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議會
大麻煩!納坦雅胡怕了,川普也無能為力
“以色列之王”納坦雅胡,這次還逃得掉嗎?執政超18年,腐敗案審理6年,納坦雅胡1/3的執政時間要跟腐敗案糾纏。以色列總統拒絕赦免、三位反對派大佬可能聯手衝擊今年10月議會選舉。他的麻煩越滾越大,納坦雅胡自己也真的怕了。納坦雅胡面臨多項指控,在“1000號禮物案”收受商人價值約 26–30 萬美元禮物(雪茄、珠寶等),被指控犯有欺詐和違背公眾信任。在“2000號 《新消息報》案”中,與《新消息報》交易,打壓競品換正面報導,被指控犯有欺詐和違背公眾信任;在“4000號貝澤克案”為貝澤克電信提供監管便利,換旗下 Walla 網站正面報導,被指控犯有受賄、欺詐、違背公眾信任。這其中最嚴重的就是“4000號貝澤克案”,僅受賄罪,最高就可以被判處10年。欺詐、違背公眾信任合計最高被判處3年。3項指控全部成立,內亞尼亞胡數罪並判最高可達13年。這三個案件中,“第1000號禮物案”的證據目前還不夠充足。“2000號 《新消息報》案”,納坦雅胡矢口否認,他指責媒體利用洩露的筆錄對他進行系統性的抹黑。另一位涉事當事人在被詢問時,也不承認指控。由於納坦雅胡多次以國家安全、外訪、健康等拖延案件推進。導致三項指控的審判時間線拉得很長。今年以色列法院主要集中在“4000號貝澤克案”,這是納坦雅胡最嚴重的一個案件。他顯然也沒法冷靜對待這個案件,把希望寄託在總統特赦上。在2025年末,納坦雅胡向總統赫爾佐格遞交了一份111頁的赦免申請。試圖在三項指控還沒徹底被定罪前,獲取赦免。然而當時就有54%的以色列民眾反對這項特赦。他提交赦免申請當天,就有近2000人走上街頭抗議。總統赫爾佐格對於納坦雅胡的這個申請,已經多次明確提出了拒絕,不同意“未定罪赦免”。根據以色列法律,總統的赦免權原則上適用於“已定罪之人”,而納坦雅胡想要獲取赦免,需要先被定罪。但納坦雅胡想要的是“無條件赦免”,就是在還沒定罪前,就被總統赦免。其實在以色列歷史上,有過一次在定罪前就頒發赦免令的特例——1984年“300路公車事件”發生兩年後,時任總統哈伊姆·赫爾佐格(現任總統之父)赦免了涉案的辛貝特官員,但那是在被告認罪、配合調查的前提下進行的。納坦雅胡要是不想被定罪,可以主動認罪,然後辭去總理職務,也可以換取總統的赦免。2025年,在與前最高法院首席大法官阿哈龍·巴爾克的會面中,總理的律師阿米特·哈達德就提議接受一項輕微指控的定罪,無需辭職,但巴爾克堅持要求總理辭職。巴爾克其實很樂於幫納坦雅胡解決這個麻煩。2022年,巴爾克還試圖促進納坦雅胡與時任總檢察長阿維海·曼德爾布利特達成認罪協議。在這份認罪協議中,賄賂指控將被撤銷,欺詐和背信罪指控在其中三起案件中也可能被撤銷,法院只會審判是否構成“道德敗壞”。但納坦雅胡拒絕了,因為這將導致他在七年內被禁止擔任公職。巴爾克的這份“好意”,他實在無法接受。這屬於一根筋兩頭堵了,不想被定罪,所以申請赦免,但赦免需要先被定罪或自行認罪,需要納坦雅胡辭去職務。納坦雅胡早就放言,要拿下今年10月份的議會選舉,繼續連任。你讓他辭去總理,你讓他七年內無法擔任公職,這不跟定罪了沒什麼兩樣嗎?哦,有區別,納坦雅胡至少面上沒這麼難看。這條路短期走不通,納坦雅胡還向川普發出過“求救”。美國媒體此前披露,納坦雅胡多次請求川普“幫幫忙”,使他獲得赦免。說實話,川普跟他屬於“心心相印”,自己也在國內面臨過相似的司法困境。所以川普多次在公開場合聲援納坦雅胡,指責所有指控是“政治迫害”,暗示總統在“國家大義”面前赦免納坦雅胡。總統赫爾佐格的回覆很堅定:“以色列是主權國家,本國法律體系應該得到充分尊重”。意思很明顯,兩國關係再好,你川普也不能干涉人家內政啊。深陷司法困境難以脫身,議會大選又逼近。納坦雅胡還有一招,可以靠戰爭、外訪等理由繼續拖,拖到大選,只要成功連任,又有時間和精力跟腐敗案耗。國內反對派顯然也瞅準了這是個扳倒納坦雅胡的好機會。就在最近,以色列前總理貝內特和拉皮德組建了名為“團結”的聯合政黨。他們還打算聯合前以軍總參謀長艾森科特,準備在大選中打敗納坦雅胡。以色列議會共有120個席位,誰先拿下61個席位,就可以單獨組閣。根據以色列當下民調,“團結”黨預估可以拿下27個席位,艾森科特領導的政黨預估可以拿下15個席位,三方合作一共可拿下42個席位,遠遠不及61個席位。不過,納坦雅胡領導的利庫德集團預估也只是28個席位。就看誰能拉攏到更多的其它黨派,誰就能上位。納坦雅胡這條路有機會,但機會同樣渺茫。反對派不是第一次“強強聯合”,在2021年的大選中,貝內特和拉皮德就曾合作扳下連續執政12年的納坦雅胡。可惜他們是為了“反納坦雅胡而反”,雙方沒有共同的執政理念,納坦雅胡這個共同目標一倒,他們的分歧就出來,這個聯合政府只持續了18個月就不了了之。這次以色列選民還會不會買他們的帳,關鍵就看他們能不能拿出共同的執政主張,讓選民再相信他們。更重要的是,“團結”黨也許可以再失敗一次,但納坦雅胡賭不起千分之一的失敗。一旦敗選,反對派上台,腐敗案的審判很可能將快速推進,納坦雅胡就只有完蛋。 (狂暴的核桃)
匈牙利大選在即,美歐俄烏全在關注
4月12日,匈牙利將舉行新一屆議會選舉。對此,基輔當局已動用一切手段瞄準匈牙利,他們正準備發起迄今為止最強有力的攻擊,以扳倒匈牙利總理維克托·歐爾班。烏克蘭當局對歐爾班政府的敵意由來已久。十多年來,這位匈牙利總理一直是烏克蘭入盟計畫的最堅定反對者。他猛烈抨擊基輔要求歐洲無條件資助其戰爭、在匈牙利族裔聚居的外喀爾巴阡地區推行壓制性政策,以及在加入歐盟問題上對布達佩斯進行政治勒索的做法。由於入盟談判的僵持和歐爾班政府的“不友善立場”,基輔當局將希望寄託在彼得·馬扎爾及其領導的反對黨——“尊重與自由”黨(“蒂薩黨”)身上。蒂薩黨承諾推翻歐爾班的國內政策,並徹底改變匈牙利在烏克蘭戰爭與入盟處理程序上的反對立場。與此同時,歐盟和美國也以各自方式捲入了這場選戰。歐盟機構以扣押資金、動用合規審查的方式為反對派造勢,美國的態度則截然相反,副總統范斯甚至親自訪問布達佩斯,將籌碼壓在了歐爾班一側。於是,這個東歐小國的選舉被給予了從未有過的國際關注度,甚至可以說,匈牙利大選已經從單純的內政問題,變成了一場國際層面的利益和意識形態鬥爭。先是烏克蘭介入匈牙利選舉儘管美國副總統范斯訪問了布達佩斯,基輔當局仍然在試圖干預此次選舉。今年1月,匈牙利和烏克蘭關係急劇惡化。當時,匈牙利經俄羅斯“友誼”(德魯日巴)輸油管道的石油供應被突然中斷,歐爾班政府隨即指責基輔當局蓄意阻斷匈牙利的能源命脈。基輔當局以俄軍空襲損壞管道為由予以否認,但澤倫斯基隨後又稱不會讓俄羅斯石油繼續“養活”匈牙利。作為直接報復,匈牙利凍結了歐盟承諾向烏克蘭提供的900億歐元貸款,並拒絕通過最新一輪對俄制裁。2024年6月27日,匈牙利總理歐爾班和澤倫斯基在比利時布魯塞爾出席歐盟領導人峰會 路透社之後,匈烏開始互相進行報復。澤倫斯基在3月5日的新聞發佈會上聲稱,如果有人繼續阻撓援烏,“我們會把他的地址交給烏克蘭武裝部隊,讓士兵們用自己的語言和他談談。”這番言論立即在匈牙利國內引發海嘯般的反響,連歐爾班的頭號對手、蒂薩黨領袖馬扎爾也公開譴責澤倫斯基“無權威脅匈牙利公民”,並呼籲歐盟斷絕與基輔往來直至其道歉。緊接著,匈牙利政府於3月6日拘留了七名烏克蘭奧沙德銀行運鈔員,其裝甲車內載有數千萬美元現金與黃金。歐爾班指控其涉嫌洗錢,基輔則斥責歐爾班在進行“國家支援的匪幫行徑”與勒索。匈烏關係這幾個月遭遇的突發事件和摩擦,比過去幾年都要多。很明顯,這一切都與4月12日即將舉行的匈牙利議會選舉直接相關。執政長達十六年的歐爾班與青民盟,正面臨多年來的首次敗選危機。對基輔當局而言,匈牙利大選在很大程度上“關乎生死”。由於歐爾班政府的右翼保守立場,烏克蘭加入歐盟和獲取援助的道路總是受阻,基輔當局為此一直記恨歐爾班。基輔認為,擺脫這種尷尬局面的辦法只有匈牙利國內政治格局發生根本性的變化,而與執政黨青民盟和歐爾班決裂的馬扎爾及蒂薩黨一直被基輔視為足夠改變現狀的因素。於是,基輔當局毫不掩飾自己的傾向,在大選臨近之際做出了上述一系列不友好的行為,試圖改變大選的結果。烏克蘭也成了第一個公開對匈牙利大選進行干預的外國勢力。一位烏克蘭議會匈烏友好小組成員在接受媒體採訪時就宣稱:“選舉一結束,我們就有機會改善關係。彼得·馬扎爾將成為烏克蘭最好的朋友。到那時,即便與波蘭的關係,恐怕也比與布達佩斯更複雜。”再是歐盟和美國比起基輔近乎“野蠻”、對抗性十足的干預行為,歐盟和美國的干預則要體面一些,但這也只是相對的。與烏克蘭有所不同,這兩方的行為有著更濃厚的意識形態色彩。首先是歐盟的干預。歐盟與歐爾班政府的矛盾非常尖銳,匈牙利因在國內推行被布魯塞爾視為違反法治原則的改革,以及在LGBT宣傳、移民等議題上堅守保守立場,導致其本應獲得的歐盟資金長期遭到凍結。這筆資金規模可觀,大約相當於匈牙利國內生產總值的3.5%,所以這筆資金也是歐盟與歐爾班政府矛盾的焦點。布魯塞爾始終堅持將資金解凍與政治議題乃至意識形態捆綁在一起,要求匈牙利放棄對烏克蘭援助計畫的否決權,並在國內政策上作出讓步、與歐盟在意識形態方面達成一致。這本質上是一種以財政壓力倒逼政治轉向的霸權主義行為,歐爾班從來沒有服從過布魯塞爾的此類要求。因此,歐盟長期將歐爾班政府視為眼中釘,用合法或非法的手段尋求推翻歐爾班政府的想法在布魯塞爾內部從未停止過,他們自然也不會放過這次大選的機會。歐盟扳倒歐爾班的希望同樣也寄託在馬扎爾和蒂薩黨身上。3月19日,歐洲理事會又一次因匈牙利的反對未能通過援烏法案,歐盟外長卡拉斯氣急敗壞地宣稱所謂的“B計畫”已在路上。在卡拉斯作出這番表態後,歐盟委員會以針對所謂的“俄羅斯虛假資訊”為由,啟動了一個名為“快速反應系統”的輿論審查機制,將言論的稽核權外包給一群立場非常明顯的進步主義民間組織。這些機構所標記的“虛假內容”幾乎清一色地針對右翼與民粹陣營。很顯然,這是一個不利於歐爾班政府的機制,比如,蒂薩黨內部人士公開吹噓,Meta已開始大規模刪除有利於執政黨的內容。同時,一則由波蘭媒體Vsquare炮製的報導開始廣泛流傳,該報導聲稱俄羅斯格魯烏特工潛入布達佩斯為歐爾班助選。報導本身缺乏可驗證的證據,只是為了攻擊歐爾班政府而生造出來的彈藥。就連民調資料也被納入了干預鏈條:受歐盟資助的21世紀研究中心、接受美國國家民主基金會資金的IDEA研究所,以及與匈反對派報紙深度繫結的媒體,不約而同地發佈蒂薩黨領導人馬扎爾大幅領先的資料。整個事件發展到現在,已經有了“顏色革命”的意思,提前對民調資料進行鋪墊就是證據。民調資料不只有給馬扎爾提前造勢的作用,還更像是在刻意營造“歐爾班勝選即舞弊”的輿論氛圍,目的不在於預測選舉,而在於預設爭議,以便於一旦選舉出現不利於歐盟的結果就可以合理地宣稱選舉“非法”。這可以說是“顏色革命”的標準操作了。美國的干預則比歐盟更直接一些。4月7日,美國副總統范斯飛抵布達佩斯公開為歐爾班站台造勢,並斷言其必將贏得選舉。4月7日,美國副總統范斯飛抵布達佩斯,為歐爾班選舉造勢;針對澤倫斯基對歐爾班“再阻撓歐盟援助烏克蘭,就對匈牙利動用武力”的威脅暗示,范斯稱,“外國政府首腦或國家元首絕不應威脅盟國政府首腦。這太荒謬了,是不可接受的。” 歐爾班的個人“X”帳號川普政府奉行的是右翼民族保守主義,與歐爾班反移民、反多元文化、堅守傳統家庭價值的“非自由民主”的模式非常有共同語言;且川普政府從未掩飾過其扶持歐盟內部的右翼保守主義、瓦解布魯塞爾左翼自由主義建制派的想法。比如,2025年底發佈的《美國國家安全戰略》以非常直白的口吻稱歐洲正面臨“文明消亡的嚴峻前景”,將歐洲右翼勢力的崛起稱為“巨大樂觀的源泉”,並明確宣佈美國將支援那些反對移民、堅守民族認同的“愛國主義”政治力量。再比如,自2022年起,美國保守派政治行動會議(CPAC)每年都會在匈牙利首都布達佩斯設立年度分會,川普曾以視訊連線親自出席,並公開讚揚歐爾班是“一位真正強大而有力的領袖”,與會者還包括德國選擇黨黨魁魏德爾、法國國民聯盟的勒龐等歐洲極右翼的旗幟人物。作為川普主義智囊的“傳統基金會”還有一個名為“2025計畫”的路線藍圖,美國保守主義者計畫用這份政策藍圖向歐洲進行意識形態的輸出,“傳統基金會”的高層在2025年與歐洲極右翼議員的私下會晤頻次從此前的僅五年一次激增至數十次,匈牙利、捷克、西班牙、法國和德國的右翼議員都包含在內。美國想要通過穩住匈牙利來向歐洲輸入其當前的右翼保守價值觀。所以,范斯的訪問既是對歐爾班個人的撐腰,同時也是美國保守勢力對歐洲意識形態領域的介入。范斯在競選集會上對上千名歐爾班支持者高呼“我們必須讓歐爾班再次當選,不是嗎?”,並稱其為“西方文明的捍衛者”。就在此後不久,匈牙利能源公司Mol便宣佈以約五億美元購買五十萬噸美國石油,美國則在此前就豁免了匈牙利對俄羅斯石油購買的制裁。在支援歐爾班上,美俄達成了共識與歐盟和美國高調、高效且帶有強烈意識形態色彩的干預行為相比,被歐盟和烏克蘭反覆指責“干預大選”的俄羅斯的實際存在感要低得多。西方主串流媒體在選舉前夕能挖掘出的最大黑料,是彭博社翻出的一則去年的舊通話記錄。記錄顯示,歐爾班在2025年10月與普丁的通話中,以“老鼠幫助獅子”的匈牙利寓言來形容兩國關係,並表態願在力所能及的範圍內協助俄方。這個報導本身的敘事並不清晰,也缺乏直接證據表明俄羅斯操縱選舉,反而更像是選舉前夕西方媒體的一次“顏色革命”式的輿論操縱。俄羅斯在此次大選中的存在更多地體現為一種隱性的、常態化的對歐洲保守政治的支援。儘管方式不同,但俄羅斯支援歐爾班的立場確實是一貫的。由於支援基輔當局、堅持援烏立場的左翼自由主義目前仍在布魯塞爾佔據主流,俄羅斯在歐洲的政治策略非常明確:支援歐爾班所代表的歐洲右翼民族保守主義勢力,助推一種“收縮性的保守主義”敘事,即反對布魯塞爾的統一政策、抗拒對俄制裁和援助烏克蘭,主張歐洲各國回歸“國家本位”和“傳統價值”。從這一點看,俄羅斯的對歐策略與川普政府的右翼保守戰略極為巧合地達成了共識。儘管雙方的出發點截然不同:川普政府試圖借助保守主義浪潮重塑歐洲的主流意識形態以服務於“美國優先”,而俄羅斯則希望利用再次興起的右翼保守主義摧毀歐盟的對俄敵視共識和制止北約東擴。但在匈牙利大選的問題上,兩國的客觀目標都是力保歐爾班政府。2月20日,歐爾班和阿根廷總統米萊在“和平委員會”成立大會上輕鬆交談的一段視訊在社交媒體上瘋傳。視訊中,米萊對著面前的麥克風模仿唱歌,背景音樂是貓王的歌曲。他擁抱了奧爾班,兩人笑著交談了幾句。這段視訊很快被X網站上的幾個右翼帳號轉發,並被比作“在課堂上坐在自己最好的朋友旁邊。” X歐爾班的背後實際上集結了一個頗為龐大的全球右翼保守主義的支援同盟。除了美國和俄羅斯以外,一批意識形態相近的美國右翼盟友也開始公開表態。比如,阿根廷總統米萊在同期親赴布達佩斯出席CPAC大會,與歐爾班會晤時稱“無法融入的移民就是入侵”,並在閉幕演講中稱歐爾班為“我們所有人的燈塔”。今年1月,歐爾班還發佈了一支由11位國際右翼領導人錄製的競選助威視訊,除米萊外,義大利總理梅洛尼、法國國民聯盟領袖勒龐、德國選擇黨黨魁魏德爾、捷克前總理巴比什、西班牙呼聲黨領袖阿巴斯卡爾等知名右翼人士悉數亮相。這是一個橫跨大西洋的保守主義國際陣線,匈牙利大選由此被賦予了超越一國邊界的象徵意義。至此,匈牙利大選在國際上形成了一幅非常弔詭的“四方兩陣營”圖景:一方是由美國川普政府(包括阿根廷等美國的右翼盟友)與俄羅斯共同構成的保守主義陣營,其立場雖出發點各異但在客觀上大體一致,即支援歐爾班的“非自由民主”模式,希望通過匈牙利撬動歐洲現有的政治格局。另一方則是由歐盟官僚體系和烏克蘭政府組成的“進步主義陣營”,即尋求扳倒歐爾班、鞏固左翼自由主義在歐盟內部的主導地位。匈牙利大選也從一個中歐國家的內政問題,被裹挾進了一場全球性的西方意識形態鬥爭之中。“四方兩陣營”在匈牙利這個舞台上輪流登場,各自宣揚自己的價值觀和政策理念,這才是本次匈牙利大選超越其本身結果的、最值得關注的價值所在,大選已經變成了對整個西方世界內部意識形態分歧的一次公開檢驗。選舉會走向何方?至於匈牙利大選本身的情況,目前各類民調顯示蒂薩黨領先歐爾班領導的青民盟,但如上文所述,這類民調往往與蒂薩黨有關聯或接受歐盟資助,比如由歐盟委員會資助的21世紀研究中心稱蒂薩黨以49%對37%領先青民盟,接受歐盟和美國民主基金會(NED)資助的IDEA研究所也顯示馬扎爾對歐爾班的支援率為48%對38%。但實際上,局勢並沒有這類親歐盟的民調資料所顯現得那樣明朗。蒂薩黨需要面對的是歐爾班構築十餘年的選舉優勢,雙方各有難以撼動的底牌,至今沒有出現任何決定性的跡象證明那一方獲得了優勢。歐爾班的優勢是一套全球獨一無二的混合選舉制度。匈牙利議會的199個席位中,106席由單 一選區簡單多數決出,選區劃分向農村及小城鎮傾斜,而這些地區是青民盟的核心票倉。這個機制形成了強大的緩衝,蒂薩黨需要在碎片化的地方選區中逐一攻克執政黨的堡壘。此外,匈牙利大選的計票流程長達一周,非戶籍地及海外郵寄選票的滯後統計極有可能令局勢出現不確定性甚至反轉,為歐爾班政府提供騰挪空間。反對黨蒂薩黨的民調優勢主要源於城市選民、流動性較強的反歐爾班群體,以及對改變現狀抱有強烈渴望的未決選民。蒂薩黨的核心主張是改變歐爾班“僵化的反布魯塞爾、反戰爭敘事”,提供的是一個“換人領導匈牙利”的新鮮敘事,因此在民調和輿論上獲得了優勢。但蒂薩黨的民調和輿論優勢未必沒有水分,網際網路是一個天生能夠放大激進言論、無視“沉默多數”的平台,民調和輿論的領先能有多少轉換為選舉優勢還是一個未知數。所以,這場選舉的結果目前還不能斷言,在社會極化的對立情緒下,任何微弱的優勢都有可能被翻轉,真正的結果恐怕只有等到最後一張郵寄選票在4月18日被拆開的那一刻才會揭曉。而比起選舉本身,筆者認為選舉的“國際影響力”更值得關注。無論是歐爾班繼續執政還是蒂薩黨上台,匈牙利大選都將成為西方意識形態鬥爭新一輪洗牌與格局重塑的關鍵節點。這場大選本身或許並不完全具備傳統意義上“代理人戰爭”的性質,但它卻完全具有“代理人戰爭”的一切意義;不同之處在於,這不是武器裝備和士兵的戰爭,而是意識形態、輿論和鍵盤的戰爭。 (胡錫進觀察)
【中東局勢】開戰以來,美國最糟糕的24小時
(一)這是開戰以來,美國最糟糕的24小時了。4月3日,伊朗最活躍的強硬派、伊朗議會議長卡利巴夫,發了一條推文:“在連續37次擊敗伊朗後,他們發起的這場精彩無策略的戰爭,如今已從‘政權更迭’降級為‘嘿!有人能找到我們的飛行員嗎?求你了!’哇哦。多麼令人難以置信的進步。絕對的天才。”什麼意思?1,全世界都知道,伊朗擊落了一架美國F-15E戰鬥機。2,美國聲稱,兩名飛行員彈射逃生,已救回一名飛行員,但另一名飛行員下落不明。伊朗在緊急大搜尋,要活捉這名飛行員。3,所以,卡利巴夫嘲諷,你看原來美國多強硬,總宣稱贏麻了,還要顛覆伊朗政權,現在,成了“嘿!有人能找到我們的飛行員嗎?求你了?”。這應該也是開戰以來,伊朗對美國最辛辣的諷刺了。事實上,4月3日,對美國來說,真不是一個好日子。我看到,在海外社交媒體上,很多人就感嘆,這是美國“艱難的24小時”。簡單羅列一下吧。1架F-15E戰鬥機被伊朗擊落(按照美國說法,1名飛行員獲救,另一人失蹤)。2架黑鷹直升機在搜救中遭到伊朗炮火襲擊(機組人員安全,部分人員受傷)。2架A-10“疣豬”攻擊機被擊中(一架墜入波斯灣——飛行員獲救;另一架單引擎緊急迫降)。1架F-16戰鬥機宣佈進入緊急狀態,安全著陸(也有說墜毀)。1-2架KC-135加油機也宣佈進入緊急狀態。至於之前伊朗宣稱擊落美軍F-35戰機,從目前來看,應該就是那架F-15戰機。雖然之前也有美軍戰機被擊落,但美軍方總會強調:是被友軍擊落。 換句話說,是我們自擺烏龍,伊朗還沒能力擊落。但這一次,明明白白被伊朗擊落,而且擊落還不止一架,美軍飛行員還下落不明。習慣了狂轟濫炸別人的美軍,現在觸到大霉頭了。當戰爭的邏輯被打破,強者與弱者的界限也開始逐漸模糊。(二)夜色很快降臨,在伊朗山區,伊朗和美軍展開了激烈的搜捕飛行員爭奪。看視訊,美國C-130飛機幾乎擦著人們頭皮,在伊朗領空低空掠過,並為兩架黑鷹直升機實施空中加油。這應該是在執行搜救任務的美軍直升機。前面說了,美軍聲稱共有兩名飛行員彈射逃生,已救出一名飛行員,黑鷹直升機在搜救中遭到伊朗炮火攻擊,有人員受傷,但安全返航。只是,按照伊朗的說法,這架被擊落的F-15E戰鬥機只有一個座艙,也只找到一個彈射座椅,怎麼可能是兩人?當然,戰場上的新聞,真真假假,假假真真,我們聽聽就好。但擊落美軍戰機是事實,美軍飛行員彈射也是事實。如果抓到美軍飛行員,無疑是伊朗前所未有的重大勝利。伊朗第一時間展開大規模的搜捕行動。伊朗官員表示,已發出重金懸賞,俘獲或消滅敵軍人員的個人或團體,不管是誰,都將得到“豐厚”獎勵。海外熱傳的視訊中,伊朗當地部族武裝人員手持步槍在山區間行進,搜尋失蹤的美軍飛行員,他們興高采烈地說:“別擔心,我們會找到他的。”我看到,伊朗駐泰國大使館官方帳號,更是發了一個抓飛行員的動畫視訊,配文就幾個字:這就是現在的伊朗!伊朗民間更自發行動起來。一名伊朗富商公開懸賞價值5萬美元的“巨款”,獎勵任何“活捉”這名飛行員的伊朗人。由此,這成了一場“全民抓美軍飛行員的行動”。我看到,有人就感嘆,“現在,每一位伊朗平民,都對地面上的美國飛行員構成了潛在威脅。”一個飛行員的價值,在一夜之間被重新定義——從戰場的征服者,變成了人人追索的獵物。川普顯然關注著這一切。有媒體詢問,如果美軍飛行員被抓,是否影響與伊朗的談判,川普回答:“不,完全不會。不,這是戰爭。我們正處在戰爭中!”在另一個採訪中,他又表示,“我們希望這種情況(被抓或被殺)不會發生。”CNN的一篇報導也很有意思。前腳說了川普對飛行員可能遭遇的看法,後腳就說,當天川普還發了一條有關石油的“意思含糊的”推文:“有人要留著石油嗎?”稍早之前,川普還說,“只要再多一點時間,我們可以輕鬆打開荷姆茲海峽,取走石油,賺大錢。”嗯,在川普眼裡,還是石油更重要一些。(三)戲劇性的變化。最後,還是粗淺三點吧。第一,這是一個絕妙的諷刺。別忘了,整整一個月前(3月4日),美國國防部長赫格塞思就吹噓:“從昨晚開始,幾天內就完成了,不到一周內,世界上最強大的兩支空軍完全控制伊朗的天空。”他宣稱,伊朗天空是“無爭議空域”,對於美以戰機,“伊朗無能為力。”隨後一個月,我們幾乎每天都能聽到美國類似的誇耀。川普一再聲稱的一點,就是伊朗現在已經“沒有海軍”、“沒有空軍”,也“沒有防空系統”。就在4月1日晚上的白宮講話中,川普還聲稱,美國可以隨意打擊伊朗的石油設施,“他們對此無能為力”,“他們沒有防空裝備,他們的雷達已經被徹底摧毀了,我們作為一支軍事力量是不可阻擋的。”話音剛落,至少兩架美軍戰機就被擊落了。第二,伊朗態度越來越強硬。我看到,有媒體披露,美國曾試圖通過第三方國家,希望與伊朗達成48小時停火協議,伊朗沒有給出書面答覆,而是繼續發動猛烈進攻,“間接拒絕了這一要求”。就在4月3日這一天,伊朗聲稱發動了第91波和第92波攻擊。除兩架美軍戰機被擊落外,伊朗和胡塞武裝的導彈還襲擊了以色列的特拉維夫、海法、埃拉特等城市。伊朗的導彈還攻擊了阿聯境內一處美國飛行員“秘密集結地”,造成“重大傷亡”。此外,伊朗還襲擊了亞馬遜和甲骨文在中東的算力設施,美國在巴林的遠端預警雷達,以及約旦、科威特的美軍基地……現在的架勢,感覺美國想談,很想趕緊談,用川普的話說,“伊朗怎麼還不打電話過來”;但伊朗的態度,根本不想談,也沒法談,談了又被美國撕毀怎麼辦?第三,這是一場更激烈的博弈。川普顯然進退兩難。灰溜溜就走,美國臉往那裡擱?所以,不斷擴大打擊範圍,甚至襲擊民用橋樑,試圖挽回點顏面,迫使伊朗答應談。但美軍戰機接連被擊落,美軍飛行員如果真落入伊朗手中,這將對川普構成更沉重打擊。毫無疑問,這也將被伊朗宣揚成重大的勝利。一個越來越自信的伊朗,一個掌控了荷姆茲海峽的伊朗,一個不斷擊落美軍戰機的伊朗,無疑是美國的噩夢。空襲都變得危險起來,更別提地面戰爭了。當一個超級大國開始在異國的山谷裡尋找自己失落的飛行員,所有關於無敵的敘事,便只剩下了沉默的回聲。 (牛彈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