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泰國
亞洲最甜國家開始實行“半糖改革”
作為亞洲含糖飲料消費最高的國家之一,泰國近期出手調整全民的甜度標準。2月11日起,九家大型飲品企業與泰國衛生部合作,正式實施飲品糖量新標準,將正常甜度下的飲料含糖量下調50%。泰式飲品普遍偏甜,因為地處熱帶,當地人習慣在飲品中加入大量冰塊,為保證口感,往往又把含糖量拉高。飲品店的甜度檔位通常設定為“無糖”“三分糖”“七分糖”“全糖”,甚至還有“更甜”的選項。根據泰國衛生部的資料,泰國人平均每天要攝取21茶匙的糖,超過世界衛生組織建議的三倍,這種飲食習慣為泰國人帶來了嚴重的健康隱患。泰國衛生部副部長巴功(Pakorn Tungkasereerak)說,2025年的資料顯示,15歲以上的泰國人中,大約有45%屬於肥胖,而全國約有10%的人患有糖尿病。近年來,肥胖、糖尿病、心血管疾病等慢性非傳染性疾病正持續加重該國公共衛生負擔,降低“糖攝入量”將有效降低患病風險。為了國人的健康著想,泰國政府推出了這項減糖新規,規定從2月11日起,飲料的正常甜度標準直接減半,告別爆糖時代。此次政策運用行為經濟學理念,通過調整消費者的“默認選擇”,在不影響消費者自主選擇的前提下,使飲品“少糖”成為更容易被看見、被點到、也更容易堅持的選擇。泰國衛生部指出,減糖好處多多,包括保護膠原蛋白,有助延緩皮膚老化;避免血糖快速升高又下降,改善能量平衡與專注力;減少腹部脂肪和腹脹等。根據泰國公共衛生部衛生廳介紹,以約500毫升的當地飲品為例,現磨咖啡平均含糖約7.3茶匙,調整後降至約3.7茶匙,泰式奶茶、冰紅茶等原本約6.6茶匙,調整後降至3.3茶匙。涉及本次”半糖運動“的飲品店舖主要包括Café Amazon、All Café、Inthanin、Black Canyon、Punthai等在內的九家咖啡連鎖店。這並非泰國第一次實行減糖措施,早在2017年,該國就開始對含糖飲料實施“分階段糖稅”,通過稅率與含糖量掛鉤倒逼企業改配方,糖稅“第四階段(最終階段)”已於2025年4月1日生效。瑪希敦大學助理教授洪昌西斯(Pojjana Hunchangsith)指出,糖稅已初見成效,其中最明顯的影響是產品配方的調整,許多飲料廠商為避免更高稅負,主動降低含糖量。相比之下,街邊現調飲品更依賴消費者點單時的選擇與門店操作習慣,因此衛生部門把2020年起實施的“少糖可點”升級為“正常甜即半糖”,試圖把多數人的“默認選項”往健康一側推動。泰國衛生部門強調,平台合作資料顯示,“少糖可點”政策成功降低糖用量,不少門店呈現“少糖選擇比例上升”的趨勢,“半糖運動”將鞏固這一成果。不過,減糖政策在基層仍引發不同聲音。在曼谷老城區經營超過30年的尼德阿姨咖啡店(Auntie Nid Coffee Shop ),老闆尼德阿姨就無法認同飲料須減糖。她在接受外媒採訪時直言,這些飲料之所以受歡迎,是因為味道濃郁,不加糖,咖啡和茶就會變得寡無味,而且很苦。 (i商周)
“史上最親華時期”的泰國取消春節活動,鬧那樣?
旅泰中國媒體人過年了,咱們泰國這邊的華僑,自然要到各地唐人街去轉一轉。但是今年有點不一樣:唐人街的大型慶典,突然取消了。有些國內的朋友,正準備到泰國來過年,突聞此“噩耗”,紛紛來找我們打聽:這個春節,泰國是不是不打算過了?其實,別說是國內的朋友,就連泰國這邊(無論是中國僑民、本地華裔、還是純泰人)都感到有點詫異。泰國官方的說法是:太后國喪,不宜歡天喜地,故而不辦。這個就有點費解——太后國喪,BLACKPINK的演唱會能辦,大選能辦,萬聖節、聖誕節、公曆元旦皆可辦,怎麼就唯獨春節不行?過倆月還宋干節(潑水節)呢,更加歡天喜地,還辦不辦?那怕連泰國老百姓,其實也在心裡嘀咕:這不雙標嗎?今天,咱就來分析一下,泰國這回到底要演那一出。以及,這個所謂的“取消”究竟取消的是什麼。取消慶典:不是“不讓過年”先問是什麼,再問為什麼。首先我們要從技術上明確一點——此次泰國,不是“取消春節”,不是“不讓過年”,而是停辦了曼谷唐人街的一個官方慶典活動。每年大年初一,曼谷唐人街(耀華力路)整條街都會封上,舉辦盛大的新春遊行,舞龍舞獅,花車巡街,大家穿成八仙過海媽祖觀音七仙女什麼的,和廣東那邊差不多。王室成員(通常是詩琳通公主)會親自到場,接受華人各大會館商會大佬們(比如謝國民那種富可敵國的老爺爺)的叩拜和敬獻,然後在華人的簇擁下,逛一下唐人街,看一下天華醫院,參觀一下來自中國潮汕的某個英歌隊表演,以示泰國王室對華人社會的親善。到了晚上,各大會館還會在街頭擺上戲台,整夜整日地在戲檯子上表演潮劇,讓本地的華人孩子上台唱幾首《甜蜜蜜》《上海灘》之類。這就是往年的“唐人街慶典活動”,被取消的,只是這個而已。實際上,即便沒了這個遊街活動,整個唐人街依舊還是張燈結綵,熱鬧非凡,人山人海,新春的洗腦樂曲響徹大街小巷,穿著紅衣的泰國華人在此逛吃逛喝,節日氛圍不受任何影響。至於泰國其他地方,就更加不用說,歡天喜地過大年,舞獅舞龍,載歌載舞,商場裡各種促銷打折,滿大街掛滿紅布燈籠。上到80老嫗,下到2歲小娃,全泰國人民都會穿上那種超級刻板印象的大紅大紫春節馬褂旗袍,紮上春麗式的丸子頭,在老唐人街的角角落落裡縱橫自拍,開啟一場比中國本土還要隆重的全民赤紅大狂歡。所以,“取消所有春節活動”,其實基本上對節日氛圍沒啥影響。有朋友會問了,既然沒啥影響,泰國何苦要沒事找事,非要把這東西取消了呢?這就涉及到一個關鍵的問題——唐人街的新春慶典活動,本質上是什麼。輸誠表演:歸順的象徵,庇護的承諾說白了,唐人街的慶典,其實是一種政治表演。借助儀式,華人社會主動表達對泰國王室的效忠,表達對泰國民族國家主體性的歸順與服從,並以此換取泰國王室象徵意義上的庇護承諾。泰國傳統社會是一個封建農業社會,一般百姓都人身依附於某個貴族,祖祖輩輩在鄉下種田,老老實實給貴族納糧,恭恭敬敬給佛祖上香。這種社會結構,基本沒有手工業和工商業發展的空間。於是,泰國古時,基本將一切工業生產、物流航運、基礎建設、零售批發、對外貿易、金融借貸——甚至基層稅收業務,都全部外包給了一群專業人士。這個專業人士,就是渡海而來的華人們。久而久之,古代暹羅形成了一種神奇的社會分工:泰人負責種田、拜佛、打仗,華人負責賺錢做買賣,貴族在上頭躺著收錢。日久天長,大家對這一套分工習以為常,也不覺有何不妥之處,幾乎固化為印度式的職業種姓制度。最後的結果,就是華人越來越富有,逐漸掌握泰國經濟命脈,並且通過與泰國貴族階層的不斷通婚,逐漸融入泰國上層。到了20世紀早期,風向突然變了。洋人開始向暹羅貴族留子們(當時王子皇孫人均留子)灌輸民族主義思想,一天到晚嚇唬泰國貴族:“你們傻啊?任由命根子捏在華人手裡,這幫華人就是‘東方猶太人’,早晚把你們全收拾了,把你們這一畝三分地變成中國人的地盤。”灌輸多了,暹羅貴族真信了,被洋人開了靈視,再瞅瞅唐人街上富得流油的華人,頓時覺得“都對上了”。於是開始各種排華,禁止華人插手關鍵領域,關閉華校、華報,企圖用泰人取代華人的經濟地位。從一戰到二戰這段時間,泰國華人基本沒過上一天安生日子,天天被變著法兒折騰。好不容易熬到抗戰勝利,華人以為可以揚眉吐氣了,結果又被一頓暴揍,釀成震驚世界的“唐人街事變”,讓耀華力路成為烽火連天的戰場。沒過多久,蔣介石當局敗走台灣,新中國由於冷戰陣營不同,與泰國當局徹底斷了來往。泰國華人孤立無援,只能自求多福,以放棄本民族的政治認同為代價,徹底融入泰國主流社會,換取泰國統治者的寬待。正好,泰國王室和統治者也認清了現實——純泰族人種了幾百年地,完全沒有做生意的基因,指望他們去取代華人,搬磚運貨996,那完全是天方夜譚。泰國想要發展,離了華人真的玩不轉,就只能逆向思維,讓華人全部變成泰人,這日子才能過下去。雙方一拍即合,心照不宣,於是泰國的“泰華問題”,最後以華人徹底融入而收尾。當然這並非單方面的同化,泰國人自身也發生了巨大的“華人化”,不但血統膚色一年比一年像華人,語言文字、飲食藝術、文化習俗,也被中華文明極大影響——經濟命脈,最終還是掌握在華人世家的手中。泰國王室,其實血管裡超過一半都是華人血統。更別說泰國總理,十個裡頭倒有八個是會講潮州話、廣東話、客家話的華人——究竟最後是誰“化”了誰,其實是一個很難說清的問題。所以,泰國社會的這種歷史背景,就孕育了一個奇觀:泰國華人,往往更熱衷於對泰國王室進行“忠順赤誠”的政治表態。華人比泰人更加強調忠君愛國,上層有錢的華人比底層華人更加強調忠君愛國(或者說,“表演得更加賣力”)。利益的互惠,血統的融合,讓泰華雙方都不願意重演過去的悲劇,因此泰國華人社會的商業領袖們總是極盡所能,千方百計,甚至有點肉麻地表達對泰國君主的忠誠。泰國王室,誰過個生日,華人富商們就會在報紙上重金刊登整版整版的賀壽廣告,內文都是一些“聖壽無疆”“萬民歸心”之類的古代中國彩虹屁。逢年過節,華人社團都要舉辦盛大的儀式,向泰國政府進行巨額捐獻,向泰國王室成員,以及他們名下的基金會進行巨額的敬獻。新千年來臨後,這些零散的送錢磕頭活動,終於被整合成為了一個巨型的活動:唐人街新春慶典。每年,泰國的王室核心成員——通常是詩琳通公主,偶爾國王王后本人也來——都會“尊駕恭臨”唐人街,然後泰國華人社會的大佬們,什麼中華總商會、潮州會館、廣肇會館、華人青年總商會,正大謝家,紅牛許家,賣酒的蘇家……一個個出來磕頭、捐錢、收下王家賜予的表彰,帶著國王、公主、總理、中國公使一塊逛一下唐人街,看一下潮州的英歌表演,其樂融融,皆大歡喜。實際上,這已經不是慶典,而是一種儀式性的政治表達:表達泰國華人對泰國本身的無限忠誠,表達泰國王室對華人的無邊恩寵,表達泰國對中泰關係的無比重視。問題是,你無論怎麼表達,有一個元素不可或缺。那就是,總得來一個王室成員露臉。去年,泰國王太后詩麗吉逝世,這位太后是拉瑪九世王的妻子,拉瑪十世王和詩琳通公主的親媽,因此泰國主要王室成員必須守孝,確實不適宜出來公開參加歡天喜地的春節慶典。其實,王太后的國喪,規格遠不如當年拉瑪九世王高,泰國上下所謂“國喪”,多半是做做樣子而已,王室和政府公務部門雖然執行守喪,民間則基本放任自流。就連太后剛去世沒幾天登場的BLACKPINK演唱會,都能照常進行,後面的中秋節、萬聖節、水燈節、聖誕節也沒有任何限制。但是,唐人街的春節大典,就不一樣了——這本來就是給王室成員搭台唱的一齣戲,王室是主要觀眾,更是一號主角。偏偏王室要守喪,他們不來,這個慶典就沒有再搞的必要了。如前所述,華人社會的上層是一群非常政治敏感的“狂熱皈依者”,因此就算泰族人不覺得有啥不妥,華人大佬們也要主動停止慶典,以表達他們——以及整個華人社會——對泰國王室的無限熱愛與無比忠誠。這,才是泰國宣佈“暫停唐人街春節慶典”背後真正的原因。2025年春節,泰國詩琳通公主亮相唐人街泰國春節,不鬧那樣總之,這次泰國曼谷唐人街官方春節慶典的取消,其實無關中泰關係的大局,更不是什麼“反華”訊號。它本質上是泰國華人社群獨特的政治心態投射——他們對王室的忠誠往往比本土泰人更熱切、更形式化,在國喪守孝期主動停辦這類需要王室成員露臉、象徵“歸順與庇護”的儀式活動,以示無比的敬重與赤誠。這套“輸誠表演”的邏輯,早已深植於泰華歷史與社會結構中,與當下兩國關係走向並無直接關聯。其實,大家都應該看得出來,泰國正處於史上最親華的時期之一。中泰經貿、旅遊、人文交流空前緊密,你看泰國總理阿努廷,親自用流利中文向中國人民送上新春祝福:“馬到成功、恭喜發財、身體健康”,還熱情歡迎更多中國遊客來泰國玩,字裡行間滿是親切與期待。當下的泰國,真的沒想“鬧那樣”,而是對中國實打實的“一家親”。很多人都說:泰國春節,古色古香、保留了大量傳統元素,甚至有人吹噓說“泰國年味比中國濃”。濃不濃的,我反正也說不上來,但我是真心覺得,華人社群這份小心翼翼“報效朝廷”的心思,才是真正存古的活化石——一種從封建時代延續下來的政治儀式感,在現代社會裡顯得格外微妙而有趣。所以,別被傳聞嚇到。中國朋友們儘管放心來泰國過年吧!唐人街依舊燈火通明、紅紅火火,小吃攤熱氣騰騰,商場促銷不停,街頭到處是穿紅衣自拍的歡樂人群。少了官方那場封街大遊行,節日氛圍反而更親民、更自在。來曼谷耀華力路逛吃逛喝,拍美照,感受中泰融合的獨特年味,絕對不虛此行。在這裡,筆者謹代表全體在泰華人華僑同胞,祝觀察者網的各位,新年快樂,馬年大吉! (觀察者網)
59歲泰國總理迎娶小20歲女友:上午領證下午開會!他“是100%中國人後代,每天在家說粵語”,妻子來自華裔家庭,曾是網紅咖啡店老闆
2月13日,59歲的泰國總理阿努廷與小他20歲的女友塔納儂正式登記結婚。這是阿努廷第三次步入婚姻。報導稱,當天上午在曼谷都實(Dusit)區辦事處高級官員主持下,阿努廷的女兒奈亞巴克和兒子薩拉尼及內政部常務秘書烏西特·桑蓬塔拉特見證了這對新人的幸福時刻,兩人在家中登記結婚。▲阿努廷與塔納儂正式登記結婚 圖片來源:紅星新聞塔納儂來自一個華裔泰籍家庭,受過良好教育。她在拉廊府孟縣經營著JaJaa咖啡館,這家咖啡館成為了拉廊的“打卡”地。她和阿努廷的愛情故事也源於咖啡館。在阿努廷還在擔任泰國衛生部長時期,曾因為公務出差來到拉廊府,塔納儂被派往機場接機。後來,阿努廷多次光顧咖啡店,與她攀談。兩人相識並交往兩年後,在2022年正式公開戀情。此後兩人經常一起出席各種重要活動。阿努廷曾經開玩笑表示,自己是“泰國妻管嚴協會會長”,塔納儂也評價說,阿努廷讓家庭真正成為了心靈棲息的港灣,將政治身份和私人身份分得很開,從來不把工作壓力帶到家裡。▲阿努廷和塔納儂出席泰國王室宴會 圖片來源:紅星新聞值得注意的是,就在登記結婚的下午,阿努廷出席自豪泰黨與為泰黨的會談。阿努廷在會後的記者會上宣佈,為泰黨已經正式承諾支援自豪泰黨牽頭組成聯合政府。阿努廷說,雙方均準備放下過往“恩怨”,攜手共進,引領泰國邁向穩定且可持續發展的未來。2月8日,自豪泰黨黨首阿努廷召開新聞發佈會,宣佈自豪泰黨在國會下議院選舉中獲勝。此前,當地時間2025年9月5日,泰國自豪泰黨黨首阿努廷在國會下議院投票中獲得過半數支援,出任新任總理。這也是泰國兩年內迎來的第三位總理,前兩位分別為賽塔·他威信‌(2023~2024)、佩通坦·欽那瓦‌(2024~2025)。阿努廷1966年出生,祖籍廣東,為泰國華裔。(泰國歷史上出現過多位華裔總理,包括主導泰國政局多年的他信家族。)阿努廷2012年當選自豪泰黨黨首,曾在巴育政府中擔任副總理兼公共衛生部長,在賽塔政府和佩通坦政府中擔任副總理兼內政部長。2025年6月,自豪泰黨退出為泰黨領導的執政聯盟。2023年他在接受中央廣播電視總台專訪時曾表示:“我是100%的華人後代,我的父母、祖父祖母、外祖父外祖母都來自中國。我在泰國出生,我的中文名字叫陳錫堯,每天在家裡也都是說粵語。緣於這種親切感,每次我見到中國人都很開心,中國也給予了泰國很多方面的幫助。”2019年,阿努廷接受新華社採訪時表示,“每次在電視上看到中國在相對很短的時間裡取得如此快速發展,都非常感佩。”阿努廷在美國接受了大學教育,獲得工程學學士學位,此後他返回泰國接手家族企業中泰工程與建設公司(Sino-Thai Engineering and Construction),這家公司是泰國最大的建築公司之一,曼谷機場和泰國國會大廈均由其承建。阿努廷在個人生活中展現出截然不同的面貌。他雖家財萬貫,卻常以親民形象示人。他偏愛街頭小吃,常在社交媒體上分享自己穿T恤短褲、拿鍋鏟炒菜的日常,或是吹奏薩克斯、彈奏鋼琴,演繹80年代泰國流行曲。在政治生涯被迫中斷時,他利用空閒時間學習飛行,並陸續購入數架私人飛機。這些飛機並非僅作私人用途,還曾用於接送病患就醫和運送捐獻器官。值得注意的是,他的父親差瓦拉(中文名陳景鎮)也是泰國政壇老將,曾在2008年出任過泰國代理總理。 (每日經濟新聞)
泰國緣何從“亞洲虎”到“亞洲病夫”
上世紀90年代,湄南河畔的曼谷曾是亞洲最具活力的城市之一。彼時的泰國,以年均兩位數的經濟增速被譽為“亞洲四小龍”之外的又一“亞洲虎”,1988年更是創下13%的驚人增幅,讓世界見證了這個東南亞國家的發展奇蹟。然而三十年後,這幅繁榮圖景早已褪色。2025年,泰國經濟增速預計僅1.6%,位居東南亞主要經濟體末位。開泰銀行首席經濟學家布林·阿杜瓦塔納的評價一針見血:“短短十年間,泰國就從被譽為‘特氟龍泰國’變成了‘亞洲病夫’,這令人十分擔憂。”從意氣風發的“亞洲虎”到步履蹣跚的“病夫”,泰國究竟經歷了怎樣的沉淪?三大產業的集體失速與現實困境泰國經濟的衰退,並非單一產業的偶然下滑,而是消費、製造業、旅遊業三大核心支柱的同步崩塌。這種全方位的疲軟,讓經濟失去了增長韌性,陷入“無引擎”的停滯狀態。(一)消費萎縮高債務與低信心下的“全民節流”作為經濟增長的核心支柱,泰國內需近年來持續低迷,2025年甚至出現負通膨,成為需求疲軟的直接訊號。這背後,是壓在民眾身上的兩座大山:高企的家庭債務與停滯不前的薪資。泰國家庭債務佔GDP的比重已接近90%,位居亞洲前列,意味著普通家庭早已“債台高築”。多年來,泰國薪資水平幾乎原地踏步,而物價卻持續上漲,民眾可支配收入不斷縮水。更致命的是,消費信心的崩塌形成了惡性循環:企業因需求不足縮減生產、裁員降薪,而失業與收入不確定性又讓民眾進一步收緊開支,導致消費市場持續萎縮。銀行也因擔憂違約風險減少放貸,讓本就缺乏資金支援的中小企業雪上加霜,房地產市場更是遭遇三十年來最嚴重的衰退,進一步拖累了整體經濟活力。(二)製造業衰退:被搶走的“東南亞工廠”曾經,泰國是東南亞的製造業中心,汽車、電子等產業的出口一度撐起了經濟半壁江山。但如今,這片“製造熱土”正逐漸失去吸引力:日產、本田、鈴木等車企紛紛關閉泰國工廠或縮減產量,電子代工廠也將產能轉移至越南、馬來西亞等國,泰國工業聯合會主席克里恩克萊·蒂恩努庫爾直言:“我們的製造業正在失去競爭力,新政府必須認真努力將舊產業轉型為新產業”。製造業的衰退,本質上是“成本優勢喪失+技術升級滯後”的雙重打擊。隨著泰國勞動力成本上升,其曾經依賴的低成本製造模式,在越南等新興市場的競爭下不堪一擊。越南的最低工資僅為泰國的三分之二,且人口結構更年輕,吸引了大量勞動密集型產業轉移。更嚴重的是,泰國製造業長期停留在低端代工環節,缺乏核心技術與自主品牌,當全球產業鏈向高附加值轉型時,泰國未能及時跟上步伐。在新能源汽車、高端電子等新興領域,泰國不僅落後於中國、韓國等製造業強國,甚至被越南等鄰國搶佔了先機。此外,美國對泰國出口產品加征19%的關稅,疊加泰銖升值導致的成本上升,進一步壓縮了企業利潤空間,不少工廠只能選擇搬遷或關閉。政治不穩定與政策搖擺,更是讓製造業雪上加霜。泰國在短短幾年內更換了三位總理,保皇派軍方勢力與改革派政黨的持續僵局,導致長期產業規劃難以落地。外國投資者擔心政策連續性,紛紛減少在泰投資,而本土企業也因信心不足不敢擴大生產或投入研發,形成了“投資萎縮—技術落後—競爭力下降”的死循環。(三)旅遊業遇冷:“微笑國度”的吸引力褪色旅遊業在泰國GDP中的佔比長期超過10%,巔峰時期的2019年,全年接待外國遊客達4000萬人次,為經濟注入源源不斷的活力。但如今,這個支柱產業正面臨前所未有的寒冬:2025年泰國接待外國遊客3290萬人次,同比下降7%,仍未恢復至疫情前水平,旅遊業收入也同步下滑。遊客的“退潮”,源於多重因素的疊加。首先是安全信任危機:2025年初,一名中國男演員在泰緬邊境失聯被綁架的消息,讓“泰國旅遊安全嗎”的話題在社交平台刷屏,作為泰國最大客源國之一的中國遊客數量大幅下降,甚至被馬來西亞超越,退居第二位。其次是競爭力下降與成本上升。泰銖升值導致赴泰旅遊成本增加,住宿、餐飲、交通價格普遍上漲,而泰國旅遊產品多年來缺乏創新,仍以海島、寺廟等傳統項目為主,難以滿足遊客日益多元化的需求。與此同時,越南、新加坡等鄰國正積極拓展旅遊市場,推出更多新穎產品,逐步搶佔泰國的遊客份額。地緣政治與全球經濟環境也帶來了衝擊。全球經濟增長放緩讓遊客出行意願下降,主要客源國更注重發展本國旅遊,加上國際局勢緊張導致空域受限,進一步影響了泰國的旅遊復甦。曼谷的酒店入住率持續低迷,曾經熙熙攘攘的景區如今門可羅雀,零售業、餐飲業因遊客減少陷入困境,形成了連鎖反應式的蕭條。結構性矛盾與政策失當的雙重絞殺三大支柱的集體崩塌,只是泰國經濟衰退的表象。深層來看,這場沉淪是人口結構惡化、政策短視、社會階層固化等多重結構性矛盾長期積累的必然結果,而頻繁的政治動盪則讓這些問題雪上加霜,難以得到根本解決。(一)人口危機:老齡化與少子化的“無聲絞殺”泰國正面臨著嚴峻的人口危機,這一問題被經濟學家視為“最難以逆轉的結構性挑戰”。資料顯示,泰國人口已連續四年下降,2025年出生率將降至75年來的最低點,而60歲以上老年人口占比持續上升,人口快速老齡化與萎縮的趨勢日益明顯。人口結構的惡化,直接衝擊了經濟的根基。對於製造業而言,少子化導致勞動力供給持續減少,不僅推高了用工成本,還造成了“用工荒”,讓本就面臨競爭壓力的工廠雪上加霜。對於消費市場而言,老齡化意味著消費需求的收縮——老年人更傾向於儲蓄而非消費,而少子化則導致未來消費群體的持續萎縮,讓內需市場失去增長潛力。更嚴重的是,人口危機加劇了財政負擔。隨著老年人口增加,養老金、醫療支出等社會保障成本大幅上升,而勞動力人口減少導致稅收增長乏力,進一步擠壓了政府用於產業升級、基礎設施建設的財政空間。這種“勞動力減少—稅收不足—財政緊張—無力改革”的循環,讓泰國陷入了難以掙脫的困境。(二)政策短視:“治標不治本”的短期刺激陷阱長期以來,泰國政客熱衷於推出“現金補貼”“半價消費”“首車計畫”等短期刺激措施,這些政策雖能在短期內拉動需求、贏得選票,卻缺乏長期規劃,難以轉化為經濟增長的內生動力。這種“重短期、輕長遠”的政策傾向,讓泰國付出了沉重代價。財政赤字佔GDP的比例已連續多年超過5%,成為難以扭轉的“新常態”;稅收增長遠不及支出擴張速度,利息支出佔財政總收入的比例已達11%,逼近12%的信用評級警戒線,國際信用評級機構已多次下調泰國的信用展望。更嚴重的是,短期刺激政策未能促進社會階層流動,泰國民眾實現收入跨越的可能性幾乎處於全球最低水平,進一步固化了貧富差距,讓經濟失去了創新活力。(三)政治動盪:難以落地的長期改革自2006年軍事政變以來,泰國政治局勢持續動盪,保皇派軍方勢力與贏得選舉的改革派政黨陷入長期僵局,導致政府更迭頻繁,短短幾年內就更換了三位總理。這種持續的政治不穩定,讓泰國難以制定和執行長期的經濟改革計畫,成為制約經濟發展的關鍵障礙。泰國總理阿努廷對於企業而言,政治動盪意味著政策的不確定性。外國投資者擔心新政府上台後改變現有政策,紛紛推遲或取消在泰投資計畫;本土企業也因信心不足,不敢投入巨資進行技術研發和產能擴張,導致製造業升級停滯不前。泰國旅遊行銷協會主席基蒂·蓬西瓦基特坦言,政治動盪對旅遊項目和預算造成了嚴重衝擊,“如果政府的信譽和穩定性能夠得到提升,我們就能重回巔峰時期”。更嚴重的是,政治內耗讓泰國錯失了產業轉型的關鍵窗口期。當越南、馬來西亞等鄰國在積極吸引外資、推動製造業升級時,泰國卻陷入了“改革議而不決、政策反覆搖擺”的困境,原本的競爭優勢逐漸喪失,最終被鄰國超越。從“亞洲虎”到“亞洲病夫”,泰國經濟的沉淪令人唏噓。這場衰退並非偶然,而要破解這一困局,需要的不僅是政策的調整,更是深層次的結構性改革與政治共識。泰國並非沒有優勢——它擁有優美的自然環境、完善的基礎設施、一定的製造業基礎和高素質的勞動力。但這些優勢能否轉化為經濟增長的動力,關鍵在於能否擺脫短期利益的誘惑,正視深層矛盾,推行長期、可持續的改革。正如開泰銀行的布林·阿杜瓦塔納所言,泰國經濟“尚未進入重症監護室”,但如果不及時解決結構性挑戰,情況將會變得更糟。對於這個曾經創造過經濟奇蹟的國家而言,現在正是最關鍵的時刻:是繼續沉淪,還是痛定思痛、銳意改革,重拾“亞洲虎”的昔日榮光?答案,掌握在泰國自己手中。 (東方財經雜誌)
粵商闖泰國,拼出“生猛”人生
如果商業有記憶,它的基因裡一定刻著航線的密碼。十八世紀的“紅頭船時代”,廣東商人用季節性貿易的風帆,編織起一條跨越南海的供應鏈。今天,在泰國一派熱火朝天的製造車間裡,在曼谷街頭穿梭的電商物流車中,粵商的身影依然是其中最活躍的符號。“泰國常住人口7000萬左右,華人華僑有1000多萬,這幾年來到泰國尋找商機的廣東企業家更是不在少數。”泰國粵商會會長林國鑫告訴21世紀經濟報導記者。觀察那些行走在泰國商界的廣東商人,有一些是祖父輩就乘船來到湄南河畔打拚的“泰三代”“泰四代”,有一些是踩著時代鼓點掘金新大陸的新粵商。但不謀而合的是,他們勇於穿越邊界,始終在創造連接,並將每一次時代潮湧,都轉化為同舟共濟的航道。林國鑫(21世紀經濟報導記者 賴鎮桃/攝)粵商擔綱中泰經貿春江水暖“地”先知。泰國粵商會常務副會長周林省也在曼谷廊曼機場附近經營著一片工業園區,有中資製造業想在泰國投資設廠的,周林省也會幫著這些企業選地、辦證、尋找上游供應商。2019年,看到不少中資企業前後腳紛紛“走出來”,周林省便決定在曼谷附近開發廠房和產業園,為中企出海提供落腳地。這幾年出海的火爆,在用地租金上已經有所反映。“我自己經營的園區大部分是紫色地塊(工業和倉庫類用地‌),可以滿足各種工業用途,比較稀缺,所以價格偏高一點。兩年前,大概每平方米130泰銖,現在已經漲到180泰銖/平米左右,這個價格今年可能還要漲。”周林省告訴21世紀經濟報導記者,園區裡基本都是中資企業,尤其是廣東企業居多。泰國中國企業總商會發佈的《中資企業在泰國發展報告(2024—2025)》顯示,根據商會在2025年初對在泰中資企業的調查,來自廣東省的中企佔比超10%,僅次於北京和江蘇。貿易方面,廣東更在中泰經貿互動裡繪下濃墨重彩的一筆。泰王國駐廣州總領事館總領事沈勇俊透露,2025年前五個月,中泰雙邊貿易額同比增長26%,其中,廣東對泰國貿易額佔中泰雙邊貿易總額的四分之一,顯示出廣東在中泰經濟合作中的關鍵地位。那些奔赴泰國的廣東企業和商人,也經歷著一場無聲的更新、進化。林國鑫留意到,現在來到泰國的大部分商人都是年輕企業家了,他們在國內有著成熟的製造業基礎,再尋求在泰國投資建廠。以前,來泰國做生意的大多從事旅遊業,但這幾年,汽車、太陽能這些製造業的投資明顯變多。泰國粵商會常務副會長蔡創俠向21世紀經濟報導記者談及,近年泰國國內經濟增速緩慢,泰國國內政府更迭頻繁,確實給企業出海帶來一定的不確定性。但是粵商還是看中了泰國的廣闊前景,首先,泰國擁有巨大的人口紅利與市場潛力,是東盟地區第三大經濟體。其次,泰國地處東盟中心位置,是東盟自由貿易區的重要樞紐,具備輻射整個區域的地理優勢。再者,泰國和許多國家簽署了貿易協定,貨物從泰國出口全球許多國家都享有關稅優惠,企業想佈局全球市場,泰國是一個不錯的發展平台。來了都是“膠己人”外界常言“有海水的地方就有華人”,而在泰國,大部分渡海而來的都是粵商或者閩商,粵商群體裡又以潮汕商幫居多。據《人民日報》此前報導,中國人大規模進入泰國,與清初中泰兩國的大米貿易有著莫大的關係。當時,中國東南沿海地區地狹人稠,產米不敷食用,清政府遂允許進口“暹羅”大米。那些勾連起中國和南洋大米航線的,主要為廣東人、福建人組建的船隊。1723年,清政府規定各省商船、漁船要有各自標誌,為此,廣東商船大桅上部及船頭均涂紅漆,福建船涂綠漆,故有“紅頭船”“青色龜”之稱。上百年來,“紅頭船”從南洋運回象犀、珠寶等奇珍異物和犀角、肉桂等貴重藥材,從廣東捎去陶瓷品、潮繡、雕刻、蒜頭、麻皮,也成了千萬潮汕人南渡謀生的巨輪。滿頭銀髮的泰國粵商會顧問歐陽生總是提及,兩百年前泰王鄭信之父——澄海華僑富人鄭達(鏞)從樟林移居暹羅、祖父輩乘“紅頭船”闖蕩南洋的故事,這似乎已成為世代留在泰國的粵商們共享的歷史記憶。21世紀經濟報導記者在泰國調研期間,漫步曼谷街區時,走到一些地方會產生“回到了中國”的錯覺,因為連片的三四層老房子門口種著鮮花綠植、商舖門口書寫中文牌匾,幾百米外還坐落著某個姓氏的宗祠、潮汕某縣的同鄉會館,都刻印著鮮明的華人印記。(21世紀經濟報導記者 賴鎮桃/攝)在歐陽生看來,在泰國的粵商很重情義,會相互提攜。他告訴記者,他的祖父就是乘紅頭船南渡再在泰國落地生根的,從祖父、父輩再到自己都做著文墨工具的生意。中間有潮汕老鄉想來泰國謀生,歐陽生的父親和自己都會先讓他們到自己店舖打下手,跟著學習手藝和積累人脈,然後老鄉再出去闖蕩。“來到泰國什麼都不懂,要白手起家是很難的。就說一點,我們在泰國做小生意,都是習慣先給貨、賒帳,泰國人買了覺得好用再付錢的,泰國本地人也都比較守信用,這是在本地積累信任的默契。如果按照我們國內熟悉的一手交錢一手交貨的規則,在泰國都賣不出去什麼貨。所以有新的同鄉過來,我們都會教他們。”歐陽生說道。(21世紀經濟報導記者 賴鎮桃/攝)那些熟悉當地水文的老粵商,還扮演著連接中國製造和海外市場的紐帶角色。歐陽生回憶,上世紀七八十年代,泰國本地除了生產一些紙張,很多文具、辦公用具都依賴從德國、日本、法國進口,他和父輩反而在1990年代參加廣交會的時候發現機遇——在廣東物色合適的代工廠,貼牌再進口到泰國,性價比遠高於其他國際品牌。現在,泰國很多百貨公司、文具店的產品不少都是由歐陽生旗下代理公司給供的貨。近十幾年,歐陽生只要有空就會回國參加廣交會,“以前看剪刀、辦公裝置、印刷耗材,現在都是看其他的,像新能源汽車、太陽能板等等,回國走走,經常會發現新的商機。”穿梭於曼谷的現代化寫字樓與百年老鋪之間,粵商精神從未凝固為一句口號。在林國鑫看來,它有時是深夜工廠裡不肯熄滅的燈,是看準時機時那句乾脆的“說幹就幹”。在歐陽生的記憶裡,粵商精神有時是茶局上不言自明的關照,是對後生晚輩求助時毫無保留的“來了都是膠己人(自己人)”。粵商在泰國的生生不息,不在於永遠站在潮頭,而在於潮水來時,他們總能同舟共濟,形成自己的浪潮。 (21世紀經濟報導)
克拉運河一旦打通,便可日進斗金,取代新加坡,為何泰國遲遲不動工?
馬六甲海峽作為連接太平洋與印度洋的黃金水道,一直是全球最重要的海運咽喉要道之一,新加坡也依託這條海峽,從一個小漁村發展為世界級的航運樞紐。而在泰國南部的克拉地峽,一個在此處開鑿運河的設想已經提出了上百年,這條運河一旦打通,能讓來往船隻縮短上千公里航程,泰國也能借此收取巨額通行費,日進斗金,甚至取代新加坡的航運地位。然而,這個設想至今仍停留在紙面上,即便民間機構拿出了十多套可行性方案,泰國方面始終不肯真正啟動該項工程,這到底是為什麼呢?克拉地峽的地理條件,是開鑿運河最直接的硬傷。很多人只知道這片狹長地帶最窄處僅50多公里,卻忽略了其複雜的地形地貌。這裡並非一馬平川的平原,反而群山綿延,部分規劃線路還穿越了地質斷層區,屬於地震多發區,地質穩定性堪憂。即便選擇專家組論證的最優開鑿方案,也需要挖掘上百公里的深水航道,還要配套建設船閘、導航等一系列設施,施工難度超出人們想像。這樣的工程不僅要耗時近十年,還需要數百億美元的投入,對於泰國這樣的中等收入國家,獨自承擔如此高昂的成本,本身就是不切實際的選擇。即便拋開施工成本,克拉運河的經濟收益也充滿了不確定性。外界只看到航程縮短的優勢,卻忽略了航運行業的實際成本考量。馬六甲海峽是天然航道,船隻通行無需繳納任何費用,而克拉運河作為人工航道,想要收回前期投入,必然要收取高額通行費。一艘30萬噸級的大型油輪,單次通行費動輒數百萬美元,這部分成本很可能抵消掉航程縮短帶來的運費節省,航運公司未必願意為了縮短幾天航程而承擔額外開支。更重要的是,航運樞紐的形成不是單靠一條航道,新加坡擁有成熟的港口、補給、維修、金融等配套體系,克拉運河即便建成,想要打造出同等規模的航運配套,還需要長時間積累,短期根本無法形成競爭力。有航運界專業人士預估,即便運河開通,能分流的馬六甲海峽航運量也僅有三成左右,遠達不到取代新加坡的程度。泰國國內的問題和矛盾,更是讓運河項目寸步難行。克拉地峽所在的泰國南部,是穆斯林聚居區,這裡的分離主義傾向已持續數十年。如果開鑿運河,會將泰國南部在地理上形成分割,很可能加劇當地的民族與宗教矛盾,直接威脅泰國的國內穩定。國際層面的利益博弈,也為克拉運河項目築起了一道無形的壁壘。這條運河的開鑿,本質上是對現有東南亞航運格局的重構,必然會觸動相關國家的核心利益。新加坡首當其衝,其經濟發展高度依賴馬六甲海峽的航運樞紐地位,運河的開通會直接分流其海運和港口收入,因此新加坡通過多種方式反對這一項目,甚至在東盟內部遊說,呼籲避免惡性競爭。除了新加坡,馬來西亞等依託馬六甲海峽發展的國家也會受到直接衝擊,即便部分國家表示可以調整經濟策略,也會在無形中形成項目阻力。同時,克拉運河作為關乎全球能源和貿易運輸的重要航道,還牽扯到大國博弈,各大國在該區域的戰略佈局不同,對運河項目的態度也各有考量,泰國沒有得到明確的大國支援,自然不敢貿然動工。此外,克拉地峽周邊分佈著大片濕地、紅樹林等脆弱的生態系統,運河的開鑿會直接破壞這些自然環境,還可能引發海水倒灌,影響周邊的農業用地和淡水資源。而近年來泰國主推的克拉地峽陸橋項目,成為了比開鑿運河更優的選擇。這個項目無需挖掘航道,而是在克拉地峽東西兩岸分別建設深水港口,通過公路和鐵路連接,實現貨物的海陸聯運。該方案不僅建設成本更低、施工難度更小,還能規避運河帶來的地理分割和生態問題,同時也能達到分流航運、帶動當地經濟的目的。目前這一項目已被泰國納入發展規劃,正積極向國際尋求投資合作,成為取代運河構想的核心選擇。克拉運河的構想,從誕生之初就被賦予了太多的期待,看似是一本萬利的生意,實則是被層層現實因素困住的偽命題。它的擱淺,並非泰國沒有看到其中的潛在利益,而是清楚地認識到,想要打通這條運河,需要付出的成本,遠遠大於可能獲得的收益。 (寰宇志)
兩人撬動東南亞,這家上市公司靠賣劇半年入3300萬
東南亞不再是檸萌純粹的版權“傾銷地”,而成了驗證新模式的“起源地”。2025年雨季的曼谷,空氣中瀰漫著潮濕的水汽與摩托車尾氣。在多個當地串流媒體平台的熱播榜單上,一部名為《三十而已·曼谷篇》的劇集持續霸榜。劇中,由泰國一線影星飾演的“顧佳”“王曼妮”“鐘曉芹”仍舊面臨30歲危機,雖然背景換成了湄南河畔的曼谷,但那種都市女性特有的焦慮與精緻,與5年前的《三十而已》如出一轍。與前作不同的是,這部劇的人設更具泰劇獨有的“抓馬(戲劇性)”風格,三位演員因此也頻登泰國本地娛樂媒體榜單。這是檸萌影視(以下簡稱“檸萌”)在海外的又一個重要里程碑,繼越南版《風吹過的藍天》在VTV(越南國家電視台)黃金檔斬獲6.5%的收視後,《三十而已·曼谷篇》在Disney+與騰訊視訊同步開播,不僅在Disney+ Hotstar持續位列“Trending in Thailand(泰國流行趨勢)”前五,還在騰訊視訊站內評分8.5,豆瓣評分峰值7.2,收穫近五年中國IP翻拍版的最高分。與之前單純售賣版權不同,《三十而已·曼谷篇》是檸萌第一次徹底走出去,在海外主投主控的一部劇集。在一眾出海的中國影視公司中,它算是最激進的。據2025年中期報告,它上半年的海外業務收入超過3300萬元,同比增長超150%,已接近中國業務規模的10%。檸萌聯合創始人、CEO陳菲提到,未來《三十而已》IP改編還將在韓國首爾、英國倫敦、中國香港等地加速落地。業務規模並不大,但放在四五年前,這個成績檸萌國際總經理陸雨想都不敢想。2021年,他剛加入時,中國劇集出海正處在一個“尷尬”的節點上。此前的中文劇海外發行市場幾乎被中間商佔據,中國公司的投入普遍不多,認為出海只是為了播一播、拿個獎、做個宣傳,至於片子賣給了誰、賣了多少錢、播得好不好,少有人真正關心。檸萌國際總經理陸雨 來源:受訪者陸雨團隊的一位早期員工回憶,當時行業裡充斥著“二道販子”,都是“批發”心態。陸雨也提到此前親身經歷過的一個項目:一部在中國投入巨大的頭部古裝大劇,被海外中間商以每集6000美元的“白菜價”買斷。“6000美元!”陸雨向記者提到這個數字時,語氣中帶著不可思議,“現在好的劇集,單集能賣到十幾萬甚至幾十萬美元。但中間商不管你的劇值多少錢,30塊買來,50塊賣掉就賺了。定價權完全旁落,中中國容的價值被嚴重低估。”那時中國市場足夠龐大,大多數影視公司並不把海外發行的“微薄”收入放在眼裡,也對這個市場有多大潛力沒有概念。檸萌早期對這塊業務也沒有設定過高的KPI,更多抱著“填補空缺、聊勝於無”的試水態度。陸雨認為他們是用了最樸素的“武器”結束了這扭曲的供需關係——以發行為底層邏輯,直接面對客戶談價格。“我們做的事情很簡單,簡單到很多人不願意做。”他說,“正因為大家覺得苦、累、不屑於做,反而成了我們的機會。”檸萌國際最初只有兩個人,面對龐大的海外市場,他們像“特種兵”一樣開啟了灰頭土臉的拓荒之旅。從最早的東南亞、東亞,再到現在的南美洲、中東,甚至是非洲,這個體系到現在仍在搭建。但物理極限已肉眼可見——管道越深越廣,就越陷入“無貨可賣”的狀態。檸萌在中國的年產能穩定在3~4部頭部長劇,若以此為基礎在海外做發行,收入天花板明顯。在陸雨看來,檸萌擁有大量超級IP,也在海外有自己的發行管道,想要“10倍增長”,只有靠內容,“我們面臨的問題是如何把1000分鐘的內容,變成5000分鐘、6000分鐘,甚至更多。”而東南亞市場近兩年一下子熱了,越來越多中國公司湧向海外,市場有從“藍”變“紅”的跡象。根據Statista的預測,2030年東南亞串流媒體市場規模將增長到68億美元,而“新馬泰”的數字娛樂消費增幅均超過了日本市場。在去年MPA針對東南亞串流媒體市場的調查報告中,2024年東南亞串流媒體市場營收增長18%,已達到18億美元規模。這變成了一個複雜的問題,資源有限,檸萌在海外該如何突圍?01 “苦”出一條路陸雨在面試員工時,最看重一個問題——你覺得這是一個什麼工作?他心裡有明確的答案,首先得是一個“銷售”,遠不是外界想像的“藝術工作者”。如果認不清這一點,就很難適應檸萌的節奏。他甚至不傾向於招聘本行業的人,因為很多已被原有的體系訓練得“墨守成規”,“光懂影視行業沒用,你得是個銷售,而且要懂行”。這或許是內部最“苦”的工種。在面試階段,他們就會被告知既要干體面的活,也要有心理準備幹粗活、累活。通常情況下,每個人至少負責一個國家,對接數十個電視台、影視公司、視訊平台等。一家客戶每年即便拜訪兩三次,對應的都是“特種兵”節奏。檸萌海外業務架構的底層邏輯是發行。劇集跟電影有本質區別,不是先把產品做出來,放在“貨架”上。不管做什麼,“先賣出去”是前提條件,否則都是空談。“商業邏輯沒那麼難,大家也都能看明白。”陸雨的策略特別簡單——比別人更辛苦。在過去幾年裡,這支隊伍幾乎跑遍了全球所有具備內容消費能力的市場。跟多數中國公司一年出國一兩趟不同,他們沒有一個完整的月份只待在中國,天天往市場裡面扎。“這樣才能摸得到市場的溫度,知道變化是什麼,大家喜歡什麼東西,平台的預算有多少。”陸雨自己也下場干,即便到了去年,檸萌全球發行體系已初步搭建完畢,他還有五六十趟的國際行程。起初,中國影視行業沒太多人“看得上”東南亞市場——除了美國市場之外,其他市場都出不起價格。陸雨在之前的公司也跟美國公司談過生意,雖然過程很順利,但總是心裡沒譜,特別擔心虧錢。所以當他加入檸萌,要長期規劃一塊業務時,他還是選擇了試錯成本可控,更穩妥的方式——主攻東南亞市場。“如果加上東亞,這些國家整體上跟中國市場的體量相當。東南亞地區的人口結構非常年輕,島嶼眾多,交通不利,線下顯然沒有線上的娛樂方式方便。雖然工資收入有限,付費意願是可以的,且成長性很高。”陸雨覺得如果把其中的關鍵市場搞明白,規模或許並不小。來源:受訪者兩個人的團隊開始密集參加影視節展,為了省錢,有時候還得自己去布展、貼海報。早期偌大一個會場,上百家參展商,只有檸萌一家中國公司。他們用的是“土方法”,除了日常會議之外,擠出來一點時間,就挨個展台發名片、資料。這是陸雨之前在好萊塢養成的工作習慣,他總是會按參展商名單,主動打電話過去,就這一個動作就存在不小的“轉化率”。這招屢試不爽。直到去年底,他們飛了22個小時轉了三次機,去墨西哥參加拉美地區最大的內容交易展“墨西哥坎昆電視節展覽會(MIP Cancun)”時,依然如此。檸萌是唯一的中國展商,團隊完全沒倒時差,習慣性地開始“掃展”。團隊也無法按照中國假期休息。“中國是春節假期,但在海外,聖誕節結束了,沒人休息。我得時刻提醒他們,已經年初了,要去搶單了。”陸雨說,“在忙完一個項目之後,才能給大家補回相應的假期。”第一年業務就有了大變化,內部也好奇他做了什麼。他也不知道怎麼回答,因為在他看來,只是把原來做錯的事情按正確的方式去做了,就足夠產生變化。02 如何賣高價影視劇的權益很複雜,年限、區域等諸多因素,都能最終影響交易價格。在海外市場,中國產品很吃虧——比絕大多數地區的製作成本都高出不少,但就是賣不上價。很長一段時間,很多中國公司甚至會去免費“送片”,這往往拿不到好的宣傳資源和播出時間。但從商業角度上看,想要掙錢就一定得在大平台上播。“它的覆蓋面是大的,配套的資源是好的,播出效果才會好。”陸雨說。如何填平“溝壑”?只能做非常細緻的研究。全世界有近200個國家,發展水平、文化底蘊、欣賞習慣都不一樣,每個重點市場又存在高淨值和低淨值使用者群體,對應的平台結構也不同,這中間還要分電視媒體、串流媒體等。“一個項目就是一個蛋糕,橫切、豎切,還是斜切,你準備切成什麼樣子?”陸雨說只有把某個市場完全搞明白,才敢去接觸客戶,否則價格就不好談。在娛樂這個看似充滿創意和偶然性的行業裡,成功的基石反而是對流程、細節和規則的極致敬畏。處處對應著權益,也都決定著最終的價格。在加入檸萌之前,陸雨曾在全球頂尖的經紀公司WME工作。好萊塢經紀體系是美國娛樂工業的核心系統之一,他至今記得入職第一天受到的震撼教育——無論職位高低,先教你打電話,抓起電話第一句怎麼說、在見不著面的情況下如何有效溝通、怎麼捧、怎麼懟,甚至什麼時候可以吼……新人還得從收發室做起——推著裝滿郵件的小推車,將信件分發到各個經紀人的桌上,這是好萊塢經紀公司的第一關。陸雨第一天穿著便裝,人事主管看到後嚴厲制止了他:“回去換衣服!必須穿西裝打領帶!”他非常不解,對方則告訴他,必須隨時準備好以最專業的形象出現在任何人面前,“因為你走進的每一個辦公室,裡面坐著的可能是好萊塢最頂級的明星或製片人”。來源:視覺中國所以,檸萌在海外參加節展,連海報、宣傳冊的設計都要反覆斟酌——用什麼字型客戶才能看明白、先看到中文還是英文、簡體還是繁體、如何排布才符合各國的閱讀習慣……“團隊一開始總問我為何要做這麼多‘小事’,在海外賣劇的中國公司有一兩百家,憑什麼人家選你?”陸雨說。這只是所有談判的基礎,在一個對你毫無認知的市場上,每一刻都是對能力的考驗和心理的博弈。很多中國公司並不習慣在節展上開發佈會,怕出錯,也怕別人聽不懂。檸萌完全相反,對發佈會是超配資源,展位可以很小,只夠坐下來談生意,發佈會則一定要足夠排場,且安排在最好的時間段。“站得越高,聲量越大,一下子可以面對兩三百個客戶,片子至少傳播出去了,這種反饋絕對是正向的。”陸雨說,在一次香港影視展上,團隊正與一位越南買家價格拉鋸。結果這個片子也在發佈會上做了宣講,越南買家馬上坐不住了,周圍都是競爭對手。發佈會一結束,就主動找到檸萌當場簽約,在原定價格基礎上直接漲了30%。“發行是一個飢餓行銷,當你求著人家買東西,人家會說你送給我得了。客戶都是‘衝動下單’,肯定是覺得說這時候我得下手了,再不下手買不到了,你的價格才能賣得高。”陸雨說。產品宣發好,就賣得好,繼而進一步推高宣發,這個策略反覆被演練,以至於圈子裡潛移默化地形成了一個“規則”——檸萌的發佈會必須要去,因為一定有大明星到場,主辦方也希望給到他們最黃金的時段。03 快“半個身位”那幾年收入都是翻倍式增長,陸雨說越來越有“手感”,一旦發行這個基本盤穩了,“同一波管道,同一批觀眾,這個圈圈就應該越畫越大”。但產量最高的一年,檸萌只是製作了四部長劇,以收入為導向的海外團隊,明顯“吃不飽”了。尤其是中國公司幾乎都將目光投向海外,發行競爭有變成紅海的趨勢。陸雨在2021年就有了做海外本土內容的想法,但那時還處在發行管道的攻堅期,資源並不匹配。2022年底,他因新冠疫情在泰國滯留了一段時間,無事可做,於是順勢開啟了一場田野調查。他坐著破舊的大巴去到當地二、三線城市,住著100元一晚的廉價旅館;在嘈雜的菜市場,陸雨不是去買菜,而是在觀察物價,來反推普通民眾的可支配收入;他去周末夜市吃東西,隨處聊天,打聽別人看什麼劇……他越看越興奮。在收入不高的群體中,視訊的滲透率也極高,甚至於摩的司機在紅燈間隙,還要打開手機看劇。這次調研也讓團隊得出了一個關鍵結論:必須下場做內容。2023年,檸萌在泰國主投主控製作的《三十而已》迅速啟動。內部定的目標是要比現有泰劇高一個等級,而且要通過這部劇摸清整個鏈路,學會當地的製作流程。起初,為了降低溝通成本,檸萌選擇了一家在泰國的華人影視公司合作。但樣片出來後,團隊看著直搖頭。這家華人公司雖然身在泰國,但思維方式還是中式,拍出來的東西既不是純粹的中國劇,也不是地道的泰劇,充滿“夾生感”。在泰國,“Lakorn”是一種獨特的電視劇類型,往往伴隨著誇張的表演、激烈的衝突。而《三十而已》原版是一部探討都市女性困境的現實主義題材,如何在保留原著核心的同時,融入泰國的本土風味,是一個巨大的難題。前面折騰了大半年,團隊還是決定果斷止損,推翻重來。他們意識到,要賺當地市場的錢,就必須尊重當地文化,便找到了一個泰國本土團隊,那怕這意味著劇本要經過“中文——英文——泰文”的三重翻譯折磨。泰國市場的平均製作水平不算高,有些還停留在“作坊式”階段。在這個過程中,檸萌也把中國S級大劇的製作標準帶到了當地。這種碰撞最終產生了化學反應,《三十而已·曼谷篇》驗證了“一魚多吃”的可行性:將一個超級IP,在不同文化土壤中進行本土化重制。來源:受訪者檸萌影視董事長蘇曉把這個過程稱作“共創”,打破了過去單向賣片的邏輯:一方面用中國的工業能力為海外製作“補短板”,另一方面也從當地獨特的創作視角中汲取養分,反哺中國IP的多元化開發。自研IP的海外本土化製作也成了檸萌進一步的目標。陳菲提到:“以現有的優質原創IP海外翻拍為依託,用中國的敘事核心和製作方法論,以更符合當地接受習慣的藝術表達,保障中國故事本土化優質觸達,讓當地觀眾真正對內容共情。”短劇則是一個“意外”的大機會。2024年,海外短劇風口正盛。檸萌殺入了美國市場,在洛杉磯組建團隊,高舉高打製作了13部英語短劇,爆款率高達50%。然而到了2025年,大量資本湧入,使得投流成本飆升,製作成本也被抬高,檸萌隨即決定收縮戰線。而陸雨則把在美國市場已驗證過的敘事模型和製作經驗搬到了東南亞市場——做泰語、印尼語短劇。雖然使用者付費不如美國市場,但獲客成本很低,且競爭對手寥寥。結果證明他又做了一次成功的決策:2025年製作的11部小語種短劇,有7部登頂平台榜首。這給檸萌帶來的變化是,東南亞不再是純粹的版權“傾銷地”,而成了驗證新模式的“起源地”。但陸雨坦言,目前的佈局只能解決“兩三倍速增長”的問題,而能夠帶來顛覆性“十倍速增長”的那個觸發點,他還沒找到。AI或許是一個“梯子”,能解決產能瓶頸,將有限的IP資產進行無限的裂變。這或許是下一代內容公司的雛形——不再是單純的人力密集型劇組,而是技術和知識雙重密集型的IP資產管理平台。這也是團隊最近密集思考的點。陸雨依然不會那麼激進地去理解這件事,“我們不需要比別人快太多,只要快半個身位。”他反覆強調這一“生存哲學”,而這“半個身位”,他認為只要把那些別人不願意做的苦活、累活做到極致,就能夠實現。 (中國企業家雜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