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資本流動
“選美元還是人民幣”?面對逼問,東盟國家的央行行長態度很明確
日本媒體在採訪中拋出一個直白的問題:“那你選擇美元還是人民幣?”在這種看似簡潔的問題下,柬埔寨央行行長謝絲蕾的反應,卻出乎很多人意料——她沒有被逼得左右為難,而是高屋建瓴地給出了明確的回答。拒絕陷阱,她的回答有“節奏”日本《日經亞洲》日前放出了對謝絲蕾的採訪內容。面對日媒把問題框定成“選美元或人民幣”的兩端對立,謝絲蕾並沒有被逼入單線思考。她沒有直接說“我們支援人民幣”,也沒說“我們要繼續用美元”。她用了一個更靈活、更包容的表述:“擴大本幣使用”。在採訪中,她指出:美元在國際結算中有其便捷性,但也有侷限性。與此同時,人民幣跨境支付系統(CIPS)在對華貿易結算上能提供便利。這意味著,在對華交易時,可借助人民幣系統減少中間環節成本。但關鍵是,她強調柬埔寨在近期或中期,並不追求把美元從經濟體系中完全剔除——那種徹底“去美元化”的措辭並非她的選項。她認為“把美元剔除”是長期目標,而不是現實策略。她進一步指出:政策上不強制本幣化,讓民眾自願選擇。如果強制,就容易引發黑市。她希望通過便利性、更多場景、支付系統的連通性來推動本幣應用。當被問及是否傾向於人民幣結算時,她承認 CIPS對柬埔寨對華交易有吸引力,但又說這並非常急迫,她沒有落入“要選美元還是人民幣”的二選一陷阱,而是自訂了一個“優先擴大本幣、兼顧便利與漸進”的路徑。她的態度意味著什麼?——不僅柬埔寨,而是第三世界國家的普遍趨勢謝絲蕾的回答,不只是柬埔寨本國的思考。它折射出一條更廣泛的趨勢:許多開發中國家在面對美元霸權的地位時,不是盲目跟風去美元化,也不是死守美元,而是想在現實與理想之間找到一個平衡點。許多開發中國家的央行和政策制定者,都在試圖擺脫對美元的高度依賴,同時又不能貿然行動,怕斷鏈、怕劇變。她的“擴大本幣使用”策略,正好契合這種謹慎推進的態度。在不少國家,對美元依賴帶來的風險已日益明顯。美元利率波動、美國貨幣政策外溢、美元資產波動,會讓這些國家在國際金融衝擊中顯得脆弱。謝絲蕾在訪談中提到:當美國加息,美元利率高企,那麼柬埔寨的投資者和借款者也必須承受更高成本,這就是典型的“被動依賴”局面。此外,東南亞、南亞、非洲一些國家在本幣結算、區域支付體系建設上已有嘗試。這不僅是柬埔寨的事,也正是很多“第三世界國家”都在探索的路徑。所以,謝絲蕾的堅決,不是孤立的訊號,而是反映了一個更普遍的脈絡:許多國家在美元霸權面前,正在嘗試“去美元化”與“本幣化”的折中路徑。本幣結算正逐步替代美元依賴謝絲蕾引用的一個現實工具就是柬埔寨的國家支付系統 Bakong。該系統近年來增長迅速,交易額甚至超過 GDP多倍。通過數字支付系統,她強調瑞爾使用變得更便捷。在與鄰國貿易上,東盟國家也在推動用本幣互結。謝絲蕾提到,希望東盟內部、國家之間更多使用本幣進行貿易結算。儘管進展緩慢,但方向明確。另外,人民幣跨境支付系統 CIPS 已覆蓋多個國家和地區。對於與中國有大量貿易往來的國家而言,人民幣結算開始有現實可操作性。從更宏觀層面看,國際上“去美元化”的聲音近年更強。人民幣在全球支付中的比重、跨境使用頻率都有所上升。這些事實表明:美元仍是主流,但本幣結算、區域貨幣體系、替代路徑正逐步建構。對反單邊主義、反美元霸權的意義如果越來越多國家在貿易、投資、結算環節逐步減少對美元的依賴,這本身就是一種制度抵抗。它可以弱化美元在全球的話語權、在制裁、在金融通道上的控制能力。反單邊主義不僅是外交口號,也要在經濟結構層面體現。本幣結算、多極貨幣體系,就是把“話語權”從少數貨幣體繫手中逐步收回。謝絲蕾的話,正正體現了這一思路:不激進、不冒進,但堅決推進本幣空間。此外,這樣的趨勢還可能改變全球資本流動、匯率機制、風險分配。如果美元在全球市場不再是唯一錨貨,外部衝擊從少數美元政策傳導的管道可能會被削弱。這意味著一種制度層面的去中心化:更加多元、更多國家參與規則設計,而不是被少數國家主導。 (時報國防看點)
財經雜誌—高盛:國際資金為何回流中國?
高盛認為,美國可能正在失去吸引力,儘管其龐大的國內消費市場仍具較強吸引力,但是,資本會流向那些能夠帶來最大收益的地方“過去幾個月裡,我們已經觀察到資金從日本回流中國,以及在歐洲發生的輪換。目前,全球資本流動的討論焦點在中國。”高盛集團亞太區(除日本外)總裁、全球管理委員會委員施南德在3月27日出席博鰲亞洲論壇2025年年會時表示。在博鰲亞洲論壇上,全球資本流動路徑成為出現頻率極高的話題之一,全球資本流動的重中之重則為東道主中國市場的重估。根據高盛最新研報中的描述,投資者對美國關稅威脅反應鎮定,同時中國AI(人工智慧)敘事被視為遊戲規則改變者,預計將在十年內每年提升中國每股收益2.5%並吸引超2000億美元資金。“隨著中國市場的不斷擴大,其吸引力和影響力也在不斷增強。”在博鰲亞洲論壇中談及中國市場時,施南德如此表示。01 中國市場潛力巨大“在眾多維度上,中國具有相當大的吸引力。首先,自2024年9月以來,已經觀察到諸多促進中國市場增長的因素如何相互促進。其次,有一個信念認為,由於消費的增長,中國國內市場將成為中國製造業的主要市場,儘管存在出口壓力和其他因素,中國國內市場的潛力依然巨大。”施南德表示。在全球資本流動路徑中,美國總是不可或缺。談及美國市場,施南德提到:“美國可能正在失去吸引力,儘管其龐大的國內消費市場仍具較強吸引力,但是,資本會流向那些能夠帶來最大收益的地方,在那裡資本可以得到良好的利用。”施南德還分析了歐洲市場的吸引力。“如果我們審視正在歐洲發生的狀況,可以發現許多阻礙資本流向歐洲的因素,當中最重要的一大影響因素是,人們認為歐洲的投資環境過於嚴苛。換句話說,歐洲可能無法創造出吸引資本的條件。為了改善這種情況,歐洲可能需要採取一些措施,增強歐盟市場,使其國家在全球市場中更具吸引力。最終,資本流動的可能結果之一,是歐洲資本會被引導回歐洲,這可能是未來歐盟發展的方向。”從投資者層面來看,施南德認為,投資者對美國以外通膨的擔憂已經成為過去。現在,投資者關注的重點在經濟增長上。因此,在關稅形勢更為明朗之後,投資者可能會對大多數經濟體降息更加寬容。預計全球通貨膨脹將持續回落,發達經濟體較新興市場和發展中經濟體更快速地回到通膨目標水平。而亞太地區,通膨整體接近或低於央行目標水平或歷史區間。02或需進一步降低利率高盛研究發現,經濟增長通常會在大規模經濟體債務繁榮末期出現放緩,並由於內需疲軟,經濟增速將保持在相對低迷的水平;如果通膨率下降1%至2%,政策利率平均下降2%。因此,債務負擔過重和經濟增長放緩給央行帶來壓力,迫使其降低政策利率,以支援債務償還和促進經濟活動。施南德認為,這對中國或其他債務水平較高的亞洲經濟體帶來參考意義,可能需要進一步降低利率,以支援經濟增長及穩定債務。當前全球利率環境各地區差異明顯,喜憂參半。以歐洲市場的德國為例,或將擴大財政支出,推升歐洲利率水平;預計亞洲將出現範圍廣泛但幅度相對較小的降息周期;而美國市場,對關稅、預算削減相關影響前景不明,以及近期宏觀資料差強人意,市場對經濟增長前景擔憂加劇;中國方面,長期利率從年初的低水平略微提升,其中一大推動因素是增量政策和近期擴大財政政策支援力度的種種跡象。“從各國對聯準會政策的敏感度來看,新興市場國家的央行正在有策略地進行管理和回應。2024年底,新興市場各國央行對聯準會政策的敏感度已升至過去20年來的最高水平。國內財政政策、貨幣和信貸供應的趨勢以及全球政策的變化發展,影響了各國央行應對通膨和增長問題的能力。到目前為止,各國央行採取寬鬆政策仍然受到一定影響,但不會改變最終的政策方向。”施南德認為。近十年,政策制定者也更為關注金融領域新的風險因素。對政策制定者和監管而言,施南德建議,“應該維護和建設市場信心,保持政策的明確性和可預見性,監管要緊跟科技發展步伐,保持國際交流並分享經驗教訓,避免由於缺乏協調性而出現溢出效應和不穩定。” (財經雜誌)