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島
加勒比孤島:古巴站在國運的十字路口
傍晚六點,哈瓦那的燈光熄滅了。不是因為暴風雨,而是因為沒有油。風扇緩緩停轉,電視螢幕歸於黑暗,一個擁有一千一百萬人口的國家,以一種集體性的無聲方式,又一次進入漫長的黑夜。這樣的黑夜在過去兩年裡幾乎每天上演,而在2025年之後,隨著美國川普政府將制裁力度推向歷史極限,這樣的黑夜變得更長、更頻繁、更難以預見盡頭。古巴人對困難不陌生。他們生活在一個需要用電線綁住汽車、用舊活塞修補輪胎的地方,“變通”早已成為這個民族最深層的生存本能。但此刻的困境不同於以往。石油斷絕、外援枯竭、傳統盟友紛紛轉身,委內瑞拉在馬杜洛被美軍逮捕後徹底放棄了對哈瓦那的供油協議,墨西哥和哥倫比亞迫於美國壓力相繼撤回支援,俄羅斯和其他大國停留在口頭譴責的層面,僅象徵性地運送少量糧食。這一次,古巴是真正意義上的孤立。古巴的處境,表面上看是一個意識形態頑固的政權因拒絕改變而自食其果的故事,但如果我們將鏡頭拉遠,會發現這是一幅更複雜、更古老的圖景——不是民主對專制的道德戲劇,而是美國霸權邏輯在21世紀的最新演出,是一場蓄謀已久的“後院清算”。一個被制裁遮蔽的小有成就的國家在討論古巴的困境之前,有一個常被跳過卻至關重要的前提——這是一個在封鎖之下仍然創造了顯著社會成就的國家。古巴的人均預期壽命早就達到了80歲,與美國持平甚至略高;識字率接近99%,在拉丁美洲無出其右;新生兒死亡率低於大多數開發中國家,甚至在某些統計口徑下優於美國;醫生與人口之比是世界最高水平之一,古巴曾向近70個國家輸出醫療援助,這個數字讓多數西方大國相形見絀。此外,古巴的製藥行業特別是新藥研發竟然也能在全球佔據一席之地,這簡直就是一個奇蹟。這些成就,是在長達60餘年的經濟封鎖之下實現的。在同樣的封鎖條件下,沒有任何其他國家能夠做到這一點。同時,古巴的社會治安是拉丁美洲最好的。在幫派犯罪、販毒和街頭暴力已將拉美大部分城市變成危險地帶的背景下,哈瓦那的治安水平令人印象深刻,那怕將其與美國本土的若干城市相比也不落下風。腐敗程度同樣低於拉美平均水平,這對一個一黨執政的國家而言並不尋常。當然,古巴的經濟表現遠遜於其社會成就。人均收入低迷,消費品匱乏,國內市場缺乏活力,個體經營長期受到意識形態管控的壓制。革命政權對資本積累的系統性抑制,確實在相當程度上制約了經濟潛力的釋放。但需要追問的是:這種潛力的壓抑,究竟有多少來自體制內因,又有多少來自外部封鎖?答案並不簡單,但有一組資料提供了線索。在歐巴馬執政期間推進美古關係正常化後的短短幾年裡,古巴旅遊業迅速復甦,個體經營規模擴張,與美國的人員和資本往來帶來了可觀的經濟活力。大約50萬古巴人在這一窗口期選擇為自己工作而非為國家工作。這些變化發生得如此之快,足以說明古巴並非沒有經濟轉型的社會基礎和人力資本,而是長期缺乏一個可以正常接入全球貿易與金融體系的機會。封鎖,才是鎖死其潛力最關鍵的外部枷鎖。有人或許會說,個人浪費才華是一種遺憾,但可以接受;而一個國家浪費潛力,則是一種值得質疑的結構性失敗。這個判斷本身沒有錯,但它需要做一個論證補充——一個國家的潛力,並非總是被自身的選擇所浪費,更多時候是被外部系統性壓迫所窒息。古巴的情形,便是後者。從“熟果政策”到“終極清算”的美國執念要理解今日川普對古巴的強硬態度,必須將目光投向兩個世紀之前。1809年,美國第三任總統托馬斯·傑斐遜在給國務卿的信件中寫道,古巴的加入對於美國聯邦而言是“最令人嚮往的地理補充”,並相信這不過是時間問題。1854年,第十四任總統富蘭克林·皮爾斯走得更遠:他的政府發表了後來被稱為《奧斯滕德宣言》的秘密檔案,聲稱若西班牙不願出售古巴,美國將“有理由以強力奪取”。這兩份檔案揭示的,是一種長達百年的“熟果政策”邏輯——美國精英階層將古巴視為地理上註定屬於美國的果實,只需等待時機採摘。這種邏輯的底色是赤裸的地緣擴張野心,而非任何有關民主或自由的道德關切。在19世紀的歷史語境中,美國之所以沒有更早吞併古巴,部分原因恰恰在於古巴當時的奴隸制經濟吸引了兩岸白人精英的共同利益——無論是通過美國船隻運輸的奴隸貿易,還是依賴奴隸勞動的蔗糖莊園,都是跨越佛羅里達海峽的利益共同體。1898年,美西戰爭終結了西班牙對古巴的殖民統治,但從西班牙手中“解放”古巴的美國,將古巴變成了自己事實上的保護國。普拉特修正案賦予了美國對古巴內政的干預權,關塔那摩灣的軍事基地從未歸還,而美國資本將古巴的土地、糖廠和公用事業收入囊中。這不是殖民的終結,而是殖民形態的轉換——從政治吞併轉向經濟附庸。1959年的革命,切斷了這一歷史處理程序。卡斯特羅兄弟領導的左翼武裝推翻巴蒂斯塔政權後,沒收了美國政府與資本在古巴的財產,與蘇聯結盟,並公開以反帝國主義為旗幟。對華盛頓而言,這是一個直接的戰略挑釁,也是一塊難以嚥下的歷史恥辱——一個幾乎被視為後院的島嶼,在距離佛羅里達海岸不足150公里處,建立了社會主義政權。豬灣事件的失敗和古巴導彈危機的收場,使美國放棄了直接軍事入侵的選項,但封鎖從未停止。此後數十年,制裁始終是美國對古政策的核心工具,其持續時間之長、涉及領域之廣,在現代國際關係史上幾乎找不到先例。而這一歷史,也提供了理解當前局勢的最關鍵背景。對美國右翼保守派而言,制裁古巴從來不僅僅是外交政策選項,而是一種歷史慣性的延續,一種未竟的“征服”,一種不能接受的失敗必須被糾正的執念。與此同時,可以做一個頗具說明性的對比,當我們將波多黎各與古巴這兩個加勒比島國進行同框對比,我們就能更好地揭示美國霸權邏輯的運作機制。波多黎各自1898年起成為美國屬地,其部分政治力量至今仍在積極推動成為美國第51個州;而古巴通過革命徹底斬斷了對美國的政治依附關係。結果是服從者獲得有限自治與全球市場准入,反抗者承受極限施壓直至屈服。古巴選擇了後者,並因此成為這一邏輯中永久的異類與靶心。“美洲之盾”與“唐羅主義”2026年3月,川普在佛羅里達州多拉主持“美洲之盾峰會”,阿根廷總統米萊、智利候任總統卡斯特等右翼領導人出席。會上,川普在宣揚美國成功逮捕馬杜洛的“歷史性勝利”之後,將目光轉向古巴:“隨著我們在委內瑞拉實現歷史性的轉變,我們也期待古巴很快將出現重大變化。”這句話的語氣,不是單純的外交警告,而是一個大地主向管家宣佈接下來輪到誰搬家。“美洲之盾”的名稱本身便暗示了一種思維框架,意思是美洲需要一面盾,而執盾者只能是美國。這是門羅主義在21世紀的升級版——1823年的原版門羅主義是“美洲是美洲人的美洲,歐洲勢力請退出”,而今日的版本更為直接——“美洲是美國人的美洲,任何不服從華盛頓的政權都必須更替”,就是川普執掌的“唐羅主義”(Donroe doctrine)。其實質,是將整個西半球納入一個以美國為中心的安全與經濟秩序,要求拉美國家配合美國的國內政治議程,成為其產業鏈外圍和安全緩衝帶。推動這一邏輯的,不僅僅是川普本人。國務卿魯比奧是古巴移民後裔,他對哈瓦那現政權的憎恨有著強烈的個人色彩,也有冷戰意識形態的深層驅動。在魯比奧等人看來,古巴的威脅不只是地緣政治意義上的,更是敘事意義上的——一個堅持馬克思主義、在持續封鎖下仍然維持了相對優質公共服務的國家,本身就是對新自由主義“唯一成功路徑”論的反駁。古巴的存在,證明了另一種模式可能有其價值;而這種證明,在美國右翼保守派的意識形態體系裡,是不可容忍的。川普本人的動機則更為簡單:歐巴馬做過的事,必須被全盤否定。歐巴馬推動美古關係正常化是其外交遺產中的重要一筆,對川普而言,這已足夠構成繼續強化制裁的充分理由。值得注意的是,這種霸權邏輯並不侷限於拉丁美洲。川普任內曾公開探討購買格陵蘭島的可能性,並在第二任期持續施壓丹麥。格陵蘭島與古巴在地理和文化上毫無關聯,但二者在川普的戰略棋盤上共享同一種邏輯,即戰略位置與自然資源是可以交易、可以控制的資產,主權是談判籌碼而非天然屏障。對格陵蘭島的覬覦,是對古巴政策的全球投影;二者的背後,是同一套將大國利益凌駕於小國自主權之上的帝國思維。古巴命運的可能圖景:附庸,而非解放面對空前的制裁壓力,古巴的未來有幾種可能路徑。軍事入侵是最具戲劇性的選項,但代價高昂。古巴並非格瑞那達,它擁有經歷實戰檢驗的武裝力量和複雜地形,佔領成本將遠超“豬灣”式行動的設計預期。此外,在伊朗戰場尚未收尾的背景下,同時開闢加勒比海軍事戰線,將面臨國內外輿論的重大壓力。“斬首”式行動——複製馬杜洛的模式——在技術層面具有可行性,但古巴的權力結構比委內瑞拉更為集體化,缺少單一的權力中心可供打擊。最可能實現的路徑,是通過制裁極限化迫使古巴接受城下之盟。其基本框架可能是讓哈瓦那承諾在外交上保持低調,不再高調反美,驅逐或邊緣化俄羅斯等域外勢力的影響,同時開放若干經濟領域——旅遊業、農業出口、自由貿易區——向美國資本提供准入;此外,華盛頓以分批解除制裁、恢復部分貿易往來作為對價。這個圖景,與敘利亞阿薩德政權倒台後的後續格局有某種結構性相似——一個長期抵抗的政權在外部壓力下崩潰或妥協,外部力量隨即以重建和開放之名進入,但這種開放所帶來的,並非真正意義上的發展自主權,而是一種更新的依附關係。對古巴而言,最終的結果或許是制裁的鐵門鬆開了,但走進來的是另一扇更為隱秘的籠子——美國資本對能源、旅遊和農業的滲透,將把古巴重新變為那種1959年革命曾經決意終結的經濟形態,也就是變成美國後院的農業原料供應地和廉價勞動力市場。短期內,普通古巴人或許會感受到制裁解除帶來的物質改善——商店裡的商品多了,停電少了,網路快了。但中長期的代價將是貧富分化的加劇,是那套以公共醫療和教育為核心的社會政策體系的瓦解,是一種在全球化市場壓力下難以為繼的平等分配模式的終結。歷史上,每一次以“解放”為名完成的附庸化,都伴隨著類似的承諾與代價。此外還有一種可能是隨著制裁持續,雙方陷入長期僵持,古以巴其驚人的社會韌性撐過一輪又一輪的壓力,形成一種低水平均衡的凍結狀態。古巴人在20世紀90年代蘇聯解體後的“特殊時期”已經證明了自己在極端條件下的生存能力——那是一段GDP急劇收縮、食物和能源雙雙匱乏的歲月,但革命政權挺過來了。能否再次重演,取決於外部壓力的烈度與持續時間,也取決於俄羅斯等其他大國在邊緣性支援上的上限在那裡。古巴的“原罪”古巴案例令人深思之處恰在於此。在一個理想化的國際秩序中,一個識字率99%、人均壽命80歲、消滅了絕對貧困並在全球極端物質困難的條件下維持基本社會穩定的國家,應當獲得尊重,而不是封鎖。但在一個叢林化的國際現實中,這些成就非但沒有帶來保護,反而因為證明了另一種發展路徑的可能性,而更加激怒了那些將“唯一成功模式”的邏輯視為政治信仰的人。這是霸權邏輯最冷酷的地方,它懲罰的不僅僅是不服從,也懲罰那些通過不服從而取得了部分成功的案例——因為成功本身構成了挑戰。當然,古巴自身的問題也是真實存在的。其政治體制缺乏開放的問責機制,獨立媒體的空間受到嚴格限制,異見人士面臨監控與壓制,長期的計畫經濟體制抑制了個體創造力和市場活力。這些問題應當被正視,而不是因為反感美國的霸權而被刻意迴避。古巴的未來,無論在什麼樣的外部條件下,都需要政治體制的自我革新。對於那些每天在黑暗中等待燈光重新亮起的古巴人而言,這些宏大敘事或許太過遙遠。在艾達·費瑞(Ada Ferrer)所著的2022年普利策歷史獎獲獎書籍《古巴:一部追求自由、反抗殖民、與美國交織的史詩》中,有一個古巴女孩卡莉曾在颶風來臨的夜晚唱起一首古巴民歌——“問星星夜裡它們是否看見我哭泣”。歌詞道出了一種更基本的人類處境:無論外部世界的權力博弈如何演繹,普通人的尊嚴、日常生活的可能性,才是最需要被守護的東西。 (秦朔朋友圈)
重磅!騰訊出手90億元
3月27日晚間,全球遊戲巨頭育碧(Ubisoft)宣佈將與騰訊達成深度合作,成立一家專注於《刺客信條》《彩虹六號》《孤島驚魂》三大IP(當下多指知名文創作品內容)的新子公司,騰訊以11.6億歐元(約合90億元人民幣)注資,持股25%。根據公告,此次交易對育碧新子公司的投前估值達40億歐元,這意味著按照2023財年至2025財年的預計平均銷售額計算,估值倍數約為4倍,側面體現出市場對頂級遊戲IP的認可。新子公司成立後將獨立營運,擁有專屬管理團隊,這意味著育碧仍能享受極大的自主權。在策略方面,新公司重點推動三大IP向“長青化”生態轉型,包括強化單人劇情、加快多人內容更新及探索免費模式。一位接近騰訊的人士告訴《每日經濟新聞》記者,騰訊總裁劉熾平非常樂見於通過這次投資來進一步鞏固與育碧的長期合作夥伴關係,騰訊對育碧的創意和人才一直充滿信心。在劉熾平看來,育碧遊戲系列有巨大的潛力發展成為長期的長青遊戲平台。近年來,騰訊持續加碼全球遊戲資產,此前已投資《堡壘之夜》開發商Epic Games、《艾爾登法環》廠商FromSoftware等。此次入股育碧核心IP子公司,有助於騰訊獲取高端主機遊戲內容,補足其移動遊戲主導的生態短板。育碧分拆三大IP成立子公司獲騰訊注資“這是改變育碧營運模式的基礎性一步,將使我們既靈活又具雄心。” 育碧CEO伊夫·吉列莫在公告中強調,新子公司將通過“輕資產化”營運釋放創作潛力,母公司則聚焦新興IP孵化與前沿技術佈局。根據協議,新子公司將專注於“常青遊戲平台”開發,通過高頻內容更新、免費模式及社交功能延長IP生命周期。這與騰訊近年提出的“超級數字場景”戰略高度契合——即通過跨平台、服務型遊戲(Games-as-a-Service)提升使用者忠誠度與變現效率。騰訊作為少數股東,不僅帶來資金支援,更推動育碧向“遊戲即服務(GaaS)”模式轉型——加速內容迭代、引入免費遊玩機制、強化跨平台社交功能,形成“單次付費+長期訂閱”的混合變現體系。在商業模式創新之外,騰訊此次投資也側面凸顯其對3A(高成本、高體量、高品質)級主機遊戲IP的長期看好。值得關注的是,在本次交易結構設計中,育碧保留子公司控股權及財務報表合併權,同時通過智慧財產權許可獲得持續分成。這種“輕資產合作”模式既緩解了育碧的債務壓力,又避免了騰訊因完全收購可能面臨的歐盟監管風險。伊夫·吉列莫在談到這次轉型時表示:"這是我們改變公司營運模式的關鍵一步。通過這次調整,我們既能保持靈活性,又能實現更大發展。未來我們將重點打造具有持久生命力的遊戲生態體系,持續培育優質遊戲品牌,同時運用前沿技術創新遊戲內容。"事實上,在2024年10月,就有媒體報導稱,騰訊正在與育碧創始人Guillemot家族探討聯合收購育碧的可能性。雙方均希望借此提升育碧當前低迷的市場價值,其中一個備受矚目的方案是聯手將育碧私有化。然而,相關方案仍處於早期階段,且雙方也在同步考慮其他可行方案。騰訊“借道”佈局海外,育碧靠譜嗎?對騰訊而言,投資育碧新子公司是其海外市場佈局的重要一步。一方面,騰訊在國內遊戲市場佔據重要地位,但海外市場競爭激烈,挑戰重重。騰訊2024年財報資料顯示,2024年騰訊遊戲海外市場收入達到580億元,同比增長9%,2024年第四季度同比增長15%,第四季度及全年海外市場收入均創歷史新高。不過,2024年騰訊遊戲海外市場成績主要依賴此前通過注資、收購等形式佈局的海外廠商。騰訊在財報中表示,此前收購的海外遊戲廠牌Supercell旗下遊戲人氣大增,實現活躍使用者和遊戲流水的明顯增長,成為營收增長重要推手。而育碧在歐美等海外市場擁有深厚根基,其經典遊戲品牌在全球範圍內積累了大量忠實使用者。騰訊通過投資育碧新子公司,無疑希望能夠借助育碧的品牌影響力、研發能力以及在海外市場的營運經驗,進一步拓展自身在全球遊戲市場的版圖。騰訊近年海外遊戲投資明顯轉向“少數股權+核心IP”組合。2023年,其參投波蘭開發商Techland(《消逝的光芒》)和瑞典Embracer集團;2024年初,與日本角川集團成立合資公司開發IP手游。與此前全資收購Riot Games(《英雄聯盟》)、Supercell(《部落衝突》)相比,當前策略更注重風險分散。育碧交易中的“智慧財產權許可”條款尤為關鍵。子公司獲得三大IP的永久獨家授權,但所有權仍歸育碧母公司。這種做法既保障了騰訊的長期內容供給,又避免了如微軟收購動視暴雪面臨的反壟斷審查。投行Jefferies認為:“這種結構可能成為中資企業投資歐美敏感行業的範本。”然而,文化差異與營運本地化仍是潛在風險點。騰訊此前投資的《流放之路》開發商Grinding Gear Games、《星際戰甲》開發商Digital Extremes均承諾保持創作自主權。此次育碧子公司雖設立獨立管理層,但如何平衡騰訊的“服務型遊戲”理念與育碧傳統的單機敘事優勢,將考驗雙方協作能力。值得一提的是,艾媒諮詢CEO張毅此前在接受《每日經濟新聞》記者採訪時表示,育碧當前業績與遊戲市場表現面臨多重困境,首先,新作品表現不佳是育碧面臨的一大挑戰。其次,市場環境的變化也對育碧產生了顯著影響。隨著遊戲市場競爭的加劇,玩家對遊戲體驗的期望不斷提高,對遊戲品質和創新性的要求也日益嚴格。然而,育碧在應對這些市場變化時顯得力不從心,未能及時推出滿足玩家需求的新作品,導致市場份額被競爭對手蠶食。此外,張毅表示,育碧在成本控制和研發效率方面也存在一定問題。隨著遊戲開發成本的不斷提升,育碧在保持作品品質的同時,未能有效控製成本,導致部分項目投入巨大但回報不佳。同時,研發效率的提升也面臨挑戰,新作品的推出速度未能滿足市場需求。此番騰訊加持下,育碧能否“大力出奇蹟”,有待市場玩家檢驗。 (每日經濟新聞)
突發!騰訊11.6 億歐元投資育碧新子公司,刺客信條等三大IP和團隊“一網打盡”
3月28日消息,法國當地時間3月27日,育碧公司正式對外宣佈了設立全新子公司、並引入騰訊公司投資的公告,育碧當日臨時舉行了公司戰略電話會向投資者做了說明。育碧公告表示,騰訊將斥資11.6億歐元投資這家育碧設立的新子公司、並獲得該子公司25%的股權,在獲得必要的監管批准等條件後、此次交易預計將於2025年底之前完成。育碧計畫使用騰訊這筆巨額投資降低公司的整體負債。在GameLook看來,育碧再次引入騰訊作為投資者,其主要目的正是為瞭解決過去幾年育碧遭遇的資金緊張以及經營問題,此外在獲得充沛資金後必然會有助於解決育碧目前團隊過於臃腫的問題。根據公告,育碧這家新子公司將注入育碧的三大核心遊戲IP資產,分別為《刺客信條》、《孤島驚魂》、《彩虹六號》,這些遊戲資產將包括這些IP的過往遊戲作品、以及目前正在開發或即將開發的任何新遊戲。且新子公司將納入位於加拿大蒙特利爾、魁北克、舍布魯克、薩格奈,西班牙巴塞隆納和索菲亞,負責開發《湯姆・克蘭西之彩虹六號》《刺客信條》和《孤島驚魂》系列遊戲的研發團隊。對於投資育碧新子公司,騰訊總裁劉熾平表示:“我們很高興通過這項投資延續我們與育碧的長期合作關係,這反映了我們對育碧的創意願景以及其在推動行業持續成功方面的卓越能力的持續信心。我們看到這些系列遊戲有巨大的潛力發展成為長期的長青遊戲平台,並為遊戲玩家創造引人入勝的全新體驗。”以下是今日育碧公告(GameLook全文翻譯):公告地址:https://staticctf.ubisoft.com/8aefmxkxpxwl/1uPFqvuRRej3UoemTIgVLH/8e0cf5b6601e9394e5dae919d89e84f4/2025.03.27_-_Press_Release_vfinal.pdf育碧IR官網https://www.ubisoft.com/en-us/company/about-us/investors今天,育碧宣佈將加快自身轉型,邁出重要一步,通過成立一家專注於《Assassin’s Creed(刺客信條)》、《Far Cry(孤島驚魂)》和《Tom Clancy’s Rainbow Six(湯姆・克蘭西之彩虹六號)》IP的子公司,迅速發展其營運模式。在育碧集團今年早些時候啟動的正式且具競爭性的篩選程序之後,騰訊將投資 11.6 億歐元,以獲取這家新子公司的少數股權。這家新子公司將專注於打造旨在真正實現長青且跨多平台的遊戲生態系統。在更多投資的支援和提升的創作能力推動下,它將進一步提高單人劇情體驗的質量,以更高的內容發佈頻率拓展多人遊戲內容,引入免費遊戲模式,並融入更多社交功能。此次交易對該實體的投前公司估值約為 40 億歐元,是2023 財年至 2025 財年平均銷售額的 4 倍。這凸顯了育碧智慧財產權的高價值,顯著增強了其資產負債表,並使該公司能夠繼續努力成為一個更靈活的組織,充分釋放其團隊的創作潛力,並使其資源更好地契合玩家不斷變化的期望。與騰訊達成的具有約束力的協議是在今年早些時候宣佈的探索和評估不同戰略選擇的正式且具競爭性的程序之後達成的。基於對從各方收到的多個意向表達的仔細考慮,以及其為育碧所有利益相關者的最佳利益行事的職責,董事會在特別委員會的建議下,認定此次交易體現了育碧資產的最佳價值,並於 2025 年 3 月 27 日一致批准了擬議的交易。董事會根據特別委員會的建議,已任命 Finexsi 作為獨立顧問,以便出具一份公平性評估意見。在成立這家新實體的同時,育碧將專注於培育包括《Tom Clancy’s Ghost Recon(湯姆・克蘭西之幽靈行動)》和《The Division(全境封鎖)》 等標誌性系列遊戲的發展,加速表現優異的遊戲作品的增長,並在選定的新IP項目上利用顛覆性技術,同時繼續提供最先進的遊戲引擎和線上服務。關於育碧集團未來營運模式的更多細節將在稍後階段公佈。育碧聯合創始人兼首席執行官Yves Guillemot表示:“今天,育碧開啟了其歷史的新篇章。在我們加快公司轉型的過程中,這是改變育碧營運模式的基礎性一步,將使我們既靈活又有雄心。我們專注於打造強大的、旨在實現常青的遊戲生態系統,發展表現出色的品牌,並利用尖端和新興技術創造新的智慧財產權。”“通過成立一家專門的子公司來引領我們三大系列遊戲的開發,並引入騰訊作為少數股東,我們正在體現我們資產的價值,強化我們的資產負債表,並為這些系列遊戲的長期增長和成功創造最佳條件。憑藉其獨立且自主的領導團隊,它將專注於把這三個品牌轉變為獨特的生態系統。”Guillemot總結道:“我們致力於打造一個更敏銳、更專注的組織 —— 在這樣的組織中,才華橫溢的團隊將把我們的品牌提升到新的高度,加速新興系列遊戲的增長,並在下一代技術和服務方面引領創新,所有這些努力的目標都是提供豐富且令人難忘的遊戲,超越玩家的期望,並為我們的股東和其他利益相關者創造卓越的價值。”騰訊總裁劉熾平表示:“我們很高興通過這項投資延續我們與育碧的長期合作關係,這反映了我們對育碧的創意願景以及其在推動行業持續成功方面的卓越能力的持續信心。我們看到這些系列遊戲有巨大的潛力發展成為長期的長青遊戲平台,並為遊戲玩家創造引人入勝的全新體驗。”新子公司與育碧娛樂公司的關係:新子公司將納入位於蒙特利爾、魁北克、舍布魯克、薩格奈、巴塞隆納和索菲亞,負責開發《湯姆・克蘭西之彩虹六號》《刺客信條》和《孤島驚魂》系列遊戲的團隊,還包括過往遊戲作品目錄,以及目前正在開發或即將開發的任何新遊戲。育碧將向新子公司授予一項關於《湯姆・克蘭西之彩虹六號》《刺客信條》和《孤島驚魂》相關的、由育碧擁有或可授權的智慧財產權及類似專有權利的全球範圍內的、獨家的、不可撤銷的、永久的許可,以換取特許權使用費。與騰訊的具有約束力協議的主要條款:騰訊將對這家總部位於法國的新子公司進行投資,在交易前該子公司由育碧 100% 持有。具體而言,在交易完成時,騰訊將總計投資 11.6 億歐元,以獲取新子公司約 25% 的股權。這筆資金將用於大幅減少育碧合併後的淨債務狀況,從而強化育碧的資產負債表,加速集團轉型,並維持選定系列遊戲的增長。交易完成後,新子公司仍將由育碧獨家控制並納入合併報表範圍。交易的先決條件:由作為獨立顧問的 Finexsi 出具公平性意見。完成分拆以成立新子公司。獲得必要的監管批准。育碧可單方面放棄將出具公平性意見作為先決條件。預計交易將在 2025 年底前完成。新子公司將擁有一個專門的領導團隊,由董事會進行監督,專注於提升創意願景並精簡營運,有權在開發、行銷和發行等方面迅速做出具有重大影響力的決策,以確保這些品牌持續發展、吸引新的受眾,並在未來多年內提供開創性的遊戲體驗。騰訊將享有慣例的少數股東保護權利,以及對新子公司重要資產處置的某些同意權。與騰訊在新子公司持股相關的其他條款尤其包括:騰訊持有新子公司股份的 5 年鎖定期承諾,除非育碧不再持有新子公司的多數表決權和股本。育碧在 2 年內不得不再持有新子公司的多數表決權和股本。慣例的股份轉讓條款,包括育碧享有優先購買權、騰訊享有優先要約權、騰訊享有跟隨權,以及育碧享有強製出售權(需滿足某些條件)。在育碧董事會批准的育碧控制權發生某些變更的情況下,育碧享有認購期權,騰訊享有認沽期權。行權價格將為以下兩者中的較高者:(i)新子公司股份的公平市場價值;(ii)與育碧控制權變更交易中相同的息稅前利潤(EBIT)倍數。需明確的是,對於認購期權,在與騰訊的交易完成後的前 4 年內將有特定的最低價格保護。 (GameLoo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