕能拿到所謂的“失業補助”,也是杯水車薪——完全無法覆蓋一個家庭每年14萬美元的基礎需求。重病、供房和就業 ,這三者構成了懸在中產頭頂的達摩克利斯之劍。任何一個環節鬆動,都會讓看似穩固的中產生活,像多米諾骨牌一樣極速倒塌。02 美國中產,為什麼沒有存款?美國人缺乏儲蓄意識,崇尚超前消費。很長一段時間都被認為是美國中產斬殺線如此殘酷的原因之一。但追溯下美國中產的人生軌跡,就能發現:他們不是不想存錢,而是根本存不下錢。想觸及中產收入,獲得廣義上的高薪職業,比如成為公務員、醫生、律師或程式設計師,首先必須接受高等教育。這意味著在早進入職場之前,他們就已經背負了巨額的學生貸款。根據美國勞工統計局2025的資料統計,美國人的平均月薪約為5183美元(折合人民幣約3.6萬元),平均學生貸款月還款額在200-600美元之間。聽起來或許不算多,但想要還完卻很難。學生貸款的利息按日累計,本金可能長期不降反升,一旦申請延期就會面臨利滾利的困境。因此很多人明明“按時還了十幾年”,但卻發現欠款總額幾乎沒怎麼動過。申請學生借款時,人的年齡多在18–25歲之間,正處於缺乏金融判斷能力的階段。但償還學生貸款的時間,卻和成家、購房、養育子女、職業波動期高度重合,這使得它高度侵蝕中產階級形成的關鍵窗口期。很少有人能在聯邦學生貸款官方宣稱的10年內還完,大多數人都會延期還款,也就是面臨我們上文說過的利滾利局面。資料顯示,本科借款人平均需還18–22年,研究生或者法、醫、MBA專業學位的學生通常需要還25年以上。甚至連歐巴馬,也是43歲才還完學生貸款。但帶著債務進入職場後,迎接他們的是一個並不景氣的就業市場。2025年1-11月,美國僅新增49.7萬個職位,同比暴跌74.4%。Google前高管莫·加瓦德不久前曾預言:2027年起,史上最大規模的失業潮將出現。生活沒法開源,也不能節流,大量中產家庭的具體生活開始接近一道很典型的小學數學題:一邊向蓄水池注水,另一邊加速排水。這種收支的極致擠壓導致了一個驚人的資料:約37%的美國人拿不出400美元(約合人民幣2800元)的應急現金 。這些在斬殺線邊緣的群體,甚至擁有了一個專門的社會學名詞:ALICE,即“資產受限、收入有限,但有工作的群體”。更殘酷的是,“斬殺線”其實只是對中產最後的致命一擊。在這之前,美國中產已經在“殘血狀態”下勉勵維持很久了。不同於影視劇對中產光鮮生活的描述,現實生活中的中產大機率都有自己的拮据時刻。中產家庭標配的兩台車,購車、保養加保險是僅次於房屋的大額費用。吃喝拉撒、衣服、洗護等看得見看不見的零散支出,也是付不完的帳單。如果育有小孩,光是學托班每月就要花2000美元(約合人民幣1.4萬元)。而且,中產在教育上的投入具有明顯的“被迫性”。公立教育質量高度依賴社區財力,私立教育費用極高,高等教育學費與學生貸款不斷攀升。一旦中產家庭決定不在教育上投資,子女階層大機率下滑;保持長期巨額投入,則會常年被現金流和債務鎖死。在物價、房租、利率全面上漲的時代,家庭年收入30萬美元(約合人民幣210萬元)的美國中產夫妻,理論上擁有中等的收入,但實際生活卻遠遠沒有下館子自由。那怕有一份帶社保的全職工作,想為家裡添件大件電器也不容易。2025年11月美國銀行研究所報告顯示,約1/4美國家庭將95%以上收入用於購買必需品。除必要支出外,已經沒有餘糧可以留給娛樂支出。例如節日和新年,這種物質上的非必要,情緒上的剛需,已經開始讓美國中產感嘆實在過不起聖誕節。用中國人的話來說,相當於沒錢過年。給家裡孩子買完萬聖節裝扮,自己只能本色出演帳單逾期·不知道下個月房貸在那·只能買最廉價糖果的絕望老爹。很多人感慨感恩節從裝飾、酒水到新衣服都在漲價......美國銀行發佈的2025年假日消費調查報告顯示,62%的美國消費者會因為節假日消費承受額外的財務壓力,高達87%的人主要在折扣店等優惠管道完成節日購物。這一切都體現在美國經濟“K型分化”的現實情況——高收入群體像往常一樣消費,中低收入群體面對生活成本增高,只能不斷削減開支。03 全球中產,進入「大逃殺時代」?人們慣用的階級劃分大概為四種:富人、中產、小康、貧困。在大多數人的印象中,中產處於社會的中間地帶。中產代表體面的工作,高收入精英,有錢有閒有品位。但中產斬殺線的出現,卻揭開了這層華美的旗袍,露出數不清的帳單。與其說中產身份由收入構成,不如說中產生活由支出堆砌。湊近觀察,美國中產的光鮮遠沒有想像中持久。他們面臨的「破產三件套」,是生病、斷供和裁員。任何一環出現問題,中產生活都將面臨坍塌的風險。這當然不是什麼美國特色,更像是一場正在全球範圍內蔓延的中產退潮。日本經濟評論家大前研一早在2006年出版的《M型社會:中產階級消失的危機與商機》裡,就提過“M型社會”的結構和變化趨勢——當社會財富向高收入和低收入兩端聚集,中產會因失去競爭力而階級下滑。這一預言如今正在全球得到驗證。在韓國,中產階級同樣被高額的家庭債務困住。為了在高強度競爭中不讓子女落後,教育支出和高房價成了韓國中產家庭的兩大“債務絞索”。根據韓國家庭金融福利調查,許多韓國中產家庭為了維持階層,被迫陷入長期高負債狀態,以至於他們自己不再將自己視為“中產階級”。不久前在網際網路被廣泛討論的“上海60萬年薪定律”,也道破了中國中產的困境——無論從事任何職業,只要年收入超過60萬,基本就要因為極高的工作強度放棄個人生活。只要是用時間和生活質量換取暫時的收入金額,就會帶來巨大的不安全感。“斬殺線”並不是孤例。全球中產都在不同程度上經歷增長停滯、生活成本飆升、資產縮水和保障承壓構成的隱形潰敗。甚至具體到每個國家和城市,中產都有自己的“破產三件套”。可以說,我們正身處一場全球性的中產退潮之中。潮水尚未完全退去時,人們仍被表面的秩序所安撫。直到某一天浪花散盡,才忽然意識到——所謂中產生活,或許從一開始就只是建立在持續消費上的短暫幻覺。 (正商參閱)
矽谷“斬殺線”升級!亞馬遜開年再裁1.5萬人
矽谷人的“斬殺線”往往比想像中來得更快2026開年,Amazon諾言兌現:去年年底沒裁完的員,現在立刻補上亞麻裁員繼續!15,000人名單已定……新年新氣象,而Amazon今年的關鍵詞顯然與去年年底的決策對齊,主打一個“效率”。或許大家對去年10月份亞麻裁員3萬人的新聞還有印象:該裁員計畫開始後,直至去年年底,Amazon被證實共裁員14,000人,公司也明確表示,2026年會繼續進行組織精簡,主要是減少管理層級、轉向AI和自動化。cr.yahoo finance而今年,關於該計畫的下一步動向也開始持續曝光。經過數月的猜測和報導,WARN備案檔案顯示,Amazon 2026年的第一波裁員將於1月26日開始生效,以完成去年3萬人的大規模重組計畫(大機率是Q4財報發佈的前1-2天)。也就是說,這一波裁員將波及超1.5w名員工。圖片來源於網路據網傳資訊顯示,美國部分州已確認幾百到幾千人不等的裁員名單。此次裁員並非一次性生效,而將持續到5月底。reddit上的相關討論帖也十分熱鬧本年度的裁員將波及包括AWS(Amazon Web Services雲端運算)、Stores等部門,而崗位則主要集中在管理層:PM產品經理、TPM技術項目經理、SDM軟體開發經理以及其他與產品相關的崗位(特別是有大量協調性質工作的)。此舉正是亞馬遜CEO Andy Jassy“去官僚化”計畫的其中一步:他希望通過更加扁平化的層級結構,消除2020年“高速增長”階段積累的過多會議和官僚主義。Andy Jassy“瘦身計畫”的第二大目的也是目前科技公司老生常談的:將節省下來的數十億美元重新分配,用於人工智慧和AWS資料中心的資本支出。禍不單行Meta,裁員1500人隔壁的Meta也經歷著同樣的時刻。cr.nytimes1月12日Meta突然宣佈,計畫裁減其Reality Labs部門約10%的員工。該部門負責開發包括元宇宙在內的產品,目前擁有約15000名員工。對比Amazon,Meta這次的裁員顯然來得更加猝不及防,事發當天就在網上引發了不少討論:cr.一畝三分地但此次裁員也有據可循:據Fast Company報導,Meta的Reality Labs部門從未盈利,過去五年累計虧損高達730億美元……小扎今年也是鐵了心要死磕AI,要求高管削減2026年的預算,並將大量資金投入人工智慧研究,而不叫好的元宇宙就成了第一個“被宰”的對象。2026年的矽谷還有那些求職新機遇?與Amazon、Meta相同的故事也將發生在更多推進自動化、AI智能化的大廠身上:傳統崗位在最佳化調整,為機器學習、AI等前沿技術崗位騰出發展空間。我們也通過老朋友layoffs.fyi來簡單回顧一下2025年科技行業的裁員狀況:2025一整年間,共有269家科技公司裁員,裁員人數總計超12.3w人。對比2024年551家公司裁員15.2w人的資料,還是能看到放緩的節奏。2024-2025年間科技行業裁員趨勢對於想要求職科技行業的留學生來說,以Amazon為例的戰略轉型非但不是威脅,反而清晰地指明了進入科技巨頭的“未來之路”:面對自動化與裁員,成為推動這一轉型的“執行者”才是唯一出路。 (WallStreet Tequila)
“斬殺線”折射美國制度弊端下的脆弱民生
近來,美國“斬殺線”成為熱搜詞。這個詞形象勾勒出當下部分美國人脆弱的生活現狀:一場突發疾病、一筆逾期房租,便可擊穿他們的經濟基礎,繼而引發連鎖反應,令他們陷入難以逆轉的生存危機。專家指出,“斬殺線”的存在,暴露了美國民生“安全網”的嚴重缺陷。其根源在於美式資本主義制度的運行邏輯、社會達爾文主義主張的“弱者淘汰”,弱勢群體的生存權、發展權因而被無情拋棄。2023年12月24日,在美國紐約,民眾在“紐約公共食品儲藏室”排隊領取免費食品。新華社發(郭克攝)任何意外都可能是“致命一擊”新年伊始,在美國加利福尼亞州洛杉磯市中心,大量流浪漢露宿街頭。他們衣著單薄、神情呆滯,排隊領取救濟食品。據美國媒體此前報導,這些流浪漢中不少人都曾有固定工作,如售貨員、公司職員,甚至不乏中產階層。只因突然失業或一場重病,他們觸碰到“斬殺線”,生活急轉直下,直至流落街頭,再無翻身之力。“斬殺線”源於多人線上戰術競技類遊戲術語,特指遊戲作戰單位的生命值下跌至某一臨界數值時,易觸發對手特定技能而“一擊斃命”。在美國民生語境中,還有個與“斬殺線”相關的概念,即美國聯合慈善總會於2009年提出的“ALICE門檻”。ALICE是英文“Asset Limited, Income Constrained, Employed”的首字母縮寫,也就是“資產有限、收入吃緊但被僱傭”。“ALICE門檻”可以看作個體或家庭維持食品、住房、育兒、交通及醫療等基本生活開支所需的最低收入水平線。美國非營利組織ALICE聯盟2025年發佈的報告顯示,2023年全美有42%的家庭收入未達“ALICE門檻”,而處於“聯邦貧困線”以下的家庭比例是13%。這意味著,約有29%的家庭收入高於“聯邦貧困線”卻未達到“ALICE門檻”。這部分群體面臨“負擔重”又“沒救濟”的困境,長期游離在社會政策的關注視野之外,生活稍有變故,就可能跌入“斬殺線”以下。美國“精簡”資產管理公司投資組合經理邁克爾·格林認為,美國“聯邦貧困線”的劃定標準與現實嚴重脫節。美國政府仍在沿用1963年設定的計算公式,而數十年來美國家庭基本生活成本卻持續攀升。在收支勉強平衡的脆弱狀態下,任何意外都可成為導致個人破產的“致命一擊”。高昂生活成本擠壓民生空間部分美國人跌入“斬殺線”困境的直接原因是生活成本高,而體制層面缺陷和超前消費文化等因素疊加,進一步加劇其生活困頓。2025年5月20日,顧客在美國加利福尼亞州洛杉磯縣一家沃爾瑪商店內採購商品。新華社發(邱晨攝)首先是醫療負擔。美國凱澤家族基金會近期針對美國成年人展開的調查顯示,44%的受訪者表示難以承擔醫療開支;28%的人則說自己或家庭成員在過去一年中有過“看不起病”的經歷;36%的受訪者稱因高昂醫療費而放棄或延遲治療,其中18%的人因此導致健康狀況惡化。其次是稅收壓力。美國公民需承擔名目繁雜的稅種。民眾在繳納聯邦稅之外,還需承擔州稅與地方稅,在加州等高稅收州居民的納稅負擔更重。還有信貸風險。美國社會盛行超前消費,“寅吃卯糧”的消費模式導致不少家庭債務纏身。紐約聯準會資料顯示,2025年第三季度美國家庭總債務攀升至18.6兆美元的歷史新高,較前一季度上漲1970億美元。其中,抵押貸款是債務的主要構成部分,達13.07兆美元。非住房類債務規模也在增長。2025年第三季度,美國人信用卡欠款約為1.23兆美元,汽車貸款債務達1.66兆美元。逾期90天以上的嚴重拖欠違約狀況佔比也在上升。此外,學生貸款違約現象也日益普遍,而這通常是爆發更多個人財務危機的先兆。債務違約一旦發生,便會引發一系列後果:包括工資被扣、不動產被拍賣、汽車等資產被處置等。債務違約者的信用評分將迅速降低,繼而陷入“求職碰壁、租房無門、貸款無路”的絕境。美國智庫亞洲協會政策研究所研究員李其將“斬殺線”現象歸因於美國服務業價格的結構性失衡。近幾十年來,美國民眾的醫療、住房等服務性支出大幅上漲,一旦遭遇失業衝擊,收入急劇下降,而房貸還款、醫療開銷等並未減少,各類風險會瞬間集中爆發。富人的天堂,窮人的地獄分析人士認為,“斬殺線”現象並非個體偶發困境,其根源在於奉行“利益至上”“資本優先”的美式資本主義運行邏輯。在這一邏輯主導下,社會資源的分配並非以民眾福祉為導向,而是圍繞資本回報與利潤最大化展開。以去年7月生效的“大而美”稅收與支出法案為例,該法案一邊大幅削減面向底層民眾的食品救濟與醫療補助,一邊為高收入群體推出更大規模減稅政策,美國《大西洋月刊》稱其為“美國歷史上規模最大的財富向上轉移”。美國智庫美國進步中心刊文說,“大而美”法案疊加關稅措施,將在2027年前造成99%的美國民眾收入下降,而最富有的1%群體則從中獲益。還有學者認為,“斬殺線”的存在與美國社會中根深蒂固的社會達爾文主義價值取向有一定關聯。中國現代國際關係研究院世界政治研究所研究員王哲指出,“斬殺線”體現了美國社會信奉“贏家通吃、輸家出局”的叢林法則,這背後是社會達爾文主義的全面滲透。在此規則下,政府政策設計的出發點並非守護生存尊嚴的人本理念,而是要“保障資本完整性”。這是2025年11月5日在美國首都華盛頓拍攝的美國國會大廈。新華社記者胡友松攝此外,美國政客也缺乏直面並解決民生困境的意願和動力。以去年長達43天的美國聯邦政府“停擺”為例。共和、民主兩黨官員和議員以醫保福利支出為藉口,競相推進各自的政治議程,上演一出黨爭鬧劇,導致面向4000多萬低收入人群的食品救濟項目中斷、大量聯邦僱員無薪度日。美國政治組織“林肯計畫”聯合創始人裡德·蓋倫表示,這些官員和議員“缺乏政治上妥協和斡旋的動力,也不願尋求服務美國民眾的解決方案”。正如曾擔任艾奧瓦州聯邦眾議員的格雷格·丘薩克所說,美國底層民眾往往因富人或掌權者的蔑視而被剝奪權益,“這個國家從來都不是窮人適宜居住的地方”。 (新華每日電訊)
美國“斬殺線”的最大真兇出現了
這些天,關於美國“斬殺線”的討論,越來越激烈。“斬殺線”的概念源自一個遊戲術語,當目標的血量降低到一定程度,就可以發起“斬殺”。這被用來形容某種現象:由於很多美國人缺乏儲蓄和應急資金,容易因為意外事件觸發“斬殺”淪為流浪漢,甚至早早死去。有人認為,這是美國社會最不堪的一道傷疤;也有人認為,情況倒也沒有那麼嚴重,美國流浪漢一般都有嚴重的個人問題,比如吸毒和精神異常。在北美流浪而成名的網紅“金牌講師”,認為吸毒是“斬殺線”最重要的原因:但凡他沒沾這些東西,就是沒吸毒啊,都活的好好的。川普發動對委內瑞拉的軍事行動,綁架了馬杜洛,也是以毒品的名義。然而,我們在上一篇文章《美國副總統,為何被逼 “每周賣兩次血”?北美斬殺線的刺骨真相》裡指出:吸毒在美國,可能並不是簡單的個人墮落問題。大多數吸毒者也不是一開始就吸的,根據美國藥物成癮學會的說法:每5個吸海洛因的美國人裡,就有4個最初是從吃止痛藥上癮開始的。而美國的止痛藥成癮氾濫,卻和一起藥品醜聞事件有關,在一家醫藥公司的操縱下,數百萬美國人在不知情中陷入了藥物成癮的泥潭。這種止痛藥,叫做奧施康定。奧施康定在國內是合法銷售的處方藥,但受到《麻醉藥品和精神藥品管理條例》嚴格監管,從處方權、用量到管理流程都嚴格限制,防止濫用和流入非法管道。它一般只用於重度的癌痛和手術後疼痛,不允許用於普通的急性疼痛或中輕度慢性疼痛。然而在北美,卻一度被廣泛用於治療背痛、關節炎、牙痛等普通疼痛,甚至被用來尋求欣快感和緩解疲勞。過去十幾年,美國因藥物過量致死的人數超過了毒品。在鐵鏽帶一個個被時代拋棄的城市裡,止痛藥奧施康定成為地下“貨幣”。有人因它暴富,有人為它喪命,本該緩解人們病痛的藥物,卻成了地獄的引路石。01 薩克勒三兄弟1913年,亞瑟·薩克勒,出生在紐約布魯克林,他的父母是猶太移民,以開雜貨鋪為生,在異國他鄉站穩腳跟後,亞瑟的兩個兄弟莫蒂默和雷蒙德先後降生。薩克勒三兄弟成年後,薩克勒三兄弟都選擇了醫學。亞瑟·薩克勒專攻精神病領域,醫學院畢業後,他在紐約做精神科醫生,任職期間寫了150多篇精神病學論文。亞瑟親歷了二戰後醫學突飛猛進的大發展期,各種改變生命處理程序的抗生素和疫苗都被研發出來。與之不相配的,是落後、乏味的醫藥廣告,亞瑟·薩克勒看到了其中巨大的機會。他在三十多歲的時候加入了一家叫“威廉·道格拉斯·麥克亞當斯”的名不見經傳的醫藥廣告公司。1951年,39歲的亞瑟遇到了人生中最重要的客戶——當時世界最大的維他命C生產商查爾斯·輝瑞公司。輝瑞公司1849年,查爾斯·費澤創立了查爾斯·輝瑞公司,主業是生產化工產品。南北戰爭時期,查爾斯·輝瑞向北軍提供了大量藥品,發了一筆“橫財”,從此把藥物也納進了經營範圍。1928年,人類發現青黴素,查爾斯·輝瑞開始生產抗生素,其後逐漸把經營重心轉移到抗生素領域,並借此在二戰時實現了企業擴張。1951年,查爾斯·輝瑞成功研發了廣譜抗生素土黴素,實驗證明,它對包括肺炎在內的50多種疾病都有效。亞瑟·薩克勒對輝瑞的銷售總監說,“只要給我足夠多的預算,我能讓查爾斯·輝瑞的名字無醫不知。”輝瑞動心了,他們給了亞瑟前所未有的預算,一場鋪天蓋地的廣告攻勢開始了。亞瑟的目的,是讓醫生隨處可見這種藥。他在醫學雜誌投放大幅彩色廣告,僱傭文案寫了幾千封明信片,寄給全美國的家庭醫生、兒科醫生甚至外科醫生。他還在發信地址上“動手腳”,讓其看起來是從世界各地寄來的,“土黴素治好了馬耳他的產乳熱”、“土黴素治好了澳州寇熱”。明信片寄出後,銷售人員踏破了醫院的門檻,亞瑟要確保每個開過藥物處方的醫生都收到宣傳材料,他還在醫生都會訂閱的《美國醫學會雜誌》裡塞進了8頁的小冊子《輝瑞藥譜》。一番現代行銷操作,加上藥物本身的療效,土黴素在1952年的銷售額達到了4500萬美元,查爾斯·輝瑞的名聲也跟著出了圈,把業務擴展到了13個國家,並正式更名為輝瑞。這次輝瑞的成功,也為它四十年後“萬艾可”(一種男人藥)的上市奠定了基礎——這款每秒鐘就有四粒被服用的藥物,使其成為美國最大的藥企。憑藉土黴素的一戰成名,亞瑟·薩克勒開創了現代醫藥廣告的先河,他買下了自己任職的威廉·道格拉斯·麥克亞當斯公司,當了老闆。後來三兄弟還買下了一家銷售防腐劑、通便劑和耳垢清除劑為主的藥品公司——普渡·弗雷德里克製藥公司。普渡製藥成立於1892年,經營上一直中規中矩,亞瑟·薩克勒想要點石成金,用自己的新模式造個巨頭。1963年,亞瑟獲得了銷售一種名為“安定”的新型鎮定劑的許可。他再次發揮他的行銷天才,讓銷售員帶著免費樣品跟醫生混個臉熟,然後在各大醫學會議設定展台,當然還有醫學期刊的全彩廣告。在對公眾的宣傳上,亞瑟首先選擇對廣大母親“下手”,因為安定的廣告是“緩解疼痛、舒緩壓力”,一旦孩子生病或是那裡不適,最緊張的肯定是母親。其實,對醫生來說更是如此,亞瑟知道,每個醫生都會遇到因各種原因焦慮不堪的病人,“醫生,我難以入睡”、“大夫辦《醫學論壇報》,籠絡醫生資源為己所用,一邊捐助世界各地的博物館、美術館,把自己的名字跟名畫、大師、學校綁在一起,但他最大的“作品”,還是用直銷和密集廣告催生了醫藥廣告業。亞瑟·薩克勒1987年5月,73歲的亞瑟·薩克勒因心臟病去世,可他的故事並沒有結束。九年後,他成為首批入選醫療廣告名人堂的5位候選人之一,普渡製藥則用他留下的現代醫藥廣告行銷策略,推出了一種新型阿片類止痛藥——奧施康定。02 “不上癮”在主角奧施康定出場前,我們先來聊聊阿片類藥物的起源。人類種植罌粟的歷史,可以追溯到兩河流域農業文明形成之時,生活在西亞的亞述人發明了把罌粟切開抽取鴉片汁液的方法,而蘇美爾人用來表示罌粟的象形文字,翻譯過來就是“歡樂草”。古埃及城市底比斯,曾是罌粟生產中心,那裡的人把鴉片製成藥物,後來經阿拉伯商人之手,這種藥傳遍世界,除了減輕痛苦和悲傷的療效外,人們也發現了它致命的毒性。19世紀初,德國藥劑師弗雷德里希·瑟圖納,從鴉片中分離出一種催眠成分,能直接作用於中樞神經系統,改變人體對疼痛的感覺,他以希臘神話裡夢境和睡眠之神摩耳甫斯將其命名為嗎啡,與吸食鴉片相比,嗎啡對疼痛的抑制更有效。整個19世紀,全世界爆發了300多場戰爭,光是在美國內戰中,就留下了數萬名受傷後嗎啡成癮的士兵,以及遍佈各州的罌粟種植園。1853年,蘇格蘭醫生亞歷山大·伍德發明了皮下注射器針頭,大幅提高了給藥劑量的精確度。包括伍德在內的很多醫生都認為,針頭會消除患者服藥的慾望,但伍德的妻子親身證明這個理論不成立,她自己成了有記錄以來,第一個注射阿片製劑過量致死的人。嗎啡出現後,抽鴉片的人少了,含有嗎啡的專利藥銷量開始大增,各地醫生也在尋找所謂“不會上癮”的嗎啡。1874年,英國醫生奧爾德·賴特把嗎啡與醋酸酐加熱,得到了二乙酰嗎啡。在試驗中注射到小白兔體內後,出現了驚恐、渴睡、瞳孔放大、流大量口水及欲吐的跡象,還伴有心跳減弱等症狀,賴特停止了研究。1897年,德國拜耳實驗室的化學家德雷澤,再次合成了二乙酰嗎啡,經過人體測試,拜耳的工作人員形容自己有“英雄般”的感覺,於是就以德語“英雄(heroic)”為其命名,音譯過來就是“海洛因”。是的,今天販賣50克就能判死刑的海洛因,最初被人們認為是不會上癮、當作治療咳嗽的藥片出售的。拜耳廣告那個年代,結核病日益流行,醫生手裡沒有啥特效藥,所以拜耳公司為海洛因設計的廣告語就是“不會上癮的口服止咳藥”。但是,上癮的病例日益增多,輿論沸騰下,政府立法對阿片類藥物加以管制,逮捕給癮君子開阿片類藥物的醫生,很快,沒人再敢以身試法了,海洛因成了黑手黨牟取暴利的“商品”,以及催生了墨西哥、哥倫比亞等地的亡命毒梟。海洛因的醫用故事完結後,美國醫生度過了對止痛類藥物矯枉過正的幾十年,即使遇到深受疼痛折磨的患者,也不會輕易服用阿片類藥物,成癮者被社會文化塑造成了異類。03 疼痛或上癮1970年代,英國護士桑德斯,開辦了一家臨終關懷醫院。在日常工作中,桑德斯接觸了大量被疼痛折磨得死去活來的病人,她開始思考這樣一個問題:“不能為了不上癮而摧毀病人的人格,如果人之將死,讓其有尊嚴地離去不是比防止上癮更重要的事嗎?”在她的臨終關懷醫院裡,晚期癌症患者可以獲得阿片類藥物的治療,無論他們是否感到疼痛,桑德斯也因此被女王封爵。桑德斯的探索影響了醫學界對疼痛的看法,世界衛生組織出版了一本書,用超過20種語言解釋了疼痛治療的步驟,還宣稱擺脫疼痛是一項基本人權。1972年,普渡製藥下屬的NAPP製藥公司,開發出了一款定時緩釋的嗎啡藥片,並被用於治療臨終病。1984年,在NAPP的基礎上,普渡製藥發佈了嗎啡緩釋片美施康定,該藥主要用於癌症患者和術後患者。醫學的進步延長了癌症患者的生命,在這幾個月至數年的生存期中,患者要承受治療帶來的疼痛,而美施康定就是響應桑德斯和世衛組織號召的“新藥”。1989年的一天,鹽湖城聖十字醫院進行了一場肺部手術,患者名叫多蘿西。手術進行中,醫生在多蘿西的背部插入了硬膜外導管,並持續注射小劑量的阿片止痛藥,之前此類藥物一般用於孕婦分娩時。手術結束後,多蘿西的表現讓醫生們大為震驚,她完全不像典型的術後病人那樣虛弱無力,而是自己站起來舉手要了一杯咖啡,當時所有的醫生護士都在旁邊觀察她喝咖啡,“沒有噁心,意識也很清醒。”這個手術可以說是美國疼痛治療的里程碑事件,阿片類藥物不再被看作洪水猛獸,通過製藥公司的創新,定時釋放的藥物可以持續緩解疼痛。醫生們在面對晚期或術後患者時,也不必再承受巨大的心理壓力,他們能提供的從安慰變成了真正的“希望”。此後,醫學界對阿片類藥物的觀點再次翻轉:“既然阿片類藥物能開給晚期癌症患者,那也可以治療深受慢性疼痛所累的患者。”八十年代末,醫學雜誌《疼痛》發表了一篇著名的論文,被稱為“阿片類藥物治療慢性疼痛的獨立宣言”。該論文指出:“通過對使用阿片類止痛藥的38例癌症病人情況調研,只有兩人出現成癮問題,而且他們還都有吸毒經歷。因此,並不是每個服用阿片止痛藥的患者都會上癮。”這篇論文引發了部分醫生的憤怒,他們學醫時受到的教育是:“絕對不能過量用藥,要在最長療程內給患者開最小劑量的藥,不能讓患者對藥物上癮。”另一方面,論文作者也被一部分人看作為患者仗義執言的鬥士、打破禁毒教條的先鋒,他們用活生生的個案駁斥反對者:“面對患有關節炎、滴酒不沾的奶奶、面對抽過大麻的紋身大哥、面對上有老下有小養活一家人的建築工人——這些被慢性悲痛折磨的普通人需要阿片類藥物,你們怎麼辦?”1990年,美國疼痛管理護理學會成立,該協會的口號是,“疼痛是第五大生命體徵”,這一口號馬上獲得了美國退伍軍人健康管理局的響應,把疼痛定為脈搏、血壓、體溫、呼吸之後,第五個衡量患者健康狀況的指標。美國醫療機構認證聯合委員會也承認了這一認定,其中,加州藥學會向其會員保證:“研究標明,正確使用阿片類藥物的話,濫用的可能性極低。”04 成癮劑量歷經二十多年人們在疼痛和上癮之間的“博弈”,普渡製藥在1996年推出了鎮痛類藥物奧施康定 (OxyContin)。該藥只含有一種藥物成分:羥考酮,源自鴉片衍生物合成的蒂巴因,從分子結構上看,羥考酮與海洛因相似,並在劑量上超越了1984年發佈的美施康定。奧施康定包含大劑量羥考酮,一般為40和80毫克,配合緩釋配方,在幾小時內送入人體,對疼痛患者效果顯著。推廣奧施康定的公司,是普渡製藥老闆們的發跡之地——麥克亞當斯醫藥廣告公司。與其它需要盯著時鐘每兩小時服用的止痛藥不同,奧施康定的主要賣點是:“一天兩粒,助你恢復正常生活。”在前一年送審美國食品藥品監督管理局,也就是FDA時,負責審查的FDA主管柯蒂斯博士給出了這樣的意見:“奧施康定很可能有成癮的副作用,但又有減少患者每日必須服用的藥片數量的好處,應當注意限制競爭的促銷行為。”離開FDA後,柯蒂斯博士入職了普渡製藥。1995年,FDA批准了奧施康定10、20、40毫克劑量的藥片,隨後連80、160毫克也獲得批准,FDA批准如此高劑量羥考酮藥物的理由是:“通過減少快感的急劇增加,奧施康定不那麼容易上癮。”縱觀全美範圍內的第二類管製藥品生產商,只有奧施康定的外包裝上允許附上這樣的標籤,“緩釋配方,延遲吸收,比其他羥考酮藥品濫用的可能性更低”。這一標籤成了奧施康定大肆行銷的底氣,更諷刺的是,這個帶有警示作用的標籤還向上癮者“透露”了濫用的方法,它在說明裡提示患者,“不要將藥片壓碎,否則會釋放出可能有毒的藥物。”而且,FDA在審查中也沒有意識到奧施康定在水中溶解進行注射的問題,這些都成了上癮者的“服用方法”。在普渡製藥舉辦的展會上,他們要求銷售人員突出宣傳奧施康定的安全性,一位普渡的前銷售經理說:“他們叫我說這藥幾乎沒有致癮性,還讓我們告訴醫生,這是有研究證明的,但不需要向他們出示。”如果非要描述藥物上癮的風險,“正確答案是不到1%”。就這樣,奧施康定成了美國三、四千萬背痛患者的“福音”。正常用途之外,它還成了地下交易的“藥物貨幣”,小診所的醫生用它“致富”,上癮的患者用它換錢,毒販則使它成為正常患者與毒癮者的橋樑,“先是奧施康定,上癮後轉為海洛因。”自1996年奧施康定上市以來,超過700萬美國人使用後上癮了,超過20萬人死於過度用藥,平均每天導致130人死亡。有人說,“每一粒奧施康定上都沾滿了患者的鮮血”。這款藥物的受害者們,向普渡製藥提起了訴訟,總計2600多起。普渡找到了肯幫忙的法官,還通過了45億美元的破產和解協議,企圖就此擺脫罪責。但在去年,這項協議被紐約南區聯邦法官推翻,“《破產法》不授權此類未經雙方同意的非債務人豁免”。普渡和薩克勒要面對的,將可能是2.2兆美元——佔美國去年GDP 9%的天價賠償。但是,再巨大的數字也無法讓逝去的生命復活,更無法阻止眾多藥物依賴者一步步的走向吸毒,甚至走上街頭去流浪。一位美國醫生對陷入藥物依賴的人們說:沒了“聰明藥”,我們上不了大學;沒了睾丸激素,我們無法健美;沒了偉哥,我們無法保持親密關係。現在,忘記這些吧,你就是自己的藥。 (藍鑽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