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匈牙利
川普力保,中俄全力支援也不管用?奧班或將面臨下台
據觀察者網1月14日報導,匈牙利總統舒尤克宣佈,將於4月12日舉行國會選舉。然而,將要干滿5屆的匈牙利總理奧班,此時卻面臨著下台危機。雖然川普拚力保他,但匈牙利選民似乎已經不想再給機會。最直觀的危機訊號來自民調。多項資料顯示,奧班領導的執政黨青民盟,現在以大約12個百分點的差距落後於最大反對黨蒂薩黨。這不是小差距,各方都認定,這是奧班連續執政四屆後最危險的時刻。62歲的奧班是歐盟內部任職時間最長的領導人,向來以強硬的民族主義立場和“反歐盟”姿態聞名,能坐到今天這個位置,靠的就是精準拿捏國內民意和國際局勢,可這次,民意顯然不在他這邊了。奧班的對手也不簡單。歐盟早就毫不掩飾對反對黨蒂薩黨領導人毛焦爾·彼得的青睞,相當於公開給奧班拆台。毛焦爾也很會抓機會,精準瞄準了民眾對經濟停滯、生活成本飆升的不滿,天天跑鄉村搞巡迴演講,很快就把反對力量聚在了一起。他還直接喊出“打破奧班體系”的口號,承諾要帶匈牙利走“更繁榮、更民主”的路,這對厭倦了現狀的選民來說,吸引力確實不小。面對頹勢,奧班政府趕緊放出警告,試圖喚醒選民的危機感:要是反對派上台,匈牙利就會變成“歐盟的項目”,國家財富會被送到烏克蘭,還得被迫捲入戰爭。在奧班看來,自己堅持的“匈牙利道路”,才是維護國家主權和和平的唯一選擇。就在奧班焦頭爛額的時候,川普站了出來,不遺餘力地為他站台。1月9日,奧班直接展示了川普寫給他的信,信裡川普說會盡快訪問匈牙利,還預祝他選舉“好運”。其實早在去年11月,川普就公開誇奧班是“偉大的領導人”,奧班當時也順勢邀請他訪問。兩人的交情可不是憑空來的,當初川普被拜登政府追著查、背負多項罪名的時候,奧班是少數公開堅定支援他的外國領導人,還堅信他能贏得2024年美國大選。後來川普果然當選,奧班這步“賭”對了,也讓匈牙利成了罕見的能同時和中美俄保持良好關係的國家。對俄羅斯來說,奧班領導的匈牙利更是重要的“西方朋友”,甚至可以說是俄羅斯和北約、歐盟溝通的僅存通道。俄烏衝突爆發後,奧班一直堅持不援助烏克蘭,還呼籲歐洲和俄羅斯合作,這種態度讓俄羅斯格外認可,也為俄羅斯保留了寶貴的資訊窗口和外交迴旋空間。要是奧班下台,俄羅斯在西方的處境可能會更艱難。而對中國而言,匈牙利的穩定和對華友好也很關鍵。作為首個和中國簽署“一帶一路”合作諒解備忘錄的歐洲國家,匈牙利是中國商品進入歐洲的重要物流中心和產業合作基地。現在不少中資企業都在匈牙利投資設廠,中國還幫著修了連接塞爾維亞的匈塞鐵路。可以說,一個對華友好的匈牙利政府,是中國維護在歐洲經濟佈局的重要保障。不過現在的問題是,川普的支援和國際層面的重要性,未必能幫奧班贏回選民的心。畢竟對普通匈牙利人來說,日子過得好不好才是最實在的。經濟停滯、物價居高不下,這些民生難題讓他們對奧班政府逐漸失去了耐心,這也是毛焦爾能迅速崛起的核心原因。毛焦爾還抓住奧班的外交政策做文章,甚至放話要是上台,就要調整和中、俄的關係,轉而向歐盟和美國靠攏,這也戳中了部分希望抱緊西方大腿的選民的心態。最終決定權還是在匈牙利選民手裡,是繼續支援奧班的“獨立自主路線”,還是選擇毛焦爾主張的“向西靠攏”,全看他們認為那種選擇更能改善生活。距離4月12日的選舉還有三個多月,奧班肯定不會坐以待斃,接下來大機率會加大競選力度,一邊繼續強調自己的外交成果,一邊想辦法緩解民生焦慮。但從目前的民調差距來看,他的翻盤難度不小。 (虎說天下)
中美俄都不願看到!歐爾班落後12個點,川普通訊也救不了
在國際政壇,有一種尷尬叫:你在全世界都有面子,唯獨在自己家門口甚至借不到一袋米。匈牙利總理歐爾班,此刻正陷入這種尷尬的“大師黃昏”。作為歐盟任職時間最長的領導人,他把匈牙利打造成了一個地緣政治奇蹟:他是普丁在歐盟唯一的“朋友”,是中國“一帶一路”進軍歐洲的首席橋頭堡,更是川普眼中“最偉大的領導人”。一個人同時握住了中美俄三隻手,這在當今世界幾乎是孤例。然而,觀察者網傳來的最新消息卻令人咋舌。在即將到來的4月大選中,歐爾班領導的青民盟民調落後反對派12個百分點。如果不發生奇蹟,這位叱咤風雲的“歐洲釘子戶”將在春天倒下。而他的離去,將引發一場中美俄都不願看到的地緣地震。橋頭堡的危機:中美俄為何都怕他下台?歐爾班如果輸了,輸掉的不止是總理寶座,更是大國在歐洲的戰略支點。對俄羅斯:歐爾班是那扇“最後的窗”。只要他在,俄羅斯與歐盟之間就還有一條非官方的溝通管道,北約的激進決議就會受到牽制。一旦反對派上台,匈牙利將瞬間變成“第二個波蘭”,完全倒向反俄一線。對中國:匈牙利是中資企業(如寧德時代、比亞迪)進入歐洲市場的核心基地,還有那條戰略級的“匈塞鐵路”。如果政權更迭,這些百億級的投資項目是否會被布魯塞爾以“去風險”為名攪黃?風險極高。對川普:歐爾班是MAGA運動在歐洲的樣板房。川普需要歐爾班證明“反全球化”在歐洲也能贏。如果歐爾班輸了,川普的意識形態攻勢將遭受重挫。後院的起火:宏大敘事換不來廉價面包既然歐爾班這麼厲害,為什麼匈牙利人要拋棄他?答案很俗氣:錢。反對派領袖毛焦爾·彼得非常聰明,他不談地緣政治,只談“生活成本”。連續執政16年後,匈牙利選民對歐爾班的“民族主義宏大敘事”已經產生了嚴重的審美疲勞。歐爾班在談“維護國家主權”,老百姓在看超市裡漲價的牛奶。歐爾班在談“抵制歐盟干涉”,年輕人看到的是與歐洲主流社會的脫節。對於普通人來說,能不能成為“東西方橋樑”太遙遠,能不能像奧地利人那樣過上富足日子才最重要。當經濟停滯時,所有的地緣紅利都變成了“為了政治犧牲民生”的罪證。外部的救贖:川普的信救不了通膨看到老朋友落難,川普急了。他不僅寫親筆信預祝“好運”,還承諾盡快訪問布達佩斯。但在選舉政治中,外部勢力的過度力挺,往往是一把雙刃劍。川普的背書,固然能鞏固歐爾班的鐵票倉,但也給了反對派口實:“看,歐爾班只關心討好美國總統,不關心你們的死活。”更殘酷的現實是,川普救不了匈牙利的通膨,普丁給的天然氣折扣也抵消不了歐盟凍結資金帶來的痛苦。當布魯塞爾把數百億歐元的援助款作為誘餌,明確暗示“換掉歐爾班就有錢拿”時,選民的意志開始動搖了。歐爾班的困境給所有玩弄平衡術的政治家提了個醒,外交是錦上添花,內政才是定海神針。你可以在中美俄之間左右逢源,把國家地位拔高到不屬於它的層級,但歸根結底,如果老百姓覺得這就是一場“神仙打架、凡人遭殃”的遊戲,那麼選票會毫不留情地把你拉回地面。4月12日,不僅僅是匈牙利的選舉日,更是歐洲地緣格局的一次洗牌日。 (大國知識局)
歐爾班白宮“求生記”
當地時間11月7日,匈牙利總理歐爾班走進白宮,與川普關起門來聊了足足6個小時,最終帶走了兩份“重磅禮包”。其中一份是美國對俄羅斯石油制裁的“無期限豁免”,讓匈牙利不用再擔心因為買俄油被美國盯上。另一份是關於核能合作的,未來匈牙利不僅可以從美國西屋電氣買核燃料,還能引進小型模組化核電站的技術。消息一出,輿論瞬間炸了鍋。這架勢,難道是川普在給普丁遞橄欖枝,為擱淺的美俄峰會重新鋪路?歐爾班這位“中間人”似乎不辱使命,成功撬動了僵局。但問題來了,這份價值7億美元的“大禮包”,真是送給普丁的見面禮嗎?還是說,歐爾班用一筆精明的交易,把普丁給“賣了”?又或者,這整場大戲,從頭到尾都和普丁沒什麼關係?要看懂這場交易的真相,我們得把時鐘撥回到11月7日會面前的那兩周。那段時間,歐爾班的日子可一點都不好過,甚至可以說是他近年來最狼狽的“至暗時刻”。他費盡心機想在自家地盤布達佩斯促成的“雙普會”,在10月21日被白宮一句話就給取消了。原因很直接:普丁對川普提出的“烏克蘭戰線就地凍結”方案根本不買帳,談判的大門“砰”地一聲就關上了。歐爾班辛辛苦苦搭的檯子,一夜之間被人給拆了。這不光是面子上掛不住,更讓他“和平使者”的人設碎了一地。然而,這僅僅是個開始。會晤泡湯的壞消息還沒消化完,兩天后的10月23日,川普政府的制裁大錘就狠狠砸了下來,目標直指俄羅斯兩大石油巨頭——羅斯涅夫特和盧克石油。這一錘,幾乎是衝著匈牙利的命門去的。匈牙利的經濟命脈幾乎被俄羅斯捏在手裡,高達86%的石油都得通過“德魯日巴”管道運達國內。制裁令一出,意味著匈牙利隨時可能面臨“斷油”的風險,整個國家的工業和民生都得癱瘓。歐爾班自己都親口承認,要是沒了俄羅斯石油能源,匈牙利的經濟就得“跪下”。屋漏偏逢連夜雨,美國這邊剛動手,歐盟那邊也緊隨其後。10月24日,歐盟確認將從2027年起全面禁止進口俄羅斯的液化天然氣。這下好了,石油和天然氣兩條路全都被堵得死死的,歐爾班過去那種在歐盟內部扮演“反對派”,靠著親俄立場換取低價能源的好日子,似乎徹底到頭了,被自己一直以來奉行的外交路線,逼到了牆角。所以,當歐爾班在11月7日急匆匆飛往華盛頓時,他扮演的角色根本不是什麼從容不迫的“和平說客”,而是一個走投無路、前來“求生”的買家。長達6小時的閉門會談,與其說是外交斡旋,不如說是一場艱苦的商業談判。據說,光是為瞭解釋“俄羅斯石油對匈牙利有多重要”,歐爾班就花了將近兩個小時。最終,他成功了。代價是匈牙利必須掏出6億美元購買美國的液化天然氣,再花1億美元採購美國的核燃料。歐爾班總算用這7億美元的真金白銀為自己的國家換回了一張寶貴的“豁免符”,能在西方的制裁大網中暫時獲得了一個喘息的缺口。所以你看,這份“大禮”壓根不是獻給普丁的橄欖枝,而是歐爾班花重金給自己買的救生圈。再切換到川普的視角,這筆帳算得更是精明。他幾乎沒付出任何政治成本,就辦成了一件一石三鳥的大好事。首先,他兵不血刃地為美國能源巨頭和西屋電氣公司敲開了歐洲市場的大門。7億美元的訂單實實在在地落進了口袋,國內的產業界和支持者肯定一片叫好,這可是實打實的政績。其次,通過給匈牙利這個北約“刺頭”一點甜頭,他成功安撫了一個潛在的麻煩製造者,展現了自己作為“交易大師”的靈活手腕。你看,只要願意談,願意花錢,問題就能解決,這套邏輯非常“川普”。最關鍵的是,川普做的這一切,卻沒有在美俄最核心的矛盾上對普丁做出任何一丁點的讓步。反觀普丁在這場交易裡又扮演了什麼角色?他更像是一個被掛在牆上的背景板,一個被川普用來向外界展示“我並非不想談”的道具。整場交易的核心,是美國賣能源,匈牙利買安全,壓根就沒普丁什麼事。那麼,這場看似熱鬧的交易,真的能為重啟“雙普會”掃清障礙嗎?答案恐怕是否定的。因為橫在美俄之間的那三座真正的“大山”,一座都沒有被撼動。第一座大山,就是最核心的領土問題。俄羅斯的底線很明確,已經吞下的烏克蘭領土絕不可能吐出來,還要求烏軍從“新地區”撤走。而烏克蘭這邊同樣寸步不讓,誓言要收復所有失地。這次匈美會談,從頭到尾對這個問題避而不談。一個石油豁免,怎麼可能讓普丁在領土問題上鬆口?第二座大山,是北約駐軍。俄羅斯最擔心的,就是衝突結束後烏克蘭變成一個頂在自己腦門上的“北約堡壘”。因此,俄方反覆強調,北約軍隊必須撤出烏克蘭。但這次川普給了什麼承諾嗎?沒有。五角大樓撤回“支援烏軍”的表態了嗎?也沒有。北約秘書長甚至還在嚷嚷著要“繼續援烏”,光靠歐爾班一句輕飄飄的“奇蹟可能發生”,克里姆林宮怎麼可能放心?第三座大山,可能比前兩座更現實——川普根本無法保證他的歐洲盟友會聽話。匈美交易的消息剛一公佈,德國和波蘭就立刻跳出來開罵,指責這破壞了對俄制裁的統一戰線。歐盟委員會也私下抱怨美國搞單邊主義。這暴露了一個致命問題:就算川普和普丁真的坐下來談成了什麼協議,川普又要如何保證德國、法國、波蘭這些國家會乖乖遵守?連自己的盟友都擺不平,這種承諾在普丁眼裡還有多少份量?這個執行力的巨大問號,足以讓普丁對所有來自川普的提議都打上一個大大的折扣。更何況,俄羅斯一直傾向於和美國直接對話,對於歐爾班這種第三方中介,本就信不過。現在看來,歐爾班能發揮的作用,也就是個傳話筒,他既不能替美國拍板,也無法替俄羅斯做主。回頭再看開篇那個問題:普丁真被“賣了”嗎?答案顯然是否定的。因為在這場精心設計的交易中,他根本就不是那個被擺上貨架的商品。歐爾班用錢買的是自己國家的能源安全,川普賣的是美國的產品和自己的政治聲望,雙方的算盤都打得噼啪響。而普丁的核心籌碼——烏克蘭的領土和俄羅斯的安全保障——分毫未被觸及,自然也談不上被出賣。歐爾班從白宮帶回的,不是一把能打開和平之門的鑰匙,而是一張用7億美元換來的昂貴“能源通行證”。這場長達6小時的閉門會晤,看似是通往美俄和解的一段序曲,但撥開層層迷霧後你會發現,它本質上只是一場圍繞匈牙利生存危機展開的、與全域無關的精準利益交換。 (有理兒有面)
川普又「改口」了,希望繼續在匈牙利與普丁會晤
當地時間7日,美國總統川普表示,希望繼續在匈牙利首都布達佩斯與俄羅斯總統普丁會晤。他表示,與普丁的會晤正在討論中。川普表示,他和匈牙利總理歐爾班一致認為,俄烏衝突將在不久的將來結束。川普當天在白宮會見到訪的匈牙利總理歐爾班,雙方預計將討論貿易、能源和烏克蘭問題等。10月16日,川普與普丁通話後,宣佈兩國元首近期將在匈牙利首都布達佩斯會晤。 10月22日,川普表示,他已取消美俄領導人近期會晤計劃,原因是目前會晤不會有成果。他將同普丁「在未來某個時間」會晤。10月27日,俄羅斯總統助理烏沙科夫表示,目前普丁與川普會面的時間尚不明確,但會晤的意願依舊存在。10月27日,匈牙利總理歐爾班表示,儘管俄美總統原定在匈首都布達佩斯舉行的會晤已被推遲,但該會晤勢必將在布達佩斯舉行。目前,相關談判仍在進行中。俄總統新聞秘書:俄美仍對元首會晤有興趣當地時間11月7日,俄羅斯總統新聞秘書佩斯科夫在當日簡報會上表示,對於美國總統川普關於俄烏衝突解決取得所謂進展的言論,克里姆林宮暫不予評論。佩斯科夫指出,俄羅斯和烏克蘭之間缺乏互信,是阻礙烏克蘭危機解決進程的因素之一。佩斯科夫表示,俄美雙方仍對在布達佩斯舉行兩國元首會晤持有興趣,但此類會晤需要周密籌備。 (中國基金報)
匈牙利政治格局重塑:歐爾班與馬扎爾的街頭較量
在紀念1956年反蘇起義的國家節日當天,布達佩斯街頭爆發了兩場規模空前的政治集會——一邊是總理歐爾班呼籲“拒絕為烏克蘭而戰”的“和平遊行”,另一邊是反對派領袖馬加爾高喊“俄國人滾出去”的民主呼聲。隨著2026年春季大選臨近,這場象徵性的街頭對峙不僅預示了歐爾班執政基礎的動搖,也折射出匈牙利社會在外交取向與政治未來上的深刻分裂。布達佩斯兩場對立集會揭示選前民意裂痕,歐爾班面臨十五年來最強挑戰。歐爾班的“和平大遊行:拒絕“為烏克蘭而死”歐爾班的支持者上午集結在橫跨多瑙河的大橋上,隨後一路行進至國會大廈。這場被組織者稱為“和平遊行”的活動,恰逢10月23日——紀念1956年被蘇聯鎮壓的匈牙利反共起義的國家紀念日。遊行者高喊支援歐爾班的口號,其中一幅巨大的橫幅上寫著:“我們不想為烏克蘭而死。”歐爾班在約40分鐘的講話中延續其一貫的強硬基調,指責歐盟與烏克蘭是“將歐洲拖入戰爭的幕後推手”。他聲稱:“烏克蘭早已不是一個真正獨立的主權國家。它既不自給自足,也不具備自主決策能力。”歐爾班表示,他願意支援歐盟與烏克蘭建立“戰略夥伴關係”,但堅決反對烏克蘭加入歐盟或北約。他警告稱:“他們會帶來戰爭,掏空我們的財政,並摧毀我們的經濟。”作為歐盟內部與俄羅斯總統普丁關係最為密切的領導人,歐爾班自俄烏衝突爆發以來一直反對西方對烏軍事援助,主張立即停火。他強調,匈牙利必須避免被“外部勢力”捲入戰爭。馬扎爾的反擊集會:呼喚“重新團結的匈牙利”當天下午,反對派領袖馬加爾的支持者也在布達佩斯英雄廣場及周邊街區舉行了聲勢浩大的集會。人群高喊“俄國人滾出去!”——這一口號不僅呼應1956年的反蘇運動,也像征著反對歐爾班“親俄政策”的民意。馬扎爾今年44歲,曾是歐爾班所屬青民盟(Fidesz)的內部人士,後轉而成為其最有力的政治挑戰者。他憑藉對通膨、醫療和腐敗等民生議題的關注迅速崛起,並在全國展開為期80天的基層巡迴演講,贏得了農村選民的支援。在集會上,馬扎爾指責歐爾班政府濫用公共資金、導致經濟停滯,並通過製造社會分裂維繫權力。他呼籲支持者保持團結:“我請求大家再堅持六個月。等到明年,我們要讓10月23日成為全國重新團結、互相微笑的節日。”對決前的民意博弈這兩場集會被視為大選前政治能量的試金石。民調顯示,歐爾班所在的青民盟支援率正被馬扎爾領導的中右翼“蒂薩黨”(Tisza)逼近,甚至略有落後。歐爾班雖仍是歐盟任職時間最長的國家領導人,但其執政15年後面臨選民疲勞與經濟不振的雙重挑戰。儘管如此,歐爾班依舊擁有穩固的基層動員能力。昨日,數百輛來自匈牙利各地及鄰國的巴士停滿佈達佩斯市中心,運送了大批支持者參加“和平遊行”。來自羅馬尼亞特蘭西瓦尼亞匈牙利族聚居區的參與者山多爾·凱雷克什(Sándor Kerekes)表示:“我們來這裡,是為了告訴世界,我們仍然團結一致。”一場“分裂的節日”分析人士指出,這場“節日中的對峙”反映出匈牙利社會的深層分裂。一方高呼“拒絕戰爭”,另一方要求“回歸民主”;一邊將國家安全與民族利益置於首位,另一邊則呼籲擺脫對莫斯科的依賴。無論最終誰在2025年4月的選舉中勝出,這場對峙都標誌著歐爾班15年統治以來最嚴峻的政治挑戰,也預示著匈牙利可能迎來一次方向性的政治重組。結語匈牙利的這場政治對峙,遠不止是一場選前的權力競逐。它折射出歐洲內部關於身份、方向與安全的更深層博弈。在俄烏衝突與歐盟重組的雙重壓力下,布達佩斯的街頭成為歐洲政治分裂的一個縮影。無論歐爾班還是馬扎爾最終勝出,匈牙利都將在未來的歐洲版圖中重新定義自己的位置:是繼續在民族主義與務實主義之間搖擺,還是在民主與歐洲認同的軌道上重新找回平衡。 (國際問題研究資料)
崇拜李白,曾說“諾獎像毒藥”,他獲獎
這種「痛苦」終於降臨在這位大師頭上了。2009年,匈牙利作家克拉斯諾霍爾卡伊·拉斯洛來到中國,在接受媒體採訪時他談到對諾貝爾獎的看法:“不僅是諾貝爾獎,我認為幾乎所有的獎都是藝術最危險的敵人,就像毒藥一樣。”匈牙利作家克拉斯諾霍爾卡伊‧拉斯洛他認識一些諾獎得主,例如匈牙利的另一位文學獎得主凱爾泰斯·伊姆雷,2009年文學獎得主赫塔·米勒,還有更早的日本得主大江健三郎,而他們無一例外,有一個共同特點,「都感到非常痛苦」。拉斯洛認為,這個世界矚目的獎項會給其得主引來窮追不捨的外界關注,並且巨大的成就將會造成作家巨大的壓力,這樣一來,他們就很難寫出好的作品了。2025年,拉斯洛被這個獎項瞄準了,頒獎詞這樣評價了他的創作:“在末日恐怖之中,重新申明藝術的力量。”我們暫時未能知曉,得知自己被授予這個獎項的時候,擔憂與欣喜是以怎樣的比例支配著這位作家的情緒。但正如過去每一個引起轟動的獎項選擇,這個世界不免自私地透過對一個作家的重新發現,來提醒我們再次注目已經散失、被遮蔽的價值和信念。這位獲獎者過去曾經聲稱:“最令人難以置信的是人們選擇忘記過去的一切。”他和他的寫作在提醒我們,我們失去了什麼,手中還有什麼。最後一艘船「十月末的一個清晨,就在冷酷無情的漫長秋雨在村子西邊乾涸龜裂的鹽鹼地上落下第一粒雨滴前不久,從那之後直到第一次霜凍,臭氣熏天的泥沙海洋使逶襤褸的小徑變得無法行走,城市也變得無法靠近。弗塔基被一陣鐘聲驚醒。」7個半小時的《撒旦探戈》,多年來,常被文藝青年視為一種檢驗觀影趣味和鑑賞能力的門檻。其導演貝拉·塔爾(Tarr Béla),作為現代電影的精神標桿,被無數影迷和青年創作者奉為偶像。本屆諾貝爾文學獎得主與貝拉有相當深刻的淵源,他們是同一代知識分子,對世界的現狀、歐洲的歷史有相似的哲學眼光,在美學取向上,他們也在兩種藝術門類之間尋找到了美妙的相似——拉斯洛綿密的長句與貝拉漫長的鏡頭,這成為他們持續二十幾年的合作的基礎。《撒旦探戈》被視為一種檢驗文藝青年觀影趣味和鑑賞能力的門檻/《撒旦探戈》劇照身為匈牙利當代最富國際性盛名的電影導演,不出意外地,貝拉·塔爾選擇在本土為其影像創作尋找文學支撐,1985年,他選中了拉斯洛發表的長篇首作《撒旦探戈》。這部小說講述一個江湖騙子如何成為一個村莊的救世主,這個癲狂荒誕的故事,顯示了作家對世界的根本看法:我們總是在絕望中前行,在一切希望與絕望、喜劇與悲劇、樂觀與悲觀、高尚與卑鄙之間,人類就像踏著魔鬼的探戈舞步,無法掙脫,正如卡夫卡所說,「人們在這條路上越走越高興,直到在光線明亮的一瞬間才發現,根本沒有向前走,而只是在他自己的迷宮中來回亂跑,只是比平時跑得更加激動,更加迷亂而已」。拉斯洛開始創作的年代,後現代文學的潮流正猛烈衝擊這個轉向西方的蘇東國家。然而現在的評論者和拉斯洛本人都會認為,儘管他的作品並不古典,但也不是完全的後現代主義創作。他的小說有宏大複雜交叉的情節,但是同時,他並不關注“故事”,那種完全線性或情節化的東西,他關注的是“境況”。被稱為“匈牙利文學的中國聲音”的翻譯家、同時也是拉斯洛的好友的餘澤民,這樣總結拉斯洛兩部重要的小說:“如果說《撒旦探戈》寫的是人們'從一個陷阱到另一個陷阱',那麼《反抗的憂鬱》講述的則是'從一次毀滅到另一次毀滅',它們都是表現人類困境的文學變奏。”《反抗的憂鬱》/ 圖源:廣州日報後者於新世紀初,被貝拉拍成了電影《鯨魚馬戲團》。它講述一個馬戲團進入小鎮之後引起了當地的暴動,這部電影中的一個著名情節是狂暴的青年攻打養老院。無序而絕望的世界,某種程度上摺射了拉斯洛和貝拉對民族歷史的感知,這種感受被80年代成長的東歐知識分子共享。2007年,貝拉·塔爾的新電影《來自倫敦的男人》在歐洲受到相當多的批評,導演沮喪到極點,睡醒就想打人,幾乎想要自殺,這時候拉斯洛來問貝拉:“那匹馬怎麼樣了?”貝拉塔爾的電影《來自倫敦的男人》/《來自倫敦的男人》劇照兩位朋友經常談論這個與尼采有關的故事:1889年1月3日,都靈的卡羅阿爾伯托廣場上,尼采看到一個馬夫用鞭子狠狠抽著一匹不願走的馬,他走上前去抱住馬哭了起來,不久之後,這位哲學家患上嚴重的精神疾病。這個似是而非的故事,被埋進了2011年貝拉的封影之作《都靈之馬》中,貝拉和拉斯洛共同編劇,他們把情節轉移到了大約19世紀的大匈牙利平原,一匹老馬、一個老人和他的女兒,在風暴肆虐的草屋裡,艱辛而單調地生活著,純粹而簡單,卻如同末日。貝拉和拉斯洛探討了人類存在的沉重感,日復一日的機械循環,正好揭示了這個世界的病態。拉斯洛曾不無傲氣地說,如果沒有自己,貝拉塔爾拍不出那樣的電影。但他也舉過一個「船」的比喻:電影就像大海上的船,只能有一個船長。他非常重視他與貝拉·塔爾合作的電影,他認可它是電影這門藝術的「最後一艘船」。從這個角度而言,他確實成就了貝拉·塔爾「最後一位電影大師」的名聲。魔鬼的舞步拉斯洛的小說有相當容易辨別的外觀:他不加停頓和分段的長句,像《撒旦探戈》裡那多雨的天氣一樣,潮濕綿長,緊迫地壓向讀者。在《撒旦探戈》中文版的譯者序裡,餘澤民說自己翻譯這本書幾乎到憂鬱的程度。 「一個個克拉斯諾霍爾卡伊式的複雜長句接力,纏絞,確如火山爆發時殷紅的熔岩順著地勢緩慢地流淌,流過那裡,那裡就是死亡。”《撒旦探戈》是拉斯洛的長篇首作。他自己承認這個說法:此後他的作品,《反抗的憂鬱》《戰爭與戰爭》《溫克海姆男爵歸來》,都是《撒旦探戈》的續寫。拉斯洛的長篇首作是《撒旦探戈》,其他作品都為《撒旦探戈》的續寫拉斯洛是卡夫卡的信徒。他曾說,如果沒有卡夫卡,他不會想到去寫作。卡夫卡提出「純粹的作家」的說法,即一個人寫作不應該為謀生,而應該為了純粹的文學追求。拉斯洛正是這文學理想的實踐者。餘澤民認為他是一個出色的“文學演員”,時刻都在扮演一個絕無僅有的洞察者角色,就像《撒旦探戈》裡那個終日在房間裡記錄世事的醫生。這種追求鍛造了他的風格。作家對長句的選擇,與其對人類思維的感知相關,他認為這是一種嚴肅的形式,當一個人有著強烈的想要說服別人的願望的時候,他會盡可能地讓自己的語言變得嚴密。那麼,這位作家,想用連綿不絕的長句說服我們什麼呢?這位當代作家在《撒旦探戈》的扉頁抄寫了《城堡》裡的一句話:「那樣的話,我不如用等待來錯過它。」小說本身的開頭也有卡夫卡的色彩,弗塔基被一陣鐘聲驚醒,而這個村莊已經很久沒有鐘了。他想:「難道沒有一個人醒著?沒有人聽到?難道除了我,誰都沒有聽見嗎?」這不難令人想起卡夫卡的《審判》裡,臨死前的K看到了一雙伸出來的手,卡夫卡提出了他對人類的疑問:「他是誰?是一個朋友來幫助他的人類?一個想卡夫卡人的無援,這是19世紀現代文學的重要主題。拉斯洛就是本世紀接續了19世紀文學傳統的作家,成就了他的文學風格,也造就了緊緊跟隨他的貝拉‧塔爾的影像。國內有電影學者曾藉用高達的電影名言來這樣褒獎貝拉·塔爾:「嚴肅電影始於《聖女貞德蒙難記》,終於《撒旦探戈》。」而在口味挑剔的蘇珊·桑塔格看來,拉斯洛是當代僅有的,與果戈理和梅爾維爾比肩的文學大師。「在這部小說裡,騙子是最有生命力和感染力的人,所有渴望活下去的人都麻木、猥瑣、愚蠢,如跑轉輪的老鼠。」拉斯洛毫不掩飾自己對這個世界的失落,並且選擇直面並捕捉那種並不令人愉快的感受:我們與周圍的人隔閡,對歷史無知,對未來迷茫。 「魔鬼」的存在是毋庸置疑的,正如絕望是唯一可信的答案,人類的一切努力都像與魔鬼的遊戲,只是舞台上,無意義的喧嘩與騷動——對照這個來自莎士比亞的比喻,拉斯洛在《溫克海姆男爵返鄉》裡提供了一個屬於他的版本,「世界只不過是一場由事件構成的癲狂」。克拉斯諾霍爾卡伊·拉斯洛和《溫克海姆男爵返鄉》的譯者餘澤民/ 圖源:譯林出版社法國哲學家雅克·朗西埃總結了在美學上與其原著高度同一的電影《撒旦探戈》:“承諾的無效,線性的希望被打破,剩下的是回環往復的時間和人性的永恆泥沼。”拉斯洛和他的小說是匈牙利歷史的結晶,冷冷地折射著20世紀末期的中歐東歐。時間流逝了?許多中國讀者對拉斯洛拗口的全名並不熟悉,但是在匈牙利文學翻譯家餘澤民看來,「我們早就該熟悉他了」。1954年,作家出生在匈牙利西南部的邊境城市久洛市。他從小愛好音樂,23歲就在文學雜誌發表了作品。年輕的時候,他受到青春理想的誘惑,「下鄉」到窮鄉僻壤的圖書館當管理員。他在這裡教一群孩子讀書,不久後,一場火將圖書館燒成灰燼,失業的管理員於是開始寫作他的第一部長篇小說。我們不難發現,在喜歡孩子的圖書館員和聲稱人類毫無希望的大師這兩種身份之間,拉斯洛身上有一種溫情與殘忍交織的奇特魅力。1991年,拉斯洛從烏蘭巴托坐火車到了北京,從此與中國結緣,他寫了一本書《烏蘭巴託的夜》來記錄這次遊歷,隨後開始到處蒐集與中國有關的書,記錄與中國有關的消息,吃中餐,聽京劇。 2008年,基於中國帶給他的靈感,他寫了名為《西王母下凡》的小說。烏蘭巴托坐到北京的火車1998年,因為對李白的狂熱喜愛,拉斯洛規劃了重走李白中國行的路線,在餘澤民的陪同下來到中國,順著李白的遊覽足跡遍訪名山大川,並在這位大詩人踏足過的城市不厭其煩地採訪現代百姓:你對李白瞭解多少?在這位歐洲作家的眼裡,李白是中國古代一位真正具有現代性的詩人,他的《贈汪倫》「比蘭波的情詩還要動人」。而令作家感到無比動人的是,在中國,即便是最底層的人,也能背誦幾句李白的詩。拉斯洛還有一個好玩的中國名字。拉斯洛的姓氏克拉斯諾霍爾卡伊在匈語中的意思是“美麗的山丘”, 這個家姓原是一個地名,在現斯洛伐克境內,是一座始建於13世紀的城堡。克拉斯諾霍爾卡伊城堡曾是匈牙利大貴族安德拉什伯爵家族的領地,2013年被一場「由兩個男孩抽煙引發的大火」燒毀。於是,一位他所相識的匈牙利漢學家給他起了「好丘」這個名字,「好」這個字有美好和喜好的意思,而「丘」可以是山丘,也可以是孔丘。這個名字可以解釋為“美麗的山丘”,也可以是“喜歡孔夫子”。7月8日,拉斯洛出席在義大利羅馬帕拉蒂諾體育場舉行的「文學」國際節拉斯洛一本正經地喜歡這個名字。說這個趣事,是想告訴讀者諸君,拉斯洛是個很多面向的人。他的作品總體而言冷峻嚴酷,但是據他的中國好友餘澤民描述,作家與人交談時常常帶著陽光的、「裘德洛式的」微笑,他充滿活力,非常溫柔,善解人意,無疑是一個活在這個時代的人。他喜歡iPhone,小說裡的世界也步入了一個有手機的時代,他擁抱西方文學,曾經住在他的文學偶像兼好友艾倫·金斯堡的公寓裡完成他自己的小說《戰爭與戰爭》,但他也批評劇變後的世界。1987年,拉斯洛離開匈牙利到了德國,在柏林,他住在另一位獲得諾貝爾文學獎的匈牙利作家凱爾泰斯·伊姆雷的隔壁。 1989年,柏林圍牆被推倒的時候,拉斯洛並不像他的同胞那樣歡欣,他以一種不無促狹的懷疑看待歷史的重要變化:人人都在期盼一個新世界的來臨,可是你們竟然會相信這個?克拉斯諾霍爾卡伊·拉斯洛「人沒有改變。」他不相信舊有的人能蓋起一個新的匈牙利。人們對新世界毫無芥蒂的擁抱讓他感到疑惑:你們竟然忘了排隊在街上買限量供應的香蕉的日子了嗎?在一個物質更為豐富、市場更為自由的國家確實被建立起來之後,拉斯洛開始批判它的“初級和乏味”,對金錢的追趕破壞了人們對世界的幻想——這是拉斯洛最重視的東西。他用相同的視角看待他所鍾愛的中國,也許他要比許多中國人更留戀那個存在於唐詩宋詞裡的古代世界。 2002年,中國正在迎來令世界瞠目結舌的經濟騰飛,但是在拉斯洛的視角當中,他「無法忍受人們投入如此多的力量,以如此難以置信的速度,都僅僅是為了追逐錢」。歷史和生活都在共享魔鬼的循環,時間流逝了,好像沒有流逝。拉斯洛忠實地傳達了這種感覺,並且我們在觀看貝拉·塔爾的電影、閱讀作家的小說過程當中,會不斷重複這種體會。 2025年,在一個分裂和極化更為顯著、所有變化都在加速的世界裡,諾貝爾文學獎選擇了拉斯洛,這樣一個從過去的世界走來,並寫作過去那個世界的作家,是某種承認:我們仍然需要誠實和嚴肅的文學。正如拉斯洛在《反抗的憂鬱》扉頁寫下的那短小的一句話:“過去,但並未消逝。” (南風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