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肯亞
“世界上很多國家都在採用‘中國方案’,我們同樣非常需要”
東非遊牧部落馬賽人發現這片土地時,一定對這裡清冽的河流印象深刻,否則他們不會把這裡命名為奈羅比——涼水之地。如今,“涼水之地”已經成為肯亞的首都。約500萬人口,數以千計的工廠,每天巨量的生活、工業廢水湧入排水管道,流向城市東南部丹多拉污水處理廠。丹多拉承擔了這座非洲增長最快城市80%的污水處理量。如果奈羅比是一位不斷長大的巨人,這裡就是它的“腎臟”。野趣樂園與污水泥潭鱷魚像枯木般靜靜漂浮,露出粗糙的背脊;河馬龐大的身軀隱沒水中,露出鼻孔打著響鼻享受清涼。幾隻水鳥撲騰著翅膀,賽跑般在水面上飛奔,身後留下一道道長長的漣漪。2月6日在肯亞奈羅比的丹多拉污水處理廠拍攝的河馬。本組圖片均由新華社記者謝劍飛攝一望無際的碧綠水塘裡,生活著無數的自然生靈,這裡與其說是污水處理廠,不如說更像濕地保護區。“污水歷經厭氧沉澱、細菌分解,加上東非高原強烈紫外線的照射消毒,到這裡又變得乾淨,回歸自然。”中國江西中煤集團負責丹多拉修復擴建項目的副經理黃友明說。當黃友明把我們帶到污水進口處時,又是另一番景象。墨汁般烏黑的水,裹挾著垃圾,沿著管道澎湃湧入,四周滿溢著令人作嘔的臭氣。進水口所在的預處理區,是這次升級改造的重點。江西中煤建造的自動格柵系統,粗格柵上的抓鬥將粗大垃圾剔除、細格柵則把細小泥沙層層濾除,傳送帶再將這些固體垃圾送到兩旁停靠的一排排垃圾車上。不遠處,還能看到廢棄生鏽的舊預處理系統。這套系統依賴人力撈取,量大時,垃圾泥沙就像“腎結石”一樣堵塞系統。“那時候,工人要站在惡臭的污水上撈垃圾,有害健康,更是危險。”機械工程師丹尼斯·齊奧可說。如今,他在控制室通過電腦,就能完成大部分操控。改造升級後的新系統,可以攔截95%的固體垃圾和90%的泥沙。丹多拉的業主方奈羅比阿西水務局負責污水處理基礎設施發展的代理主任詹姆士·穆圖里說:“項目建成後,進水口的處理能力提高了一倍。”在肯亞奈羅比的丹多拉污水處理廠,中國江西中煤集團的工作人員查看污水處理裝置運行情況(2月6日攝)。“中國方案”阿西水務局一開始看重的是中企的執行力。2022年項目開標時,許多企業看到污濁惡臭的現場,紛紛打起退堂鼓。只有中企堅持了下來。“那時候,經常半夜被臭氣熏醒。”項目工程部主任李茂武回憶。在惡劣的環境裡堅持工作,他們常常吃不下飯,肚子裡總是翻江倒海。經過多年努力,中企不僅完成了項目,還改善了周邊的環境。污水橫流,垃圾滿地的場景已成過往,取而代之的是滿目青蔥的草地和綠植。“事實證明我們的選擇是正確的。他們的裝置已經運行了一年多,表現非常出色。”穆圖里說。在他眼中,中國企業不僅勤勉敬業,還具備快速周轉能力和強大的資源調動能力。“在中國強大製造業的支撐下,中企總能在約定時間內高效、高質完成項目。正是一次次成功的合作,加深了我們彼此的信任。”穆圖里最近還去中國考察了污水處理技術,對中國水環境治理的成就讚歎不已。他所見證的,不僅是規模的震撼,更是核心技術的代際跨越。中國污水處理行業已經從“達標排放時代”跨越到了“資源化、能源化、生態化時代”。江蘇宜興的中國城市污水資源概念廠用污水沼氣發電、污水有機物生成化肥,並且通過獨特的除臭設計讓廠區聞不到異味,贏得2024年多倫多世界水協會(IWA)的最高獎項全球創新大獎。北京團隊攻克世界級脫氮難題的“厭氧氨氧化”工程,斬獲了IWA項目創新獎研發突破類金獎。“世界上許多地方,包括開發中國家和發達國家都在採用中國的解決方案,我們同樣非常需要。”穆圖里感慨,“未來我們升級擴建,優秀中國企業還將是我們的首選。”在肯亞奈羅比的丹多拉污水處理廠,鳥群在污水處理裝置上停歇(2月6日攝)。水流不息 未完待續穆圖里所說的未來,或許就在不久的將來。作為傳統的廢水穩定塘污水處理廠,丹多拉依靠厭氧塘、兼性塘和成熟塘,通過自然生物過程(細菌分解有機物、藻類光合產氧等)逐步淨化污水。這種技術在非洲地區非常常見,成本低、維護簡單,但佔地面積大,處理效率低。隨著城市的發展,迅速升值的土地,已經成為丹多拉這樣的傳統污水廠發展難以突破的瓶頸。奈羅比人口爆炸式的增長,加上工業產業的迅猛發展,也讓污水處理的缺口急劇擴大。穆圖里說,目前奈羅比只有約55%的廢水被收集處理,還有45%的污水依然處於“失控”狀態。作為當前全球經濟增長最快、城市化處理程序最迅速的地區之一,非洲國家普遍面臨城市水治理挑戰。需求與能力之間巨大的落差意味著,非洲城市的“腎臟”必須盡快升級進化,中非合作將是這一處理程序的重要推動力。2月6日在肯亞奈羅比拍攝的經過丹多拉污水處理廠處理過的污水。這種合作潛力背後,是難以複製的“中國性價比”與“中國方案”。據美國環保署資料,美國常規噸水建設成本底線已突破840美元,而中國行業智庫E20研究院資料顯示,得益於中國全產業鏈的規模效應,同類項目的中國成本僅需250至350美元。中國企業建設污水處理設施的資本成本約為歐美同類項目的三分之一。更重要的是,針對奈羅比這樣土地資源日益緊缺的高密度城市,中國積累了全球最豐富的“地下式污水廠”建設經驗,並擁有全球最大的工業廢水零排放應用市場。這些“中國技術”能夠以更低的能耗、更少的佔地和更經濟的造價,精準解決非洲工業化與城市化並進時期的治理痛點。實際上,從奈羅比河流域生態修復到穆瓦馳大壩建設,中國企業、中國工程師們正在為肯亞水資源綠色循環利用而努力。2024年中非合作論壇北京峰會提出中非攜手推進現代化十大夥伴行動。其中,綠色發展夥伴行動致力於幫助非洲在加速進入現代化的處理程序中,維持生態環境的平衡。丹多拉的出水口,清亮的水流潺潺回歸蜿蜒的奈羅比河。人們對“涼水之地”的守望,也將一直延續下去。 (新華每日電訊)
非洲海拔最高的首都在哪?
非洲海拔最高的首都在那?幾乎都在東非高原上,前三位是衣索比亞-阿迪斯阿貝巴,厄利垂亞的阿斯瑪拉,肯亞的奈羅比,此外東非高原盧安達的基加利、蒲隆地的吉特加、烏干達的康培拉等,海拔都有一千多米。【衣索比亞-阿迪斯阿貝巴2355米】衣索比亞位於非洲東北部,是個內陸國,面積約110.36萬平方千米,放在中國省級行政區中居第四位。衣索比亞是個高原國家,高原佔全國面積約2/3,大部分國土海拔在2500米至3000米之間,最高峰達善峰,海拔4623米,是非洲平均海拔最高的國家,稱為非洲屋脊。衣索比亞高原,平均海拔約為4000米,跨衣索比亞、厄利垂亞和索馬里,面積約80多萬平方千米。衣索比亞高原冰雪融化產生泉水,是非洲難得的不缺水國家。西北部的塔納湖,是青尼羅河的源頭,表面積約3200平方千米,與鄱陽湖不相上下。衣索比亞東部有南北走向的裂谷,這條亞非大裂谷從西亞的約旦河、死海、亞喀巴灣,越過紅海延伸到東非。裂谷在東非稱東非大裂谷,也是衣索比亞與厄利垂亞、吉布地的天然分界線,海拔最低約-113米。衣索比亞人口約 1.2億(2024年),有80多個民族,主要有奧羅莫族(40%)、阿姆哈拉族(30%),通用英語,聯邦工作語言為阿姆哈拉語,居民信衣索比亞正教、伊斯蘭教、新教、原始宗教等。衣索比亞首都阿迪斯阿貝巴,地處衣索比亞高原,坐落在恩托托山腳下,面積527平方千米,都會區面積810平方千米。阿迪斯阿貝巴地勢北高南低,落差很大,城區海拔2100-2610米,平均海拔2355米,是非洲海拔最高的首都,居世界第四,市中心緯度是北緯09°01′38″。阿迪斯阿貝巴屬亞熱帶高原氣候,四季氣溫差不大,降雨量集中在夏季,日均氣溫17.1℃,最高氣溫30.6℃,最低氣溫0.0℃,年均水量1056毫米,年均日照數2548小時。阿迪斯阿貝巴人口411萬(2025年),都會區人口596萬(2025年),居全國第一。【厄利垂亞-阿斯瑪拉2335米】厄利垂亞位於東非高原北緣,地處紅海西南岸,面積約12.4萬平方千米(包括達赫拉克群島近1000平方千米),放在中國省級行政區中居第二十三位。厄利垂亞南鄰衣索比亞,西靠蘇丹,東南與吉布地接壤,東隔紅海與沙烏地阿拉伯、葉門相望,海岸線長1350千米。厄利垂亞西部為低地丘陵,中部是高原山地,海拔1800-3000米;東部為沿海平原。最高峰為安姆巴-索依拉峰(Amba Soira),海拔3013米,最低點為科巴爾低地(Kobar),海拔為-75米,厄利垂亞人口368萬(2024年),有9個民族:主要有提格雷尼亞族(50%)、提格雷族(31.4%),主要用提格雷尼亞語、阿拉伯語,通用英語、義大利語。厄利垂亞首都阿斯瑪拉(Asmara),位於衣索比亞高原向北延伸出的厄利垂亞高原上,面積45平方千米。阿斯瑪拉屬亞熱帶高原氣候,日均氣溫15.6℃,最高氣溫31.0℃,最低氣溫−4.5℃,年均降水量519毫米,年均日照數2922小時。阿斯瑪拉人口107萬(2023年),都會區人口128萬,居全國第一。圖-阿斯瑪拉機場阿斯瑪拉附近地面平整,彷彿在一座巨大的高台上,俯視紅海,城區海拔2300-2370米,平均海拔2335米,居非洲第二,市中心緯度是北緯15°20′09″。【肯亞-奈羅比1795米】肯亞(Kenya)位於非洲東部,赤道橫貫中部,東非大裂谷縱貫南北,東南臨印度洋,面積約58.26萬平方千米,放在中國省級行政區中居第五位。肯亞多高原,中西部是東非高原,最高峰基里尼亞加峰,海拔5199米,是非洲第二高峰。肯亞人口 5244萬(2024年),有44個民族,國語為斯瓦希裡語,官方語言為英語和斯瓦希裡語。肯亞人45%信基督教分支新教,33%信基督教分支天主教,10%信伊斯蘭教,其餘信原始宗教或印度教。肯亞首都奈羅比(Nairobi),地處東非高原腹地,在東非大裂谷東側,面積696平方千米。奈羅比人口482萬(2024年),居全國第一。奈羅比西高東低,海拔落差較大,城區海拔1680-1900米,平均海拔1795米,居非洲第三,市中心緯度是南緯01°17′11″。奈羅比雖然在赤道附近,四季氣候差異不大,氣溫不算高,晝夜溫差大,往東地勢越來越低,出現了一大塊平原,但氣溫也迅速升高。奈羅比屬於亞熱帶高地氣候,日均氣溫26.6℃,年均降雨量1073毫米,年均日照數2930小時。文:閆老師,北京大學 碩士 博士,專業 外國語言與外國歷史,某高校教師,歡迎探討。地圖帝,左圖右史,歷史地理不分家,每篇都是地圖盛宴。 (地圖帝)
3萬中國人湧入非洲:種菜、做電商,賣期房
非洲之於中國的經濟意義越來越大。今年前8個月,中國進出口總值達29.57兆元,年增3.5%。其中,對非洲出口年增25.9%,增幅遠高於其他地區。作為對比,對美出口年減13.5%。預期全年對非出口額將突破2,000億美元。為此,華商出海產業聯盟理事長卓立近期帶團去了一趟非洲調查考察,以下是她對衣索比亞與肯亞兩個非洲經濟成長領先的國家的一線觀察。「在非洲,每個時代都有富豪或成功的企業家,但跟國家GDP發展關係並不大。所以,無論窮國還是'富國',總是有賺錢的機會,可以找到安頓一時、平穩落地的人生中轉站。”國內暑氣當頭,我決定去一趟非洲「經濟火車頭」-東非。顛覆刻板印象的是,那裡竟正是避暑好時候,15—25攝氏度的氣溫,隱隱中給非洲之行定了一個基調:非洲還是那個非洲,但不是我們想像的非洲。電動礦卡裝載至集滾一體船啟運非洲根據非洲開發銀行數據:東非2025年實際GDP成長率預估達5.3%,2026年預估達6.1%,均領先西非、南非、北非、中非。其中,2025年,衣索比亞、盧安達的GDP成長速度或達7%,肯亞、南蘇丹、烏幹達、坦尚尼亞超5%,屬於「火車頭中的引擎」。我們選了有「非洲小中國」之稱的衣索比亞首都亞的斯亞貝巴,以及有「非洲小巴黎」之稱的肯亞首都內羅畢,作為一線考察的對象城市:「兩個完全不一樣的非洲,但都是非洲」,這句話將貫穿考察的全程。以下是我綜合此行的一點總結。1. 衣索比亞:混亂與機會衣索比亞還有一個響亮的名字,叫做“非洲屋脊”,平均海拔2500—3000公尺。或許是因為佔領非洲制高點的緣故,航空業發達,往往是中國人「冒險」廣闊非洲的第一站。我們從上海浦東直飛埃塞俄比亞首都亞的斯亞貝巴,發現隊伍排得老長,排了足足三圈,很多人都是去埃塞俄比亞轉機的,比如前往西端的尼日利亞、最南端的南非。機場排隊的人潮11小時,一晚時間,落地亞的斯亞貝巴。凌晨六點、13攝氏度的氣溫、細雨婆娑的天氣,一下子將我們拉回早春。初步印象是:儘管是非洲航運中轉站,博萊國際機場像國內三、四線城市的客運中心,停車場停著的車大多仍然是日系車,但已經有少量的比亞迪。街邊的中國新能源車衣索比亞的國土面積接近中國的九分之一,相當於內蒙。但人口達到1.2億(實際上應該更多,因為當地的統計不那麼精準),是非洲第二大人口大國,僅次於奈及利亞。我們很容易認為,在這裡,人是最有優勢的生產資料,而且人口年齡中位數只有19歲,工人的平均工資低至300塊人民幣,加上因為自然資源優勢(當地的水電、風電充沛,電力極其便宜,如果不考慮自己加投的電力設備,純電力只要7分錢人民幣一度),顯然是勞動密集的沃土幣性產業。然而這可能造成誤判。我們來看看另外一面。我在考察期間走訪了大量的市場,從當地最大的五金市場到非洲最大的露天批發市場Merkato再到當地的超市。埃塞俄比亞消費品價格如果要用一個詞語來形容,只能是「畸高」——基本上是中國國內價格的3—5倍,有些甚至高達10倍,與其民眾的低收入形成瞠目結舌的對比。五金市場原因是這個國家極度依賴農牧業,合計佔GDP的60%。例如,埃塞俄比亞是非洲最大的咖啡產地。有趣的是,你在衣索比亞國內是喝不到好豆子的,原因是他們的咖啡是最大的外匯來源,好咖啡都用於外貿(但外匯依然捉襟見肘)。他們的工業基礎非常脆弱,工業品絕大部分依賴進口,各種關稅、運費等成本加上以後,都不貴都難。考察團品嚐咖啡在Merkato市場,這裡充斥著大量的二手服裝,很多來自中國,然而並不便宜,一條二手牛仔褲需要二三十塊人民幣,新貨則更貴;一條質量堪憂的小毯子售價100元,在國內這個毯子大概作為贈品你也並不想要。而事實上,它們還是供不應求的進口商品。當地人會走親訪友,一提衛生紙也是非常值得重視的禮物。因為工業稀缺,導致這個國家的失業率非常高,街上三三兩兩地散站著無所事事的年輕人,拿著幾十塊人民幣的雜牌手機,失業氣息濃鬱。衣索比亞之所以稱為“非洲小中國”,除了可以傲視非洲的三千年級的古文明史、從未被殖民的獨立發展國體,核心在於它熱衷模仿與借鑑中國發展模式,比如早在二十世紀五十年代就制訂首個“五年計劃”。高峰時期,它吸引了三、四十萬中國人參與開拓這塊「處女地」。只是2020年開始的內戰、美國取消對衣索比亞的出口免稅待遇、土地稅政策不穩定等因素不斷扼殺這一局面,如今中國人僅有數千人。 “很多人去了坦尚尼亞,那裡改革開放,更包容、更有機會。”當然,留下來的人還是告訴我:混亂而有機會。畢竟這是非洲第二大人口大國,有著豐富而廉價的勞動力,有百廢待興的市場。考察團參訪當地企業幾個做工程的傳統中國老闆,圍繞在埃塞俄比亞搞基建的中國國企做點碎石、混凝土、燒磚等周邊生意,一年穩定收入在幾百萬至上千萬元人民幣,其中有個老闆對我們坦言:「國內是沒有我的位置的。」不少人在埃塞俄比亞娶妻生子,紮根了下來。2023年,衣索比亞頒布了一項法令:禁止燃油車進口。一方面是其獨特的電力優勢,另一方面則是因為受限於外匯,靠賣咖啡,實在沒有足夠的外匯能夠大量購買石油。由此,衣索比亞一下子成了中國新能源車的重要目的地市場,比亞迪、北汽、廣汽都已經忙不迭在這裡設廠,創造著這個國家難得的熱鬧。街上那些不知道已經幾手的日本燃油車,什麼時候會陸續被換成中國的新能源車,值得拭目以待。2. 肯亞:湧動3萬中國人的活力從衣索比亞往南,飛一個半小時​​,越過赤道,便是鄰國肯亞。初步感受來說,這是另一個「世界」。如果要從這兩個國家找些共同點,可以先去被稱為「東非最大貧民窟」的基貝拉看看,這裡是窮困的深淵。稠密破舊的鐵皮屋像一塊反覆結痂的傷疤長在了離「東非最繁華現代商業綜合體」GTC(中航國際內羅畢環球貿易中心)僅有三十分鐘車程的地方。開車送我們的當地司機在行駛到基貝拉的路程時滿臉恐懼,他強調必須把窗戶搖起來,原因是這裡太容易發生搶劫事件,開著車窗就有人會把手伸進去搶奪。肯亞街邊在肯亞,超市以外的蔬菜、水果都是按個來賣,因為大部分人買不起更多,只能是今天買一個西紅柿,明天買一個洋蔥。在一個蔬菜分發倉庫裡,我詢問了價格,打開國內某會員超市比對了一下,如果按照公斤折算,這裡的蔬菜價格與國內無異,那天的洋蔥價格甚至更高一些。通貨膨脹和物資的有限,讓這裡大部分的當地人生活仍然捉襟見肘。肯亞的水果店此外,肯亞的商業氣氛比埃塞俄比亞鮮活可親得多。儘管肯亞5000多萬的人口規模,遠不及衣索比亞的一半。但人均GDP水準超衣索比亞接近1,000美元,普工月收入約在1,000元人民幣左右,它即將在2025年成為東非最大經濟體。肯亞曾是英屬殖民地,從右舵靠左開車到法律體系全部延續了英國習慣與制度,英語是官方第二語言。由此帶來不少英語世界的機會。例如產生英文外呼、遊戲代打產業,因人工低廉,頗受歡迎。尤其是,無論聯合國、NGO組織或歐美公司非洲總部都喜歡設在肯亞首都內羅畢,因此沉澱了一批高消費的歐美商務人群,促進產生多元化高端服務能力,有「非洲矽谷」之稱。內羅畢擁有70多所國際學校就是一個縮影。此外,四季如春的氣候、舉世聞名的馬賽馬拉國家保護區動物大遷徙、作為非洲最大的鮮花出口國的鮮花資源,使得肯亞的旅遊業頗為興盛,7—9月的旅遊旺季,客群爆滿。考察團觀看動物遷徙2024年中國赴肯旅客數量超9萬人次,較2023年成長47.4%,創下新高,2025年預估將突破10萬人次。美英的遊客數量更是這個數字的兩、三倍。所以,內羅畢的房地產發展頗為繁榮,有個中國人對我透露: 「這裡租售比很高,基本十年就可以回本。」具體來說,市中心的房價在8000—10000 人民幣/平方米,頂級的住宅能到一萬五六,而三居室公寓月租是六千人幣左右,頂級公寓則更貴。不少中國人在這裡賣樓花創業,不少中國外派員工會買房置業,各種大小機會使肯亞聚集了2—3萬中國人之多,數倍於埃塞俄比亞,而這只是官方公佈的數據,實則可能更多。在這裡,可以吃到道地的徽菜、川菜、粵菜。肯亞的主要收入來自農牧、旅遊,工業基礎同樣薄弱,但是比起埃塞俄比亞則完善得多,基本的生活所需製造在國內基本能完成,中國的傳音、森大等企業在肯尼亞均設有工廠,生產從手機、三輪車、瓷磚到紙尿褲等各種產品。繁忙的工廠用中國的製造能力在這裡做一個當地品牌也有不少成功者,比如一個中國人在當地做了一個電視機品牌Vitron,43吋的價格已經打到了1000人民幣左右,“在當地,海爾、海信可能都打不過它。”一群鮮活的中國年輕創業家尤其讓我記憶深刻。一位從麥肯錫辭職的女孩在肯亞創業種田、賣菜,現在已經是肯亞最大的蔬菜採供平台。她的故事裡有從三萬英呎降落到地頭的決心,也有凌晨三點跟著火車去賣菜的勇氣。一位新疆女孩從懵懂被公司外派到肯亞,到輾轉到外資園區任職學習更多的跨國經營經驗,她說我想做一座橋樑,在中國和肯亞之間。她說,最大的難處是孤獨,最能幫助成長的也是孤獨,但我看到的是她的義無反顧。陪著我一起做拍攝訪問的姑娘和她男友是兩個90後,一個在肯亞做企業服務,一個在肯亞做廣告行銷。 「國內父母能幫到的太多了,我想來一個遙遠的地方靠自己。」在這群年輕創業家之前,還有一群中國創業家在此紮根。前華為員工楊濤2014年在內羅畢創立了有非洲版「淘寶」之稱的Kilimall,目前每日訂單在20000+,24小時出貨率99.95%。已經實現損益平衡。kilimall倉庫新華社曾經的一個外派記者徐暉,放棄金飯碗在肯亞紮根創業,成立了金獅集團,生產紙張、電池等生活必需品,同時涉足地產等產業,成為在非的成功企業代表。在此之前我很難想像會有這麼一批人選擇在遙遠的非洲創業。我試著想找出他們在這裡創業的原因,零散中找到一些共通點。例如,肯亞當地四季如春的氣候讓許多人更願意長期生活;作為聯合國環境署、氣候署的總部,以及許多跨國企業的非洲總部所在地,肯亞的國際化程度相對較高,商業氛圍濃厚,活躍度更高,這些培育了創業的土壤;此外,基本工業的相對完善為創業提供了比較好的基礎。3. 未必是中國“後花園”,但可以是企業及人生中繼站近半個月時間的訪問過後,相較於以前我對非洲的朦朧模糊看法,一些判斷也漸漸清晰起來,供大家參考。◎ 首先,非洲很難成為下一個東南亞。這段期間,我們造訪了衣索比亞工業部、投資局。如果對比東南亞國家相關部門,一個明顯的差異現像是,東南亞國家的經濟部門官員基本上能夠把政策條件說得非常清晰,每個官員都可以報出相關準確數據。但是,在埃塞俄比亞,他們只能對著PPT模糊地講一講,報不出清晰的數據。原因並非不專業,更多是政策不穩定下導致的不清楚實情。客觀層面來說,衣索比亞和肯亞這兩個國家都面臨著同樣的一些困局。依賴農牧業、工業基礎薄弱、政策不確定、政府腐敗、外匯緊缺、通貨膨脹等,雖然在勞動力、關稅等方面具有一定的優勢,但是缺點的製約明顯,這一輪中資企業的供應鏈海外重建,非洲能承接的很可能是一批勞動密集型的基礎產業,很難像東南亞一樣可以承接較全的產業鏈。非洲國家的發展常常是動盪式的發展,因為不同領導者的上台導致政策反覆變化,加上一些內部的衝突,容易遇到「一夜回到解放前」的尷尬局面,相較而言,東南亞國家總體上是屬於螺旋式發展,可預期性更強。◎ 其次,非洲可以成為中國企業和創業者很好的中轉站。無論在衣索比亞或肯亞,出海的中國人主流是兩類,一類是大企業的海外區域負責人,一類是基礎產能的製造者。前一類人的出現,源自於非洲龐大的人口市場以及物資的緊缺,從醬油到汽車,非洲是一個不可忽視和放棄的市場。而後一類人更值得我們關注,這是一批在國內其企業往往被認定為是「落後產能」的企業家,但處於非常原始的市場和極其廉價年輕的勞動力市場,它們實際上是「先進產能」。在國內這一批創業者的知識結構與商業能力無法支撐他們順利轉型升級,在非洲卻仍能穩健地獲得一份還算可觀的營收。淘汰與急需之間,需要變換的不是能力,而是市場。就如一位大廠非洲主管跟我所說,在非洲,每個時代都有富豪或成功的企業家,但跟國家GDP發展關係並不大。所以,無論窮國還是“富國”,總是有賺錢的機會,可以找到安頓一時、平穩落地的人生中轉站。當地企業的倉庫◎ 第三,在非洲,先紮根、再發展是普遍的生存發展法則。我們會發現不少非洲中國企業的發展特色是:做好一塊業務後,會橫向發展其他的業務。非洲總人口超14億,一個看似龐大的市場,但卻足足有54個獨立國家,是世界上國家數量最多的大洲之一,這也意味著,這只是一個看似龐大的碎片化市場。這些分散的國家有不同的文化、宗教、歷史、政體、經濟水平、基礎設施、國家政策,導致難以連成一片或用一種商業模式打通,需要精細的本地化運作才能站穩腳跟。那也意味著,每個國家的市場天花板都較低,你要重新開拓一個國家,同在一個大洲,依然需要從頭開始。並且要排除掉一部分政局極不穩定和安全的國家。同時因為經濟的相對落後,消費力有限,進一步降低了單一產品的市場天花板。例如,如果你要在衣索比亞做醫療相關的產業,除了需要跟印度、歐美企業競爭之外,最大的瓶頸是這個國家有限的消費力。所以我們會看到兩個很有趣的現象:1.一個產業很難容納很多家企業同時並存,在這裡沒有二、八法則,只有一二三法則。這也印證了這次考察很多非洲企業家的回饋:你要進入非洲很難,但是你紮根以後,別人想進去也很難。所以在這裡,可能需要上演的是競賽遊戲,誰先進去誰先佔領誰就贏了80%。2.許多紮根下來的企業,均選擇橫向發展而非縱向深挖。這似乎與我們管理學這些年反覆論證的「多元化發展陷阱」形成了悖論,但是在非洲這個市場,這卻是行之有效且不得不為的。在我們訪談的大部分紮根下來的企業,基本上都在主營業務之外涉足了其他業務,如建築、工業地產等等,而被稱為“非洲之王”的森大,業務範圍從紙尿褲、洗衣粉一直到五金、陶瓷,而以手機起家的傳音,則在非洲賣起了兩輪、三輪電動車。在行程考察結束之際,同行的兩位企業家,一位在我們離開後繼續留下來考察鋼鐵市場,在來非洲之前,她想的是看看動物然後回去帶娃躺平,因為鋼鐵業國內實在太捲了。我回國以後她傳訊息,說:卓老師,我決定了,繼續幹,在非洲幹,我已經在動員團隊了!另一位則是回國就開始約見出海非洲的國內企業家,“要深入再聊聊非洲的機會”“非洲讓我重新有了創業的熱情”。這就是非洲的魅力,一塊原始、混亂、充滿活力的大地。這也是我們考察的意義,看到不一樣的世界,發現不一樣的機會。(吳曉波頻道)
Worldcoin引發全球個資疑慮 肯亞先于西方國家封殺成世界首例
非洲國家肯亞(Kenya)內政部長Kithure Kindiki宣佈,該國政府已下令暫停Worldcoin在當地的營運,直到相關公共機構證實Worldcoin對國民不存在風險為止,成為全球國家封殺Worldcoin的首例。 OpenAI創辦人兼執行長Sam Altman旗下的加密貨幣專案Worldcoin成立於2020年,官方表示專案願景是建立一個全球最大的公平數位身份和數位貨幣體系,但由於Worldcoin採用了掃描人類虹膜的方法來實現身份認證避免有人重覆領幣,引發了個人資料安全的憂慮,尤其上月尾Worldcoin正式上線主網後,相關憂慮更持續升溫。 肯亞政府日前在Facebook上發表了一份聲明,表示對Worldcoin搜集國民的虹膜資料感到擔憂,因此已暫停了Worldcoin在該國的活動,並已指派有關單位展開調查。除了Worldcoin本身,其他相關實體亦遭到封殺,直到調查證實專案對國民不存在風險為止。 Worldcoin引起了全球個資憂慮,但素來注重個資安全的西方國家如英國、德國和法國,目前也只是對Worldcoin展開調查,並未有實質的禁止行重,故此由肯亞打響封殺第一槍確實令人意外。肯亞是Worldcoin全球其中一個主要市場,擁有35萬的註冊用戶,是次封殺可能對Worldcoin做成重大影響。不過亦有社群用戶諷刺肯亞政府此舉為時已晚,因為當地已有大量用戶,而早前亦有報導指肯亞、柬埔寨等地出現KYC商搜集村民的虹膜,再以低價出售給中國買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