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泰國
粵商闖泰國,拼出“生猛”人生
如果商業有記憶,它的基因裡一定刻著航線的密碼。十八世紀的“紅頭船時代”,廣東商人用季節性貿易的風帆,編織起一條跨越南海的供應鏈。今天,在泰國一派熱火朝天的製造車間裡,在曼谷街頭穿梭的電商物流車中,粵商的身影依然是其中最活躍的符號。“泰國常住人口7000萬左右,華人華僑有1000多萬,這幾年來到泰國尋找商機的廣東企業家更是不在少數。”泰國粵商會會長林國鑫告訴21世紀經濟報導記者。觀察那些行走在泰國商界的廣東商人,有一些是祖父輩就乘船來到湄南河畔打拚的“泰三代”“泰四代”,有一些是踩著時代鼓點掘金新大陸的新粵商。但不謀而合的是,他們勇於穿越邊界,始終在創造連接,並將每一次時代潮湧,都轉化為同舟共濟的航道。林國鑫(21世紀經濟報導記者 賴鎮桃/攝)粵商擔綱中泰經貿春江水暖“地”先知。泰國粵商會常務副會長周林省也在曼谷廊曼機場附近經營著一片工業園區,有中資製造業想在泰國投資設廠的,周林省也會幫著這些企業選地、辦證、尋找上游供應商。2019年,看到不少中資企業前後腳紛紛“走出來”,周林省便決定在曼谷附近開發廠房和產業園,為中企出海提供落腳地。這幾年出海的火爆,在用地租金上已經有所反映。“我自己經營的園區大部分是紫色地塊(工業和倉庫類用地‌),可以滿足各種工業用途,比較稀缺,所以價格偏高一點。兩年前,大概每平方米130泰銖,現在已經漲到180泰銖/平米左右,這個價格今年可能還要漲。”周林省告訴21世紀經濟報導記者,園區裡基本都是中資企業,尤其是廣東企業居多。泰國中國企業總商會發佈的《中資企業在泰國發展報告(2024—2025)》顯示,根據商會在2025年初對在泰中資企業的調查,來自廣東省的中企佔比超10%,僅次於北京和江蘇。貿易方面,廣東更在中泰經貿互動裡繪下濃墨重彩的一筆。泰王國駐廣州總領事館總領事沈勇俊透露,2025年前五個月,中泰雙邊貿易額同比增長26%,其中,廣東對泰國貿易額佔中泰雙邊貿易總額的四分之一,顯示出廣東在中泰經濟合作中的關鍵地位。那些奔赴泰國的廣東企業和商人,也經歷著一場無聲的更新、進化。林國鑫留意到,現在來到泰國的大部分商人都是年輕企業家了,他們在國內有著成熟的製造業基礎,再尋求在泰國投資建廠。以前,來泰國做生意的大多從事旅遊業,但這幾年,汽車、太陽能這些製造業的投資明顯變多。泰國粵商會常務副會長蔡創俠向21世紀經濟報導記者談及,近年泰國國內經濟增速緩慢,泰國國內政府更迭頻繁,確實給企業出海帶來一定的不確定性。但是粵商還是看中了泰國的廣闊前景,首先,泰國擁有巨大的人口紅利與市場潛力,是東盟地區第三大經濟體。其次,泰國地處東盟中心位置,是東盟自由貿易區的重要樞紐,具備輻射整個區域的地理優勢。再者,泰國和許多國家簽署了貿易協定,貨物從泰國出口全球許多國家都享有關稅優惠,企業想佈局全球市場,泰國是一個不錯的發展平台。來了都是“膠己人”外界常言“有海水的地方就有華人”,而在泰國,大部分渡海而來的都是粵商或者閩商,粵商群體裡又以潮汕商幫居多。據《人民日報》此前報導,中國人大規模進入泰國,與清初中泰兩國的大米貿易有著莫大的關係。當時,中國東南沿海地區地狹人稠,產米不敷食用,清政府遂允許進口“暹羅”大米。那些勾連起中國和南洋大米航線的,主要為廣東人、福建人組建的船隊。1723年,清政府規定各省商船、漁船要有各自標誌,為此,廣東商船大桅上部及船頭均涂紅漆,福建船涂綠漆,故有“紅頭船”“青色龜”之稱。上百年來,“紅頭船”從南洋運回象犀、珠寶等奇珍異物和犀角、肉桂等貴重藥材,從廣東捎去陶瓷品、潮繡、雕刻、蒜頭、麻皮,也成了千萬潮汕人南渡謀生的巨輪。滿頭銀髮的泰國粵商會顧問歐陽生總是提及,兩百年前泰王鄭信之父——澄海華僑富人鄭達(鏞)從樟林移居暹羅、祖父輩乘“紅頭船”闖蕩南洋的故事,這似乎已成為世代留在泰國的粵商們共享的歷史記憶。21世紀經濟報導記者在泰國調研期間,漫步曼谷街區時,走到一些地方會產生“回到了中國”的錯覺,因為連片的三四層老房子門口種著鮮花綠植、商舖門口書寫中文牌匾,幾百米外還坐落著某個姓氏的宗祠、潮汕某縣的同鄉會館,都刻印著鮮明的華人印記。(21世紀經濟報導記者 賴鎮桃/攝)在歐陽生看來,在泰國的粵商很重情義,會相互提攜。他告訴記者,他的祖父就是乘紅頭船南渡再在泰國落地生根的,從祖父、父輩再到自己都做著文墨工具的生意。中間有潮汕老鄉想來泰國謀生,歐陽生的父親和自己都會先讓他們到自己店舖打下手,跟著學習手藝和積累人脈,然後老鄉再出去闖蕩。“來到泰國什麼都不懂,要白手起家是很難的。就說一點,我們在泰國做小生意,都是習慣先給貨、賒帳,泰國人買了覺得好用再付錢的,泰國本地人也都比較守信用,這是在本地積累信任的默契。如果按照我們國內熟悉的一手交錢一手交貨的規則,在泰國都賣不出去什麼貨。所以有新的同鄉過來,我們都會教他們。”歐陽生說道。(21世紀經濟報導記者 賴鎮桃/攝)那些熟悉當地水文的老粵商,還扮演著連接中國製造和海外市場的紐帶角色。歐陽生回憶,上世紀七八十年代,泰國本地除了生產一些紙張,很多文具、辦公用具都依賴從德國、日本、法國進口,他和父輩反而在1990年代參加廣交會的時候發現機遇——在廣東物色合適的代工廠,貼牌再進口到泰國,性價比遠高於其他國際品牌。現在,泰國很多百貨公司、文具店的產品不少都是由歐陽生旗下代理公司給供的貨。近十幾年,歐陽生只要有空就會回國參加廣交會,“以前看剪刀、辦公裝置、印刷耗材,現在都是看其他的,像新能源汽車、太陽能板等等,回國走走,經常會發現新的商機。”穿梭於曼谷的現代化寫字樓與百年老鋪之間,粵商精神從未凝固為一句口號。在林國鑫看來,它有時是深夜工廠裡不肯熄滅的燈,是看準時機時那句乾脆的“說幹就幹”。在歐陽生的記憶裡,粵商精神有時是茶局上不言自明的關照,是對後生晚輩求助時毫無保留的“來了都是膠己人(自己人)”。粵商在泰國的生生不息,不在於永遠站在潮頭,而在於潮水來時,他們總能同舟共濟,形成自己的浪潮。 (21世紀經濟報導)
克拉運河一旦打通,便可日進斗金,取代新加坡,為何泰國遲遲不動工?
馬六甲海峽作為連接太平洋與印度洋的黃金水道,一直是全球最重要的海運咽喉要道之一,新加坡也依託這條海峽,從一個小漁村發展為世界級的航運樞紐。而在泰國南部的克拉地峽,一個在此處開鑿運河的設想已經提出了上百年,這條運河一旦打通,能讓來往船隻縮短上千公里航程,泰國也能借此收取巨額通行費,日進斗金,甚至取代新加坡的航運地位。然而,這個設想至今仍停留在紙面上,即便民間機構拿出了十多套可行性方案,泰國方面始終不肯真正啟動該項工程,這到底是為什麼呢?克拉地峽的地理條件,是開鑿運河最直接的硬傷。很多人只知道這片狹長地帶最窄處僅50多公里,卻忽略了其複雜的地形地貌。這裡並非一馬平川的平原,反而群山綿延,部分規劃線路還穿越了地質斷層區,屬於地震多發區,地質穩定性堪憂。即便選擇專家組論證的最優開鑿方案,也需要挖掘上百公里的深水航道,還要配套建設船閘、導航等一系列設施,施工難度超出人們想像。這樣的工程不僅要耗時近十年,還需要數百億美元的投入,對於泰國這樣的中等收入國家,獨自承擔如此高昂的成本,本身就是不切實際的選擇。即便拋開施工成本,克拉運河的經濟收益也充滿了不確定性。外界只看到航程縮短的優勢,卻忽略了航運行業的實際成本考量。馬六甲海峽是天然航道,船隻通行無需繳納任何費用,而克拉運河作為人工航道,想要收回前期投入,必然要收取高額通行費。一艘30萬噸級的大型油輪,單次通行費動輒數百萬美元,這部分成本很可能抵消掉航程縮短帶來的運費節省,航運公司未必願意為了縮短幾天航程而承擔額外開支。更重要的是,航運樞紐的形成不是單靠一條航道,新加坡擁有成熟的港口、補給、維修、金融等配套體系,克拉運河即便建成,想要打造出同等規模的航運配套,還需要長時間積累,短期根本無法形成競爭力。有航運界專業人士預估,即便運河開通,能分流的馬六甲海峽航運量也僅有三成左右,遠達不到取代新加坡的程度。泰國國內的問題和矛盾,更是讓運河項目寸步難行。克拉地峽所在的泰國南部,是穆斯林聚居區,這裡的分離主義傾向已持續數十年。如果開鑿運河,會將泰國南部在地理上形成分割,很可能加劇當地的民族與宗教矛盾,直接威脅泰國的國內穩定。國際層面的利益博弈,也為克拉運河項目築起了一道無形的壁壘。這條運河的開鑿,本質上是對現有東南亞航運格局的重構,必然會觸動相關國家的核心利益。新加坡首當其衝,其經濟發展高度依賴馬六甲海峽的航運樞紐地位,運河的開通會直接分流其海運和港口收入,因此新加坡通過多種方式反對這一項目,甚至在東盟內部遊說,呼籲避免惡性競爭。除了新加坡,馬來西亞等依託馬六甲海峽發展的國家也會受到直接衝擊,即便部分國家表示可以調整經濟策略,也會在無形中形成項目阻力。同時,克拉運河作為關乎全球能源和貿易運輸的重要航道,還牽扯到大國博弈,各大國在該區域的戰略佈局不同,對運河項目的態度也各有考量,泰國沒有得到明確的大國支援,自然不敢貿然動工。此外,克拉地峽周邊分佈著大片濕地、紅樹林等脆弱的生態系統,運河的開鑿會直接破壞這些自然環境,還可能引發海水倒灌,影響周邊的農業用地和淡水資源。而近年來泰國主推的克拉地峽陸橋項目,成為了比開鑿運河更優的選擇。這個項目無需挖掘航道,而是在克拉地峽東西兩岸分別建設深水港口,通過公路和鐵路連接,實現貨物的海陸聯運。該方案不僅建設成本更低、施工難度更小,還能規避運河帶來的地理分割和生態問題,同時也能達到分流航運、帶動當地經濟的目的。目前這一項目已被泰國納入發展規劃,正積極向國際尋求投資合作,成為取代運河構想的核心選擇。克拉運河的構想,從誕生之初就被賦予了太多的期待,看似是一本萬利的生意,實則是被層層現實因素困住的偽命題。它的擱淺,並非泰國沒有看到其中的潛在利益,而是清楚地認識到,想要打通這條運河,需要付出的成本,遠遠大於可能獲得的收益。 (寰宇志)
兩人撬動東南亞,這家上市公司靠賣劇半年入3300萬
東南亞不再是檸萌純粹的版權“傾銷地”,而成了驗證新模式的“起源地”。2025年雨季的曼谷,空氣中瀰漫著潮濕的水汽與摩托車尾氣。在多個當地串流媒體平台的熱播榜單上,一部名為《三十而已·曼谷篇》的劇集持續霸榜。劇中,由泰國一線影星飾演的“顧佳”“王曼妮”“鐘曉芹”仍舊面臨30歲危機,雖然背景換成了湄南河畔的曼谷,但那種都市女性特有的焦慮與精緻,與5年前的《三十而已》如出一轍。與前作不同的是,這部劇的人設更具泰劇獨有的“抓馬(戲劇性)”風格,三位演員因此也頻登泰國本地娛樂媒體榜單。這是檸萌影視(以下簡稱“檸萌”)在海外的又一個重要里程碑,繼越南版《風吹過的藍天》在VTV(越南國家電視台)黃金檔斬獲6.5%的收視後,《三十而已·曼谷篇》在Disney+與騰訊視訊同步開播,不僅在Disney+ Hotstar持續位列“Trending in Thailand(泰國流行趨勢)”前五,還在騰訊視訊站內評分8.5,豆瓣評分峰值7.2,收穫近五年中國IP翻拍版的最高分。與之前單純售賣版權不同,《三十而已·曼谷篇》是檸萌第一次徹底走出去,在海外主投主控的一部劇集。在一眾出海的中國影視公司中,它算是最激進的。據2025年中期報告,它上半年的海外業務收入超過3300萬元,同比增長超150%,已接近中國業務規模的10%。檸萌聯合創始人、CEO陳菲提到,未來《三十而已》IP改編還將在韓國首爾、英國倫敦、中國香港等地加速落地。業務規模並不大,但放在四五年前,這個成績檸萌國際總經理陸雨想都不敢想。2021年,他剛加入時,中國劇集出海正處在一個“尷尬”的節點上。此前的中文劇海外發行市場幾乎被中間商佔據,中國公司的投入普遍不多,認為出海只是為了播一播、拿個獎、做個宣傳,至於片子賣給了誰、賣了多少錢、播得好不好,少有人真正關心。檸萌國際總經理陸雨 來源:受訪者陸雨團隊的一位早期員工回憶,當時行業裡充斥著“二道販子”,都是“批發”心態。陸雨也提到此前親身經歷過的一個項目:一部在中國投入巨大的頭部古裝大劇,被海外中間商以每集6000美元的“白菜價”買斷。“6000美元!”陸雨向記者提到這個數字時,語氣中帶著不可思議,“現在好的劇集,單集能賣到十幾萬甚至幾十萬美元。但中間商不管你的劇值多少錢,30塊買來,50塊賣掉就賺了。定價權完全旁落,中中國容的價值被嚴重低估。”那時中國市場足夠龐大,大多數影視公司並不把海外發行的“微薄”收入放在眼裡,也對這個市場有多大潛力沒有概念。檸萌早期對這塊業務也沒有設定過高的KPI,更多抱著“填補空缺、聊勝於無”的試水態度。陸雨認為他們是用了最樸素的“武器”結束了這扭曲的供需關係——以發行為底層邏輯,直接面對客戶談價格。“我們做的事情很簡單,簡單到很多人不願意做。”他說,“正因為大家覺得苦、累、不屑於做,反而成了我們的機會。”檸萌國際最初只有兩個人,面對龐大的海外市場,他們像“特種兵”一樣開啟了灰頭土臉的拓荒之旅。從最早的東南亞、東亞,再到現在的南美洲、中東,甚至是非洲,這個體系到現在仍在搭建。但物理極限已肉眼可見——管道越深越廣,就越陷入“無貨可賣”的狀態。檸萌在中國的年產能穩定在3~4部頭部長劇,若以此為基礎在海外做發行,收入天花板明顯。在陸雨看來,檸萌擁有大量超級IP,也在海外有自己的發行管道,想要“10倍增長”,只有靠內容,“我們面臨的問題是如何把1000分鐘的內容,變成5000分鐘、6000分鐘,甚至更多。”而東南亞市場近兩年一下子熱了,越來越多中國公司湧向海外,市場有從“藍”變“紅”的跡象。根據Statista的預測,2030年東南亞串流媒體市場規模將增長到68億美元,而“新馬泰”的數字娛樂消費增幅均超過了日本市場。在去年MPA針對東南亞串流媒體市場的調查報告中,2024年東南亞串流媒體市場營收增長18%,已達到18億美元規模。這變成了一個複雜的問題,資源有限,檸萌在海外該如何突圍?01 “苦”出一條路陸雨在面試員工時,最看重一個問題——你覺得這是一個什麼工作?他心裡有明確的答案,首先得是一個“銷售”,遠不是外界想像的“藝術工作者”。如果認不清這一點,就很難適應檸萌的節奏。他甚至不傾向於招聘本行業的人,因為很多已被原有的體系訓練得“墨守成規”,“光懂影視行業沒用,你得是個銷售,而且要懂行”。這或許是內部最“苦”的工種。在面試階段,他們就會被告知既要干體面的活,也要有心理準備幹粗活、累活。通常情況下,每個人至少負責一個國家,對接數十個電視台、影視公司、視訊平台等。一家客戶每年即便拜訪兩三次,對應的都是“特種兵”節奏。檸萌海外業務架構的底層邏輯是發行。劇集跟電影有本質區別,不是先把產品做出來,放在“貨架”上。不管做什麼,“先賣出去”是前提條件,否則都是空談。“商業邏輯沒那麼難,大家也都能看明白。”陸雨的策略特別簡單——比別人更辛苦。在過去幾年裡,這支隊伍幾乎跑遍了全球所有具備內容消費能力的市場。跟多數中國公司一年出國一兩趟不同,他們沒有一個完整的月份只待在中國,天天往市場裡面扎。“這樣才能摸得到市場的溫度,知道變化是什麼,大家喜歡什麼東西,平台的預算有多少。”陸雨自己也下場干,即便到了去年,檸萌全球發行體系已初步搭建完畢,他還有五六十趟的國際行程。起初,中國影視行業沒太多人“看得上”東南亞市場——除了美國市場之外,其他市場都出不起價格。陸雨在之前的公司也跟美國公司談過生意,雖然過程很順利,但總是心裡沒譜,特別擔心虧錢。所以當他加入檸萌,要長期規劃一塊業務時,他還是選擇了試錯成本可控,更穩妥的方式——主攻東南亞市場。“如果加上東亞,這些國家整體上跟中國市場的體量相當。東南亞地區的人口結構非常年輕,島嶼眾多,交通不利,線下顯然沒有線上的娛樂方式方便。雖然工資收入有限,付費意願是可以的,且成長性很高。”陸雨覺得如果把其中的關鍵市場搞明白,規模或許並不小。來源:受訪者兩個人的團隊開始密集參加影視節展,為了省錢,有時候還得自己去布展、貼海報。早期偌大一個會場,上百家參展商,只有檸萌一家中國公司。他們用的是“土方法”,除了日常會議之外,擠出來一點時間,就挨個展台發名片、資料。這是陸雨之前在好萊塢養成的工作習慣,他總是會按參展商名單,主動打電話過去,就這一個動作就存在不小的“轉化率”。這招屢試不爽。直到去年底,他們飛了22個小時轉了三次機,去墨西哥參加拉美地區最大的內容交易展“墨西哥坎昆電視節展覽會(MIP Cancun)”時,依然如此。檸萌是唯一的中國展商,團隊完全沒倒時差,習慣性地開始“掃展”。團隊也無法按照中國假期休息。“中國是春節假期,但在海外,聖誕節結束了,沒人休息。我得時刻提醒他們,已經年初了,要去搶單了。”陸雨說,“在忙完一個項目之後,才能給大家補回相應的假期。”第一年業務就有了大變化,內部也好奇他做了什麼。他也不知道怎麼回答,因為在他看來,只是把原來做錯的事情按正確的方式去做了,就足夠產生變化。02 如何賣高價影視劇的權益很複雜,年限、區域等諸多因素,都能最終影響交易價格。在海外市場,中國產品很吃虧——比絕大多數地區的製作成本都高出不少,但就是賣不上價。很長一段時間,很多中國公司甚至會去免費“送片”,這往往拿不到好的宣傳資源和播出時間。但從商業角度上看,想要掙錢就一定得在大平台上播。“它的覆蓋面是大的,配套的資源是好的,播出效果才會好。”陸雨說。如何填平“溝壑”?只能做非常細緻的研究。全世界有近200個國家,發展水平、文化底蘊、欣賞習慣都不一樣,每個重點市場又存在高淨值和低淨值使用者群體,對應的平台結構也不同,這中間還要分電視媒體、串流媒體等。“一個項目就是一個蛋糕,橫切、豎切,還是斜切,你準備切成什麼樣子?”陸雨說只有把某個市場完全搞明白,才敢去接觸客戶,否則價格就不好談。在娛樂這個看似充滿創意和偶然性的行業裡,成功的基石反而是對流程、細節和規則的極致敬畏。處處對應著權益,也都決定著最終的價格。在加入檸萌之前,陸雨曾在全球頂尖的經紀公司WME工作。好萊塢經紀體系是美國娛樂工業的核心系統之一,他至今記得入職第一天受到的震撼教育——無論職位高低,先教你打電話,抓起電話第一句怎麼說、在見不著面的情況下如何有效溝通、怎麼捧、怎麼懟,甚至什麼時候可以吼……新人還得從收發室做起——推著裝滿郵件的小推車,將信件分發到各個經紀人的桌上,這是好萊塢經紀公司的第一關。陸雨第一天穿著便裝,人事主管看到後嚴厲制止了他:“回去換衣服!必須穿西裝打領帶!”他非常不解,對方則告訴他,必須隨時準備好以最專業的形象出現在任何人面前,“因為你走進的每一個辦公室,裡面坐著的可能是好萊塢最頂級的明星或製片人”。來源:視覺中國所以,檸萌在海外參加節展,連海報、宣傳冊的設計都要反覆斟酌——用什麼字型客戶才能看明白、先看到中文還是英文、簡體還是繁體、如何排布才符合各國的閱讀習慣……“團隊一開始總問我為何要做這麼多‘小事’,在海外賣劇的中國公司有一兩百家,憑什麼人家選你?”陸雨說。這只是所有談判的基礎,在一個對你毫無認知的市場上,每一刻都是對能力的考驗和心理的博弈。很多中國公司並不習慣在節展上開發佈會,怕出錯,也怕別人聽不懂。檸萌完全相反,對發佈會是超配資源,展位可以很小,只夠坐下來談生意,發佈會則一定要足夠排場,且安排在最好的時間段。“站得越高,聲量越大,一下子可以面對兩三百個客戶,片子至少傳播出去了,這種反饋絕對是正向的。”陸雨說,在一次香港影視展上,團隊正與一位越南買家價格拉鋸。結果這個片子也在發佈會上做了宣講,越南買家馬上坐不住了,周圍都是競爭對手。發佈會一結束,就主動找到檸萌當場簽約,在原定價格基礎上直接漲了30%。“發行是一個飢餓行銷,當你求著人家買東西,人家會說你送給我得了。客戶都是‘衝動下單’,肯定是覺得說這時候我得下手了,再不下手買不到了,你的價格才能賣得高。”陸雨說。產品宣發好,就賣得好,繼而進一步推高宣發,這個策略反覆被演練,以至於圈子裡潛移默化地形成了一個“規則”——檸萌的發佈會必須要去,因為一定有大明星到場,主辦方也希望給到他們最黃金的時段。03 快“半個身位”那幾年收入都是翻倍式增長,陸雨說越來越有“手感”,一旦發行這個基本盤穩了,“同一波管道,同一批觀眾,這個圈圈就應該越畫越大”。但產量最高的一年,檸萌只是製作了四部長劇,以收入為導向的海外團隊,明顯“吃不飽”了。尤其是中國公司幾乎都將目光投向海外,發行競爭有變成紅海的趨勢。陸雨在2021年就有了做海外本土內容的想法,但那時還處在發行管道的攻堅期,資源並不匹配。2022年底,他因新冠疫情在泰國滯留了一段時間,無事可做,於是順勢開啟了一場田野調查。他坐著破舊的大巴去到當地二、三線城市,住著100元一晚的廉價旅館;在嘈雜的菜市場,陸雨不是去買菜,而是在觀察物價,來反推普通民眾的可支配收入;他去周末夜市吃東西,隨處聊天,打聽別人看什麼劇……他越看越興奮。在收入不高的群體中,視訊的滲透率也極高,甚至於摩的司機在紅燈間隙,還要打開手機看劇。這次調研也讓團隊得出了一個關鍵結論:必須下場做內容。2023年,檸萌在泰國主投主控製作的《三十而已》迅速啟動。內部定的目標是要比現有泰劇高一個等級,而且要通過這部劇摸清整個鏈路,學會當地的製作流程。起初,為了降低溝通成本,檸萌選擇了一家在泰國的華人影視公司合作。但樣片出來後,團隊看著直搖頭。這家華人公司雖然身在泰國,但思維方式還是中式,拍出來的東西既不是純粹的中國劇,也不是地道的泰劇,充滿“夾生感”。在泰國,“Lakorn”是一種獨特的電視劇類型,往往伴隨著誇張的表演、激烈的衝突。而《三十而已》原版是一部探討都市女性困境的現實主義題材,如何在保留原著核心的同時,融入泰國的本土風味,是一個巨大的難題。前面折騰了大半年,團隊還是決定果斷止損,推翻重來。他們意識到,要賺當地市場的錢,就必須尊重當地文化,便找到了一個泰國本土團隊,那怕這意味著劇本要經過“中文——英文——泰文”的三重翻譯折磨。泰國市場的平均製作水平不算高,有些還停留在“作坊式”階段。在這個過程中,檸萌也把中國S級大劇的製作標準帶到了當地。這種碰撞最終產生了化學反應,《三十而已·曼谷篇》驗證了“一魚多吃”的可行性:將一個超級IP,在不同文化土壤中進行本土化重制。來源:受訪者檸萌影視董事長蘇曉把這個過程稱作“共創”,打破了過去單向賣片的邏輯:一方面用中國的工業能力為海外製作“補短板”,另一方面也從當地獨特的創作視角中汲取養分,反哺中國IP的多元化開發。自研IP的海外本土化製作也成了檸萌進一步的目標。陳菲提到:“以現有的優質原創IP海外翻拍為依託,用中國的敘事核心和製作方法論,以更符合當地接受習慣的藝術表達,保障中國故事本土化優質觸達,讓當地觀眾真正對內容共情。”短劇則是一個“意外”的大機會。2024年,海外短劇風口正盛。檸萌殺入了美國市場,在洛杉磯組建團隊,高舉高打製作了13部英語短劇,爆款率高達50%。然而到了2025年,大量資本湧入,使得投流成本飆升,製作成本也被抬高,檸萌隨即決定收縮戰線。而陸雨則把在美國市場已驗證過的敘事模型和製作經驗搬到了東南亞市場——做泰語、印尼語短劇。雖然使用者付費不如美國市場,但獲客成本很低,且競爭對手寥寥。結果證明他又做了一次成功的決策:2025年製作的11部小語種短劇,有7部登頂平台榜首。這給檸萌帶來的變化是,東南亞不再是純粹的版權“傾銷地”,而成了驗證新模式的“起源地”。但陸雨坦言,目前的佈局只能解決“兩三倍速增長”的問題,而能夠帶來顛覆性“十倍速增長”的那個觸發點,他還沒找到。AI或許是一個“梯子”,能解決產能瓶頸,將有限的IP資產進行無限的裂變。這或許是下一代內容公司的雛形——不再是單純的人力密集型劇組,而是技術和知識雙重密集型的IP資產管理平台。這也是團隊最近密集思考的點。陸雨依然不會那麼激進地去理解這件事,“我們不需要比別人快太多,只要快半個身位。”他反覆強調這一“生存哲學”,而這“半個身位”,他認為只要把那些別人不願意做的苦活、累活做到極致,就能夠實現。 (中國企業家雜誌)
泰國女同戀愛情故事如何發展成千萬產業並火遍全球!
“無論我們相隔多少光年,我們都會沒事的,最終我們的軌道會讓我們再次相遇。”只因地球,本就註定要和太陽在一起。《世界傾斜23.5度》裡,翁薩對太陽的這句告白,看哭了無數人。這個簡單又戳心的故事,講的是轉校生翁薩,剛到新學校時又緊張又孤單,卻一眼就喜歡上了校園裡超受歡迎的女生太陽。她害羞不敢當面告白,只好用匿名的Instagram帳號“Earth”偷偷給太陽發消息,太陽還一直以為,暗戀自己的是個男生。慢慢的,翁薩在現實裡和太陽成了好朋友,可網上的聊天,還是只能藏著掖著用化名。這份見不得光的暗戀,讓兩個人都扛著好大的壓力,最後只能無奈提了分手。翁薩哭著說:“我好怕別人說,你怎麼和我這樣的人在一起。”直到後來重逢,太陽笑著認真回應:“我才不在乎別人怎麼想,我心裡只有你啊。”這個動人的故事,來自GMMTV的首部GL劇《世界傾斜23.5度》,改編自同名小說,誰能想到,這樣一部小情小愛劇,竟帶火了一個價值千萬的大產業。說起來,泰國GL劇的走紅,一開始只是一場無心的小實驗。當時GMMTV的導演,試著在一部BL劇《壞夥伴》裡,加了一對女同情侶,就是後來爆火的Milk和Love這對演員。沒成想,這對配角情侶一出場就圈粉無數,網上全是討論她們的聲音,大家都在喊著,要給這對女生拍一部專屬的劇集。導演也敏銳地抓住了大家的喜好,立馬安排上了《世界傾斜23.5度》,而另一邊,泰國的Channel 3也早嗅到了風向,提前推出了《GAP》這部劇。這部劇一播出就爆了,不管是泰國本地,還是在YouTube上,直接拿下了3億多的播放量,火得一塌糊塗。就這麼短短時間裡,泰國GL劇徹底迎來了爆發,一下子就出了20多部作品,50多對風格各異的女女情侶,承包了無數人的追劇日常。如今泰國GL劇,早就成了亞洲超火的文化符號,火到什麼程度?全球各地的粉絲見面會,不管開到那裡,門票都是秒空。不管是中國、台灣,還是菲律賓、日本,甚至遠到美國,只要有泰國GL劇演員的線下活動,永遠是一票難求。它能這麼火,最核心的原因,就是和以前我們看的同類故事,太不一樣了。以前不管是好萊塢還是別的地方,講女生之間愛情的故事特別少,就算有,結局也大多是悲劇,要麼角色突然消失,要麼就是各種遺憾收場。大家都把這種情況叫做“死亡女同性戀綜合症”,好像同性愛情,就只能和悲慘掛鉤。但泰國GL劇偏不這樣,劇裡的女生們,也會有爭吵、有阻礙、有外界的偏見,可最後大多都能衝破一切,收穫圓滿的結局。角色也都鮮活又真實,不是單薄的符號,而是有血有肉的普通人,這份溫暖和圓滿,正是大家最想看到的。巴西粉絲路易莎說,這是她第一次看到,兩個女生的愛情能當主角,而不是隨便加的支線劇情。劇裡她們的感情又甜又真實,有細膩的心動,有難捱的掙扎,還有堅定的選擇,最後圓滿的結局,讓她覺得特別被接納。“不用擔驚受怕,不用猜會不會是悲劇,知道她們最後一定會在一起,真的特別安心。”新加坡女孩陳梓怡,更是GL劇的忠實粉絲,手機裡存滿了追過的劇,《我們的秘密》是她的最愛,不光追劇,還會追著看演員們戲外的動態。她說,這些故事和演員,都在悄悄激勵著她,讓她更勇敢地做自己。泰國GL劇能火遍全球,還有個很重要的原因,就是看劇特別方便,大多都能在YouTube上看,還配了好多種語言的字幕。這可幫了不少忙,尤其是在一些對這類內容有限制的國家,粉絲們終於有了一個能安心看劇的管道。就像有些粉絲說的,在自己的國家,很難看到這樣的故事,泰國GL劇就像一個溫暖的小天地,讓她們知道,自己的喜歡一點都不奇怪。英國有位導演也分享過,她的一部女同題材作品,在沙烏地阿拉伯的觀看量,居然比其他任何國家都高。對很多身處嚴苛環境裡的女生來說,這些劇不是簡單的消遣,而是一份難得的肯定,讓她們知道,自己的情感是真實的,也是值得被祝福的。在泰國本地,GL劇的走紅,也悄悄改變著大家的看法,讓更多人慢慢接納不同的愛情。有位經營GL劇粉絲頁的女生說,以前從來不敢想,主串流媒體會好好講女女愛情的故事,現在連她媽媽都跟著追《我們的秘密》,還會說劇裡的女主角真好看。其實泰國本身就是亞洲對LGBT群體很包容的國家,早就實現了同性婚姻合法化,這樣的社會氛圍,也讓GL劇能自由生長。當然啦,也不是所有地方都這麼包容,像菲律賓雖然對同性伴侶的接受度在提高,但教會還是很反對同性婚姻。馬來西亞、印尼這些國家,對同性關係的接受度就更低了,在文萊,甚至還保留著對同性性行為的嚴苛法律。也正是因為這樣,那些藏在螢幕背後的溫暖故事,才更顯得珍貴,劇裡的女生們,會勇敢對抗偏見,會堅定地選擇彼此。就像有的劇裡,女主角對著反對她們的長輩認真說:“我們的愛很真摯,也很純粹,沒有任何錯。”那怕會被指責,會被刁難,她們最後還是會握緊彼此的手,這樣的劇情,既真實又治癒。現在的泰國GL劇,早就不是小圈子裡的小眾愛好,而是實實在在火出圈的大產業,估值輕鬆達到數千萬美元。從一開始的小實驗,到後來的遍地開花;從泰國本地的小熱門,到火遍全球的文化潮流,泰國GL劇憑的從來不是噱頭。它只是認認真真講好每一個愛情故事,告訴所有人,真愛不分性別,只要是真心相愛,就值得被祝福。這樣簡單好懂、又溫暖治癒的故事,難怪能讓人一看就上頭,一傳就出圈,成為火遍全球的存在呀。 (猿說書)
泰國剛剛打完仗,馬上來中國下訂單!
本月11日,泰國陸軍代表團在北京與中國北方工業公司簽署合同,續購一批VN-1C型輪式裝甲車,這已是泰國第四次採購該系列裝備。此舉並非孤立事件,而是泰國陸軍近年來系統性轉向中國裝備的延續——自2017年起,泰國先後引進了VT-4主戰坦克、VN-1裝甲車等多款中國武器,其中VT-4坦克總數已達49輛,而VN-1系列車族更已形成包括步兵戰車、自行迫擊炮、搶修車在內的111輛規模。這種持續採購的背後,既有地緣政治因素推動,也源於泰國在實戰檢驗中對中國裝備價值的重新認識。泰國最初的裝備現代化之路曾寄望於烏克蘭,但T-84坦克和BTR-3E1裝甲車的交付因烏克蘭政局動盪而嚴重延誤,且到貨裝備存在可靠性問題。這種不確定性迫使泰國轉向中國,而中國不僅提供了性能先進的裝備,還建立了全方位的保障體系。北方工業公司不僅派遣保障團隊常駐泰國進行培訓,還在當地建立維修生產中心,承諾25年配件供應支援,這種“全壽命周期保障”徹底解決了泰軍的後顧之憂。泰國陸軍司令察林猜曾直言,選擇中國裝備不僅因價格合理,更相當於一種長期投資,有利於發展泰國自身的武器工業。2025年泰柬邊境衝突成為VT-4坦克的實戰試金石。泰國陸軍將VT-4部署前線,其125毫米主炮在2000米距離上精準打擊柬埔寨的T-55坦克,並保持零戰損紀錄。坦克配備的“獵-殲”火控系統和熱成像儀使泰軍能在夜間先敵開火,而模組化動力包可在40分鐘內完成更換,大幅提升了戰場維護效率。這些表現堅定了泰方的信心,衝突尚未完全結束便計畫將VT-4採購總數增至150輛以上。此次泰國選擇的105毫米ST1輪式突擊炮,正是基於實戰需求的精準調整。傳統輪式步戰車火力有限,而ST1的105毫米火炮可提供更強的直瞄打擊能力,特別適合泰國邊境的丘陵地形。這種針對性採購表明,泰國不僅看重中國裝備的基礎性能,更看重其靈活適配戰場需求的能力。從更深層看,泰國對中國裝備的青睞反映了現代軍貿邏輯的轉變:單純的武器交易正讓位於涵蓋技術轉讓、本土化生產和全周期保障的深度合作。當烏克蘭的BTR裝甲車因缺乏配件而癱瘓時,中國的VN-1車族卻在泰國不斷擴展型號規模。這種穩定可靠的合作體系,對於預算有限又面臨現實安全威脅的中小國家而言,遠比武器本身的參數更具吸引力。泰國的連續採購決策,實質上是對中國軍工體系綜合實力——尤其是持續供給、快速響應和實戰有效性——的持續認可。 (星火好望角)
真正的泰國,是一個什麼樣的國家?
最近,在中文網際網路上,泰國又火了。起因是泰柬衝突中,泰國動用戰鬥機轟炸了柬埔寨的電詐園區,讓痛恨電詐的中國人狠狠出了一口惡氣。無數人在評論區裡瘋狂刷屏:“泰酷辣!”“這一波我站泰國!”甚至有人又開始立Flag:“衝著這一炸,我也必須去泰國消費一波!”且慢,貓哥必須給這種狂熱潑一盆冷水。我想問一個問題:你真的瞭解泰國嗎?你真的知道泰國真實的一面是什麼嗎?說實話,在中文網際網路上,泰國一直是一個被嚴重割裂的符號。在小清新的濾鏡裡,它是“千佛之國”,是安達曼海的碧海藍天,是只需幾千塊就能享受普吉島美景的“中產階級後花園”,是那個雙手合十、輕聲軟語說著“薩瓦迪卡”的微笑國度。但另一面,它是“噶腰子”的傳說之地,是電信詐騙的中轉站,是黃賭毒氾濫的法外之地,是一個充斥著大麻味、石楠花味和血腥味的魔幻世界。那麼,真正的泰國,究竟是什麼樣的?也許今天這篇文章,能告訴你一個真實的泰國。1 灰色樂園說實話,人的資訊更新啊,是比較緩慢的。目前,很多人對泰國的印象,恐怕還停留在“物美價廉、民風淳樸、旅遊勝地”的階段。但我必須告訴你,那個時代已經過去了,現在的泰國,正在成為一個巨大的、失控的“灰色樂園”。首先,我想說說泰國的色情產業。如果你去短影片平台搜尋泰國79秀、89秀、99秀,就會發現,有很多導遊和地陪在神神秘秘地推薦這種所謂的“成人秀”,甚至坐前排還能上台互動。這裡,我不建議心智正常的人去觀看,因為那根本不是什麼“性解放”,那是對人類尊嚴的極致踐踏。在那些昏暗的秀場裡,你看到的不是藝術,而是像牲口一樣的人。女性、變性人、甚至不知道性別的表演者,面無表情地用器官做著各種反人類的動作——敲鼓、射飛鏢、甚至當成開瓶器。一位遊客曾這樣描述:“她們的眼神是死的,像死魚一樣,沒有一點光。在那個舞台上,人不是人,只是一個被改造過的、用來取悅獵奇心理的肉體工具。”你以為她們是自願的嗎?想多了。這些表演者,很多是被拐賣、被脅迫,或者因極度貧困而不得不出賣尊嚴的底層人。這就是泰國的底色之一:為了生存,可以毫無底線地出賣身體和尊嚴。其次,是氾濫成災的毒品和槍支。前兩年,泰國政府為了拚經濟,居然通過了“大麻合法化”,這一政策的惡果如今已經全面顯現。走在曼谷的考山路,或者普吉島的芭東酒吧街,空氣中瀰漫著一股令人作嘔的燒焦草味。7-11便利店裡,居然堂而皇之地擺放著含大麻成分的飲料。對於不知情的中國遊客來說,這簡直是防不勝防的陷阱。更可怕的是槍支,你可能不知道,泰國是東南亞擁槍率最高的國家之一。官方資料顯示,泰國私人擁有槍支超過1000萬支,而這只是註冊在案的。地下黑市裡流通的黑槍,數量可能更多。2023年曼谷暹羅百麗宮的槍擊案,那個14歲的少年槍手,就是泰國槍支氾濫惡果的一個縮影。最後,是那條看不見的“黑灰產業鏈”。為什麼我們說泰國是電詐的“中轉站”?雖然主要的電詐園區在緬甸和柬埔寨,但泰國卻是這些犯罪集團最喜歡的“後勤基地”和“銷金窟”。緬北“四大家族”覆滅後,很多漏網之魚的第一選擇就是逃往泰國。為什麼?因為他們在泰國有豪宅、有豪車,甚至有“保護傘”。在泰國,只要你有錢,你可以買到很多東西,包括警察的“服務”。去年鬧得沸沸揚揚的“泰國警察綁架中國遊客”案,絕非個例。當你是一個無權無勢的外國遊客,在某些黑警眼裡,你就是行走的泰銖。更有甚者,一些泰國的導遊、司機,本身就是電詐集團的線人。他們把你拉上車,原本應該去酒店,最後卻可能把你送到了泰緬邊境的河邊。這種“警匪一家、黑白通吃”的社會生態,才是泰國治安頻頻暴雷的根本原因。看到這裡,你可能會問:為什麼?為什麼一個信奉佛教、看似溫和的國家,會變成這樣一個藏污納垢的怪胎?這就必須深入到泰國的肌理,去解剖它那畸形的政治和社會結構了。2 縫合怪如果不瞭解泰國的政治,你就永遠看不懂泰國。泰國的怪,怪在它是一個“封建肉身”穿著“現代衣服”的縫合怪。在這個國家,有三座大山壓在人民頭上,鎖死了這個國家向上躍遷的所有可能。第一座大山,神一樣存在的王室。亞洲最有錢的王室是誰?不是日本,不是文萊,而是泰國王室。根據保守估計,泰國王室的資產超過400億美元(約合人民幣2800億)。這是什麼概念?這是泰國幾千萬農民幾輩子都掙不到的錢。而且,這還只是明面上的。泰國王室通過“皇家資產管理局”,控制著泰國最值錢的土地、最大的銀行(匯商銀行)、最大的建材公司(沙炎水泥)。在曼谷,最繁華的那些地皮,基本都是國王的。如果你以為泰國的國王像英國女王那樣只是個吉祥物,那你就大錯特錯了。泰國的君主制,被稱為“二元君主制”。採用二元制君主立憲制的國家元首,依然手握足以匹敵議會的權利,重要決議擁有簽字權,甚至可以否決議會的提案。憲法規定國王神聖不可侵犯,軍隊直接效忠於國王。在泰國,你辱罵國王,是真的會坐牢的,刑期最高可達15年。這種極致的財富和權力壟斷,導致了泰國社會極度的貧富分化。第二座大山,頻繁政變的軍方。泰國的軍方,不是國家的軍隊,而是國王的“禁衛軍”,也是利益集團的打手。自1932年以來,泰國已經發生了20多次軍事政變,頒布了20部憲法。在一段時期,平均每隔幾年,坦克就會開上曼谷街頭。為什麼?因為一旦民選政府試圖改革,試圖動一動既得利益者的蛋糕,軍方就會以“維護王室”、“反腐敗”為名,發動政變,推翻政府(比如當年的他信、英拉)。這就形成了一個死循環:大選—民選政府上台—推行惠民政策—觸動權貴利益—街頭示威—軍事政變—軍政府上台—經濟搞砸—再次大選。在這樣的循環中,國家政策毫無延續性可言,基礎設施建設停滯不前,外資信心反覆被收割。第三座大山,根深蒂固的薩克迪納(Sakdina)封建等級制。泰國雖然廢除了奴隸制,但在文化基因裡,“薩克迪納”制度依然活著。這個制度把人嚴格分級,你擁有多少土地,就擁有多少社會地位。這種等級觀念體現在生活的方方面面。比如在軍隊,一個將軍在王室面前,要下跪;在學校,學生跟老師說話,如果老師坐著,學生必須跪著;在公司,下級對上級必須絕對服從。這種森嚴的等級制度,配合小乘佛教的“修來世”思想,成功地給泰國底層人民洗了腦。富人告訴你:我這輩子有錢,是因為我上輩子積了德;你這輩子受窮,是因為你上輩子作了孽。所以你不要反抗,你要認命,你要多捐錢給寺廟,修來世的福報。這就解釋了為什麼泰國人那麼“佛系”,那麼“Sabai Sabai”(慢慢來)。因為在現世的階級躍升通道已經被徹底堵死,努力是沒有用的,不如躺平。在這三座大山的壓迫下,泰國社會呈現出一種病態的“穩定”。上層精英(王室、軍方、曼谷權貴)與華裔大資本家聯手,吃掉了國家發展的絕大部分紅利;中產階級在狹縫中求生存;占人口絕大多數的底層農民和貧民,只能在溫飽線上掙扎認命。所以,看起來泰國城市發展也不錯,有繁華的曼谷CBD,有國際化的私立醫院,以及看似完善的服務業,但真實的泰國經濟,是沒有根基的。為何?因為這個國家沒有進行過完整的工業化改造。很多人有一個誤區,認為泰國比越南、印尼要發達。從人均GDP資料看,確實如此。曼谷的高樓大廈、輕軌地鐵、國際化程度,甚至會讓你產生一種“發達國家”的錯覺。但這種繁榮,是“虛假繁榮”。泰國的經濟模式,本質上是一種“買辦經濟”+“資源變現”。它沒有自己的骨骼,也就是沒有自主的工業體系。為何呢?因為短視。比如,泰國有一個響亮的稱號——“亞洲底特律”。它是東南亞最大的汽車生產國,豐田、本田、日產的工廠遍佈羅勇府的工業園區。表面上看,這是一個工業強國的標誌。但如果你深入剖析,會發現一個殘酷的事實:泰國沒有工業,它只有工廠。這二者有本質的區別。什麼叫有工業?像中國這樣,擁有完整的產業鏈,擁有自主的技術研發能力,擁有龐大的工程師紅利,能夠獨立設計並製造出從螺絲釘到發動機的所有部件,這才叫有工業。而泰國是什麼?它是日本汽車產業的“後花園”和“組裝車間”。二戰期間,泰國為了自保,不得不像牆頭草一樣倒向日本。這種歷史淵源延續到了戰後,日本資本大規模滲透進泰國的每一個毛孔。上世紀80年代,日本為了轉移過剩產能,選中了泰國作為產業承接地。日本財團與泰國王室、軍方一拍即合,建立了一種穩固的“依附關係”。日本提供技術和資本,泰國精英提供土地、政策壓制工會、提供廉價勞動力。泰國的精英階層,從來沒想過像中日韓那樣,通過幾代人的吃苦耐勞去進行原始積累,去搞自主研發,去建立自己的工業體系。他們覺得太累、太苦、太慢。他們選擇了最輕鬆的一條路:尋租。只要把土地租給外國人,把牌照發給外國人,就能舒舒服服地躺著收錢,為什麼要苦哈哈地去搞工業化?結果就是,今天的泰國汽車工業,核心技術在日本手裡,供應鏈在日本手裡,品牌在日本手裡,甚至連主要的利潤大頭,也被日本財團拿走了。泰國人出賣了廉價的土地、勞動力和環境,換來的僅僅是微薄的加工費,以及曼谷街頭那看似繁華的車水馬龍。更可悲的是,這種“短視”,還深入到了泰國的方方面面。——比如,直接導致了泰國教育體系的崩塌。在泰國的學校裡,數理化教育極其薄弱,反而大量灌輸宗教禮儀和對皇室的崇拜。因為在這個國家的頂層設計裡,並不需要大量的工程師和科學家,他們只需要聽話的流水線工人和笑臉相迎的服務員就好。——比如,中泰鐵路的延宕。中泰鐵路,對泰國的意義不言而喻。它能把泰國接入泛亞鐵路網,讓泰國的農產品直通中國這個全球最大的消費市場,是泰國經濟起飛的關鍵。原本計畫2021年就能通車,結果呢?一直拖到了今天,甚至現在的計畫通車時間已經被推遲到了2029年以後。這整整延誤的8年,給泰國造成的經濟損失保守估計超過1600億泰銖。為什麼會這樣?是因為技術難嗎?不是。寮國那麼窮、地形那麼複雜的國家,中老鐵路都通車營運好幾年了。真正的原因,一方面是日本的干擾,另一方面是泰國精英層的貪婪,在徵地拆遷、環評、融資比例等每一個環節上,各方勢力都想上來咬一口肥肉。軍方要回扣,地主要補償,政客要政績。那怕是一個小小的土方工程,如果不打點好關係,都寸步難行。這就是泰國小聰明,利益集團吃飽了,但最後承受損失的,只能是泰國人自己。請大家思考一個問題:當一個國家的工業化被鎖死,當它的農業無法承載龐大的人口,當它的教育體系培養不出高素質人才,它會走向那裡?答案只有一個:全面的“灰產化”和“服務業化”。這才是泰國黃賭毒氾濫、電詐園區橫行的深層經濟學邏輯,既然正規的工業化走不通,那就只能走“旁門左道”。泰國政府其實很清楚,大麻、色情、灰產這些東西的危害。但他們為什麼不禁?甚至還一度推動大麻合法化?因為窮,因為需要錢,因為需要這些灰產來提供就業,來刺激消費,來填補權貴的錢包。當一個國家無法通過生產先進的商品來賺取外匯時,它就只能通過出賣主權、出賣法律底線、出賣國民尊嚴來換取生存空間。更嚴重的是,這種畸形的經濟模式和短視思維,正在毒害國民的精神。在泰國,如果你出生在一個底層的貧困家庭,作為一個男性,你的出路在那裡?如果是男性,去工廠是很難的,且不說能不能找到要你的工廠,就算找到了,工資也低得可憐,且沒有晉陞空間。去種地?土地掌握在地主和皇室手裡,你只能當佃農,看天吃飯。擺在你面前的“改變命運”的道路,其實只有三條:當和尚、當人妖、混黑產。這就是為什麼泰國黑幫林立、槍支氾濫的根本原因。當合法的上升通道被堵死,非法的通道就會擠滿了人。再看看女性,命運更加殘酷。泰國的服務業佔據了GDP的半壁江山,這就意味著,大量的女性必須進入服務領域。在曼谷、芭提雅的街頭,你會看到無數年輕的泰國女孩。她們很多來自泰國東北部(伊桑地區)的貧困農村。為了給父親治病,為了給弟弟交學費,為了修繕老家的房子,她們不得不來到城市,出賣自己唯一的資本——身體。在泰國,這並不丟人,甚至在某種扭曲的價值觀裡,一個女孩如果在曼谷做“皮肉生意”賺了大錢,回老家蓋了別墅,還會被鄰里鄉親羨慕。這種觀念,還催生了世界聞名的“租妻”文化。許多歐美白人老頭(甚至是在本國混不下去的底層白人),拿著退休金來到泰國。他們只需要很少的錢,就能租一個年輕、順從、會做家務、還能提供性服務的泰國“妻子”。對於這些泰國女孩來說,這不僅是生意,更是一種“彩票”。她們夢想著這個白人老頭能真的愛上她,把她帶回歐美發達國家,從而實現階級的跨越。這種“把自己物化,以換取生存資源”的社會風氣,已經深入到了這個民族的骨髓。這就是真實的泰國,它沒有經歷過徹底的土地革命,沒有經歷過殘酷的工業化原始積累,沒有建立起完整的工業體系。它只是靠著老天爺賞飯吃(優越的地理位置和旅遊資源),以及出賣國家主權(充當西方的買辦和後花園)和人民尊嚴(租妻和人妖),勉強維持著體面。3 絕望的穩定寫到這裡,我們可以給“真正的泰國”做一個畫像了。它不是小清新眼裡的童話世界。它是一個前現代的封建王朝,披著一件西式民主的破爛外衣,骨子裡流淌著依附型經濟的血液。它是一個被折疊的世界:頂層是揮金如土、擁有私人飛機的皇室和軍閥;中層是依附於外國資本、崇洋媚外的買辦精英;底層是在溫飽線上掙扎、隨時準備出賣肉體和靈魂的數千萬普通人。最讓人感到絕望的是,這種結構是超穩定的。通過佛教的因果輪迴說麻痺底層,通過色情和娛樂產業宣洩社會壓力,通過軍方的槍桿子鎮壓異見,通過皇室的絕對權威維繫國家統一。這就是“泰國模式”,也是大部分東南亞國家的縮影。所以,雖然我們震驚於泰國的亂,但如果你去看看它身邊的鄰居——緬甸、柬埔寨、菲律賓,你會發現泰國這種“光鮮亮麗的潰爛”,在東南亞竟然是一種常態。這絕非巧合,而是一種結構性的必然。在中文網際網路上,我們習慣用“東亞怪物房”的邏輯去套用東南亞,認為只要努力就能發展。但殘酷的真相是,整個東南亞(除新加坡和越南部分地區外),都在走一條註定沒有未來的死胡同。為何呢?首先,就是缺席的“土地革命”。為什麼中國能崛起?為什麼日韓能成為發達國家?很多人會說是因為勤勞、因為重視教育、因為政策好。這些都沒錯,但最根本的地基,是徹底的土地革命。只有打碎了封建地主階級,國家才能從土地中汲取剩餘價值,將其轉化為工業資本;只有把農民從土地上解放出來,才能為工廠提供海量的、有紀律的產業工人;只有消滅了盤根錯節的各種“土皇帝”,國家才能擁有統一的稅收和強大的動員能力,去修建鐵路、電網和港口。這是東亞模式(中日韓)的通關密碼。遺憾的是,這個過程,東南亞國家幾乎全都沒有經歷過。在泰國,薩克迪納制度保留了大量大地主;在菲律賓,幾百個政治家族瓜分了國家所有島嶼;在柬埔寨和緬甸,軍閥和權貴就是最大的地主。這些既得利益者活得太舒服了。他們不需要搞工業,只需要把土地上的礦產、橡膠、大米賣給西方或者中國,就能過上神仙般的日子。搞工業多累啊?要投入巨資建廠房,要培訓工人,要搞研發,還要面臨國際市場的殘酷競爭,利潤薄得像刀片一樣。於是,這些國家的精英階層集體選擇了一條最輕鬆的路:做買辦。他們不需要建立自己的工業體系,只需要把國門打開,讓外國資本進來開採資源、開設組裝廠。他們只需要坐在門口收“過路費”(租金、牌照費、股份分紅),就能富得流油。這就導致了一個致命的惡果:國家的經濟蛋糕,永遠做不大。沒有自主工業,就沒有高附加值;沒有高附加值,就沒有高工資;沒有高工資,就沒有龐大的中產階級和內需市場。蛋糕就那麼大,權貴、皇室、軍方還要拿走90%,剩下的渣滓,怎麼夠幾億底層老百姓分?其次,是人口危機。在工業化國家,年輕人口是“紅利”,因為工廠需要他們去生產手機、汽車、晶片。但在一個沒有工業化的東南亞,龐大的年輕人口就是一場災難,是一顆隨時會爆炸的“人口炸彈”。土地養活不了他們,城市裡也沒有足夠的工廠崗位,那這數以億計的年輕勞動力,去那裡?他們只能流向兩個地方:一是低端的服務業和色情業,二是不僅低端而且違法的黑灰產。這就是為什麼東南亞會成為全球“黃賭毒”和“電詐”大本營的根本經濟學邏輯。當一個國家無法通過生產正常的商品(如衣服、家電、機械)來參與國際分工時,它就只能挖掘自己僅剩的“比較優勢”。這種優勢是什麼?是廉價的人命,是低廉的道德成本,是可以隨意踐踏的法律底線。於是,我們看到了這樣一幅魔幻的圖景:柬埔寨西哈努克港,曾經的小漁村,在短短幾年內變成了“電詐之都”。為什麼?因為洪森家族需要錢,軍方需要錢。他們沒有技術搞晶片,但他們有槍,可以把國土變成“法外之地”,出租給跨國犯罪集團。對於他們來說,電詐園區就是他們的“高科技產業園”,不僅解決了稅收,還解決了就業——雖然這種就業是建立在血腥之上的。還有菲律賓,它是亞洲最早將“網路博彩”合法化的國家之一。為什麼?因為菲律賓除了輸出菲傭,實在沒有別的創匯手段。與其讓博彩轉入地下,不如國家發牌照,明目張膽地收割全世界的賭徒。緬甸就更不用說了,軍閥割據,沒有中央財政支援,養兵的錢從那裡來?只能靠毒品、靠賭場、靠綁架。在緬北,黑產不是犯罪,而是生存的唯一支柱。在這些國家,主權變成了一種可供租賃的商品。這才是東南亞亂象的本質:這是一場由於工業化失敗,導致的集體性、國家性的“逼良為娼”。有人會問,難道他們不知道這樣不好嗎?難道他們不想改變嗎?想,但做不到。這是一個死鎖的邏輯閉環。因為沒有工業化,所以國家財政貧弱。因為財政貧弱,政府無法提供公共服務(教育、醫療、治安)。因為教育缺失,國民素質低下,無法勝任現代工業崗位,只能去幹黑灰產。因為黑灰產氾濫,社會治安崩壞,嚇跑了正經的外國投資者(誰敢去一個隨時可能被綁架的地方建晶片廠?)。因為沒有正經投資,工業化更加遙遙無期。在這個閉環中,利益集團(軍方/皇室/家族)是唯一的贏家。他們通過掌控暴力機器(軍隊/警察),壟斷了黑灰產的收益。他們不僅不希望社會進步,反而希望社會保持這種“半死不活”的狀態。因為一旦老百姓受了教育、有了產業、有了組織,就會要求公平,就會推翻他們的統治。所以,泰國經常發生政變,但不管怎麼變,也就是軍方和門閥輪流坐莊。他們可能會為了分贓不均打得頭破血流,但他們絕不會允許任何一股真正的改革力量崛起。這,才是真正的東南亞。一個被現代工業文明遺忘,只能在黑暗縫隙中野蠻生長的角落。4 一面鏡子看完泰國的真面目,你才會明白,中國走過的路是多麼不容易,也是多麼正確。我們為什麼要進行徹底的土地革命?我們為什麼要勒緊褲腰帶搞工業化?我們為什麼要嚴厲打擊黃賭毒、掃黑除惡?現在想明白了吧?中國沒有掉入泰國那樣的陷阱,是因為我們有一套強大的組織體系,有一群不信邪、不認命、只信“人定勝天”的中國人。我們建立起了全世界最完整的工業體系,我們能造航母、能造大飛機、能造新能源汽車。我們不需要靠出賣女人的身體來換取外匯,不需要靠種植毒品來維持經濟。這就是工業文明對封建買辦文明的降維打擊。泰國,就像一面鏡子。它照出了舊時代的腐朽與無奈,也照出了新時代中國道路的珍貴與正確。想去泰國旅遊,只要是正規旅行社,倒是問題不大。不過,去玩玩可以,千萬記得,早點回家。 (星火好望角)
柬泰閃電停火的背後,誰是贏家?
12月27日中午12時,在泰國尖竹汶府邊境檢查站,泰國國防部長納塔蓬·那帕尼和柬埔寨國防部長迪西哈交換檔案、握手合影,一份聯合聲明宣告兩國從這一刻起全面停火。就在簽署前幾個小時,泰國F-16戰機還在對柬埔寨境內目標實施空襲,炮火和火箭彈的爆炸聲迴蕩在邊境叢林。這場從12月7日重燃的戰火,已造成至少101人死亡、超過50萬人流離失所,學校關閉、橋樑炸燬、邊境貿易癱瘓。硝煙突然散去,外界直呼意外:兩國為何選在這個節點收手?停火協議能扛住多久?說到底,到底誰是贏家?衝突根源泰柬邊境全長817公里,殖民時代法國人留下的邊界線模糊不清,最敏感的還是柏威夏寺(Preah Vihear)周邊那4.6平方公里土地。1962年國際法院判寺廟歸柬埔寨,但周邊歸屬一直爭執不斷。2025年上半年,摩擦不斷升級:7月一場短暫交火持續五天,死傷數十人。那次在美國總統川普和東盟輪值主席國馬來西亞安華斡旋下,10月在吉隆坡簽署和平聲明,承諾撤軍、排雷、對話。可協議執行不順,11月泰國士兵踩雷受傷,泰國指責柬埔寨新埋雷,暫停協議。12月7日,互相指責的炮擊徹底點燃戰火。泰國仗著空軍優勢,F-16輪番轟炸;柬埔寨用火箭炮頑強抵抗。戰鬥從森林高地蔓延到沿海省份,平民區、學校、橋樑全遭殃,農產品爛在地裡,日子一下子亂了套。停火原因兩國突然剎車,主要還是打疼了。20天下來,代價沉重。泰國損失26名士兵和多名平民,旅遊業重創;柬埔寨更慘,基礎設施毀壞嚴重,近55萬人背井離鄉。泰國看守政府面臨明年大選,需要穩住局面;柬埔寨首相洪瑪奈上台不久,繼續耗下去軍力吃虧、國內不滿上升。新年將至,給老百姓一個交代也算必要。正如聯合聲明中強調的,“任何增兵行為都將加劇緊張局勢”。說白了,就跟兩個鄰居打紅眼,家底耗得差不多,才肯坐下來談。停火能這麼快達成,外力推波助瀾。東盟發揮了關鍵作用,馬來西亞作為輪值主席,連續主持邊界委員會會議,從秘書處到防長級,一層一層搭平台,還派觀察員監督執行。儘管早期調停遇挫,但最終把兩國拉到桌邊。大國也沒閒著。中國低調務實,王毅外長分別通話兩國領導人,特使穿梭斡旋,強調止損互信,支援東盟主導。美國川普上半年強勢介入,10月協議被他當成外交成績,但後續跟進不足,這次停火兩國均未特別強調美方作用。相比之下,中國式的公正勸和更對兩國胃口——不偏不倚,給台階。誰是贏家?協議內容務實:立即停火,維持現有部隊部署,不准增兵、不准攻擊平民和基礎設施;建立直接溝通管道;東盟觀察團監督72小時,若持續泰國釋放18名柬埔寨士兵。這不是空談,而是基於聯合國和東盟憲章,留了緩衝期驗誠意。泰國還將配合排雷、允許流離失所者返鄉。表面看,兩國都止損。泰國軍方宣稱控制多數目標,政治上收穫強硬形象;柬埔寨守住底線,避免更大損失,民眾喘口氣。可往深裡看,中國收穫不小。不動一兵一卒,就滅了家門口的火,還贏得兩國信任,在地區事務中顯得穩當負責。東盟也長臉,證明自己能管成員國的事。不過,這停火還脆弱。歷史上泰柬衝突反覆,殖民老帳沒清,國內政治波動常成導火索。這次有監督機制,但互信薄,若不盡快排雷、撤軍、談邊界,炮火還是可能隨時重燃。 (華語智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